“可是爹……。”
“想要灭族的话,就尽管说个够!”
“……。”
眼见丞相府的众人终于闭了嘴,墨潇白这才站出来,朝身后的御林军打了个手势:“带走!”
眼见御林军齐刷刷的上前拿人,秦岩淡定的起身,不卑不亢的扫了眼墨潇白:“不敢劳驾,本相自己会走!”
话落,他缓缓的转过身,目光深深的看了眼满脸悲痛之色的秦穹:“你娘和家里,就交给你了,莫担心,爹爹不会有事的。”
“孩儿,知道了,爹,就放心去吧!”
秦岩微微颔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御林军押着秦岩离开,墨潇白收回目光,看向秦穹:“秦大人请放心,令尊本王会安排妥当的,绝对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就是秦大人家里面,还希望多多配合,这样,秦相国才能早日回家,不是?”
秦穹淡淡的看了墨潇白一眼:“那就多谢北王殿下好意了!”
墨潇白唇角一勾,目光隐晦的扫了秦穹一眼,缓步离去。
而随着他的离开,驻扎在相府的各部官员,御林军,也如潮水般退了下去,直至,花园中只剩下他们相府的人后,秦穹始终驾着的膀子,这才松懈了下来。
没有了外人的相府,他们正要七嘴八舌的议论,秦穹一个眼神扫过去:“今日发生的一切,你们想必都看在了眼里,识相的,就都给我闭紧嘴巴,现在,听我的话,各回各房,谁也不许议论,该议论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机会,现在,回房!”
就这样,大家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就这般卡在了喉咙里,怎么吐也吐不出来,憋得那叫一个委屈,可这相府,除了秦相国之外,就属秦穹最有资格站在这里,所以,在发生这样敏感的事后,就都一个个的郁闷加恐慌的回了各自的房。
秦老夫人,至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秦穹送她回房,要离开的时候,她方拉起秦穹的手,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你爹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秦穹回眸一看,秦老夫人眼底的忧色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着疼,他立即反握住老夫人的手,陪着她一起坐下,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尽量看起来平静,看起来正常,
“娘,您莫要担心,事情绝非您所看到的那样简单,更何况,有潇白在,爹爹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我一时半刻也没有弄清楚,您且放心下来,等儿子去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您,可好?”
秦老夫人听言,觉得自己儿子的话在理,起码没有糊弄她的意思,再想想,也确实是因为墨潇白在,所以她才没有其他人那般的紧张,再加之昨天晚上老头子告诉交代她的一些话,这才渐渐的放了心。
“好,娘听你的。”
“是啊娘,爹爹临走的时候,可是交代儿子要好好照顾您的,他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所以您一定莫要太心思太重,该吃吃,该喝喝,爹爹是怎样的人,还有人比您更了解他吗?这件事啊,没这么简单,好在如今朝事有宁王殿下监理,依着宁王爷的为人,相信定能为爹爹讨回一个公道的。”
这下,秦老夫人便更加没有怀疑的理由了,她听话的点点头,秦穹这才放心的离开了主院。
刚出院子,他便立即召集大管家,要求他前去通知各房的人,立即到书房开会。
管家亦是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赶紧召集自己手下的人,分别前往各房各院通知去了。
秦穹一脸疲倦的抬头望天,满天繁星并没有丞相府所遭遇的事就暗沉无光,反而一如既往的散发着自己最耀眼的光芒,虽然天色已黑,可借着星光,依稀能够辨别前方的路,也不知道,丞相府门前的路,是否如这满天繁星一般,能够让他看清前路呢?
***
长春宫内,当秦岚看完手中的密函之后,精致而艳丽的容颜上立即勾勒出一抹绝艳的笑容:“好,很好,秦岩啊秦岩,这次看你如何再翻身。”
“可是娘娘,墨潇白到底是他的外孙,会不会从中干预?”跪在地上的紫衣人,头戴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听声音,却是一成年男性。
“干预?他要如何干预?本宫筹谋了这么久,难道仅凭这个臭小子的三言两语,就能化解他秦岩的危机?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就算宁王愿意,在证据确凿面前,其他官员又如何会同意?如果这小子徇私舞弊了,接下来他又如何能够服众?”
秦岚不屑的冷嗤一声,“他墨潇白摧毁我一个又一个暗桩的时候,可否想过自己的外公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这一次,本宫倒要看看他们如何的翻身!”
“可是娘娘,今天毕竟时间紧急,朝廷那边未必查得清楚,一旦给了他们时间,那些所谓的证据,万一被查出什么来,岂不是?”
“查出来?他们怎么查?与他秦岩同流合污的那些官员一个个都被墨潇白送上了西天,死人能够说话吗?呵呵,本宫这一次,要让他们尝一尝,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敢动本宫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对得起本宫辛苦的付出呢?”
“那咱们接下来?”
“通知下去,谁也不许轻举妄动,等候本宫的吩咐。”
“是!”
随着紫衣卫的退下,静静的躺在秦岚腿上的白芷,渐渐的睁开了自己那双犀利的黑眸。
***
同一时间,宁王与墨潇白,以及墨尘、明扬,也正在商量着什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亮之际,书房的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也多操点心,这一次对方显然做足了准备,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潇白知道了。”
宁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疲惫,“既如此,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
“我还要去看看父皇,你们先歇下吧!”
“也好,这件事皇上也应该知道,若是他醒了,你与他商量一下,也是好的。”
昨晚他们都在的时候,皇帝还没醒,经过昨天一天的调整,今日,想必应该能够醒过来了。
辞别了宁王,墨潇白翻身上马进了宫,小米得到消息后,立即出门迎接他,看到他胡子拉碴的颓废样,不觉心中一疼:“你就这样忙吗?赶紧去梳洗一下吧,我做了点饭菜,一会儿你和皇上一起用点吧?”
“父皇醒了?”墨潇白惊喜的看向内殿的方向,在得到小米的点头确认后,他内心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米儿,这,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墨潇白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小米的黑眸,已经微微有些湿润。
小米自然理解他的心情,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啦,莫要谢来谢去了,这个谢字我已经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快去洗漱一番,免得皇上看到心疼你。”
墨潇白点点头,给了小米一个拥抱后,听话的去了净房,而小米则无声的笑笑,转身去了小厨房的方向。
这两天小米开始为皇帝调理身体,准备了很多的补气养元的药膳,而墨潇白最近也忙得够呛,刚好父子俩一起用。
除了一些药膳外,她又额外的准备了几道清淡的素膳,这些都是平日里墨潇白吃不到的,借着她在的这几天,能多补偿,就多补偿一下。
想到这里,小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外向了,难怪当初哥哥会那般的吃醋,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题外话:
十一长假结束了,咱们的更新也要恢复正常的更新了,希望大家多多冒泡啊,晴的评论区,真的是太荒凉了!
☆、301:补气补血,美味
文德帝醒了,清醒之后的他,心理上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岁,沉睡了这么久,浑身僵硬疲倦,或许是大病之后身子骨太过虚弱,很容易困乏,一天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沉睡。
墨潇白梳洗之后进了内殿,看到文德帝正在*前活动筋骨,只是他有些看不明白他做的那是些什么动作。
“父皇?”
文德帝正在挥舞的动作一顿,回头淡淡的扫了墨潇白一眼:“你来了?”
就这样?
说好的喜极而泣呢?
说好的劫后余生呢?
为什么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墨潇白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待遇,如果这张脸真的是文德帝无疑,他真的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的父皇。
他们父子俩这二十三年间,在一起的日子本身就不多,但是感情却并不算太过恶劣,之前他回来的时候虽然口气不好,但是文德帝却从来不计较,对他一直都是笑脸相迎,可是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这,是不是也太冷淡了点?
墨潇白有些委屈的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文德帝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在原地练着他看不懂的拳法。
期间,无论是转身,抬头,挥手,踢腿,文德帝始终没有雨墨潇白的眼神交际,这无疑让抱着兴奋状态前来探望他的墨潇白,心里凉了半截。
直到文德帝练完了整套拳法,收了最后一个动作,长长的嘘了口气,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这才想起站在边上的墨潇白,他动作极为熟练的走到茶几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饮下后,才心情舒畅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父皇似乎也并不高兴看到儿臣!”墨潇白委屈的控诉起来,那模样,就好像被父亲抛弃的小孩儿一样。
看到他这般耍宝的表情,文德帝哭笑不得的抬眼看他:“都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玩笑,朕什么时候看到你不高兴了?刚刚,那不是在忙吗?”
“父皇刚刚是在做什么?”提到这个,墨潇白也是一脸的好奇。
“哦,米丫头为朕设计了一套拳法,这不,朕可是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学了点皮毛,别说,这拳法练起来,心情舒畅多了,特别适合朕如今的这个状态。”
原来是小米教的,那定然是为父皇身体特别做的努力吧?
想到这里,墨潇白心下不由一阵感动,看向文德帝时,便收了刚刚那幼稚的表情,连忙上前搀扶着他:“父皇觉得身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记得告诉米儿。”
“朕没事儿,就是昨个儿醒的时候,浑身哪儿哪儿都是僵的,酸的,米丫头见状,这才教了那么一套拳法,儿子啊,你这儿媳妇选的好啊,朕很满意,难怪你小子一回来就警告朕,说你的婚事要自己做主呢,朕还以为你对女人没兴趣,正发愁,没想到你这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送给朕这么大一惊喜,米丫头可真是个玲珑剔透的暖心人儿啊,饶是你母后当年,也没有她这般贴心,你小子,好福气在后面呢!”
墨潇白没想到才不过一天时间,小米就将父皇收服了,还给予如此之高的评价,说起来,意外的同时,他亦松了口气。
“父皇喜欢就好。您的身体状态,可还好?”
听他说到重点,文德帝是一脸感叹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啊,这么厉害的毒,还有解的一天,身子骨虽然还是有些虚,但比之那段痛苦的日子,如今真的是在天堂了,这米丫头啊就是厉害。”
“除了虚弱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潇白最担心的,还是神志方面有没有受到影响,毕竟,被毒浸入那么久,发生器官衰竭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暂时没有,朕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都挺好的,就是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朕问米丫头了,她却说等你来了再说,潇白啊,你可不许瞒着朕啊,经历了这么一场巨变,朕真的是什么都能经得起了,最近经常做梦梦到朕刚刚登基的时候,那股子天生的热血劲儿,遥想当年,再看现在,真的是老了啊!”
“父皇说什么呢,您会长命百岁的,米儿废了那么大的劲将您救回来,可不能说这些丧气的话!”
文德帝紧紧的握住墨潇白的手,朝他摇摇头:“傻孩子,朕是真的累了,经过这么一场巨变后,越发觉得自己是有心无力了,你说,朕将皇位传给你好不好?”
“父皇,传位之时,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儿臣早就说过,这个皇位,我没兴趣。”
“除了你,朕还能传给谁?你的那些兄弟,哪一个是拎得清的?你就不能替父皇我解解难题?”
墨潇白脸色顿时一沉:“父皇,你的毒米儿已经为您解了,身体虚弱,咱们可以养,您放心,在您休养期间,金国上下还有儿臣和皇叔一起打理,等您病好了,这天下还是您的,您如今还年轻,就想着传位之事,不觉得为时过早了?”
“墨潇白,这是皇位,但凡是个皇子,都会对这个位置心动吧?不想当皇帝的皇子,能是好皇子吗?别人抢都抢不来的位置,为什么你如此的不屑于顾?你是不是还在气父皇当年对你关怀甚少?所以如今父皇落难了,你要见死不救?”
眼见人人为之疯狂的位置到了墨潇白这里成了没人要的大白菜,文德帝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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