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捅娄子,所以,这次的刺杀,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事后,他和血盟也做了诸多的调查,但因为小米这次炸的太过彻底,一点线索也没有留给他们,虽说他们脑中有这样那样的设想,也有诸多怀疑,可仅是炸药这一条,就掐断太多的可能性,最后,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村子已经覆灭的事实,而血盟对于米家村的追杀,才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米勇离开定远县,前往京城,而邢西阳则留了下来,在小米的精心照顾下,一个月,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原本,他是可以留在米家过年的,可架不住雪灾发生,而他身为军人,自然有军人的使命,所以,他准备回西阳。
这一个多月来,陈氏和邢西阳的感情虽然有了点进步,但距离真正的夫妻还差的太多,倘若这个时候邢西阳离开,只怕是会功亏一篑。思前想后,小米决定让陈氏和邢西阳一起走,恰好她在西阳那边也有房产,这样一来,也不会让她娘亲受罪。
本以为陈氏会拒绝,没想到她满口就答应了,这倒是让小米意外了:“娘,你是真的考虑好了?”
“我和你爹的情况本身就尴尬,倘若不趁此机会好好修复,只怕将来就没有机会了啊!”儿女为她操了多少心,陈氏不是不知道,正因为此,她才答应了小米的提议,想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只有他们一家人关系尽在的融合,才能更快的对抗敌人。
这段时间,小米和邢西阳已经将他的身世说了个七七八八,陈氏这才知道,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多的可怕的事情,可怜她至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她怎能再拒人以千里之外?恨不能赶紧修复好彼此的关系,不给对方任何的可乘之机。
陈氏这边说服之后,邢西阳那边自然顺利的多,他虽然没有拒绝,但是态度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米儿这点倒是不在意,也没打算去掺和父母之间的事,所以权当做没看到。
进入十一月之后,邢西阳便带着陈氏离开了,就此,家中只剩下了秦氏和小米。
此次刺杀事件后,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秦氏已经无心经营,小米收回铺子后,转手租给了她自己,处理好这些后,她找到了秦氏。
“伯母,你看,咱家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咱们操心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游历啊?”
“出去,游历?”秦氏诧异的看着小米,似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而且,天寒地冻的,似乎,并不是游历的好时候吧?”
小米微微一笑:“没关系嘛,咱们可以先去南疆啊,南疆没有这么冷的,其实,我更想带伯母前往外海,可惜,时间不允许啊!”
南疆?外海?
这些地名对于秦氏来说,虽然熟悉,却仅限于他们的名字,至于那里是什么样子,真的太令人好奇,可是,下一个问题要来了:“黑子他,不是说年底就会调进京城吗?”
小米摩挲着下巴,微微颔首:“是,黑子哥倒是说过这件事,可,可如今雪灾在际,他,恐怕没这么快回去吧?”
“这……这倒也是啊,唉……。”秦氏眼底的失落,小米不是没看到,看伯母这情况,似乎也愿意出门,可大概心里面有太多的牵挂,所以不能痛快的答应她,既然这样,不如……
小米突然凑过去,在秦氏耳边低语了一翻,秦氏听后,激动的看着小米:“这,这真的可以吗?可,可他毕竟是……。”
“哎呀伯母,您忘记了,黑子哥可并不是权贵出身,没有牢靠的家族,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了,咱们还不是想去就去?”
经小米这一提醒,秦氏连连点头,却并没有立时就答应,而是抬头对小米道:“这样孩子,我想考虑一下,这两天给你消息可好?”
小米知道她怕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点点头:“好,没问题,那,我就先下去了。”
小米离开后,秦氏目光一锐,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冷声道:“出来。”
“夫人有何吩咐?”
“我问你,京城那边可有怀疑到米家?”此米家,说的自然是她所在的米宅。
“回夫人的话,她这些年似乎已经认定了什么,已经放松了对咱们的调查,而且,根据爷的消息,她现在也没心思管咱们,因为……。”
话毕,秦氏挥挥手,黑衣人离开,秦氏清冷的眼底流转出冰棱般的光芒:“你的好日子,是时候,到尽头了!”
☆、205
农历十一月初,米宅紧闭大门,继米勇、陈氏相继离开之后,小米与秦氏也乘坐马车,离开了定远县。
同月,作为定远县的骄傲,新科双状元米勇,被认命为翰林院修撰,六品官,这是意料之中的官职,每一任状元郎都是从这个位置开始熬起。
当小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有些意外,她以为,他的哥哥会从武,却不曾想,竟然选择了文。
秦氏听后,不由笑言:“你的爹爹是武将,相公也是武将,若是哥哥也是武将,将来这一家子,可就成了皇帝心头的一根刺了,更何况,在咱们金国,武官的地位向来是不如文官的,不得不说,你哥哥的选择,很正确,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小米用心揣摩之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倒是米儿才疏学浅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没想到。”
秦氏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呀,这颗脑袋已经装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倘若什么都会,那还让不让大家活了?”
“伯母~~。”秦氏‘呵呵’一笑,停止了打趣。
米宅的进一步腾飞,昭示着他们不可限量的未来,可惜的是,与他们相对比的另一座米宅,却每日愁云惨淡,至于愁从何来,这要从米勇将邢西阳带回家之后说起……
王氏与米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被他们陷害致死的米刚,会以这样让他们高不可攀的身份回归定远县,西阳大军将军,那是什么官职?从一品啊,地位等同于黑子所在的北原大军,这样的身份,仅是跺跺脚就能将他们家给灭了。
原本以为,那米勇作为新科文武状元已经够刺激了,却不曾更刺激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些天,米宅可谓是从天堂跌倒地狱一般,先是羡慕米勇的境遇,随即后悔不该将这样的好孩子赶出家门,甚至于这两只老货还想让米勇回归长房,可是,不等他们如此不要脸的想法形成,又一道雷劈了下来,米刚居然没有死,不但没死,还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从一品的将军,呵呵,老天爷,您在逗着他们玩儿吗?
很快,惊慌,恐惧,后怕,各种情绪袭上心头,胆子小的王氏甚至几度紧张的厥过去,在此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有一天,那个孩子会找上门来,寻他们复仇。
可惜的是,他们口中的‘可怕’,却至始至终没有登门,邢西阳的失忆就连米原风也不知真假,他未确定,自然不会随意的吐露出来,万一被这两只老货坏了事,他这辈子都后悔莫及。
也因为此,米桑与王氏并不知道是,让他们最最惊恐的人,早已忘了他们。如果连恨都不存在了,他们在邢西阳眼里,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就在这样忐忑难安的日子里,就在米桑与王氏等着邢西阳上门复仇之际,米家村覆灭的消息,*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宛若平地的一声惊雷,当即将两人震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王氏绝望的看着米桑,“老头子,邢西阳这是回来复仇了,他这是回来复仇了啊,你看,你看,米家村的人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啊!”
“你闭嘴!”在王氏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米桑却还保持着一点点的清醒:“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他就算是来寻仇也是来找我们,为什么要报复米家村?那些人,如何伤害他了?就算他愿意,陈氏和米勇愿意吗?别忘了米勇现在是什么身份,邢西阳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这一通吼,震得王氏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看着米桑,眼底满是慌乱之色:“那,那会是谁?那可是炸药啊,平白无故的,米家村怎么就会炸了呢?这不对,不对劲啊!”
米桑本就不平静的心被王氏这么一激,脸色刹那间变得极冷,他心里有一个想法,却不敢去承认,可是……事实面前,由不得他不去想,倘若他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那么接下来,他们家的下场,将会和米家村一模一样。
或许,他该到说实话的时候了,想到这里,他转首看向王氏,“去,将全家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王氏因恐慌而红肿的眼睛,猛然间放大:“老头子,你别吓我,你这是要,你难道要?”
米桑带着讥讽的笑看着王氏,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的厌恶这个女人:“也是时候,让孩子们知道你当年做的蠢事了,若是再不说,我们的下场会和米家村一样,你当真以为你京城的孙子儿子会在意你?呵呵,别白日做梦了,王氏,你该庆幸,米刚他不是米伟正,否则,你的下场会更加的凄惨!”
“米刚他,本来就不是米伟正啊,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愚蠢,以米刚现在的地位,和米伟正几乎可以平起平坐,倘若他真的要报复我们,你以为,他还会等到现在?你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这点道理你就不明白?简直蠢笨如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孩子们叫过来去!”
“不,不能说,不能说啊,一旦说了,这个家就乱了啊,彻底的乱了啊!”王氏这才反应过来米桑真正的意思,她一脸绝望的摇着头,仅是几天时间,这个老太太就好像老了十岁一般,满脸的颓废气息,那孱弱的模样,好像随时会倒塌一样。
米桑一眼悲悯的看着她:“你觉得,现在这个家,还不够乱?”
王氏眼前一黑,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嘴角用力的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呵呵,是啊,现在这个家,哪里还像是个家呢!”
他们老了,孩子们翅膀也硬了,一个个的恨不能他们早点死,这难道就是报应吗?当他们奉献出了所有,为他们每一个都寻找到最好的归宿后,却想要将他们两个老不死的一脚踹开吗?这就是她养的儿子?这就是她这么多年不惜虐待别人,换回的亲情吗?
呵呵,好一个天大的讽刺啊,真的是太讽刺了,她的确太愚蠢了,太愚蠢了啊!
“真,真的要说?”王氏还是有些犹豫,但她犹豫不是因为要丢脸,而是一旦说出去,这个家,就彻底的散伙了,而他们两个人,很有混到无人抚养的地步。
“不说,都要死。”米桑咬牙切齿的几个字,让王氏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的毁灭。
“真的,有这么严重?”王氏还是有些不相信。
米桑冷冷的看着她:“米家村覆灭,对谁有好处?”
王氏瞬时一呆,对谁最有好处?对谁……天,只有他,只有他最不愿意米家村的人活着,因为,一旦活着,秘密就很有可能,而且,那可是上千条证据啊,在证据……等等,证据,如果说血缘关系的话,那么,那么最近的他们……
王氏的脸色瞬时变得如死灰色,她一脸挫败的看着米桑,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是他?是他对不对?我们,我们可是他的亲爹亲娘亲兄弟啊,他不会对我们下手的对不对?他一定不会对我们下手的,对不对?”
“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吗?”米桑苍老的容颜上,划过一丝悲悯与绝望,更多的是,后悔。
“他但凡想到你,也不会将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连句话都没有,这些年,你可曾听到你的儿子对你说过一句话?就连信件都没有,更何况是来见你?还有你那孙子,平日里我们见到他还要向他行礼,就算单独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那也是他坐着,你我站着,还是恭恭敬敬的站着,蠢妇,即便这样,你还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吗?”
面对米桑的质问,陈氏觉得自己声音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眼底再度浮上的泪意,米桑轻叹了一口气,朝她挥挥手:“去吧,我想你也该明白了,再这样下去,家散了就散了吧,总比咱们丢了命的好。或许,咱们该托人寻找寻找老二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过的怎么样,如果有他在,我们,也算是有了个支柱了,可惜啊……。”
一提及自家老二,王氏越发的绝望了:“他比米刚失踪的还要早,十多年没有消息,如果他惦记着咱们,早该回来了,老头子,这都是命啊,这是命,好的咱们留不住,不好的抱着也要踹开,呵呵呵,报应,报应啊!”
看着王氏踉跄着走出门,米桑轻轻的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错了,错了,是什么人就要认什么命,妄图改命,那是逆天行为,报应来了,来了啊!
当老太太将全家召集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
米镇焦急的厅里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两眼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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