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一直闲了下来。
一直闲着却偶尔有人打扫的院子当然有时候很吸引一些人,比如说那些想要找些方便的、又不想被人发现的人。
他自己也是很偶然间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的秘密了,现在正好便宜了卢应翁。
卢应翁踹开了那门之后就后悔了,他看见的不是什么孔雀,而是两个正瞪着他的人,关键是,床上那两个赤着身子的人还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两个男的!
吓了一跳,他赶忙想拽上门溜走,却已经被人提溜着往屋子里拖了进去。
一百八十一 撞见
“你是怎么进来的?”顾博勇一边穿上衣服,一边瞪着他,又问:“你是栋哥儿的朋友?”
他记得曾经见过这个年轻人跟着顾承栋在一起玩耍过。
卢应翁是随着父亲在任上的,一直到最近才回来,因此并没什么机会见这位也曾经外放过一阵子的表叔,顾博勇并不认识他。
顾博勇才问完这一句,他旁边的也刚穿好衣服的、面貌清秀的男子就抬腿啪的一脚踹上卢应翁的胸口,将卢应翁踹了个趔趄,又朝后退了几步啪嗒摔在了门槛上。
“你不是一直怕被发现么?现在这个小子既然看到了,那就杀了他算了,反正这院子也常年没人来,到时候往这树底下一埋不就成了?”那年纪与卢应翁相仿的清秀少年却很是暴躁,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还真的就准备动手的架势。
卢应翁被他吓得逼滚尿流,朝着顾博勇鬼哭狼嚎,忙跑过去抱住了顾博勇的腿,哭诉道:“表叔!我是翁儿啊!我是来看姑太太的!”
哦,原来是舅舅的孙子,顾博他反应过来,就皱眉道:“你既是来给我母亲请安的,怎么又走到了这里来?这里可是偏院!”
现在姑娘们都有自己的院子,要不就是在园子里,要不就跟着各房的太太们住在一块儿,如今卢应翁显然是走错地方了。
卢应翁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跟眼泪,哭道:“是小十八说要看孔雀,我才带着他来这儿看孔雀的!”
来这里看孔雀?简直笑话,孔雀也该去燕子坞那边看,小十八虽然小,但是聪明的很,怎么可能带着人来这里找孔雀?顾博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中是很怀疑的。但是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后辈,要是他真的在这里出了事还不好交代,就只能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拦住了那个要动手的年轻人,冲卢应翁教训道:“翁哥儿,你是个聪明人,今日你闯进这里来的事,你当作没发生,我就让你从这里平平安安的出去,要是你敢出去乱说的话。翁哥儿,我的手段你也知道!”
顾博勇投去的眼神实在是太锐利了,吓得卢应翁差点尿了裤子。
他当然知道这个五表叔惹不得,当初他来看自己老爹的时候就曾经在花楼里掐死过一个花娘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愣愣的点头,然后又全身颤栗了一会儿。
等他再回顾老太太的德安居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心不在焉的看了自己的丫头一眼,颇有些垂头丧气的进了门。
他的丫头吓得半死。忙拉着他问东问西,问他去了哪儿。
他横了那丫头一眼,掀帘子进了屋,才发现顾满已经在里边坐着了。她今日穿着一身天蓝色的上衫,底下系着一条象牙白色的绸子裙儿,头上挽了个随云髻,有几缕青丝调皮的从耳后垂在脖颈间。越发显得她肌肤如玉鼻如锥,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屋子里坐着的其实都是美女。但是她往这儿一坐,却没有人再会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此刻顾满正坐在老太太旁边拿了抿子给顾老太太抿头发,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眼往卢应翁的方向瞧了一眼,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开了。
倒是顾老太太一来就看见了卢应翁两眼放光,不禁有些不喜。
虽然卢应翁是她的娘家人没错,但是她已经把事情跟淮安侯夫人说的很清楚了,顾满是要留给自己的外孙子的,如今卢应翁还是拿这个表情来看着顾满,她皱了皱眉头,掩嘴咳嗽了几声,唤过顾成峰来温言问他的话。
顾成峰似模似样的立了,恭恭敬敬的回答顾老太太的话,又指了卢应翁一眼,随即就爬上榻去把嘴巴附在顾老太太耳边,轻轻对她说了一句什么话,顾老太太就面色不善的看了卢应翁一眼,问他:“翁哥儿,你方才往哪儿去了?”
卢应翁胆战心惊的瞧了顾老太太一眼,又偏头去看了看顾成峰,实在害怕顾成峰会口无遮拦把自己去了那座院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博勇刚才的话还言犹在耳,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些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可怕,他这才想起来刚刚在那屋子里的年轻男人是谁,就是那个霸王,惹不得的许知远!!!
学知园的事情他也曾听过一二的,也知道顾满跟许知远之间的恩怨,如今看见许知远跟顾博勇在一起,且还做那种事,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简直太超乎他的想象,他不知道顾博勇为什么会跟许知远扯上关系,但是知道许知远一定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如果自己一不小心透露了
他抖了抖身子,才抬头斩钉截铁的摇头:“姑太太我,我刚刚去花园里转了一圈。”
去花园里转了一圈?顾老太太冷笑了一声,却不再瞧他了。
顾成峰方才都已经说过了,他刚刚出去一直问顾成峰顾满的闺房在哪儿,在哪个方向,还要顾成峰给他带路,然后就不见了。
这样的人顾老太太有些恼怒,就冲众人道:“我乏了,你们都散了吧。今日不用陪我用午膳了。”
房里的众人就都起身跟顾老太太行礼道别,卢应翁见顾满已经出了门,也顾不得跟顾老太太道别了,疾步追了出去挡住顾满的去路,笑道:“九表妹!过几日我祖父寿宴,你会来吧?”
这显然是废话,顾老太太现在人老了,越发的重视与娘家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带着她们这些孙女一块儿过去给卢老太爷贺寿?
顾满轻轻颔首,就要绕过他继续往前去。
卢应翁却又转过来挡住她,没话找话的问她:“九表妹!我祖父他最喜欢书法了,我记得九表妹的字写的极好,不如到时候就送一副百寿图,到时候祖父一定会很喜欢的!”
笑话,他喜不喜欢关自己屁事,顾满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表哥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顾成峰一溜烟跑出来,拉着顾满的手,笑哈哈的告诉她:“九姐九姐,刚刚卢表哥要带我去看孔雀,可是他不见了!他去了”
卢应翁悔之不及,忙一把拉住了顾成峰,看了一眼顾满,忙道:“小十八,我刚刚的确去看孔雀了,只是那看门的婶子说孔雀现在被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已经走在前面的顾鑫,回头冲顾满笑了一下,飞快的跑上前去了。
顾成峰低头冷笑,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卢应翁懊恼不已,很是烦恼自己看见过许知远跟顾博勇的丑事,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想只要他自己不说的话,顾博勇跟许知远都是不会动自己的,他飞快的追上了顾鑫,见她身边依旧只带着画屏一个丫头,就不甚顾忌的问她:“六表妹,寿宴可就要到了,你可想到法子让九表妹心甘情愿的进我卢家的门了?”
顾鑫正为了这件事情心烦,听他这么问就如实的摇了摇头,道:“我要再想一想。”
做是一定要做的,否则到时候范氏就足够让她死一回的,只是要怎么做的不留痕迹还要让顾满不恨上自己,实在是难得很,她一时之间还没有全然的把握。
卢应翁见她嘟着小嘴,黛眉微蹙,水汪汪的眼睛里含着几许忧愁,看着很是楚楚可怜,心中便柔软无比,低头看着她,轻声道:“既然是这样,六表妹可要动动脑筋啦,不过你别着急,我会劝表婶对你客气一些的,你也好少受一些苦。”
顾鑫苦笑了一声,她知道范氏的脾气,在人前转的跟观音菩萨一样慈眉善目的,但是到了家中就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现在卢应翁要是给自己求情,到时候自己肯定要死的更惨。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问他:“表哥,你能给我一件你身上常常带着的东西吗?”
随身带着的东西?要是随身带着的东西给了她,那代表什么?卢应翁虽然垂涎顾满的很,但是也不愿意拒绝眼前这个小佳人,因此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带着无限期许。
顾鑫被卢应翁看的脸上一红,嘟囔道:“表哥表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要你的东西有些用处,是关于关于九妹妹的。”
卢应翁见她娇羞万状,手就已经不由自主的挽起她的小手,在她掌心摸了摸,卢应翁斟酌了一会儿,就道:“那就多谢六表妹你了,若是事成了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叫做不会亏待自己?顾鑫疑惑的看着他,心跳却还是漏跳了一拍。
卢应翁虽然要娶的是顾满,但是若是在成亲之前跟自己有了那到时候自己跟他做二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百八十二 妓院
转眼就到了卢老太爷寿宴的前,一日,顾老太太心情打好,加上接到了顾筠的家书,说是不日就要上盛京来述职,又说让顾老太太帮忙留意着陆玉然的亲事,希望给她在盛京找户人家。
却并没提起陆翰轩的事。
顾老太太心疼女儿,想起她当时知道陆翰轩进了锦衣卫诏狱时受的惊吓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叹气。
翰轩这个孩子是个可怜的,自己的确该为他们谋划谋划了,不然到时候这个孩子可怎么办呐。
周嬷嬷在旁边看着,见她脸色有些不好,就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往常接到信都开心的很的,难道姑太太信上说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她是顾老太太身边的老人儿了,向来得顾老太太的欢心。
顾老太太摇了摇头,叹息道:“倒是没说什么不高兴的事儿,阿筠在信里说要我给然儿留意留意人家。”
“哟。”周嬷嬷笑了:“这是好事儿啊,表姑娘若是嫁在了盛京,以后与老太太就又近些了。”
想到女儿嫁的那么远,顾老太太心中就总是觉得遗憾,如今听周嬷嬷这么说,也就附和着点了点头,又道:“这丫头倒是没提起翰轩的事,我想着的是,让把九丫头给了翰轩也就是了。”
这个打算之前周嬷嬷就不止一次的听顾老太太提过了,此刻也就不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道:“老太太这样自然是为了表少爷与九姑娘着想,毕竟二人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又能亲上做亲。”
很满yi听到这一席话,顾老太太点头:“正是这个道理!等回头我与九丫头她爹好好提提。”
顾博齐倒是想答应他老娘的要求。只是此时此刻显然是不能了,他此刻站在醉仙楼门口,简直羞愤欲死。
才刚他在醉仙楼下注,原本以为压小一定是赢的,谁知却输了,而且一连输了九把,如今他连衣服都快输光了。
面对着围了一圈的打手,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事,对峙了许久。他才恨恨的道:“叫春娘来见我!老子在这儿玩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我还会赖账不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居然把他赶出来,还在门外跟自己要账!
为首的一个打手笑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看了他几眼,哄笑道:“算了吧顾二老爷,我们们也知道您身份高,但是我们们这儿开门做生yi也是为了赚钱不是?您三天两头的赊账也不是办法,算算总账,加上今日输的赌债。您可欠我们们醉仙楼四千两银子了啊!您要么现在给银子,要么您就带着我们们上您府上去拿,我们们也是给人家做事的,您一个官老爷。也别为难我们们,是吧?”
周围聚了一圈人,顾博齐更加觉得丢脸,但是又实在不敢真带着他们回府里要债。当下进退两难,恨不得干脆从醉仙楼的楼上跳下去了事。
许是听见了楼下的喧闹,三楼阁楼上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谢庭就着那推开的一条缝看下去,见是顾博齐,就皱了皱眉,挥手叫来常春吩咐了一番,常春点了点头,下去将老鸨叫了上来。
那本来风骚无比的老鸨一见了谢庭,先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恭恭敬敬的立了,nǎ里还有半分风尘女子的样,分明是极严肃的一人。
谢庭抬了抬下巴,问她:“春娘,这是怎么回事?”
侧耳听了听声音,春娘,道:“哦,那是顾二老爷,他今日在咱们楼下的赌坊输了八百两银子,再加上之前欠咱们的,已经有四千多两了,他却还想着继续赊账,要梳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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