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马脚?梦铃是她的人,除掉了她,不仅能让应莲烟难过,也能让父亲回心转意,一箭双雕,不是吗?”
简氏听到最后一句,不由笑了一声,应建航回心转意?他若是有心也便罢了,怕只怕这人根本就没有心。
应如雪却并未将简氏的这一笑声放在心中,只是帮简氏按捏肩头道:“二娘,舅舅和表哥们都快回来了吧?”
“嗯,过了年你四表妹成婚,你舅舅和表哥们都要留在京中的。”
应如雪闻言笑了笑,“是呀,那就太好了。”大表哥对自己最是宠爱,而且文成武略半点不比大哥差,让大表哥到时候除掉应莲烟,定会一举成功的。
简氏没有想到应如雪竟是会想利用宋家的公子来对付应莲烟,只是想起应如雪用婚事要挟王姨娘除掉梦铃那贱婢,不由笑了笑。
也好,她倒是要瞧瞧,哥哥他究竟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颜面,死了梦铃那贱婢,应建航会是什么个表情!
只是简氏和应如雪都没料到,自己的这番计划,却还是被应莲烟知道了,看着小纸条上面的内容,应莲烟微微皱眉。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告诉梦铃一声?”虽然她并不喜欢梦铃,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了困境之中,到底还是心存了几分怜悯的。
应莲烟摇头道:“不用,这怕这事并不这么简单。”
应如雪借口应茹柔的婚事邀请张姨娘共事,偏生又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分明是想要激怒王姨娘,毕竟应茹柔身上还与承恩侯府有着牵连,却是要和宁远侯府议亲,而应茹柔身为姐姐却还没有半点消息,王姨娘怎么能不着急?
张姨娘已经一双儿女傍身,如今又身怀有孕,若是应茹柔再有这么一门好婚事,简直羡煞旁人了都要。
“应如雪的激将之法果然有用,不过张姨娘不是省油的灯。梦铃自有分寸,我们动了,倒是打草惊蛇,反倒不妙了。”
闻言,碧儿点了点头,小姐运筹帷幄,既然这样说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既然如此她就放心了,“小姐,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去万候夫人府赏梅,精神差了可不好。”
前几日接到薛金莲的请柬,万候夫人府里的梅花宴会便是定在了腊月十三。终于,明日能和薛金莲见上一面了,想到这里应莲烟隐隐激动着,竟是有些不像是一个前世今生加起来活了四十余年的人。
忽然,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应莲烟微微皱眉,只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个带着几分凉意的怀抱将自己包围起来,她回过头去,却见太子煜将黑色貂绒的披风解了下来,挂在衣架上,正对着自己笑。
“看来,小美人嘴里说不要,心底里还是想着本宫的。”
“……”
对上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人,应莲烟觉得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是……“外面下雪了?”
难怪太子煜不会第一时间把自己揽入怀中,原来是披风上都是雪花,怕……想到这里,她不由耳朵一红。
自己这是在为这妖孽找借口吗?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太子殿下者会腹黑吗?
“耳朵红了。”
应莲烟,“……”
“脸也红了。”
应莲烟……还能不能再厚颜无耻些!
应了她的想法似的,某人厚颜无耻道:“我能让你全身都红。”
应莲烟只觉得脸烧得慌,浑然没注意某人话里的些微改变,好在太子煜是知道明日万候夫人府的梅花宴似的,并没有折腾她许久。
浑浑噩噩,应莲烟只觉得唇角微微一凉,只是到底是什么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却没有力气去追究了。
看着去朝见周公的人,太子煜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猿臂一伸把应莲烟揽入了自己的怀抱中,继续……睡觉。
“盈盈,回头跟着你三姐姐谨慎行事,可千万别不懂规矩,知道吗?”
玉氏很是紧张,毕竟这是回到京城后,女儿参加的第一个宴会,虽然万候夫人请柬中说了邀请诸位小姐前往赏梅品茶,并没有提及其他,可是玉氏却还是有些紧张。
生怕京城淑媛众多,应盈盈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哪个。
相比自家母亲的紧张不安,应盈盈显得淡定多了,柔柔道:“娘,这话你已经说了七八遍了,女儿耳朵都要长茧了。”
别应盈盈这么一调侃,玉氏不再那么紧张了,刚一抬头,却见碧儿走了过来,“三夫人,九小姐,时候不早了,三小姐说要出发了。”
听到碧儿一说出发,玉氏顿时又紧张起来,却见应盈盈已经随着碧儿离去了。
相府的几位小姐都受到了万候夫人府的邀请,应如柔并不想去,毕竟上官嬛和应莲烟交好她不是不清楚,可是见应如雪似乎都毫不忌讳的要前往,她顿时打定了主意,她也要去的。
应茹柔也不打算去,虽然这段时日没有人再提那锦帕风波,可是一旦她现身众人面前,也许各色流言都又要死灰复燃了。
可是,刘姨娘却是罕见地再度去了喜乐苑,对应茹柔只一句话道:“人言可畏,可是到底不过是人言而已。”
应茹柔沉默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抬起了头,今天也出现在马车上。
似乎察觉到应茹柔的不安,应伊水缓缓把手覆在了同父异母的妹妹手背上,马车内应盈盈见状也伸手抓住了应莲烟的手道:“三姐姐可比我好多了,母亲刚才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弄得我现在倒是紧张起来了。”
知道应盈盈有意逗乐,应莲烟终于笑了出来,相较于这辆马车里的轻松,应如雪,应茹柔的马车就显得鸡毛蒜皮了。
万候夫人府。
应盈盈跟在应莲烟和应伊水身边,虽然不是紧紧跟着,可是却也是相距不过三五步,应如柔见状不由冷笑了一声。
“表妹,怎么了?”应如雪微微皱眉,眉眼间带着些纳罕。
应如柔撇了撇嘴道:“应盈盈以为自己攀到了龙凤,却不知那龙凤就是一只山鸡。”
应如雪闻言不满地皱了皱眉,虽然她不介意让应莲烟丢人现眼,可是这般图唇舌上的快意,有什么意思?
应莲烟却是知道应如柔又在说自己的,毕竟,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毫不遮掩,除了应如柔又会是谁人?
万候夫人府邸建成多年,只是万候夫人一直居住在陇西故土,这次楚帝招其回京便命太子煜协同工部一同修缮万候夫人府,而这梅园的百坪梅则是越发夺人眼球了。
万候夫人母女第一次下帖邀请京城淑媛们,便是楚若云和楚瑟舞都携手前来,京城凡是稍有名气的淑媛们无不是衣香鬓影,款款而来。
“三姐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见应莲烟目不转睛的看着茶壶,应伊水也伸过头来看,顿时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道:“好神奇的茶壶。”
两人的奇怪举动引得楚若云撇了撇嘴,却也是目光落到了这里,看了一眼满是鄙夷道:“不就是一首诗吗?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她不由诵读出声,“落雪飞芳树,幽红雨淡霞。薄月迷香雾,流风舞艳花。才情不过一般嘛。”
柳如诗正守着铜炉煮新茶,闻言不由看向了上官嬛,“嬛嬛姐姐,这是出自哪位高人的手笔?”
上官嬛回眸一笑道:“不过是母亲旧年的玩物而已,哪里是什么高人呀。”
柳如诗登时眼睛一亮,她没想到万候夫人不仅是纵横商场,更是***人墨客,造诣非凡。楚若云却是撇嘴道:“果然是满身铜臭味。”说这话却是把柳如诗也骂了进去。
她本以为柳如诗好歹是心高气傲的才女,没想到听说这诗是万候夫人写出来的便露出这等艳慕的表情,实在是……趋炎附势的很。
一旁,楚瑟舞却是瞧出了门道,拉住楚若云道:“云儿,这诗,你再读一读。”
楚若云回过头去,“雪飞芳树幽,红雨淡霞薄。月迷香雾流,风舞艳花……瑟舞姐姐,这诗和方才的不一样呀!”
柳如诗站起身来,盈盈笑道:“阳雪格格果然目光如炬,这茶壶上的乃是回文诗,我也只是在古籍之中看到先人提及一两句罢了,没想到今日竟是能在这里看到。”说着,柳如诗向着南面盈盈一拜,“夫人不在此处,便受柳如诗这一拜。”
应莲烟见状不由笑了起来,应伊水诧异道:“烟儿,你笑什么?”
“我曾听说,昔日欧阳公子在外游学时,曾到过一破庙,寺庙破败便是连房舍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聋哑和尚却是指手画脚说不出东西,可欧阳公子却是向这和尚一拜,岂不是和丹桐今日举止一般无二?”
柳如诗闻言俏脸上染上一丝红晕,却是又坐下继续煮茶,倒是应伊水不由好奇道:“欧阳玉珩冲着那聋哑和尚拜什么?”
那也是前世自己听说的关于欧阳玉珩的典故,应莲烟不由笑道:“那寺庙名字唤作智通寺,门巷倾颓,墙垣朽败,门旁只有一副破旧的对联,写着: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应如雪手里持着几枝红梅,刚来到这亭子里却听见应莲烟这么一句,登时眼眸流转出一丝异样。
“这说的是人的贪念,欧阳玉珩又不是什么贪官污吏,想通这个有什么意思?他这次可是拜错了。”
应伊水撇了撇嘴,显然对这副对联并没什么感触。应莲烟见状微微一笑,也罢,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何况应伊水并不了解欧阳玉珩,这么说却也没错的。
只是欧阳玉珩心思顽固,执念太强,这对联当时他虽是想通了,可终究却也没放在心里,若不然也不会一心娶楚瑟舞为妻了。
感觉到来自应莲烟的目光,楚瑟舞回了过去,却见那双眼眸漆黑一片,自己竟是什么也读不出来。
“瑟舞姐姐,万候夫人好厉害,我还以为她和那些满身铜臭的臭商人一样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才情,难怪父……父皇这么赞赏她。”
显然楚若云一开始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只是她改口却又惹得嫌疑。而且,哪有这么夸人的?分明是骂人还差不多。
上官嬛闻言却是一笑,目光在楚若云和柳如诗之间打了个转,旋即又落到应莲烟身上,四目相对,两人对视一笑。
京城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心高气傲可是暗讽骂人却也是半点不差,比起楚若云的“夸奖”只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了。
又是几位淑媛从梅园回来听到楚若云这话莫不是都去瞧那茶壶,却见茶壶上却都是有一首回文诗。
刘三小姐手持红梅,看着那茶壶,声音绵长,“采莲人在绿杨津,一曲新歌声漱玉。好诗,好诗!”
那厢,冯小姐也端量起眼前的茶壶道:“这首诗也是极好的,赏花归去马如飞,酒力微醒时已暮。”
众人在暖亭里看茶壶上的回文诗之时传到了梅园,薛莎莎闻言也心中好奇,不由瞧向梅花树下还在折枝的人道:“纱月,我们也去瞧瞧热闹。”
薛纱月却是头也不回道:“不过是回文诗,有什么好瞧的,我们家也有。”
薛莎莎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早知道她才不带这丫头来万候夫人府了。
大姐也真是的,不过是个妾生的丫头,养在自己膝下就罢了,还非要让自己带着她四处见世面。
这也就罢了,偏生薛纱月本来该唤自己一声小姨的,却是比祖宗都祖宗,不给她几分颜色,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寿康伯家的嫡小姐了不成?想到这里,薛莎莎头也不回的离开,偌大的梅园只剩下薛纱月一人在那里折梅枝。
“夫人,这就是……”
不远处采梅阁里,万候夫人摆了摆手,事宜她下去。她独身一人站在窗前,看着梅园里折梅枝的薛纱月,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可儿,这就是你的女儿吗?还真是和你一样,都喜欢这红梅。”
梅园,薛纱月好不容易折下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枝红梅,不由兴奋地回头道:“莎莎你看,我这枝……”红梅傲雪,却哪里还有薛莎莎的踪迹?
薛纱月顿时跺了跺脚,“哼,你以为把我扔这里我就会怕了不成?我又不是不认路?”只是四下望去,这梅园好大,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进来的了。
雪地上四处都是脚印,谁知道哪里才是进来的门,哪里又该是出去的地方呢?
薛纱月不由傻了眼,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却听到了温和的声音,“小姑娘,你是迷路了吗?”抬头望去,那人气质端庄,和娘似乎一样,只是更是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让她忍不住就想要亲近……
“九妹妹,在练字?”
看见来人,应盈盈连忙收起了写满了簪花小楷的宣纸道:“不过是在胡乱写着玩,三姐姐姐想要看什么书?”
看到应莲烟手里的书,应盈盈连忙接了过去,只是自己掩藏的那一张宣纸却是因此暴露了出来。
“原来九妹妹喜欢诗词,万候夫人这首诗写得的确不错。”
宣纸上所写,正是昨日在万候夫人府里看到的那几首回文诗。
应盈盈俏脸一红,却是拉着应莲烟的手道:“对了,哥哥说他找到了几本孤本,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应莲烟闻言点了点头,也好,这几日温子然经常带哥哥去应墨隐那里读书认字,自己去看看也不错。
只是应莲烟没想到,应墨隐并不在院子里看书,他的书童看到应莲烟和应盈盈到来,似乎想要躲开,却是被应盈盈喊住了,“寸心,见着我就躲,莫非你家小姐还能是夜叉不成?”
寸心闻言想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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