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
楚若云到底是奈不住性子,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便是身上的脂粉味也浓厚了些,显然是要祛除蛇虫带来的异味。
“倒还是不错。”
长公主话音落下,应莲烟最后一个音符却也是戛然而止,那长蛇和应莲烟一同弯腰行礼,吐着舌芯子似乎也在说“长公主万福”一般。
长公主更是心喜,看着那长蛇竟是这般通晓人意不由起身,“倒是难为你了,这么新奇的舞蹈,真是该重重有……”
“长公主小心!”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长公主只觉得身前人影一晃,却是应莲烟一张秀颜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长公主不明所以,却见应莲烟额头上竟是滚落了几滴汗珠,一旁太子煜勃然大怒,“大胆,竟是阴谋陷害长公主!”
温子然早已经是来到应莲烟身边,看着依旧咬着她后背的那条长蛇,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怒火,只是待一只纤长容白的手要拔出那长蛇之时,他却是出言阻止道:“不可,这是小蝮蛇,若是受惊,怕是牙囊中的毒液便会吐出,到时候……”
小蝮蛇恰恰咬在了应莲烟左侧后背,那里却是距离心口最近。
“那该如何是好?”楚澈只觉得胆战心惊,方才那一幕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致于他阻止都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小蝮蛇竟是袭向了长公主。
甚至于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之时,却见应莲烟却是扑在了长公主身前,自己挨了那小蝮蛇一口。
而应如雪已然花容失色,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这训练的好好的小蝮蛇竟是会突然失控,飞身咬人,而且是要咬长公主。
她便是有十条命却也不敢这般举动,只是听到太子煜那一句“阴谋陷害长公主”,应如雪顿时醒悟,连忙跪倒求饶,“长公主太子殿下明察,臣女绝无此心,这蛇都是拔了牙齿的,怎么会咬人呢?”
太子煜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哦,莫非应四小姐在说是应三小姐不知道从哪里整来了一只没有拔牙齿的小蝮蛇,趁我们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把蛇放了出来让蛇咬了自己一口?”
应莲烟不是没这本事!应如雪刚想要辩驳,却听周围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可真是说笑,莫非我们眼睛都瞎了不成?明摆着是三小姐护驾救了长公主,怎么成了阴谋一番了?”
“就是,刚才还真是惊险,好在三小姐反应快,要不……”
若是大周帝因为长公主有闪失而雷霆震怒,发生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自己怕是也会被牵连,想到这里刘三小姐不由露出一丝后怕。好在,好在应莲烟挺身而出了。
应如雪只觉得四周的声音似乎都要把自己淹没了,她四下去寻找能救得了自己的人,最后却看到兄长一脸担忧的模样,她不由开口道:“大哥,救……”
她刚发出声,却听到太子煜冰凉无情的声音,“还不把这意图行刺的给我下到诏狱去?”
应黎轩登时着急,连忙上前道:“太子殿下,这蛇本是拔了牙的,如今却是出现这等事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否则若是稍有不测,这蛇第一个伤了的岂不是舍妹她自己?”
“是非公断,本宫自然会查个清楚,莫非应大公子兄妹情深,想要一同去诏狱陪伴胞妹?”
摆明了是滴水不进,应黎轩只看着胞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心中极痛,却也不敢再说,他若是再进了诏狱,却又有谁
来救小妹?
应如雪没想到兄长竟是抛弃了自己,顿时犹如落水的稻草人一般,拼命的挣扎道:“公主救我,公主救我呀,你知道我是清白的,一定是应莲烟故意陷害我的!”
众人这才想起来,之前十格格却是和应如雪一起操弄这蛇舞的,只是再度望去,却见楚若云花容失色,似乎三魂没了六魄,显然是被惊吓住了。
此时,温子然却是用金针控制住了那小蝮蛇,原本还摇晃着尾巴的长蛇软绵绵的趴在应莲烟背上,一动不动。
“接下来如何是好?”长公主总算是知晓了前因后果,顿时眼眶微红,看着应莲烟昏迷不知人事,更是忍不住眼眶一酸。
温子然心里恼怒应莲烟明明有千万种办法来护驾,却是选了最笨的一种,可是却还是声音柔软道:“麻烦长公主传唤一个女医,我指示她将这毒蛇剥去。”
一个剥字,在场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什么叫剥去?”楚澈只觉得害怕,却听温子然一字一句道:“剜去这一块肉,连带着蛇头剥了去。”
“这如何使得!”楚澈登时大声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这是要把一块肉从人身上活活剥去,这是何等的凶残,将来应莲烟身有残疾,却又是该如何谈婚论嫁?
“是命重要还是那一块肉重要?糊涂!”太子煜不满地瞪了大皇子一眼,“还不快去准备?”
长公主府里的宫人已经把软轿抬了过来,长公主亲自帮手将应莲烟挪到了软轿上,一路照看将应莲烟抬到了仙华阁内的小暖阁里面。
“你可是有把握不留伤疤?”
女医官还没到来,小暖阁里只剩下昏迷的应莲烟,长公主和温子然三人而已。
这点,又岂能难得住他?只是……
“若是我亲自出手,自然是毫无问题。”他刚才之所以说的那么严重却不过是因为想要成全这笨丫头罢了。
说的越是严重,长公主对她的怜惜之心岂不是更多了几分?她的依仗,也就更多了,不是吗?
长公主闻言愣了一下,亲自出手?那岂不是有违男女之防?只是若真是留下了伤疤,对应莲烟何等不公平?若是她因此万一想不开,自己便是……
“医者父母心,只是这事,公子却绝不能对第三人说!”瞬间,长公主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决定,一双凤眸直直望着温子然的眼睛。
“这是自然。”他也不会平白无故败坏了小师妹的名声的,那女医官便是长公主放心,他也是不放心的,自然有办法自己出手救治小师妹的。
那女医官进来,长公主却是犯了难,这若是直接告诉女医官,却未免把应莲烟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可是为了救人而害了一人,却也是不好的。这些年来她诵经念佛,心境平和了许多,自然也不会为此而脏了手的。
“公主,微……”女医官话音戛然而止,长公主微微一惊,却见温子然只是把女医官架到了一旁,低声道:“公主,这里血腥,麻烦你转过身去。”
长公主一愣,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他金针之上有麻醉药,故而这小蝮蛇一时半会不会苏醒,只是看着那露出的一小节蛇牙,温子然面上却还是闪过一丝厉色。
师父说医者父母心,可是谁要害小师妹,他却也是绝对不许的!
长公主只听到一声丝绸碎裂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却见温子然竟是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把银色匕首,直直往应莲烟背后落去。
长公主赶忙转头,心底里直呼阿弥陀佛。却不料温子然却是将那匕首抛去,而是用了几根银针控制住了应莲烟背后的几处穴道,然后又取出了一把薄刃锋利的匕首,将那蛇牙微微一挑,便是把那小蝮蛇拔了出来。
虽是只不过瞬息之间,他额头却也是汗水密布。
“好了吗?”
长公主不敢回头,只是话音刚落,却觉得身后一阵疾风似的吹过,之间眼前一晃,却是一条黑影破窗而出。
小暖阁候着的众人见状无不是一惊,待反应过来才看清那不过是一条小蝮蛇,只是牙齿上带着一丝血痕,怕便是里头医官剥落的那一条了。
“皇姐,莲烟姐姐有没有事?”楚熏问出了多数人的
心思,上官嬛却是黛眉微皱,看着楚熏的眼中透着冰凉。
“上官姐姐,她不会有事吧?”柳如诗几乎不敢看那小蝮蛇,因为温子然那一计力度太过于凌厉,那小蝮蛇的脑袋竟是一下子崩裂,溅出了一堆脑浆。
上官嬛紧紧握住了柳如诗的手,示意她无碍,只是待听到女医官的声音时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应三小姐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要好生照看伤口才是。”
长公主点了点头,只是女医官却是觉得浑浑噩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不知道,似乎自己刚才动手救了一人似的,可是自己却又是记不清楚。
“太子殿下,莲烟是护驾有功,本宫这自然省的,只是这罪魁祸首……”长公主冷笑一声,道:“敢在我澄乐府上闹事,那就做好准备!”
便是大皇子闻言也不由一惊:皇姐何曾有过这般怒火?楚若云原本要去挽着长公主的胳膊却也是悄悄放下,但闻太子煜笑声中带着嘲弄。
☆、94.-95-三小姐最近少喝些茶,喝白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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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碧儿……”没想到这一场苦肉计还真是让自己吃足了苦头,趴在床上,应莲烟声音沙哑,心底里却是泛起了一丝异样。
“三小姐,碧儿姑娘给您煎药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奴婢就行。旎”
房间里的香炉里是凝神静气的六安香,一应的帐帷都是清雅风格的,只是床头多宝阁上的美人斛却也是前朝珍品,不是长公主府却又是哪里鞅?
“麻烦你了,给我倒一杯水就行。”
那伺候的宫人闻言笑道:“御医说了,三小姐最近少喝些茶,喝白水最……”她忽然愣了一下,刚才似乎应三小姐说的便是水,而不带那个茶字的。
“三小姐稍等,奴婢这就来。”
到底是长公主府上的宫人,应莲烟微微一动,背上却也不怎么痛,不过是隐约的刺痛而已,伤口处传来的冰凉的感觉让她骤然明白,究竟是谁动手“救”了自己。
她正起身,那宫女从外间端了一杯温水进来,见状连忙来扶应莲烟,“三小姐怎么起来了?奴婢已经派人去告诉长公主了,公主一会儿便来看望三小姐。”
“劳烦姐姐了,只是我趴的时间久了,有些累,无碍的,我的伤情我清楚得很。”
“你若真是清楚,就不该这么莽撞!”长公主人未至,声先到,应莲烟起身下床行礼却是被长公主按在了床上。
“不用那么多礼,伤口可还疼?若是没用,我把温子然那混小子斩了去给你解气。”
一向目中无人的师兄却是做了好事还被抱怨,应莲烟心底闪过一丝笑意,摇头道:“不疼了,想来温公子的药效是极好的。”
长公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瞧你,昏迷了这一天都憔悴了这么多。”
这是自然,小蝮蛇的毒乃是剧毒,她当时只瞧见这蛇不是很对劲,心中灵光一闪便是用自己做肉盾保护了长公主。
“长公主,臣女知道不该提这事,可是大姐定是无辜的,还望长公主明察秋毫。”
长公主眼中露出一丝惊诧,“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应莲烟慢慢点了点头,“臣女伤在了背上,而不是脑袋,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长公主试想,大姐做这些动机却是为何?不瞒长公主,大姐与莲烟有些矛盾,可正是因此,她却不会图谋不轨,因为这只是会给我一个保护长公主的机会而已。再说,长公主,四妹妹她与长公主无冤无仇,又没有半点冲突,何至于会图谋不轨呢?还望长公主明察。”
长公主闻言站起身来,背对着应莲烟望着外面的风景,轻声笑道:“偌大的相府,却也只有你是个明白人。”
相府四小姐被下了诏狱,应傅因为近来宫中事多,又在外出,估计还不知道此事,所以便一直不曾露面。而柳姨娘和安平侯府的人却已经登门数次,无不是说自己女儿、外甥女是被陷害的,而凶手便是现如今躺在床上这人。
长公主自然知道应莲烟没那本事众目睽睽之下竟是自己陷害自己,只是坐在那里听柳姨娘有一句没一句的哭诉,正此时,碧桃已经派人来说应莲烟醒来了。
“柳姨娘,如今可是听见了三小姐的话?”
柳姨娘慢慢踱了进来,看了应莲烟一眼,才慢慢道:“是臣妾糊涂,莲烟和如雪姐妹情深,自然不会相互残杀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臣妾保证回头一定会好好教训如雪,还望长公主开恩。”
看到应莲烟憔悴模样,柳姨娘只觉得她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人,只是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还被关在诏狱了,任是应黎轩求遍了所有人却也没用的时候,她心里便再也没有了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被吊在了火炉上烤来烤去。
“长公主,莲烟自知没什么地位说话,可是明天便是中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时刻,还请长公主开了恩旨,让大姐回府与我们团聚。”
应莲烟欠身,似乎想要起来,却又被宫人碧桃按在了那里。
柳姨娘闻言不由道:“是呀,长公主,臣妾这个女儿向来都是规矩的很,绝不会做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情,还望长公主明察呀!”
长公主只觉得眼前这妇人越发可恶,心里念念不忘的却是自己那被关在诏狱里的宝贝女儿,却不想应莲烟却也是她的继女!
“本来本宫还打算让你在这里与本宫一道过这中秋节,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依了你的意思。”
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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