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应莲烟微微撇嘴,“那你早就知道薛金莲的身世?”
“锦衣卫并不是万能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一国之君这般举动,我多少都是会注意的,再加上当时万候夫人避而不去,一些陈年往事一调查就是清楚的很。”
应莲烟点了点头,昭烈帝当时的举动也引起了她的怀疑,只是她手中却是没有锦衣卫这么一股力量,所以很多事情也不过是凭借自己的大胆心细,才证实了真相的。
“那后来承恩侯世子的事情是你一手安排,就连红莲甚至乐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就是为了让应思远一朝身死?”
楚煜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乐文的事情是我后来得知的,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既然有这么好的办法除掉应思远,何乐而不为呢?既然当年他能够为了功名而弑君杀父,一朝失去帝王宠信尸首分离也早就该在他预料之中。”
应莲烟沉默不语,楚煜从相府里究竟搜出来什么,她当初并不怎么清楚,只是凭着自己当时所掌握的证据,隐约间知道了应思远当年所为,只是从楚煜口中听说,却又是别样滋味。
因为她的父亲,当年所害之人,正是楚煜的父皇。
若是没有应思远的举动,也许楚煜现在就像是皇甫镜一般,是大周的太子殿下,而不是仗着当年救杀父仇人的功劳而跻身为权贵之流。
“他们之间的糊涂账,我自会跟他们算清楚的。”楚煜笑着揽过了应莲烟的脑袋,“既然觉得亏欠我了,那就以身相许好了。”
原本以为应莲烟不是掐他一把就是会冷眼嘲弄,楚煜骤然听到她一句“好呀”竟是有几分不敢相信。
应莲烟却是眼中带着泠泠笑意,“只是待此间事了,我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楚煜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此间事了,这还不简……”
应莲烟堵住了他的唇瓣,“只是,到底是我的事情,就由我来解决。”
楚煜咬住了那手指,心中有些愤愤,早知道的话,自己就一开始和白佑联手,如今应该是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向来算无遗策的楚煜这次却是失误的很,千岁爷心情很不好,应莲烟却是在那里偷乐。
既然瞒着自己,就要做好被自己惩罚的准备。
茶楼里的斗殴发生半个时辰后,整个襄城似乎都戒严了许多。应莲烟回到了离王府,彼时白离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
“我还以为,应小姐和故人谈的久了,并不打算回来了。”
应莲烟皮笑肉不笑,“离王殿下特意安排这么一出好戏,我若是不配合,岂不是不识趣的很?”
白离闻言脸色一变,“应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既然殿下听不懂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好了。”应莲烟轻声一笑,正要回自己所住的院落时,却是被白离骤然抓住了手腕。
“应莲烟你很聪明,可是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即便是你是楚煜心尖上的人,可是他现在在西凉,鞭长莫及,我若是想要对付你,轻而易举,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因为要挟,他脸上露出几分狰狞,只是应莲烟见状却是笑了起来。
“离王殿下知道我是楚煜的人,还敢这般对我,难道就不怕因为你抓了我的手腕,他会砍掉你的右手吗?”
看到白离脸上一闪而逝的恐惧,应莲烟唇角露出轻蔑的笑意,“离王殿下可知为何楚煜万千美人看不上,却是独独挑了我?”
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人,应莲烟笑了笑,“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离王殿下真的以为我会孤身涉险,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她笑着挣脱开白离的束缚,“答应离王殿下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到的,只是还希望殿下到时候守信,不然女人若是发起狠来,可是比男人还要狠戾几分的。”
白离看着转身离开的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凶狠,“没查出来她究竟去了哪里?”
身后的几个人却是齐齐跪倒在地,“属下无能,还望殿下恕罪!”
白离想把几个人脑袋砍了的心都有,只是最后却还是忍住了心中怒火,“好生盯着,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下次不用本王说什么,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吧?”
襄城的一处院落里,楚煜坐在那里饮茶。
应莲烟拒绝他出手相助让他很郁闷,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将手下人手尽数调给了应莲烟,他反而倒是整日里悠哉悠哉的颇为恣意。
画眉和卫三也都随着楚煜从西凉赶来,两人之间似乎关系缓和了许多,只是画眉做事却是更为妥帖,虽然心中十分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可是到底也是忍住没问。
百无聊赖的千岁爷盯着画眉看了半晌,最后得出结论:卫三想要抱得美人归,似乎还要再努力一大把。
襄城里似乎又陷入平静之中,朝堂上的官员却是发生了大变化,原本被白离安插的人如今尽数都得到了提拔,占据了朝廷里的重要位置。
菜市口和天牢里每天都上演着血腥与暴力的一幕幕,这天白离刚刚回到府中,就有侍卫迎上来道:“殿下,应小姐让卑职传话,说她已经安排好了。”
白离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却是皱起了眉头,“这几日她做了什么都。”
那侍卫闻言犹豫了一下,旋即道:“除了昨天离开王府去酒坊里打了一斤酒以外,再也没做什么。”
白离闻言不由皱眉,“那酒坊可是盘查了?”
侍卫点头,“从头到尾,卑职几人都盯着的,而且酒坊已经开了十多年,那老板卑职也是认识的。”
白离闻言脸上却是更有几分凝重,应莲烟动不了手脚却是还把消息传了出去,偏生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自己还不知道,这岂不是更可怕的事情?
他不由自主地往应莲烟所住的清心院走来,刚一进去却见她正在那一梅花树下饮酒,似乎料定了自己的到来似的,举着酒杯对自己道:“殿下来得正好,这酒味道不错。”
她又是斟了一杯酒,酒杯是原本就准备好的,证实了白离的想法,应莲烟早就料到自己会来的。
看着那酒杯里的酒,白离犹豫了一下,应莲烟却是轻声笑道:“怎么,离王殿下怕我下毒不成?”她浅笑轻吟,却是带着几分讽刺似的。
白离却是端起了酒杯,只是在唇边过了一下,却又是放了下来。
应莲烟笑了笑,“贪生怕死有贪生怕死的好处。离王殿下小心谨慎,想来定是有望成就大业的。”
白离闻言不由皱眉,应莲烟口中的“有望”这个词他听着很是刺耳。
“你打算什么时候约白佑出来。”只是他到底沉住了气,却是再也没有动那个酒杯。
应莲烟轻轻一笑,“离王殿下想知道的怕是我到底是怎么传达的消息的吧?”她看向白离的眼光带着几分玩味,似乎在试探似的,“若我说,其实离王府中有我的人,殿下会不会将王府也盘查一遍呢?”
白离顿时色变,一双眼中顿时露出了杀机,“应莲烟,我倒是不知道你手竟是伸的这么长!”
应莲烟不甘示弱,“我手长短与否,殿下何必在意,只是后天我将白佑请来,还望殿下也履行约定才是,不然,我想殿下会很后悔的。”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要挟,白离神色又是一变,看向应莲烟的眼神几乎带着杀机。
应莲烟却是浑不在意地又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可惜了这上好的花雕,殿下可真是没口福的很。”
她分明是在嘲弄自己胆小!
白离几乎觉得自己的底线一再被应莲烟挑战,可是她人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竟是让他一时间无话可说。
半晌,应莲烟将一壶花雕饮尽,白离才开口道:“父皇想要见你。”
应莲烟轻轻挑了挑眉,“陛下见我?”她唇角带着嘲弄,“我又不是灵丹妙药,他见我做什么?想必殿下也知道,上次我进宫的时候见了叶皇后,她还特意请我去崇明殿里饮茶。”
白离脸上带着几分嘲弄,“怎么,难道你打算告诉我你和她之间谈了些什么?”
应莲烟摇了摇头,“殿下好手段,想知道的话自然会知道的,还用得着我献殷勤吗?只是我听说叶皇后颇是疼爱三皇子,大有将其当做亲子的打算,难道殿下就不担心吗?”
大昭三皇子白彦,琴棋书画无所不通,醉心文墨之中,前段时间正是外出游迹。
“不过是个废物而已,难道本王还能怕了他不成?”白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应莲烟你不必和我玩什么花招,若是明天我见不到白佑,我要你看不到后天的太阳。”
应莲烟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用这句话威胁我的人不少,可惜都没成功。”
她淡淡一句回了过去,白离只觉得火冒三丈,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应莲烟不过是三言两语地挑拨而已,自己竟是这么容易就火大。
“我今天有些累了,只怕是难以进宫见驾,还望离王殿下帮我婉拒了,回头我自然向陛下请罪。”
她轻飘飘的一句,白离顿时皱眉,“你要抗旨不遵?”
应莲烟却是头也没回,“抗旨?离王殿下抗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我这一次也不算什么,莲烟在此先谢过了。”
白离的怒火被挑拨到最高,他长袖一挥顿时带着那石桌上的酒壶酒杯尽数落地。偏生应莲烟却是头也不回地进了去,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怒气冲天似的。
“我且容你到明天!”白离看着那消失在眼中的身影,眼中带着跳跃的火簇,几乎火烧遍野,几近燎原。
应莲烟到酒楼的时候,白佑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应莲烟到来,白佑匆匆迎了上来,“可是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叶墨焕竟是没有联系白佑?应莲烟不由微微惊讶,只是心底里却是又有几分满意,看来楚煜果然没有插手此间事情。
“大司马这是在打听谁的消息,竟是这般着急上火的?”白离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佑见状不由一惊,目光却是落在了应莲烟身上,“你和他联手了?”只是虽然是疑问,他却又是笃定的,甚至脸上闪过一丝杀机。
应莲烟却是视而不见,“齐王殿下若是真诚些,我也会与你联手。”
白佑顿时色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错杂的脚步声响起,白佑几乎可以判断出包围这酒楼的士兵不下五百人,“白离你好大的手笔。”竟是为了除掉他,不惜手段。
白离闻言一笑,“大司马军功赫赫,我自然是要万无一失才好。至于应小姐为什么和我合作,白佑你真的该反思反思,说起来咱们都是堂兄妹,甚至你们俩血缘上更是亲近几分,可是为何你却是死活不肯告诉莲烟真相呢,不然也许今天束手被缚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白佑闻言神色一变,只是他人却是看向了应莲烟,“你都知道了?”
应莲烟脸上带着几分冷淡,“知道了一些,不多,还望离王殿下信守承诺才是。”
白离心情大好,“这是自然,应思远死之前其实是想要告诉你,当初你母亲之所以会死掉,他也是被迫无奈的,有人知道了你母亲的身份,甚至借机要挟与他,若是你母亲不死,应家就会灭门。孰轻孰重,假如应小姐是令尊的话,又该如何选择?”
应莲烟脸色微微一变,白离却又是继续道:“其实当初那人是要你们母女的命的,只是应思远终究是爱上了姑姑,所以才会留下你,只是你到底是隐患,他只好把你送出应家。”
“说来,应思远倒是一片爱护之心,苍天可鉴,是吗?”应莲烟冷笑着道:“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离王殿下是应思远的儿子呢,竟是这般维护他。”
白离闻言却是一笑,似乎并不恼怒,“应莲烟,你果然嘴皮子厉害的很,不过嘴皮子厉害却是救不了你的命,知道了当初的真相,你也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只是本王很是好奇,九泉之下你该怎样去见保你一命的应思远呢?”
白离脸上露着残酷,似乎想要看到应莲烟痛苦失色的神色似的,只是出乎他意料,应莲烟却是笑了笑,“若是九泉相逢,我只让应思远后悔这辈子有我这个女儿。”
保自己一命?若是他舍弃权势,母亲就不会死!
说的这么大义凌然,其实不过是衣冠禽兽罢了。
白离有些失望,他没有欣赏到应莲烟大惊失色的模样,不免几分不满。只是想到过会儿应莲烟和白佑就要死在在酒楼之中,万箭穿心而死,他却又是觉得莫名的快意。
“随你,只是还有这一时半会儿,你们表兄妹不如好生说一说,黄泉路上要作伴的人,可是不要有嫌隙的好。”白离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叫嚣道。
白佑脸色有几分难看,他没想到竟是连应莲烟也上了白离的当,白离从来说话不算话,这事自己清楚的很,可是应莲烟却是不清楚。
到底是大意了。
应莲烟闻言却是一笑,“离王殿下说的是,既然大难临头不如多笑笑才是。”她脸上带着嘲弄,白离不由一惊,只觉得应莲烟似乎在说自己似的。
下一刻,她又是开口道:“离王殿下耽于酒色,只怕是并不清楚大周有这么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又有童子。”
白离听到这话却是大吃一惊,他连忙跑到了窗边,从窗口望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身玄甲的人竟是从后面包围起来。
自己原本布置的人猝不及防,竟是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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