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这事容后再议。”柳贵妃淡淡几个字却是让楚澈面皮都发了白,看向应莲烟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悯。
“贵妃娘娘,如今大周和大昭在西凉之事上起了争执,五皇子妃到底是来自大昭的,事关两国邦交,若是此时此刻银月格格出现了差池,昭烈帝会是什么动作?若是传出去阖府奴仆竟是对主子见死不救,外人又该怎么说大周皇室?”看柳贵妃脸色黑了几分,应莲烟心底里一笑,脸上却是诚惶诚恐状,“莲烟无状,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柳贵妃只听得心火旺盛,可是应莲烟说的于情于理自己却都是找不出茬。
“那你……”
“莲烟说的不错,这事朕已经命锦衣卫去调查了,回头定然会给京城百姓和大昭一个交代的。你今天忙前忙后了一天,也累坏了,就在宫里歇着吧,慧妃和你向来亲厚,你去劝一劝她。”
楚帝骤然到来让众人防不胜防,柳贵妃连忙起身走下凤座,只是却不想楚帝却是站在了应莲烟身边。
应莲烟一身衣衫尚未来得及换,这般见驾其实是失仪的。
“臣女惶恐,还望皇上见谅。”
楚帝亲手扶起了应莲烟,“好孩子,去吧。”
别说是官宦家的子嗣,便是自己的子嗣,楚帝何曾这般对待过?柳贵妃只觉得自己看呆了似的,直到应莲烟离开,她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皇上,臣妾还没问……”
楚帝却是打断了柳贵妃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锦衣卫会给出一个交代的,你就别再操心了,澈儿,陪父皇出去走走。”
夕阳跳跃在地平线上,给大地铺撒着最后的光芒,却是残阳如血。
只刺得帝王的眼睛微微酸涩,眼中都湿润了几分。
“父皇,母后也是担心事情查不清应让慧妃娘娘寝食难安,还望父皇不要怪罪母后。”楚澈转眸的瞬间才看到帝王眼中的一丝润泽,他不由愣在了那里。
楚帝笑了笑,只是笑容却那般苦涩,“你是个好孩子,辰儿也是个好孩子。小时候,你们看见朕无不是诚惶诚恐,只有辰儿却是从来只把朕当成父亲,而不是君王。”
帝王吐露心声,楚澈不由愣了一愣,旋即却是想起,小时候皇姐也是让自己做一个孩子该做的事情,可是母后却是教导自己要做一个知礼教的皇子。
他拗不过母后的要求,最后却是成为了一个诚惶诚恐的皇子,看到父皇的时候脸上带着惶恐和得体的笑,那是对帝王的崇拜,却不是对父亲的葱白。
“父皇……”
“应莲烟救的人是谁朕早就知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辰儿最像朕,所以朕任由着他肆意妄为,却不想却是害了他。澈儿,你说朕错了吗?”
楚澈第一次在自己仰望的父皇眼中看到了眼泪,那一刻他觉得父皇好像是苍老了十岁似的,一下子变成了垂暮的老人,就好像自己在松鹤堂看到的温老太爷。
垂垂老矣。
“是五皇子福薄,娘娘就算是看在小格格的份上,也要保重身体。”
慧妃却好像是没听见应莲烟的话似的,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小格格似乎感觉到亲人离世似的在那里嚎啕大哭,汀雨却是劝不住,只看着应莲烟眼中满是哀求。
如今五皇子竟是没了,娘娘失去了主心骨似的没了魂魄一般,这要是真的这么下去,不出几日,娘娘和小格格还不都跟着五皇子一起去了?
“郡主,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娘娘呀!”
看着跪倒在地的人,应莲烟苦涩一笑,“你且去哄小格格,我有些话要对娘娘单独说。”
汀雨听到心中一安,可是旋即却又是有些担忧,只是看应莲烟坚决的模样,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才是慢慢走了出去。
小格格的哭啼声渐行渐远,应莲烟看着犹如木头人一般的慧妃却是冷冷笑了起来,“怎么,娘娘现在就要认输了吗?”
慧妃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应莲烟,声音好像是风过松林发出的沙沙声,“我连辰儿都没了,还有什么本钱?”
应莲烟唇角一扬,“小格格才多大,娘娘当初能珠胎暗结,难道现在就不能了?”
慧妃脸色一怔,看着应莲烟的目光带着几分惊异,“你……你这般说,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应莲烟坐了下来,看着慧妃那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神色,唇角带着淡淡的嘲弄,“其实我也不过是想要娘娘知道罢了,陛下毕竟年纪大了,娘娘想要再度珠胎暗结怕也是困难了。只是五皇子死于非命,娘娘难道就不打算为五皇子报仇吗?”
慧妃脸色顿时一变,旋即却是嘲弄着笑了起来,“报仇雪恨?这仇你是要本宫记在你身上不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是冲进了火场的!”
应莲烟笑了起来,“我若是给娘娘拖出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娘娘岂不是更加恨我?娘娘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冲进火场?若不是楚辰保护不力,水儿何以会被白琳儿折磨致死?若不是他不愿面对白琳儿,白琳儿又为何会铤而走险要与他同归于尽?娘娘你明知道楚辰喜欢的是水儿,可是最后却还同意了这门婚事,你明明知道水儿是相府余孽,却又是任由着楚辰金屋藏娇,娘娘,你说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这又算得清吗?”
应莲烟每说一句话,慧妃脸色就惨淡了几分,到最后几乎是纸一样的透明了。
“你,你都知道?”
应莲烟笑了一声,轻轻的只能吹走一片羽毛,“不止我知道,就算是皇上也知道,娘娘,我不知道皇上为何对应思远恨之入骨却又是纵容楚辰藏匿水儿?皇上这般宠爱他,你说,是不是他曾经动过心思,要把楚辰立为太子呢?”
慧妃脸色简直不能用震惊一词来形容了,只是应莲烟却是很快将她所有神色打破了去,“可是,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娘娘您别忘了,楚辰已经死了,如今你唯一能把握住的就是要皇上怎么更疼爱小格格几分,有得势的女儿,将来您也不会晚年堪忧,不是吗?”
慧妃神色慢慢恢复了平静,眼神中的哀伤却是抹不去的,到底是她的独子,又是一手教养大的,如今竟是这般说没了就没了,还是死在了一个女人手中,而自己却是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这让她怎么甘心?
“你想要要我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上?可是你究竟看中了谁?楚澈还是皇甫殊?”
应莲烟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和应锦绣一条战线?娘娘,我也是听说过的,你在未入宫前其实是有心上人的,当初所求也不过是平安喜乐一生而已,为何现在却是也与这宫里的妃嫔一般面目了?”
慧妃脸色阴晴不定,看向应莲烟的目光却是带着几分戒备,“你调查我?”
应莲烟微微一笑,拜皇甫殊所赐,自己刚巧不巧知道些真相罢了,只是。
“我调查与否重要吗?娘娘如今还是打起精神来才是,虽然皇上痛失爱子,可是没有人会喜欢怨妇的,不是吗?”
看着应莲烟起身离开,慧妃探着身子,“你为何,对我说这些?”
没有和自己达成一致战线,或者说自己甚至不知道应莲烟要的究竟是什么。
应莲烟转过身来,眉眼间的笑意却又是带着讥诮,“我恨楚辰,若非是她,我定然将水儿安排的一生无忧。可是我又做不到,她从出生起就被宋氏嫌恶,被姐妹嫉妒,就连自己小心翼翼藏着的爱情却都是被白琳儿毁于一旦了,我保护不了她。”
看着应莲烟蓦然神伤,慧妃徒然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夫人死了,她委身楚辰固然有不情愿,可是我却知道,她若是真不乐意,谁也勉强不了她。娘娘可知道,最是喜欢糖块的孩子因为大人的责罚不敢光明正大的吃糖块,只能在无人处偷偷舔一口的那种感觉吗?只是当她真的吃到了的时候才觉得,原来这糖块并不是那么的甜丝丝的。”
死了,也是解脱了。
只是水儿解脱了,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或是怀着仇恨,或是怀着梦想。
慧妃愣怔地坐在那里,良久之后望去却是见汀雨抱着皇甫温锦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娘娘……”
小温锦点漆似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母亲,伸着手却是要母亲抱抱。
“本宫没事,温锦乖,往后母妃就你自己了,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听到相依为命,汀雨不知为何眼眶一酸,“娘娘……”
慧妃却只是声音沙哑了些,“去吩咐准备晚膳,从今天起本宫茹素,为辰儿祈福。”
那一场大火,楚辰和白琳儿莫不是尸骨无存,虽然不是火刑,可是却又有什么区别?
只愿辰儿下辈子能投生个好人家,不要出生帝王家。
应莲烟没有留宿在漪兰殿,而是回了温府,毕竟温老太爷担心自己安危,她若是不回去,只怕老太爷真的要寝食难安了。
“你是说,楚帝这次竟是帮你解围?”
温詹和温老太爷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应莲烟安然无恙归来,两人莫不是放了心。
听外甥女说竟是楚帝帮忙解围,温詹不由皱起了眉头,“柳贵妃此番是想要借楚辰之死拿捏住你的把柄,让你站在楚澈那一方去,可是楚帝又是什么打算?他应该是看透了柳贵妃的心思的,这般揭穿,难道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不是楚澈?”
如今楚辰一死,能够和楚澈一较长短的,却是没有一人。
皇甫殊到底是出身卑微,虽然是养在陈贵妃膝下,可是因为应锦绣,与皇位距离已经是远了几分的。皇甫华因为舅家的事情,如今想要凭借军功翻身,可是却也是一场硬仗在那里等着。
楚澈没有敌手,如今是理所应当的皇位继承人,可是楚帝却是这般“打了”柳贵妃的脸。除了楚澈不是继承人,温詹竟是找不出一个理由来。
“他做事向来是徐徐图之,柳采薇这次急功冒进,他也许不过是给她个教训罢了。”温老太爷忽然开口,应莲烟不由望了过去。
“外祖父,你是说不争就是争?”
温老太爷点了点头,“他呀,想要自己的儿子像狼崽子一样凶狠,可是却又不希望手足相残,还真是自相矛盾。”
帝王心思难测,温詹看温老太爷和应莲烟脸上都带着几分倦意,不由道:“不管这些了,如今丫头平安回来就好,快些休息去吧,明日还有几家店铺要去巡视。”
应莲烟点头离开,温詹却是被温老太爷留了下来。
“今天我去请晋国夫人帮忙,她没有入宫,却是给我带了句话。”
温詹静静等着温老太爷开口。
“她说,楚帝不会贸然动杀手的,尤其是如今乱象横生。”
温詹闻言不由皱眉,“她为何这般笃定?”
而且,这乱象横生一词又岂是能随便说的?
温老太爷也是皱着眉头,“没错,她何以笃定楚帝的心思?你去查查,看丫头和她究竟有什么动作,回头她要是有什么举动,我们也不至于太被动不是?”
温詹点了点头,只是旋即却是想起了一件事,“父亲这般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今天我去店铺里的时候,看账目上倒是有些不对。”
温老太爷挑眉问道:“怎么了?丫头支钱了不成?”
温詹摇了摇头,“不是支钱,而是账目上有了本钱,原本的那几项生意因为银钱不足,我已经准备放弃了的,只是忽然间却又是全盘活了起来,有那几项生意,不出两年咱们又能……”
温老太爷眉头舒展了一下,“能有这么大银钱注入的,除了晋国夫人就只有姬凤夜了,依我看还是晋国夫人的面大,你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詹点头称是,“我会调查清的,父亲您也早点休息,儿子告退了。”
温詹转身刚要离开,只是却不想温老太爷却是喊住了他,“那俩孩子,可有什么下落?”
温詹愣了一下,旋即才道:“我已经吩咐人去查了,只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只怕是消息也不尽然准确,说是当初俩孩子分散了,一个上山学艺,还有一个下落不明,过几日应该能带来准确的消息。”
温老太爷闻言点了点头,“但愿能找得到吧。”他长长一口叹息,温詹却也是觉得心头一堵,“父亲也别忧思过甚,儿子好歹还能支撑几年,等到将来莲烟嫁了人,我好生教导她的孩子,将温家教导下一代的手中也不是不行。”
温老太爷闻言一笑,“你倒是想得长远,还是先去找找那俩孩子吧,实在找不到了再另行商量便是。”
松鹤堂内恢复了安静,偶尔的咳嗽声打破此间沉寂,只是原本早早回去歇息的应莲烟,却并未歇息。
玉缘院里,几乎是灯火通明,应莲烟坐在那里,眼中流露出的冷笑让跪倒在地的人一阵胆寒。
☆、198.--与虎谋皮,打得这算盘不妨再精明些,毕竟我不是楚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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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倒在地的人一脸惊恐,磕头如捣蒜,“三小姐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出卖小姐呀,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应莲烟笑意越发冷冽,“司棋,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可知道,为什么应家当初阖府被诛,丫环被打发到军坊之中,你却能逃过一劫?蠹”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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