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就能离开这御花园。似乎感知到她的愤怒似的,楚赫松开了两指,只是手却又是向上动了去。
应如雪顿时一惊,他这是要在这里玩弄自己?
脑中浮现这个念头,她顿时往后一挪,却是吓住了她身后原本准备斟酒的宫女,那酒水尽数倾洒在应如雪头上,酒壶落在了她衣裙上,顿时一片潮湿,却又像是失禁一般。
应如雪顿时脸色尴尬,楚赫早已经收回了手,脸上带着微微的恼怒,“怎么这么不小心?”
应如雪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再看对面投来的或是关切,或是冷淡的眼神,更是心中委屈,顿时眼眶一红。
“是妾身的错。”
她无限委屈,柳贵妃见状连忙安慰道:“这都是这宫女笨手笨脚的,把她给本宫押下去重打二十板子,看能不能灵巧几分。”
那宫女无端受罚,顿时慌张失色,却是跪倒在那里直磕头,竟是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月如第一个看不过去,她素来知道宫中规矩大的,可是只不过是洒了酒水在皇子妃身上就要吃二十板子,简直比军规还要冷酷无情三分。
“贵妃……”
“贵妃娘娘,都是如雪不好,还请贵妃娘娘饶了这宫女,让她带我去换一身衣裳将功赎罪就是了。”
萧月如没想到应如雪竟是帮小宫女说话,看向应如雪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一些。
“好孩子,去吧,好好伺候四皇子妃,不然回头数罪并罚。”
小宫女连忙起来搀扶着应如雪离去,脸上是劫后重生的喜极而泣,毕竟二十板子下去,自己这一条性命怕是就要没了的。
“怎么,刚才玉华想要说什么?”柳贵妃看向了萧月如,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似的。
萧月如顿时愣在了那里,她没想到自己与应如雪同时开口,柳贵妃却还是注意到了自己。
一旁应莲烟皱了下眉头,适才柳贵妃说那般重罚分明是下了个套,只是这在座的几人似乎都是精明的,唯独月如傻傻地上了钩。
如今柳贵妃若真是计较的话,还真是不好开脱。
毕竟,月如适才的口吻并不恭敬。
看着柳贵妃那越发显得慈和的笑脸,应莲烟越发担忧,只是自己实在是不宜妄动,不然只怕柳贵妃更是会借题发挥的。
“看来五弟所言不虚,玉华最是奈不住性子,这才坐了多大会儿就又起了玩心。”
楚澈朗朗的笑声传来,柳贵妃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发自心底深处的笑意,语气中却还是有几分嗔怪,“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楚澈脸上浮出一抹笑意,“适才和五弟去了翰林院,结果就耽误了时辰,还望母后海涵。”
楚澈适才分明是给萧月如解围,只是究竟是不是楚华说了什么,只怕是除了他和楚华,谁也不知道。
柳贵妃自然不会不给独子这个面子,顿时就揭过不提那事。
萧月如后知后觉自己逃过一劫,坐下去之后依旧是心有余悸,一旁应莲烟伸手拍了拍她,低声道:“少说话。”
萧月如点了点头,可不就是爹爹常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吗,在京城,尤其是在皇宫,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偏生自己又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好在……他帮了自己。
楚华唇角一扯,收回了落在萧月如身上的目光,因为楚赫和楚辰座位临近,所以他便坐在了楚澈的下手。
“听说最近便是沈公子也经常去翰林院,怎么没见他一起来?”
柳如诗正在和岳清歌低声说着什么,听到这话顿时话语一顿,旋即却是冲着岳清歌摇头。毕竟,柳贵妃开口后,自己若再是与岳清歌交头接耳,未免有不尊敬柳贵妃的嫌疑。
楚澈无奈摇头,“沈公子最近醉心文墨,在翰林院的藏书楼里看书,怕是十头牛也拉不来他的。”
众人闻言不由一笑,南宫语嫣最先开口,“我在南疆的时候就听说沈公子最是厌恶书册,说是看书百卷,不如行路十里,怎么如今却又是醉心文墨了?”
楚澈答道:“南宫小姐这问题,怕是要问沈公子才能得到答案。”
沈潜向来特立独行,究竟什么心思,却是无人能拿捏得住的。
又是一盏茶的工夫,应如雪终于回了来,看到她归来,柳贵妃站起身来道:“都在这里坐着也没意思,今天倒是天气暖和,不如一道去游湖好了。”
太液池那边已经停靠着宫里的画舫,玉璧雕梁好生精致。
“母后,游湖倒是四平八稳,不如划舟比赛有意思,反正差不多就要端午了,咱们何不小试牛刀?”楚若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柳贵妃明显的错愕了一下,旋即却又是笑着点头,“倒是你这小丫头鬼点子多,那就这样好了。”
楚若云笑了起来,“芊儿这不是为母后分忧吗?”
太液池上很快就安排好了兰舟,柳贵妃生怕出现什么危险似的连忙吩咐道:“澈儿你带着他们几个一同跟着,小心照看着,输了比赛是小,知道吗?”
柳贵妃从谏如流采纳了楚若云的建议,颇有些像是当初东墨湖上的那一番比试,只是这次却只有女儿家参与罢了。
南宫语嫣、白琳儿和萧月如都习武懂些皮毛,应莲烟是几人之中年龄最大的,因此便是以四人为首,每个人又各自选择了一人搭档。
刘凝芝上前一步,刚想要选择应莲烟,身后却是有人道:“楚姐姐,不如让宁四跟着你好了,我嘛就跟着语嫣,如诗和玉华郡主一起,刘三小姐和银月公主一道,这样如何?”
应如雪并没有参与,她现在这身体,万一用力过度引得那毒发,可是什么都挽救不回来的,她又怎么敢呢?
刘凝芝并不喜欢这个安排,因为她很是敏锐地察觉到白琳儿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倒也不错,那就这样吧,你们女儿家也不需要这么争强好胜,小心些,无论是赢是输,本宫都是有彩头的。”
岳清歌这安排正是中了柳贵妃的下怀,让刘凝芝先是和白琳儿适应一下倒也是不错,而且白琳儿又是争强好胜的,定是能夺了魁的。
刘凝芝将心底里的不乐意掩藏了去,笑盈盈地答应道:“清歌安排的正好,那就请六皇子妃多多担待了。”
柳贵妃在场,白琳儿并没有给刘凝芝什么脸色,只是坐上了兰舟的刹那,她却是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你最好别给我拖后腿,否则我定不饶你!”
刘凝芝却好像没有听到这狠戾的威胁似的,反倒是笑着道:“多谢六皇子妃关心,凝芝记住了。”
她们俩的兰舟挨着的正是应莲烟和宁四的兰舟,宁四看着那边表情明显是不对盘的两人,不由靠近了应莲烟一分,好奇道:“楚姐姐,她们怎么了?”
应莲烟并不喜欢别人靠近,虽然这位宁四小姐是岳清歌特意安排给自己的,可是她并不会一眼就认定了的。
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应莲烟笑了笑,“许是在商讨什么策略吧。”
宁四闻言皱了皱眉,“这还有什么策略不成?先快行领先,然后平稳发力?还是先平稳发力,最后冲刺?”
应莲烟闻言眉头眯了眯眼,看来这位宁四小姐看似无害,却也是聪明绝顶的,不过……
“无论怎么着,咱们划咱们的就是了。”
宁四点了点头,只听到岸上是雷总管一声令下,她手中船桨已经拨开了水面的波纹。
太液池是宫中最大的湖,连通着流经京城的静水,百丈的距离对原本就经历过东墨湖比试的几人而言并不算长,只是却苦了白琳儿。
她一腔怒火,几乎控制不住了。
还本来以为这刘凝芝是个聪明的人,起码不是什么蠢材,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是表现的这么愚不可及?
自己奋力向前,她倒好,倒是往后拨水,简直是笨死了!
白琳儿扭过头去张口就要大骂,只是触及到身后楚辰那带着淡淡的警告的神色,她又是闭上了嘴。
刘凝芝似乎也很是委屈,几乎眼泪都要落了下来了。
看着原本落后自己的应莲烟竟是追了上来,竟是忽然间激动起来,“六皇子妃,快些,她们要追上来了。”
白琳儿闻言更是恼火,难道自己没长眼睛不知道看吗?是个人都知道应莲烟要追上自己的兰舟了。
而且,看她和那宁四小姐很是平稳的往前划,她更是恼火,“你叫什么叫?”她扭过头来冲着刘凝芝一吼,却不想刘凝芝似乎被她的举动吓着了似的。
两手中的兰桨齐齐掉落,一下子就落在了水中。
白琳儿没想到自己不但遇上个蠢材,更是个没胆子的蠢材。
只是更是白琳儿惊呆的是刘凝芝竟是歪着身子去捞那兰桨!
这一切几乎都是眨眼间的工夫!
待她反应过来,这兰舟却已经是将要侧翻过去,而刘凝芝却是丝毫不曾察觉似的!
“小心!”
焦急中带着慌张的声音响起,应莲烟回头望去,却见楚澈一脸紧张的神色,那目光着急却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船身猛地一晃,身后宁四声音中透着几分着急,“她们要撞上来了。”
应莲烟却是不慌不忙,“稳住!”她骤然间扭动了船身,兰舟右后侧受到了白琳儿的船只的袭击,只是却并没有像她们一样成为落水狗。
宁四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却是忽然间感觉船尾一沉,她回过头去却见楚澈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兰舟的船尾,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而太液池中,白琳儿和刘凝芝彻底湿身。
岸上陪着柳贵妃观看比赛的楚若云顿时站起身来,一脸的惊呆,“怎么翻船了?”而且,这情景,竟然和当初在东墨湖上的似曾相识!
应如雪一张脸几乎变了颜色,楚澈没有去救刘凝芝,反倒是去稳住应莲烟的船只!
而救了刘凝芝的人……
她唇角闪过一丝冷意,楚赫,这到底是你们算计好的,还是趁势而为呢?
余光看着柳贵妃神色,应如雪却是想要笑了,柳贵妃很是失望吧?英雄救美的是楚赫,而且……
这次刘凝芝可是彻底湿身了的,白琳儿虽然马背上威武,可是湖水里却是个旱鸭子。
可是救她的人是楚辰,到底是夫妻,也没什么好避讳的,而刘凝芝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是被楚赫抱在了怀里。
除了嫁给楚赫,却又有什么办法呢?
太液池上,刘凝芝悠悠醒了过来,看着楚赫那流露出淡淡担忧的脸色,她微微一笑,含着感激,“臣女多谢三殿下救命之恩。”
这比试终究是不欢而散的,几艘兰舟干脆都折返了回去。
柳贵妃的脸色上带着不甘心,看着楚澈的目光恨不得抽他几巴掌似的!
应莲烟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却是多此一举去帮她们稳住船只,而没有去救落水的刘凝芝!
难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吗?怎么能这般忤逆自己!
适才只说了一句话的刘凝芝再度醒来,她身上披着的是楚赫的外袍。柳贵妃愤怒之下,根本不曾吩咐宫女太监去准备被褥衣裳。
“贵妃娘娘,都是臣女笨手笨脚,害得这宴会……”说着,她已经是盈盈欲哭,泪珠晶莹挂在眼眶里,似乎下一瞬间就会滴在地上似的。
柳贵妃面色不佳,此时此刻自己便是责怪刘凝芝又如何?原本想要澈儿照看着她,却不料自己竟是误判了自己的亲骨肉。
“算了,你也是受苦了,还不快带着刘小姐去休息?”
刘凝芝勉强着站起身来,看着楚赫行了一礼,旋即却又是跪了下去,“贵妃娘娘,还请赐臣女死罪!”
柳贵妃闻言脸色一变,旋即却是反应了过来。
“好一招以退为进。”应莲烟心底里暗叹一声,刘凝芝果然是个聪明的,竟是用这要挟柳贵妃,让柳贵妃不得不答应她。
在场的几人差不多都明白了刘凝芝的弦外之音,唯独萧月如不明所以,“莲烟,为什么刘三小姐要求赐死呢?好端端的,难道贵妃娘娘还会胡乱杀人不成?”
她压低了声音,只是这太液池旁安静得很,再低的声音却也是打破了此间静寂的。
柳贵妃恶狠狠地看了萧月如一眼,似乎气恼她一句话更是助长了刘凝芝的气焰似的。
萧月如却是冤枉的很,她是真的不懂,为何贵妃娘娘却是这般目光看着自己?
应莲烟无奈摇头,“刘三小姐闺中尚未许亲,被四皇子抱在怀里,这般要是传出去,可是要失了名节的。”
事到临头,她就算是缄口不言,却也是难逃柳贵妃的厌恶,既然如此,又何必躲躲闪闪?只是刘凝芝想要顺风顺水地嫁给楚赫做侧妃?休想!
“可是,这事又怎么会传出去呢?”
萧月如不解,在场的就是她们这些人罢了,若是守口如瓶却也是简单,要是传出去的话,要么是有人想要毁刘凝芝的名节,要么就是有人想要从中渔利?
可是,这又有什么好处呢?刘凝芝,好像并没有与什么人结仇吧?萧月如想了想直摇脑袋,不想了不想了,自己实在是想不通。
她问的直白,跪倒在地的刘凝芝却是脸色微微一变。
她原本几诧异,萧月如这么心机深重怎么会帮自己说话,现在看来却分明是要致自己难堪。
她这句话,分明是说自己会将此事传扬出去,要挟人的意思!
跪倒在地,刘凝芝浑身瑟瑟发抖,却又不能起身,她咬了咬牙,只好再赌一次了,她就不信,柳贵妃还能真的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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