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应莲烟轻轻一挑眉头,“怎么,原来骁骑将军已经回京一段日子了,只是不向陛下汇报,这样好吗?”
她笑中满是挑衅,简成平骤然上前,似乎要制服应莲烟,应莲烟站在那里,竟是一动不动,看着简成平骤然停下了的手,唇角扬起。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要挟呢。应莲烟心想,这般要挟竟是出现在简成平身上,可还真是稀奇。
“我恭候大驾,只是骁骑将军,下次见到三皇子的时候小心些,我听说他还不曾和三皇子妃圆房,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呢?”
简成平原本已经离去,骤然听到这么一句,他猛地回身,堵住了应莲烟的去路,“你说什么!”
他脸色骤然间如阴温密布,不会有人怀疑,只要稍稍的煽风点火,简成平就会杀人见血当场!
应莲烟却视而不见,看着简成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鄙夷和轻视,“骁骑将军是在欣喜三皇子妃为你守身如……不对,她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说不上守身如玉的。”
简成平脸上闪过怒意,若非是在苦苦压制,早就将应莲烟格杀当场了,只是这空无人迹的巷子里却并不像它表面上这样平静,四周埋伏的高手,只怕是自己一动手,应莲烟未死,他已经下了黄泉。
只是听应莲烟提及锦绣和楚殊尚未圆房的时候,简成平到底是有一丝欣喜的,以致于所有的情绪不加掩藏,尽数都暴露给了应莲烟。
“只是骁骑将军也别高兴太早就是,听说三皇子妃便是连春药都用了,只可惜三皇子定力好的很,美色当前却并不动……”
“够了!”简成平一声暴喝打断了应莲烟的话,“应莲烟,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神色本就阴鸷,再这副语气表情,几乎能将小儿吓哭了去,应莲烟并不是小儿,更不畏惧他。
“没什么,只不过善意的提醒骁骑将军一句罢了。”
看着盈盈离去的人,简成平恨不得将其捏成齑粉,“简成洛,你竟然敢出卖我!”
知道锦绣和自己的关系的,除了锦绣,那便只有简成洛了。
如今柳文佩四川寻找他无踪,定是被应莲烟拿住了!原本自己那一句还只是为了试探应莲烟罢了,可是如今却证实了。
小巷之外,梨香一脸责备的看着应莲烟,“小姐,适才你也太冒险了,若不是太子殿下有先见之明,将卫三调来保护您,若是简成平疯狗咬人伤了您怎么办?”梨香到底没有说出死那个字,虽然不是忌讳,可却是心有余悸。
梨香自信自己和简成平不相上下,可是这也可不住距离远呀,远水救不了近火,自己杀气不足以威慑简成平,好在还有卫三。
应莲烟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金针,“放心,他伤不了我的,何况,应如雪的解药还要依靠简成洛呢,他怎么敢伤了我?”
饶是简成平对自己恨之入骨,可是就算是为了应如雪,他也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梨香还是有些担忧,“要是太子殿下知道您这般冒险,回头定是会责罚奴婢的。”
其实太子殿下顶多嘲弄自己几句罢了,毕竟主子的行动当属下的是阻拦不了的,只是小姐可就不是嘴皮子几句话的事情了。
卫三已经是隐形人一般,应莲烟并没有确定他的位置,就算是刚才,那四周弥散开来的杀气也让她无法确定卫三究竟藏身那里。
不过梨香的话不错,卫三的确也是她的本钱,没有卫三保护,她也不会去故意惹火简成平的。
“小姐,你惹火了简成平,却是为什么?”
应莲烟笑了笑,“声东击西罢了,定国公回来了,这局也该收网了。”
梨香一点就透,顿时笑了起来,“奴婢明白了,你是要让简成平一心扑在应如雪身上,无暇去想别的。”
小姐真是算透了人心,简成平的龌龊心思,如今能被这般利用,也算是一二用途吧。
“说来,定国公如今也该是进宫了,好戏就要开场了,走吧。”
今日是定国公的接风宴,她也是要出席的,那么多热闹能够看,想来必定是十分精彩的。
接风宴会定在了酉时,柳皇后和官宦勋贵世家的家眷在羲和殿内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等来楚帝和定国公,便是柳皇后都坐不住了,吩咐雷总管去打探一下。
只是雷总管尚未出了羲和殿大门,却见楚帝携手定国公已经过来了。
年过花甲的定国公头发中夹杂着灰白,只是气色颇好,大有廉颇虽老,尚能斗饭十肉的气概。
只是熟悉楚帝的人都知道,帝王虽然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是极为愤怒的。
这熟悉的人之中便有应建航。
只是让应建航更为不安的是来自应莲烟的目光,她眼中带着笑意,却是冰凉,似乎在嘲弄什么,他心中有隐隐不安,再度望去却见应莲烟正与玉华郡主公孙相谈甚欢,不知在说些什么。
“爹爹老是说我这个郡主的封号徒有其名,莲烟你却是智勇双全的,今天一见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很熟悉,我想我们前辈子定然是好朋友的。”
公孙很是热忱,一如前世,这让应莲烟找到了熟悉感,“玉华郡主是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国公爷不过是取笑莲烟罢了,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公孙闻言摇了摇头,“我们都是郡主,喊过来喊过去有什么意思,我喊你莲烟,你唤我月如就是了,其实爹爹总是唤我不清楚,有时候月儿,有时候如儿,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俩姐妹。”
公孙也不知道为何,见到应莲烟的时候她竟是格外的亲热,即使京城中的传言她也是听说了的,可是对应莲烟她却是没有半点意见。
爹爹常说京城是个大染缸,几乎所有的人在里面都会变了色的,既然自己都洗不净一身的粉墨,又凭什么去说别人?
所以,她宁愿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真相,也不愿意和那些小姐们虚与委蛇。
“几年不见,玉华倒是长成了小大人了,朕记得还是三年前华儿从北疆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张她的小像,不然朕都不知道自己册封的这个郡主是什么模样。”
定国公闻言一笑,“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劣,只是老臣年事已高,怕是管教不了了,只好带到京城来,让她碰一碰壁也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定国公这话里似乎颇有深意,楚帝付之一笑,倒是柳皇后笑了起来,“老将军哪里话,本宫倒是觉得玉华郡主知书达理,又是性情活泼,乖巧的很呢,京城多了她,定是会有诸多热闹的。”
因为怕是困束着公孙,楚帝特地下旨让小姐公子们去御花园赏梅,大殿里一时间尽是些朝臣命妇,听到柳皇后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定国公也不多说什么,他自然知道柳皇后这话里几分真假。至于此番为何是大皇子和长公主前去迎接他们父女,他心底里也有几分计较,只是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京城依旧是这般不平静,自己刚回京就已经是陷入了泥潭,却不知回头能不能护全了那丫头。
御花园里,原本众星拱月般存在的公孙却是一直围绕着应莲烟,让众人既是羡慕又是嫉妒,能让公孙一见如故,真不知道应莲烟究竟对她灌了什么*汤。
“这一株绿萼梅是那年我从北疆带回来的,没想到存活了下来,今年是它第一次开花,看来是在欢迎你这个主人。”
骤然出现的人让公孙神色一变,待看清来人,她不由眼角都带着笑意,只是忽然间想起爹爹的交代,还是笑着行礼道:“给五皇子请安。”
七皇子楚华姗姗来迟,看到当时一直缠着自己要和自己比试骑射的小丫头如今竟是跟自己玩起了大家闺秀的把戏,他不由错愕了一下,“没想到刚回到京城,咱们人来疯的玉华郡主就知礼节识进退了,真是难得,难得。”
公孙被这么一调侃,顿时小脸一红,良久却是不再说话。
“到底是五弟和玉华相熟,一句话就能拿捏住她的软肋,适才玉华可是舌战众人,不落下风呢。”
楚澈显然是在缓解公孙的尴尬,应莲烟这才想起了自己脑中一直的盲点究竟是什么。
她竟是忘了,楚武二十二年,定国公曾经重病一场,楚帝派遣楚华前去北疆探病,公孙和楚华是早就熟识了的。
脑中,闪过一丝亮光似的,可是待她去捕捉,却又是什么都没能抓住,应莲烟皱起了眉头,却听见有人提及了自己。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舒服?”
她抬起头来,却见是楚澈正看着自己,眼中似乎带着几分关怀,可是语气中却又是有些疏离,让她分辨不清,浑浑噩噩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楚澈见状诧异,可是终究没再说什么,看着应莲烟远离而去,他握紧了拳头,唯独广袖微微颤动,才能透露出他一二心声。
定国公的接风宴直到深夜才结束,温府的马车早已经早早候着了,应莲烟刚坐上马车,却是听到丁留略带些惊讶的声音。
“相爷。”
应建航亲自拦马车?不知为何,应莲烟却是想笑。
“父亲这是要治女儿一个不孝之罪吗?”应莲烟声音淡淡的,应建航闻言不由皱眉。
父亲拦截女儿的马车,这若是传出去,的确对应莲烟名声不利,只是想起心头的不安,他终究没有退让。
“过几天是你生辰,你祖母和母亲已经在操办起来了,到底是你的生辰,回府去庆贺一番吧。”
应建航位高权重,向来说话都是不怒而威,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命令的颐指气使,如今这般语气却分明有些委曲求全。
这个认知让应莲烟不由一笑,“我母亲早已经去世十多年了,哪里来的母亲为心?”
应建航闻言一变,他没想到应莲烟竟是连简氏这当家主母的身份都不让了,他正要说话,却听应莲烟道:“十五岁的生辰,外祖父也交代让我回相府的,父亲放心,我会回去的。”
听到最后一句,应建航到底是微微放心,好在应莲烟答应了下来。
看着离去的马车,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应莲烟不顾父女之情,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手上早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并不怕多沾染一点。
温府的两位当家人都在等着应莲烟到来,看到温老太爷明明有些疲倦却还是强撑着等待自己,应莲烟有些内疚感,连忙搀扶着老太爷去休息。
“不是跟外祖父说了不用等我的吗?怎么还不去休息?若是外祖父病倒了,岂不是让莲烟心中有愧吗?”
温老太爷最怕外孙女动气,听应莲烟这话连连解释道:“我还不累,还不困,正好陪着你舅舅一起等你一会儿。”
看着老太爷进去休息,应莲烟才离开了松鹤堂,她知道温詹还在等着自己。
只是太子煜的出现,多少让应莲烟愣了一下,太子煜和温府有牵扯她自然是清楚的,不然何至于太子煜夜夜拜访可是温詹却丝毫没有察觉,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却没有想到,太子煜此番却是不再遮掩行踪了。
似乎彼此都了然各自的心思,温詹也并未多加介绍,直接就切入了正题。
“他可是信了定国公的话?”那个他,指的自然是楚帝。
太子煜唇角一扬,又是那惯常的嘲笑,“自然是信了的,这江山他最是看重,何况定国公又是个忠心不二的,谁也不能收买,他岂会不相信?”
温詹闻言点了点头,“丫头,既然如今已经布下了局,只等着那天你亲手去收了这网,你可是准备好了?”
应莲烟笑了,怎么会准备不好呢?这一天她等了那么久,心中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京城百姓最翘首以盼的上元佳节即将到来,而官宦勋贵之家却是收到了丞相府的帖子,齐齐惊讶了一番。
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此番温府定然会给应莲烟举办一个不同以往的生辰宴会的,毕竟应莲烟可是连新年都是在温府度过的,可是谁也没想到,应莲烟此番生辰却是要在丞相府中度过。
帖子上说的一清二楚,有些不相信的再去温府打探,却发现丞相府这次说的并不是什么假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当初闹出来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不过都是些遮人耳目的,其实丞相府另有打算?
接到帖子的官宦世家莫不是犹豫了,待看到以长公主为首的皇室子弟纷纷送上了生辰贺礼之后,这才开始准备贵重的礼物。
正月十五这一日,相府里格外肃静,门子上的小厮一遍遍去后院通传,人还未到的消息让老夫人不由皱眉,“那丫头莫非知道了什么,所以上次不过是假意答应你,只为了给我们丢人现眼?”
应建航闻言皱起了眉头,“不会的,也许是还没准备妥……”
他话还未说完,前门的小厮再度来报,“相爷,老夫人,三小姐她,她来了。”
老夫人和应建航齐齐站起身来,眼中莫不是露出一丝惊喜,太好了,这一场鸿门宴,定当让应莲烟有来无回!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正要往外出的时候却又听到那小厮道:“还,还有锦衣卫的人。”
两人的脚步莫不是一怔,“锦衣卫的人来干什么?”
小厮摇了摇头,待两人出了梨香院院门,却见应莲烟却是和太子煜并肩而立,身后是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应建航脸上露出一丝惊诧,却还是神色镇定道:“太子殿下也是来给莲烟贺寿的?她小孩子家当不起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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