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淑妃情真意切,似乎把上官嬛当亲生女儿疼爱一般。一旁站着的应莲烟脸上都闪过一丝动容,只是心底里却是十分的不屑。
“一日接连遭了陛下的冷遇,就算她贵为淑妃却也是害怕的。别忘了,皇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美人,她被废除了,叶小主说不定便能被册封,便是妹妹我也有几分机会呢。”
柳姨娘一旁点着头,只是心底里却有些不甘,“只可惜了既没能除了那臭丫头,也没能拉拢了上官嬛。对了娘娘,今个儿怎么不见五皇子?”
提及爱子,惠妃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他呀,说是约好了去虚湖池垂钓的,也不知道是和谁胡闹去了,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
柳姨娘闻言不由宽慰道:“五皇子还小,回头娶了亲定了性子就安稳了,到时候到了封地就藩,娘娘也能随着去荣养了。”
惠妃瞧了她一眼,似乎在讥笑她的试探一般,却又似乎无奈,“太子殿下、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们还没大婚,在怎么也轮不到辰儿的。我倒是也想多留他两年,毕竟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不像是女孩家,天生便是个体贴的,看看如雪,都出落成大姑娘了,怕是提亲的人都踏破了相府的门槛了吧?”
惠妃半是打趣半是敲打,柳姨娘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只是强撑着笑意道:“哪有,还指望娘娘回头给指点指点,这孩子臣妾娇养着,定是要给她寻个良人才是。”
眼看着柳姨娘松了口,惠妃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却还是吩咐道:“姐姐既然把那丫头接回来了,便给她寻个好亲事便是了,省得回头再有人说姐姐继母不慈。”
继母!柳姨娘脸色顿时一变,惠妃却是端着那金丝勒攥的富贵花开茶盏慢慢品了品,“这六安瓜片最是宁神去火,姐姐不妨多尝尝,来日方长,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柳姨娘心里窝火,嘴里答应着却直往外看时辰,惠妃见状也不再多留,便吩咐人送柳姨娘出去,却被柳姨娘拒绝,“这路,臣妾是认得的,就不劳烦娘娘操心了。”
应如雪正好往兰宫殿这边来寻柳姨娘,见母亲竟是一脸怒火不由柔声道:“母亲,怎么了?”
柳姨娘憋着一肚子火,直到了马车上才咒骂出声,“下作的小妇人,也不看看自己到底什么身份,若不是当日我柳家无人,岂会送她这个旁支入宫?今个儿倒是跟我摆起娘娘架子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到底什么出身!”
兰宫殿的掌殿宫人看着相府的马车离去这才折返了回去。
“怎么,樱蓝,我那位堂姐,是不是脸色难看得很?”
“娘娘,柳夫人是个沉不住气的,只是奴婢看来,相比起来倒是应四小姐沉稳了些。”
惠妃慵懒地卧在榻上,以手支颐道:“我那位堂姐,最是厌恶人家提及她是继室了,今个儿淑妃损了她一遭,又被我这么一说,沉得住气才怪。”
☆、51.-51-自己添堵的庄淑妃
-51-自己添堵的庄淑妃
想起来什么似的,惠妃忽然又说道:“她是丞相府的柳姨娘,却瞧不起我这入宫做妾的人,也不想想,当初她不也是争着抢着去给那应傅做妾吗?若不是赫连夫人难产病逝,哪有她耀武扬威的份儿?都那么多年了,现在还不是个妾,估计可能赫连夫人的难产,跟她逃不了关系。”
樱蓝是从娘家跟着惠妃入宫的,彼时惠妃也还不是惠妃,只是安平侯府的族人柳凝岚而已,却是被安平侯选中送进了秀女堆中。
一开始是主仆四人携手共进退,却不料柳凝云得了圣宠刚被册封为婕妤的时候,娘家带来的丫环夜蓝却是要自荐枕席。
柳凝云当即寻了个法将夜蓝处置了过去,这才知晓夜蓝竟是被柳氏收买了!
柳凝云顿时明白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对柳家的感恩顿时消失无踪,只是面上维持着淡淡的情分罢了。后来她终于成了惠妃,成了君,昔日自己要讨好的堂姐现在要讨好自己,甚至还要被自己敲打。
惠妃心里是异样的满足,樱蓝知晓自家主子是被坑怕了,所以才这般,当即宽慰道:“只是奴婢怕柳夫人把大小姐看得太重,怕是不想松手。”
看惠妃脸色并不什么变化,樱蓝继续说道:“娘娘今日这番试探,怕是让柳夫人起了戒心。”
惠妃闻言冷声一笑,“本宫还不怕她不成?她柳溪云一心想要女儿当皇后,压根没把本宫的辰儿放在眼里,不过本宫又岂会给辰儿娶回来那么一个沽名钓誉的女人?”
樱蓝知晓惠妃又是动了怒火,当即也不再劝,只是静静听着,“何况,今日本宫动手却也是有原因的,难道你没听宫里流言纷纷,说是太子殿下喜欢上了应家三小姐吗?”
“奴婢倒是听说了,只是太子殿下因为皇……那位的缘故,向来是对女人不怎么待见的,今个儿奴婢也是奇怪,太子殿下怎么着竟是对应家那三小姐刮目相看,不过看那应三小姐将计就计,竟是把阳雪格格收拾了一番,想来是个有本事的。”
想起阳雪格格楚若云吃瘪的模样,惠妃不由轻蔑一笑,“是那丫头蠢,被应如雪利用了还不知道。何况,今日这花宴摆明了是给万候夫人接风洗尘的,万候夫人都对应莲烟刮目相看了,那蠢丫头还凑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又是什么?仗着陛下的信任,还真以为自己便真的是皇后肚子里蹦出来的种了?还不就是个贱婢生的杂种吗?”
樱蓝早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脾气,毕竟这宫里遍布着对手,根本无人说个知心话,惠妃信任的唯独自己而已,向来是有什么都对自己说的。
“奴婢只怕,阳雪格格不是个善主儿,应三小姐惹怒了她,怕是回头麻烦不断呀。”
惠妃眼角一挑,凤眸微微流转带着十足的风情,“有万候夫人撑腰,何况,她娘亲又是赫连夫人,皇上自然会护她周全的!”
樱蓝闻言不由靠近了惠妃几分,轻声道:“难道她竟也是和上官小姐一样?”
惠妃闻言不由哭笑不得,“胡想什么呢,皇上和她们没什么关系的,只是赫连夫人当年与大周有恩,皇上虽是个喜欢秋后算账的,却也是个长情的,记挂着这一点,就决计不会容许应莲烟有什么闪失的。”
“那倒是,今个儿皇上发落的秦大人,不就是淑妃娘娘为四皇子找的人吗?淑妃今个儿屡屡遭了皇上冷落,怕是寝食难安了。”说着,她不由笑了起来。
惠妃手中象牙丝编织的玉团扇不由轻轻敲打了一下樱蓝的脑袋,“瞎说什么呢?不过听说应三小姐是在庄淑妃宫里用晚膳的,咱们也去瞧瞧,怎么着,她也算是本宫的外甥女不是?”
樱蓝顿时会意,“娘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去安排銮驾。”
庄淑妃觉得今日很是窝火,被楚帝教训了四番两次,如今还要把应莲烟和上官嬛接到宫里来住着,实在是给自己添堵。
☆、52.-52-古人常说:樱桃小口
-52-古人常说:樱桃小口
可是,上官嬛之所以这般还不是因为舟车劳顿和饮食不调?舟车劳顿没休息好,那是因为自己想要趁着这太液花宴一同招待了万候夫人。饮食不调是因为楚若云那贱人生的杂种灌了她一杯酒!
更可恨,那小杂种竟是以自己的名义留下了应莲烟,说什么谈论佛经!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当年闺中时,她也曾四处拜托人求空一大师为她算上一卦,可惜最后空一大师云游不知何处,自己的想法也没能实现。
以致于白日里听说应莲烟得了空一大师青睐不由多说了那么一句,却被这贱丫头拿住了当作懿旨去留人。而最可恨的,是多年的枕边人,今日竟是在这两个小辈面前不给自己半分颜面,自己还被那佞臣说道了一番!
“怎么不吃了?莫非是宫里的膳食不合你们口味?”
应莲烟微微一笑,“娘娘言重了,只是臣女向来胃口小些,再加上今天下午吃了不少鲜果,如今还不算饿。”
上官嬛也早已经放下了碗筷,“是呀,莲烟可是偷吃了不少的樱桃呢,臣女还在想古人常说:樱桃小口。可是今个儿我们吃到的樱桃可是有小半个芒果那么大,这樱桃小口一下子不就成了血盆大口了吗?”
“噗!”
楚若云一口汤水喷了出来,庄淑妃见状不由皱了皱眉,眼底里闪过一丝嫌弃。
应莲烟却是和上官嬛会心一笑,眼底里闪过一丝责备,仿佛是在说看你胡闹的。
“母后,儿臣失仪,还望母后见谅!”没有楚帝在场,楚若云不敢造次,只是目光却是禁不住朝着楚瑟舞那里投去,分明是在求助。
“回头好好跟着上官楚两位小姐学学规矩,看你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些。”
“娘娘,云儿还小,这几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方才若不是上官小姐讲了个笑话,也不至于失了分寸的,娘娘便原谅她这次吧。”
楚瑟舞这个郡主的面子显然比楚若云这个格格的面子还要大几分,果然庄淑妃脸色和煦了几分,“起来吧,还不给格格换了碗筷去?没眼色的。”
伺膳的宫女哆嗦了一下连忙离开。应莲烟却是心底冷笑了起来:没眼色的?庄淑妃后是杀鸡儆猴的吧?借着楚瑟舞这个话题来折折她们两个的威风。
也罢,嘴皮子上过瘾,更说明她心里害怕,想到这里应莲烟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上官嬛已经开口道:“是嬛嬛不懂规矩,还望淑妃娘娘和格格不要见怪。”
庄淑妃和颜悦色称无事,她还能故意找茬吗?原本这就是变相的谢罪宴了,难道还能再去寻上官嬛的过错去?也只能嘴皮子上过干瘾罢了。
“怎么了,大老远的就听见上官丫头请罪,莫非是云儿又惹祸了?”
楚帝的声音由远及近,楚若云闻言却是脸色骤然难堪!凭什么现在一出事,父皇问也不问竟是便责怪自己?
应莲烟却是想要笑,这便是她在云安城里听过的狼来了的故事了。楚若云一朝出错,便是那难赎其罪的小孩子,楚帝何等样人?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呢。现在,他可是需要拉拢万候夫人的,又岂会为一个赔钱货的格格而责备上官嬛?
“皇上怎么来了?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
楚帝亲自搀扶起来了庄淑妃,朗声笑着道:“瞧这里热闹,朕便来凑凑热闹,惜画(庄淑妃的名)不要嫌弃朕的好。”
庄淑妃何曾会嫌弃?宫里最不缺貌美如花的宫妃,楚帝如今也不过是初一十五过来瞧瞧她给她几分应有的尊严罢了,如今这般已然是她意料之外了。
即使楚帝来的原因是为了上官应三人,可是传出去却也是足够了的。
毕竟……
☆、53.-53-今夜睡在“储秀宫”
-53-今夜睡在“储秀宫”
“娘娘,我们回去?”樱蓝还是有些不甘,却听到惠妃笑着道:“有皇上在,庄淑妃是不想看到本宫的,我又何必讨嫌?”
她抬头看了看上了柳梢头的月色不由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明媚不带一丝宫里的争斗气息。
“庄淑妃以为皇上是去看上官嬛和应莲烟的,却不知皇上却是去看自己的,也真是个愚人,难怪……这些年皇上一直让她坐淑怡宫。”
樱蓝不解,“娘娘这是何意?”
知道樱蓝比不上死去的夜蓝聪明,可是她要那么聪明的人干嘛?聪明反被聪明误,夜蓝不就是死在了这上面吗?
“皇上落了淑妃面子,可是到底是淑妃,不能像对待应莲烟那样赏赐点礼物便是赔礼道歉了,淑妃背后可是北冥侯府呢,当年北冥太傅也是给淑妃一族留下了些声望的。”她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再说,皇上亲自前去淑怡宫无非是警告我们,皇后之位稳如泰山,我们大可不必肖想。”
“娘娘……”
“无妨,我本就不在乎那凤座,毕竟那也不算是最后的胜利不是?”
樱蓝闻言猛地抬头看了惠妃一眼,旋即意识到什么连忙称罪,“奴婢失礼。”
惠妃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宫向来是个有眼力价的,犯不着跟皇上作对,明日把你制好的那些宫花什么的送到坤宁宫去,咱们继续过咱们的日子。”
樱蓝点了点头,主仆两人慢慢行着,却是距离淑怡宫越来越远了,里面传来的笑声也是越发稀微。
“奴婢就在外面伺候,两位小姐若是有吩咐,直接唤奴婢就好。”
楚帝歇在了淑怡宫,应莲烟和上官嬛自然不方便留宿在那里,只好遵循庄淑妃的安排住在了储秀宫。
应莲烟倒是有些印象,储秀宫原本住的该是先帝的太妃,只是当今圣上却是兄终弟及而不是子承父业的,所以其父皇孝文帝的那些老太妃也差不多都去了地下见孝文帝了,如今只剩下太后一人而已。而太后又是常年在灵山礼佛,这宫里倒是帝后最大了。
而其皇兄也便是先帝爷的遗孀们在先帝爷驾崩的时候齐齐殉了葬,这储秀宫便成了一座冷宫。当然,再冷的宫却也没有当年应莲烟住的甘泉宫冷寂。
“再怎么荣宠却也不过是一时荣华,瞧瞧这当年冠绝六宫的储秀宫如今也是雕梁画柱上挂满了蛛网,好不凄凉。”
上官嬛语气测测,似乎无限唏嘘,只是脸色却是搭不上的,惹得应莲烟无奈摇头,“她情你愿,又能怨得了谁?”
“你还真是个没趣的,连贵妃那可歌可泣的故事哪家闺秀听说了不是热泪盈眶,心中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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