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
“是奇怪,此时此刻,四皇子你应该在我四妹身边,细语安慰,然后温存,以此来拉拢我二伯吗?”
既然此时此刻楚赫并未在应如雪身边,无论她指不指出这事实,都无济于事。
楚赫闻言欺近了一步,几乎将应莲烟困在了方寸之间,“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把我往她身边推?你可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没错,他之前对应如雪的确有过想法,才情并茂,娶回府中既能够疼爱,又能赢得应建航的支持,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应莲烟到来了,这让他改变了初衷。
而应莲烟毫不掩藏的对自己的怒火以及敌意更让楚赫好奇,自己究竟何时何地得罪了丞相府的三小姐,以致于自己这般被嫌弃。
只是他没料到,应莲烟竟是一再设计他,更是毫不掩饰地表达她对自己的厌恶,甚至于舞儿被迫和亲,应如雪嫁给自己都出自她之手,他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自己究竟欠了她什么,竟是惹得她这般对付自己,几乎是苦心孤诣!
隐忍着怒火的楚赫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含情脉脉的,若是前世,应莲烟早就潸然泪下扑入他的怀抱,可是被一头白眼狼咬过一次,甚至为此送了性命,难道她就不长记性吗?
“你喜欢我?”她这次没有再用敬称,语气里也满是嘲弄,“这样的喜欢,我可担当不起。”
前世,楚赫从来未曾这般说过,如今这般“直抒胸臆”究竟是为了试探自己,还是真的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了呢?
楚赫没想到,自己这般深情,在应莲烟面前却依旧是没用,她就像是披了铜墙铁壁为铠甲,无论自己的语言或者情感多么的锐利,都不能将其制服,以及虏获。
她与别的女子,真的不同的。
“应莲烟,你这般欲擒故纵,就不怕将来即使我娶了你,你也只能屈居侧妃之位?永远穿不上那大红品装?”
听到这般自以为是的话,应莲烟不禁大笑起来,楚赫脸色顿时一变,她却是不管不顾道:“楚赫呀楚赫,我没想到如今你竟然是这般自负,我告诉你我应莲烟绝对没有半点喜欢你,现在不会,将来不会,哪怕是我死了之后再度轮回,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脸上满是决绝的神色,似乎她整个人都在恨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拆骨才能泄恨似的。
看着楚赫愣在了那里,应莲烟轻轻掰开了他的手,那只手支着朱墙,将自己困在了墙角里。
“为什么?”伸手抓住了应莲烟的手,楚赫脸上流过一丝哀恸,一闪而逝的决绝落在应莲烟眼底,却尽数都是笑话。
楚赫会哀恸,楚赫会对自己动真情?真是比冷笑话都冷的笑话呢。
“不为什么,只因为……”靠近了楚赫,应莲烟笑靥如花,吐出的字却是无比的冰凉,“因为我恨你,恨不得生啖你的血肉,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地域!”
这样,才能卸她心头之恨,才能对得起她尚未来得及见过世俗红尘的孩子,才能对的起死去的姐姐,还有宋天昀,等这个解决完了在解决他!
只留下楚赫站在那里怔怔出神,应莲烟转身离去,却不料拐角处却见楚煜正在与陈贵妃说话。
陈贵妃适才不就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忽然间竟又是回来了?应莲烟顿时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刚想要离开,却不料竟是被陈贵妃喊住了。
“这是应三小姐吧,怎么偷偷跑出来了,若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说应相教女无方?”
她以为自己在乎应家的名声?应莲烟笑了笑,刚想要答话,却是听见有人脆声道:“贵妃娘娘勿怪,是我硬要拉着三表姐出来的。”
却是北堂语嫣不知道何时也走了过来,一脸歉意的冲着应莲烟笑道:“三表姐,要是舅舅要罚你的话,我替你受着。”
北堂语嫣的维护显而易见,陈贵妃聪明之人,她并不担心北堂语嫣,可是北堂语嫣背后的镇南公府却是让任何一个后宫妃嫔以及皇子们忌惮的。
“到底是你们姐妹们之间感情好,时间也不早了,本宫先行回宫,过会子舞儿就要出嫁了,想想还真是舍不得呢。”
舍不得楚瑟舞出嫁?应莲烟笑了笑,这还真不符合陈贵妃的秉性呢。
只是陈贵妃刚要转身离开,后面院子里却是响起了犀利的叫喊声,“王妃悬梁自尽了,快去找殿下和太医!”
是琴儿的叫嚷声,好在宾客们多是在前厅,这里是后院,声音却也没传太远。
陈贵妃闻言顿时色变,脸上闪过的恼火显而易见,应莲烟看在眼里不由笑了起来,应如雪这一场自尽的把戏不正是你喜闻乐见的吗?现在又这般恼火却是为了什么。
几乎与楚赫前后脚赶到了喜房里,被救下来的应如雪人事不知躺在那里,只是原本的惊现过黑色裂痕的脸上如今却是光洁细滑,哪有半点丑陋模样?
陈贵妃见状不由凤眼一皱,显然是对应如雪的模样有些不解。
倒是楚煜见状不由笑着道:“本宫曾听说过江湖上有位鬼面罗刹,平日里貌美如花,可是每月总是会有几日丑不堪言不堪入目,难不成郡主你四妹是那鬼面罗刹的传人?”
应如雪醒来的时候正听到这嘲弄声,只是她却是凝眸看着楚赫,“殿下,是如雪让殿下丢人了,还望殿下赐如雪一死!”
应如雪掩面哭泣,啜泣声都忍不住让人心疼,楚赫俊颜依旧阴沉,听到应如雪这话却是轻轻揽住了她,“说什么傻话呢,你这病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头定然给你遍访名医治好了便是。”
将应如雪丢人现眼归结为子虚乌有的病?应莲烟倒是有些佩服楚赫了,看来他早就有了谋算,适才对自己的深情告白,却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自己罢了。
“承蒙殿下厚爱,如雪感激不尽,只是如雪命苦,怕是不能像三姐那样好运,能遇到高人救治。”
好一个应如雪!竟然用这件事打起了师父的主意。
应莲烟心底顿时寒冰冻结,脸上也只是皮笑肉不笑了,楚赫有片刻的迟疑,倒是陈贵妃闻言道:“如雪一提那位唐先生本宫倒是想起来了,民间不是传言九州大陆有一位神医唐隐吗?就是那位唐先生?皇上前两日还提及了这回事,郡主可否方便为皇上引见,相信皇上见到神医定然龙心大悦的。”
用楚帝来压自己?难道以为自己就会害怕不成?
“贵妃娘娘说的是,本宫这些日子也是精神不济,想要找那唐先生看上一看,只可惜本宫的锦衣卫本事不济,找遍了京城都不见神医的下落,不知道三小姐可否告知?”
该死!楚煜竟然帮应莲烟推脱了,若是锦衣卫都找不到,应莲烟找个借口不就是能将这是推脱了过去?
难不成为了那莫须有的下落,还能给应莲烟治罪不成?
应如雪只觉得一阵心寒,想要再度借机会让那神医给自己解毒药,怕就是难了。
“太子爷的锦衣卫找不到,莲烟怕也是无能为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贵妃娘娘见谅,神医是江湖中人,向来是行踪不定的,怕是如今又是哪里的闲云野鹤,自在逍遥了。”
这番说辞,就算是陈贵妃百般不满意却也说不出什么,倒是应如雪闻言心底里暗暗记恨应莲烟,可是脸上却满是遗憾,潸然泪下,“是如雪命苦,殿下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戏演过了。应莲烟淡淡一笑,应如雪太聪明了,以致于过了头忘记了过犹不及这么一句话,看,楚赫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眉关紧锁,这说明他正在极力忍耐什么。
忽然间,应莲烟耳边一凉,传入耳中的声音冰凉,“本宫不喜欢你这么看着别的男人。”
没想到楚煜竟然人前对自己做出这般举动,应莲烟愣了一下,却见陈贵妃正有所思地看着应如雪,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的情形,她略略用力想要挣脱楚煜的束缚,却不料自己根本是徒劳的。
“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应声,楚煜松了手,唇角扬起的微笑犹如得逞吃到甜葡萄的狐狸。
“没有了神医,还有其他人,你先休息吧,前面还有宾客,我先过去了,照顾好王妃,不能再有差池。”
应如雪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楚赫的手,含泪答应道:“如雪,定当为殿下好好活着。”
只是待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应如雪这才发现,喜房里竟然还有两人的存在。
是应莲烟和北堂语嫣,她们怎么在这里,还这副打扮?
“应莲烟,你……”
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了这几个字,换来的却是应莲烟不屑地一笑,“四妹,演戏就要全套了,可千万别在贵妃娘娘和四皇子面前暴露你的本质,不然只怕这点莫须有的怜悯,回头都没有了呢。”
闻言,应如雪神色顿时一变,看向应莲烟的眼神带着毒辣,“你胡说什么!”
她不信,凭她应如雪,还虏获不了楚赫的心,只要她想要的,回头他定然舞手奉上!
应莲烟却是轻声一笑,应如雪的心思如今太容易看穿了,她伸手在应如雪那滑腻的脸上摸了一把,啧啧叹道:“果然是京城有名的喜婆,那妹妹愿姐姐能有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这般冰肌玉骨,希望姐姐也能让四皇子*才是。”
应如雪顿时僵硬住了,看着应莲烟的目光带着骇然,她,她适才说什么?
也能让四皇子*,难道她知道了不成?怎么可能!
走出喜房,应莲烟长舒了一口气,“看够了热闹,怎么还不走?”
她转身要走,却是被北堂语嫣拉住了手。
北堂语嫣脸上有淡淡的诧异,她不明白,为什么应莲烟姿色平平,却是能够被楚煜看中,只是这不是重点。
如今自己对楚煜的那点心思早已经荡然无存,她诧异的是为什么应莲烟竟然会那么说,好像……
“应如雪究竟和谁有……勾结?”她到底没有说出“奸情”三字,可是却对此事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应如雪适才的神色,她看在眼中,应莲烟的说辞定不是假的。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通,应如雪怎么会与别的男人有所牵扯,难道她并非一心想要嫁入帝王家?怎么可能,虽然接触不多,可是二娘却是跟自己说过这些的。
“是将军还是乞儿,是皇子还是文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应莲烟淡淡笑道:“听说镇国公这几日就要回南疆了,姑母此番是留在京城,还是……”
见应莲烟并没有要说出答案的意思,北堂语嫣有些闷闷,“娘和父亲一同离去,我和哥哥留在京城。”
闻言,应莲烟不由狐疑地看了北堂语嫣一眼,依照应凝君的心思,怕是将女儿带离京城这个狼窝才是,可是北堂语嫣却是留在京城,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应凝君改变了主意?
“小,小姐,你适才为什么要把四小姐的权柄留给北堂语嫣?”
而且是,有意透露的。
固然北堂语嫣现在是和小姐一条战线上,可是却保不齐将来会怎么选择的。
黎香有些担忧,当初北堂语嫣对太子爷动情少有人知道,虽然现在她和蜀南世子月落互订了终身,可是镇国公独女和蜀南世子若是传出婚约,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楚帝,因此这门婚事到底能不能成,谁也说不定。
小姐,怎么敢这般托大?
应莲烟轻声一笑,“‘那是个聪明人,知道好钢应该用在哪里的。我们回去吧。”
到底是小姐都这般说了,黎香也不再多少什么,只是对最后一句话却是心怀疑惑,“回去?我们不去北华门了?”
楚瑟舞从北华门出发,届时京城的百姓夹道相送郡主出嫁。
应莲烟摇了摇头,“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让黎香信服,只是想起她们是偷偷溜出来的,黎香也不再坚持什么,只是路过临平侯府的时候,应莲烟却是停下了脚步。
因为三门婚事都在十月十六日这一天,京城里几乎是家家都挂起了红绸,怎么如今临平侯府却是扯去了?
看出了应莲烟的疑惑,黎香上前去问侯府门前的侍卫,闻言却是一惊。
“柳朔没了?”
对于这个侯府庶子,除了因为前去围场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外,应莲烟倒也没多加关注,围场上他也曾随着一同前去狩猎,在东方闵的文武舞全下显得几位笨拙,后来几乎不曾出过营帐,怎么回来没多久就没了呢?
难道是临平侯夫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除掉这个碍眼的庶子不成?
毕竟有天家的三门婚事的热闹,谁会关注侯府世子之死这等糟心的事情?
“怎么了?”察觉到黎香有些失神,应莲烟不由问道。
黎香有些恍惚,看着临平侯府前竟是连朵白花都没有挂,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权贵之家多欺诈,好在我没生在那里,否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应莲烟闻言不由一笑,有的人撞破头皮都想托生富贵人家,却不知这富贵人家却也有富贵人家的苦楚。
“走吧。”她转过头去,却不想竟是看到锦衣卫同知落何蜀青铜遮面往这边走来。
不知是故意装作没看见还是没认出自己,他径直走了过去,身后的锦衣卫个个神色肃穆,好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似的。
到底事关天家颜面,喜堂之上应如雪天仙变丑妇的事情并没有传扬出去,简氏沉浸在嫁女的悲喜交加之中并没有露面。倒是平夫人刘氏正抱着七少爷应文珏在梨香院里陪着老夫人说话,咿呀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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