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定是有故事的,当年她意志坚定,自己唯恐她走上邪途而不教她毒术,却不料这一念之差险些害得她丢了性命。
“乖烟儿,快别哭了,放心,过两天就会好过来的。”
此时此刻的应莲烟不再是那个满心仇恨,一心报复的应莲烟,也不再是哪个运筹帷幄机关算尽的应莲烟,她不过是一个委屈的孩子,想要在疼爱自己的人身上寻得一丝云暖而已。
“我不怕,师父,一定会治好我的。”
唐隐看着眼角挂着泪水,可是却还是对着自己甜甜一笑的徒儿,脸上神色却依旧凝重。
烟儿懂得医术,怕是也知道,如今这失明完全是因为毒血压迫了视觉神经所致。那些毒血固然被自己清除了,可是淤血块却还是压迫着她的神经,除非再有两人与自己合力用内力将她脑部的淤血化开,否则怕是日子久了,这暂时性的失明也会变成一辈子的事情。
“那么这三人会如何?”
刘太医听到这么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回太子殿下的话,若是平安无事的话,这三人不过是一时消耗内力过度而虚乏而已,若是出现了什么茬子,不但郡主会有失明之虞,这三人怕也是会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太子煜淡淡一笑,“刘太医未免危言耸听了。”
“微臣不……”不敢两字没有完全说出口,营帐内却已经没了太子煜的影子。
刘太医不由叹息了一句,若真的是救人走火入魔也就罢了,若是用情的话,怕是再也无药可救了。
得知应莲烟醒来后,楚帝特意派遣杜德全前来探望,看到应莲烟安稳无事,杜德全放心地离开了,并且还传了楚帝的口谕:“郡主需要安心养伤,还望诸位不要打扰。”
一句话让众人望而却步,便是楚若云也只能从杜德全口中得知一二,而后逮住机会就问碧儿和黎香,生怕那游方医生是谎报莲烟姐姐的病情似的。
“太子殿下就不怕齐王殿下忽然出手,那时候太子殿下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没了锋利的爪子的小猫却依旧牙口好的很,咬一口就足以让人疼上半天的,应莲烟固然看不见,可是心里却是明镜似的。
“他可是欠了你救命之恩的,如今报答正好,不是吗?”
应莲烟侧过了头,感觉到太子煜几乎是在自己耳畔说话,她不由皱起了眉头,只是双目无神却让她无法怒目而视。
“何况,他也不能拒绝我,不是吗?”
听到这话,应莲烟不由一愣,难道说太子煜竟是和白佑有了什么交易不成?所以,才会出手相救的?
她正疑惑间,却感觉太子煜站起了身向外走去,“我有十足的把握,放心。”
短短的九个字让应莲烟却是陷入了另一番沉思之中,他是有十足的把握让白佑出手帮忙,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让自己重见光明?
后者,饶是师父却也不会这么说的,尽管他一直在宽慰自己。
“大小姐,我们小姐正在休息,还望大小姐回头再来。”
黎香的拒绝声忽然响起,应莲烟不由皱起了眉头,却是应伊水隐约着哭泣,似乎在苦苦哀求。
“黎香,让大姐姐进来吧。”
听到营帐内的声音,黎香无奈的放人,却用眼神警告应伊水定不能打扰小姐休息,否则定不饶过她。
应伊水却并没有察觉到黎香的无声震慑,看到三妹妹神色间还是隐约着憔悴,心更加疼痛了几分。
“怎么了,欺负我看不见,所以跟我做迷藏不行?”
听到三妹妹这般自嘲,应伊水再也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应莲烟的怀抱里,声音中带着泪水的苦涩,“三妹妹……”
行军床发出咯吱的声音,感觉到应伊水并不很是平稳的呼吸声,应莲烟不由轻声安抚道:“怎么了,难道是被四妹欺负了不成?回头我好好帮你收拾她,好不好?黎香,给大小姐端一碗安神茶来。”
黎香没想到应伊水这般任性,明明知道小姐有伤在身不宜操劳竟然还是吵了小姐的清休,递过安神茶的时候,她神色中都带着几分恼火。
安神茶的药效很快发作,应伊水昏倒了过去,应莲烟有些怀疑,这是黎香故意多放了安神草的缘故。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黎香没好气道:“还不是五皇子始乱终弃,要和大昭的银月格格议婚了……”
“楚辰和白琳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她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看小姐这般紧张,黎香顿时收敛了神色解释道:“那日昭烈帝命人送来了雪莲给小姐救急,陛下礼尚往来让五皇子前去感谢,据说当时银月格格因为雪莲之事和昭烈帝闹了别扭,拿五皇子撒气,非要去和五皇子比试马术,结果她的马匹不知道为何发了疯似的,五皇子救了她却是摔着了自己的胳膊,结果银月格格又是端汤送药又是鞍前马后的,昭烈帝看银月格格竟是有心五皇子,就向陛下提了亲,结果陛下同意了。”
英雄救美,美人芳心暗许,然后是门当户对,又是父母之命,君王之言,这场婚事已然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应莲烟脑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抚着应伊水后背的手不由带着几分怜悯。
“陛下是不是还同意了和亲突厥之事?”
黎香点了点头,“嗯,已经定下了日子,等到十月十五,让楚瑟舞北上和亲。”
难怪楚帝竟然会有此动作了。
联姻匈奴,已经让昭烈帝心生忌惮。
而最好的平衡那就是再度和大昭和亲,这样子虽然有骑墙派的势头,可是却是最让大昭放心的。
何况,楚辰是最得宠的慧妃的爱子,而白琳儿则是昭烈帝最宠爱的女儿,比起一个没了的亲王的女儿而言,其中份量孰重孰轻自然是一目了然。
“好好看着她,这两日多给她喝些安神茶吧。”
事到如今,应莲烟却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自己如今失明根本看不见人,想要出这帐门都困难,又能做些什么呢?
何况,楚辰若非不招惹白琳儿,岂又会惹出这等事情来?只怕白琳儿是对他情根深种,而楚辰却不过是顺水推舟想要加以利用罢了。
倘若真是这般,能够让大姐姐早日认清这个事实也不错。
若非如此,楚辰并不推辞这门婚事,而是逆来顺受,这般却又不符合他的性子,不是吗?他可不是楚澈,对楚帝的一切都奉之为金科玉律。
黎香点了点头,“对了小姐,听说京城里传来了消息,陛下决定再过三天就回京了。”
这么早?那太子煜怎么会对自己信誓旦旦地说有十足的把握?
应莲烟不由皱起了眉头,却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响起,她不由皱起眉头,旋即却听到一人脚步匆忙走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刚才陛下和大昭皇帝说定下了十月十五给五皇子和那刁蛮格格办喜事,大昭人今天就要离开了。”
☆、162.-164-救死扶伤,杏林妙手,那才是唐大夫的追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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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莲烟心中顿时微微一涩,对师父说不在意是假的,她怎么会不在意呢?
她还想要亲眼看见楚赫、应如雪、楚瑟舞他们罪有应得,匍匐在自己面前求得自己的谅解,她怎么会不在意呢髹。
可是如今白佑一旦随同昭烈帝离开,自己时间一耽误,即使回头找到六位高手,怕也是回天乏术,无法让自己重见天日的蠹。
心中不由涌起淡淡的遗憾,应莲烟刚想要开口外面却又是一阵喧哗,“怎么,我来找表妹叙旧都不成吗?大哥,你快些为我作证,我可不是什么刺客,我只是来看看二表妹的。”
宋成述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被扩大了十倍似的传入到耳中,应莲烟不由皱起了眉头,宋成述这般堂而皇之的,竟然是来找自己的?
宋成平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自己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弟,只是听宋成述提及应莲烟,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这围场重地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些回去给我!”
宋成述却是走近了几步,“大哥,我前段时间可是查到一些东西,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他说的阴阳怪气,宋成平登时有些恼火,为何自己这个胞弟总是和自己对着干?
只是尚未待他发火,却见宋成平竟是拿出一锭黄金,“这个可是贵重的很,我有些穷,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救济我一下,好歹是亲兄弟的,怎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吗?”
那是自己和那帮子沙漠游匪做交易时的黄金,上面都有一个淡淡的“沙”字,刻在了金锭子的右下角,宋成平压低了声音,“你想要干什么!”
宋成述却是笑了起来,“我说了,我是来找二表妹的,大哥你说我想干什么?”
被那小贱人灌了*汤了!宋成平心底里恨恨一句,他刚想要让开,却又听见宋成述在自己耳边轻声道:“对了,三弟现在还不错,回头我会把他平平安安送回家的,大哥放心。”
轻轻推开了宋成平的胳膊,宋成述笑得灿烂,碧儿看着径直走了过来的人,脸上并没有多少好气,“表公子,我家小姐正在休息,还望表公子不要打扰。”
宋成述对待碧儿却并不粗鲁,反倒是带着几分文质彬彬,“我自然不会打扰表妹的,只是表妹身受重伤,我心中挂怀,不亲眼看看表妹安然无恙,只怕我良心难安呢。”
“碧儿,让宋二公子进来吧。”营帐内响起的虚弱的声音让碧儿不由恼火地瞪了宋成述一眼,若非是他们安平侯府的人使坏,小姐怎么会现在这个样子。
宋成述听到这声音却也是眉头皱到了一起,待看到应莲烟形容憔悴卧在床上,他不由错愕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应莲烟淡淡一笑,“没有惨绝人寰,是不是让二公子失望了?”
宋成述闻言一恼,自己真心实意关怀她,为何换来却是应莲烟的嘲弄,他不由狠狠瞪了应莲烟一眼,却见她神色如故,目光还是落在远处,似乎根本不曾看向自己。
宋成述心中一动,伸手在应莲烟眼前晃了晃,却是忽然间被她抓住了手腕,“怎么,二公子第一次看见睁眼瞎吗?”
不知为何,听到应莲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成述的心竟是有些堵得慌,他记忆中的应莲烟鬼灵精怪聪明过人,是只能算计别人而不会被人算计的,为何现在却是成了这样子?
“是他们?”
几乎一下子就能想象出谁是幕后凶手,宋成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应莲烟却是笑着松开了手,“怎么,二公子决定路见不平为了我而和兄弟决裂不成?”
这话犹如毒刺,宋成述闻言瞳孔微微收缩,半晌才轻声道:“我把他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他?应莲烟皱了皱眉头,旋即意识到宋成述口中的他应该是那帮刺客中的“老三”,他的兄弟宋成洛才是。
“不必,回头我自然有办法抓住他的,只是到时候还望二公子不要出手阻拦我才是。”
“我怎么会呢?”宋成述轻声笑道,他既然都恨不得将成洛那混蛋送到应莲烟面前,又岂会救他?
“宋二公子,好久不见。”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宋成述站起身来,却见太子煜站在帐门前,他背着光,夕阳西照光辉落在他轮廓上犹如神祗一般。
“既然二公子这么有心,不如和本宫一同出手,让应三小姐重见天日才是正经,不是吗?”
太子煜竟是邀请宋成述代替白佑来帮自己?若是宋成平和应如雪知道了,该气成什么样子呀?应莲烟忽然间有些迫不及待了了,她迫切的想要看到应如雪气急败坏的模样,那样的话,定然是十分精彩的。
“你有办法?”宋成述反应慢了半拍,只是看向太子煜的目光却是充满了要挟。
似乎,若是此时此刻太子煜敢矢口否认,他就能让太子煜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一般。
“这是自然。”太子煜笑意中带着几分嘲弄,似乎在嘲弄宋成述的怀疑似的,“本宫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是夜,当来到营帐内的人有四个的时候,应莲烟不由诧异,难道师父并不出手吗?太子煜竟是又找了别人来?
“北堂世子,二公子,还望听从唐先生的吩咐。”
听到太子煜开口,应莲烟眉头微微一皱,太子煜竟然是找来了北堂云鹤帮忙,也是,北堂云鹤不单是少年成名的将军,更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虽然比不得师父,可是与师兄相比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只是应莲烟还是预料错了,唐隐出手了,反倒是太子煜并未出手,而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从手心和后背涌入的热力让应莲烟无暇去想太子煜究竟是何打算,她只觉得自己血管内的血液似乎犹如怒水奔流似的,让她恨不得将肌肤割破,血管破裂让这些热血自由的挥洒!
“稳住心神!”
沉稳的声音响起,应莲烟心神一怔,是师父。
只是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师父?她是被大夫人接回了府中,要准备嫁给大皇子吗?
“四皇子你放心,我回头会帮你的。”
营帐内几人听到这句话莫不是一惊,太子煜看向应莲烟的目光带着诧异,旋即却是带了一丝冷冽,倒是唐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稳住心神,她是在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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