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蛇打七寸,上官嬛神色微变,似乎酒意冲上了脑门,慢慢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任由着那微风携带着花香吹了进来。
“那么三小姐想……”上官嬛忽然住口,只是目光却是饶有兴趣的落在了那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阵低低的声音随着微风响起,应莲烟听到这动静也不由一笑。
还真是凑巧,没想到这里还特意排了这么一出四戏。却不知,是给自己,还是给上官嬛呢?
应莲烟在对方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两人正相视而笑之际,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上官现在怎么样了?应三小姐你俩可别是借醉酒躲开本格格。”
那声音丝毫不加以遮掩,简直是故意的!
应莲烟和上官嬛顿时明白了楚若云的意思,果然那假山后的男女顿时都瞧向了这边,女子脸上带着惶恐和恼怒!正是方才那舞姬。
“皇……”那舞姬连忙想要挣脱,却是被楚武帝抓住了皓腕。
“美人你怕什么?”既然敢自荐枕席,又岂会害怕被人看到?何况……楚武帝抬头看向了那边,窗户不知何时已经阖上了,似乎方才那一幕根本就没发生过似的。
“咦,你们站在窗户前面干什么?这屋里怪闷得慌的,也不打开窗户透透气?”眼看着楚若云就要开窗户,应莲烟阻止道:“格格可别,万一上官到时候吹了冷风受了风寒,臣女可是担待不起的。喝了酒哪能见风呀,就算是为将来着想也不
☆、38.-38-胆敢忤逆本格格,我定要她好看
-38-胆敢忤逆本格格,我定要她好看
果然是享誉京城的“舌灿如莲”,这一番话果真是四蛇七寸……快准狠。
楚若云如今是养在皇后膝下的,可是其生母却是刘嫔娘娘。刘嫔娘娘出身卑微,乃是女史出身,皇后曾赞过她说:谨言慎行,是个妥当的人。
后来不知为何得了楚帝的宠幸,更是编写了说的确实乡野之趣,委实上不了台面,倒是宫女子常常私下里传阅罢了。后来刘嫔病逝,这便再也不在宫中流传。
可是这却是楚若云的心头刺,生母出身卑微,就连写的东西都是那么上不来台面的,以致于她绝口不提“刘嫔”、“趣说”两词。宫里的一些宫女谁若是不长眼触了她的霉头,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今日竟是被上官嬛这来自陇西没见过世面的商户女嘲笑,楚若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手便要扇她一巴掌,只是高高扬起的手却是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的手腕被人紧紧箍住,那力道竟是能将自己手腕捏碎似的!
“应莲烟,你放肆!”一个相府二小姐竟然也敢对自己动手动脚,楚若云顿时火冒三丈。
还真是刁蛮的很,也不知将来是哪个倒霉的娶了去。
“格格,万候夫人可是最疼爱上官的,若是爱女脸上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怕是……”
“我管她是万候夫人还是楚国夫人!胆敢忤逆本格格,我定要她好看!”只是她怎么用力挣脱却都甩不开应莲烟的桎梏,顿时俏脸通红。
“你给我放手!”眼见得自己竟是讨不得半点好,楚若云嘴上没有那么倔强了,“本格格口渴了,要喝茶。”
她眼珠骨溜溜的转,应莲烟一眼便瞧出了门道,只是楚若云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又是重复了一句,应莲烟说道:“那格格可别再闹了便是。”说着便松开了手。
楚若云似乎转了性儿似的点了点头,应莲烟亲手端给了她一杯茶,楚若云笑语吟吟接了过去,“竟是劳动应三小姐,这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还不是接了过去?应莲烟唇角微微下垂,“权当做莲烟向格格赔……”
“竟然给本格格冷水喝,你什么居心!”
应莲烟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脸上顿时一凉,茶水顺着脸颊都落到了她脖颈里,因为天气热了点的缘故,胸前的衣裳竟是被茶水浸湿了,显出一些曲线。
“格格这是何意!”上官嬛顿时上前为应莲烟擦拭脸上的茶水,只是语气却并不善。
楚若云却是四变脸一般,顿时小脸一皱,几乎要哭了起来,“我小性惯了,竟是把莲烟姐姐当做身边伺候的了,我……我去给姐姐梳头赔罪。”应莲烟发髻被茶水打湿,上面还站着一两片茶叶,显然是要重新打理一番才不失礼的。
上官嬛眉头一皱,却听应莲烟笑着拒绝道:“格格客气了,是我有错在先,不用麻烦格格。”
楚若云眼泪夺眶欲出,“莲烟姐姐这是在埋怨本格格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呀!”
相信你?应莲烟心底里冷笑,若是我相信了你,被吃得骨头不剩时去找谁评理?口口声声唤自己姐姐,可是却还是自称本格格。这样的金枝玉叶,她可不敢相信,只是她脸上却满是宽慰,“罢了,只是要劳烦格格了。”
上官嬛并不放行,“格格金枝玉叶的,怎么能为臣女梳头打扮?还是我来吧。”只是她刚说完,就打了个酒嗝,惹得应莲烟一笑,就连楚若云也都取笑,“要是莲烟姐姐不怕沾了一身的酒气,本格格就答应。”
上官嬛酒意上来似的,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半晌才道:“竟是嫌弃我了,真是没意思。”她自言自语,歪倒在榻上便眯上了眼。
楚若云熟门熟路地带着应莲烟去了东暖阁梳洗,宫女一应的都在羲和阁外侯着,根本不曾进来。
“莲烟姐姐的头发乌黑浓厚,真是好福气。”
刘嫔死后,楚若云一直养在庄淑妃膝下,她虽是年纪小,却也知道讨好庄淑妃,一手梳头的本事竟是把庄淑妃的宫里的众宫女都比了下去。可是金枝玉叶却要这般委曲求全,这最受宠爱的阳雪格格究竟注了多少水分,应莲烟不清楚,可是今个儿楚若云竟是主动给自己梳头,可真是……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
“格格谬赞了。”
楚若云一双巧手很快便将应莲烟那一头秀发打理好,“我给姐姐挽了个云髻,这样衬得姐姐颜色更好了几分,只是这……姐姐的簪子颜色不够,不如用我的这一支?”
说着便将自己头上的簪子取了下
☆、39.-39-静观其变
-39-静观其变
应莲烟闻言轻声一笑,“没事,不过还要麻烦上官小姐先陪我去个地方。”
走出羲阁燕,楚若云向右拐了去,寻了个没人的地方交代身边的宫女道:“本格格还要赶回去,这簪子脏了,去把它丢到望水湖去。”
宫女闻言点了点头,收好了簪子连忙应了下来。楚若云瞥了一眼被落在身后的羲阁燕,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敢得罪本格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待楚若云离开后,那宫女才将收好的簪子取了出来,仔细端量着,眼底里透着欢喜,却听到身后有人轻声笑道:“那么好的簪子,若是丢了岂不可惜?”
宫女闻言一惊,回过头去看到来人却不由脸色一变,连忙要收起手来,却不料竟是被上官嬛抓住了手腕。
“我看这簪子倒是和莲烟你的相似,莫非是出自一个匠人?不知这位姐姐能否借我一观?”
“可惜了,这等计划周全,却是让这么个愚人来执行,委实可惜的很。”
应莲烟闻言不由笑了起来,“莫非真要我被陷害了,上官小姐才觉得不可惜吗?”若非重活一世,她也不会这般警惕。
上官嬛笑而不语,只是随着应莲烟走了一段不由问道:“上小姐也是第一次进宫?”
应莲烟顿时心中一个激灵!她竟是忘了上官嬛是何等样人,自己这般轻车熟路,怕是早就被她纳在眼底了吧?只是……她说了出来,便是有坦诚相交的意思……
“宫中是非多,自然熟悉些才好,否则平白无故被人算计了去,到时候我想哭还要看有没有那命。”
应莲烟这般官腔,可是上官嬛却听出了其中一二滋味。若非方才应莲烟长了个心眼偷偷随在楚若云身后,怎么会知晓楚若云的手段?
“只是,三小姐这是要去往何……”
“嘘。”应莲烟摇了摇头,却带着上官嬛往那梧桐树后躲了去,顺着应莲烟的目光,上官嬛这才发现,前方的小花园竟是有人。
“欧阳公子怎么也在此处?莫非和瑟舞一样,是为了逃酒吗?”
果然!前世欧阳玉珩和楚瑟舞的婚姻历来被京城传唱,万候夫人的接风宴上,欧阳儿郎和瑟舞郡主一见钟情。后来应莲烟被封皇后,倒是听宫里的人说当年欧阳玉珩和楚瑟舞便是在太液池东面的小花园私定终身的。
还真是被她找到了,只是这次……凡是她楚瑟舞想要的,自己定是要一件件毁去才是!
上官嬛有些诧异,楚若云对应莲烟诸多不满挑衅她看在眼里,应莲烟对之提防也便罢了。可是这瑟舞郡主哪里得罪了她,她竟是这般……恨之入骨模样?
似乎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应莲烟慢慢松开了手,脸上挂着些惨淡笑意,“上官小姐,你说牛郎织女那传说人尽皆知,月老玉成婚事,王母棒打鸳鸯,不知你更喜欢谁一些?”
月老成就好事,王母破坏姻缘,任谁都更是喜欢前者,可是……上官嬛却是低声笑了起来,“成也萧何败萧何,王母从头到尾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势而已,妹妹你说呢?”
若非王母有意忽视由着织女下凡,若非王母有意疏忽月老成就姻缘,织女与牛郎怕是千年的缘分也修不成一世的姻缘。至于七夕一会,便更是天大的恩赐了。
后人谁不知晓,天上有位王母说一不二,恩威并施,手段雷霆。
“那莲烟先谢过姐姐了。”她声音忽然大了几分,顿时欧阳玉珩便瞧向了这边,身边楚瑟舞说什么也没听清楚。
“应三小姐和上官小姐怎么来了这里?”欧阳玉珩目光中带着些惊讶,楚瑟舞见状不由银牙暗咬!
怎么应莲烟哪里都搀和一脚!大皇兄对她爱慕有加,宋公子对她有兴趣,便是连这欧阳玉珩竟也是见到她后,目光更加灿烂了几分。
“见过欧阳公子,见过郡主。我眼皮子浅,没见过皇宫的繁华,便闹着上官姐姐陪我四处看看。”
到底是享誉六国的欧阳儿郎,欧阳玉珩顿时明白了其中缘故。方才平阳格格一杯酒水,上官家小姐便是有了醉意,想来是应莲烟陪着她四处走走醒酒的。
“怎么欧阳公子来了这边,莫非接风宴已经结束了?”
欧阳玉珩闻言一笑,解释道:“我是个坐不住的,便偷偷溜了出来,时辰倒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一起回去?”
诸人之中,上官嬛是主客,楚瑟舞是郡主身份,可是欧阳玉珩这一句却是摆明了看着应莲烟问的,登时楚瑟舞脸色一变,“我与欧阳公子一见如故,竟是耽误了公子不少时间,是瑟舞的不
☆、40.-40-柳姨娘可真是……大义灭亲呢。
-40-柳姨娘可真是……大义灭亲呢。
楚若云伸手一摸,原本斜插在右边的簪子的确是不见了,她登时便急了脸,“怎么会呢?这金绿猫眼簪子又不是寻常的玉镯玉佩,儿臣向母后讨要的时候可是保证了的,怎么会弄丢呢?”
庄淑妃恨其不争的瞪了一眼,颇是无奈似的,“陛下,臣妾教女无方,云儿这丫头向来丢三落四的,肯定是又丢在哪里了,怕被臣妾责罚这才说谎的。”
被这么一说,楚若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母后冤枉儿臣,铃铛一直随在儿臣身边,不信母后可以问问铃铛。”
铃铛正是楚若云的贴身宫女,见状连忙跪倒在地禀告道:“回皇上和娘娘的话,方才妹妹只是去了羲阁燕一趟,后来怕耽误时辰便回来了,真的没有四处跑的。”
庄淑妃闻言不由吩咐了左右,“那边去羲阁燕找找便是了,找不到便算了,不过是个簪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左右宫女闻言连忙去了那边,楚若云有些委屈,“母后,若是找不到儿臣也不活了,儿臣当初答应了母后要好好戴着的,这次无缘无故弄丢了,这般食言而肥,怎么能存活世上?”
这话说的格外严重了,应莲烟不由低眉一笑,声势造的这般浩大,不外乎便是回头人赃并获的时候,将那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罢了。皇家的人,委实是厉害呀,吃人不带吐骨头的呢都。
“胡说什么呢,不过是一个簪子罢了,回头皇兄再给你寻来几支好的。”皇甫殊向来和楚若云兄妹情深,这话一出,楚若云脸上虽是挂着泪水,可是却也有了笑意。
只是应莲烟有些怀疑,他们的兄妹情深不知道皇甫无双又起了几分的作用,而庄淑妃方才这般举动这是顺水推舟借题发挥呢,还是……抬起了眼眸,一旁上官嬛亦是唇角维扬,弧度带着几分讽刺。
“说不定是哪个宫人知道妹妹平日里爱丢三落四,就顺手牵羊了,依儿臣看呀,不如好好搜查一番才是,也好整顿一下宫廷,父皇您觉得呢?”
楚帝竟是点了点头,“皇儿言之有理,只是让万候夫人见笑了。”
不好!应莲烟顿时心中一惊,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应如雪和楚若云设的局而已。毕竟应莲烟一心想要自己出丑,楚若云和应如雪情同姐妹,要替她出头本就在自己预料之中。
试想应如雪是何等样人,岂会平白无故的送自己首饰?
楚若云又是何等样人,又岂会伏低做小给自己梳头?
可是如今看来,这场面竟是已经扩展了几分,如今太子煜这么一提,楚帝分明是在敲打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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