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韩爱农已经死了,自己要想报仇,就绝不能大意,祁家强瞥了眼倒在角落里的李旭,心中说不清的厌恶,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一看见李旭,心中也能猜到几分,韩爱农的死绝对和李旭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行里人和医生一样,救死扶伤是职责所在,一时的好恶根本影响不了他们做事的准则,祁家强想都没想,就又抽出一张纸符,单手团成纸团向墙根底的李旭甩了过去,大喊一声:“李旭别怕,把纸符贴在自己身上,我保证他们不敢近身。”
其实祁家强哪里能保证,这些尸体的法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自己根本估算不出来,只能暂时给李旭打打气,别等会儿让他被这些尸体给活活吓死。
李旭一听祁家强这么说,也不知道真假,赶紧从地上捡起纸团,哆嗦着把纸团展开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了胳膊里,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
那些死尸除了直挺挺地坐起来,始终没有下一步的举动,祁家强多年的实战经验告诉自己,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于是想也不想,就朝最早坐起的那具尸体冲了过去,没有丝毫停顿,一把就把那张白床单扯了下来。
“哼哼哼哼……”又一声冷笑响了起来,回荡在整个解剖室,那笑声诡异无比,但听得出来底气不足,一听就知道是鬼音。
祁家强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尸体,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全身雪白,披头散发的女鬼,她的头发也不分前后,更没有什么发型可言,整个一个拖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见她的五官,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恐怕正是此前李旭所说的那个出现在女厕所里的女鬼。
祁家强看不到白衣女鬼的长相,只是从体型和头发的长度上上判断出这是个女鬼,长期以来的养成的习惯早已成了身体的本能,他不敢有任何迟疑,想赶紧出手,把纸符盖在女鬼的头上。
但还没等手伸展开,那女鬼的头发突然间像脱离了地球引力一般,全部垂直朝天花板飞了起来,原本在头发下的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突然间就露了出来,速度之快,吓得祁家强差点就丢掉了手上的纸符。
眼前这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觉得她的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幽幽却又炯炯有神地瞪着祁家强。
这女鬼虽然样子惊悚,但是细看之下,居然还有几分姿色,像极了电影当中那些国民党女特务。
祁家强被吓得够呛,好在他毕竟身经百战,交手过各式各样的鬼怪,一愣之间就准备再次出手,突然,他的身后也传来了动静,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那些尸体也要发起进攻。
擒贼先擒王,祁家强一听身后有动静,更是不敢迟疑,迅雷不及掩耳,一张符就拍了下去,但那女鬼动作更加迅速,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一样,只向后微微一挪,就像有轻功似的飞出去3米开外,一下就和祁家强拉开了距离,中间还隔了张解剖床。
祁家强虽然是行里人,但说到底终究是人,即便小时候练过一些无数,可身体动作怎么也不可能像鬼那样轻盈,等他想再次冲上去的时候,肩膀上已经搭上来一只尸体的手,那手被福尔马林泡的都有点水肿,但却死死地捏着他的肩膀,力量之大让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祁家强赶紧往下一蹲,躲开了那具尸体的攻击,紧接着往前一滚,也到了墙角,旁边的李旭听见这些乱七八糟的动静,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在那不住地念“阿弥陀佛”。
这时,祁家强抬头一看,发现眼前足足站了有七具尸体,都是此前解剖室里的那些熟悉面孔。
奇怪,以前祁家强来收拾解剖室的时候还专门留意过,当时这些尸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此刻不知道为何?这些尸体的心脏部位能隐隐看见有淡红色的光芒在闪耀,祁家强知道,那并不是人的灵魂,而是一种什么具有能量的东西。
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正是这些闪耀的东西驱使着尸体在动,此刻的祁家强并不知道,这些闪耀的东西正是行里人苦苦追寻的两大法器之一——“红魄石”。
祁家强看了眼这些尸体,他们的动作并不快,比常人的速度要慢上很多,再一看那个白衣女鬼,此刻飘在半空,一脸阴笑地看着李旭,似乎准备选一个上佳的角度,看一场好戏。
祁家强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打败这么多的尸体,何况还有那个摸不清实力的白衣女鬼,看样子,这些尸体应该都是白衣女鬼在操纵,如此强大的法力根本闻所未闻,今天只要逃得掉就算祖师爷保佑了。
想到这里,祁家强赶紧推了推李旭,准备瞅准机会和他一起逃跑,但李旭还以为是鬼在动他,吓得他更不敢睁眼睛,边哭边嚎,气得祁家强恨不能踹他两脚。
眼看着那些尸体慢慢地向他们靠了过来,祁家强一把揪住李旭的头发,把他的头生生从蜷起的腿中间拔了起来,大声喊道:“你赶紧给我起来。”
李旭虽然害怕,但头发被这么一揪,疼得龇牙咧嘴,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一睁眼,就看见这些慢慢向他们走过来的尸体,顿时吓得他屎尿齐流,一身的骚臭,全兜在了裤裆里。
好在他终于发现身边站着祁家强,总算没有被吓破胆,人这种动物,只要有同伴在身边,就会在潜意识里觉得对方是救命稻草,所以有科学家说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孤独。
有祁家强在自己身边,李旭终于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问祁家强:“咱们……怎么办?”
第六十八章 犯罪嫌疑人
祁家强看李旭总算有了反应,就小声对他说:“瞅准机会就跑。”说完把原本贴在李旭胸口的纸符撕了下来,一把贴在了李旭的脑门上,接着大手一摆,把李旭推向了自己身后。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纸符贴在脑门上,可以降低自身的人气,这些尸体都没有什么智商,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丧尸,他们是闻着人气发起进攻的。二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头部,只要保护住这里,活下来的希望就很大,所以不管是达喀尔拉力赛,还是环法自行车,都把头盔当成重中之重,而纸符此刻的作用,也和头盔差不了多少。
李旭躲在祁家强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他的眼睛顺着纸符两侧不断地往两边看,他知道跟着祁家强是他脱身的唯一办法,看这样子,祁家强似乎还懂些法术,但这种时候他也不好问,就准备等待时机夺路而逃。
这时候,那些尸体胸口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强,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看样子这光芒越强,尸体的能力也就越大,祁家强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他和李旭难逃一死,不如拼死一搏,即便拼不过,死在这里,也能和韩爱农搭伴上路。
祁家强一把扯住李旭的胳膊,贴着墙朝解剖室的另一侧挪步,那女鬼还是一直不出手,依然飘在原地,阴笑着看着李旭和祁家强,仿佛一只抓住老鼠不吃而用来戏耍的老猫一样。
不出几秒钟,那些尸体就扑向了祁家强和李旭,祁家强赶紧抄出纸符,朝尸体的天灵盖就是一拍,那些尸体虽然看起来骇人,而且力大无群,但似乎禁不住纸符的拍打,一拍之下,就应声倒地,并不是多难对付。
躲在祁家强身后的李旭一看纸符居然这么厉害,就也如法炮制,想把纸符撕下来帮着拍,却被祁家强一把拦住说:“你没有法力,拍了也没有用,找到机会就赶紧跑。”
那些尸体被祁家强一拍,胸口的红色光芒就脱离了身体,慢慢飞了出来,像只萤火虫一样缓缓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白衣女鬼,那白衣女鬼依然一脸阴笑,始终没有出手,只见那萤火虫般的光芒就这样飘到了她的嘴边,被她一口吞了下去。
解剖室里的尸体一个个应声倒地后,顿时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东倒西歪的没有了刚才的恐怖表情,又变成了普通的尸体,看来祁家强猜得不错,那红色光芒才是尸体得以活动的关键所在,那女鬼似乎也没打算和祁家强展开一场大战,吃完所有7个红色光芒后,就以很快的速度飞出了窗外。
祁家强看女鬼飞走,终于能喘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师爷保佑,看来这女鬼今天心情不错,有意放自己一马,但突然间他就意识到,韩爱农的魂魄还在下面等他。
他再也顾不上李旭,“嗖”地一下就跑了出去,身后的李旭看他一跑,也迈着两条早已被自己灌满屎尿的裤管跟了上去。
刚到楼下,祁家强就看见那白衣女鬼一把揪住韩爱农的魂魄头也不回地飞走了,韩爱农无力挣扎,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大叫着回过头来向祁家强求救,但喊些什么却再也听不见。
身后的李旭躲过了一劫,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韩爱农的尸体躺在地上,这才想起韩爱农是被自己吓得掉出窗外摔死的,一时间又茫然了,蹲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星驰在《喜剧之王》里说过,人一旦经历大悲大喜,就容易昏过去,李旭短短几十分钟内已经奔溃了数次,脑中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打算。
而白衣女鬼似乎有意现身让李旭看见自己,但李旭由于没有开眼,却始终没能看见韩爱农的魂魄,因此对韩爱农被白衣女鬼抓走一无所知,还在原地抱头痛哭。
下午开课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家陆陆续续地开始朝教学楼的方向走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韩爱农后,一个个立时吓得面如土色,胆小的女生早已经跑出了800米开外,还有几个,大概看见韩爱农死相太难看,已经吐得不行了,几个胆大的男学生则凑上来向祁家强打听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祁家强虽然也是捡回条命,但紧张情绪过后,看到自己的喜欢的人就这么死掉,魂魄还被白衣女鬼抓走,一时间也是语塞。
很快,老师们听到消息都赶来了,几个人张罗着报警,几个人开始保护现场,祁家强和李旭作为最早发现韩爱农坠楼而死的目击者,被关进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门口被好几个老师堵着,大概已经把他俩定位成犯罪嫌疑人了。
李旭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在祁家强的追问下,终于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祁家强一听火冒三丈,一时间杀了李旭的心都有,但是又一想,韩爱农好像对自己说过,她是被推下楼的,可李旭却说韩爱农是被自己吓得坠楼的?这么一来,不是有很大的矛盾吗?难道韩爱农的死是那个白衣女鬼下的毒手?
祁家强开始回想,刚才的白衣女鬼无端端地来解剖室发难,操纵那些尸体向他和李旭发起攻击,但似乎并不想治他们于死地,而更像是一只玩弄老鼠的老猫,一想到这,祁家强就攥紧了双拳,这种被玩弄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无法容忍。
祁家强毕竟是行里人,虽然一时间搞不清楚真相,但是隐约觉得这一切并不是没有联系,为什么韩爱农会被好端端地推下去?那女鬼又为什么可以操纵尸体?而且那女鬼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俩,为什么又放过了他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女鬼为什么要抓走韩爱农?
这些疑问让祁家强陷入了沉思,他无暇顾及等会警察来后腰作何解释,也不明白,该如何证明李旭只是无心之失,杀人的元凶并不是他。
而一旁的李旭更是一脸木然,过多的打击已经让他无法一一顾及所有发生的事,脑中更不会像祁家强那样清晰明朗地分析问题,满脑子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害死了韩爱农。
比警察更早赶到学校的是李旭的父亲李东,这倒是让祁家强颇感意外,大概是因为李东是副市长的关系,很快就得到了学校里死人的消息,而且居然听说自己的儿子也牵连了进去,死的还正是校董的女儿韩爱农。
李东和韩家一向交好,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学校,老师们看副市长来了,也不好阻拦,就把李东带进了关着祁家强和李旭的房间。
李旭看到自己的父亲出现在面前,奔溃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抽泣着把事情托盘而出,所有的细节都不曾有隐瞒,虽然他很后悔自己害死了韩爱农,但他并不想因此杀人偿命。
李东听完有关女鬼的事,脸上就变了色,有点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问祁家强:“你也看到了?”
祁家强点点头,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也如实告诉了李东,但对自己行里人的身份还是做了隐瞒。
只是说:“我觉得爱农的死很有蹊跷,并不一定就是李旭的责任。”
李旭以为祁家强要为自己开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满眼都是感激之情.
但他爸李东当了多年的地下党,察言观色是看家的本事,一眼就看出了祁家强有难言之隐,这时,门口一阵混乱,原来是警察来了,三五个穿着白色警服的人走进了屋子,为首的一个人似乎认识李东,原地立正,给李东敬了个礼说:“李副市长,您怎么也在这?”
李东有点尴尬,毕竟自己的儿子卷入一件死人案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苦笑着说:“这不和我儿子也有点关系,所以来看看,你们抓紧办案,一定要按程序走。”
那警察一听李副市长的儿子居然也卷了进来,也有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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