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油灯。
ps:昨天更的太多,今天疲软了,哈哈,码的慢了一些,更晚了,大家见谅。
第343章 睡觉
借着微弱的油灯光芒,我开始打量这阁楼里的环境。
一眼看去,我发现这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反倒像是神殿或者宗祠一类的地方。
在房屋正对着靠里的位置,摆放着一条非常大的桌案,桌案后面有个高台。这类高台我知道,一般都是用来放神像一类的东西。可那高台上没有神像,而是有一棵造型古怪的树。
那树约莫有两米多高,枝干扭曲,张牙舞爪,十分醒目。这一瞬间我认了出来,那是个扶桑木器形。
难道就是高台上的东西?吃惊之下,我立刻走到高台处仔细观察,伸手一摸,那玩意儿冰凉冰凉的,像是青铜器或者铁器一类的东西。
那天然呆举着油灯,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面孔在跳动的油灯中忽明忽暗,沉默不语的站着,虽然这人面相长的不错,但在这种环境中,白日里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完全消失了,变得仿佛跟个鬼一样,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后背有种密密麻麻的瘙痒感,挠了两下,我道:“你让我进来,就是来看这个东西?”他还是一样,交流起来相当困难,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而是淡淡道:“睡觉吧,晚上不要随意走动。”
睡觉?在这地方睡觉?
我尚且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端着油灯走了,所去的位置是靠右边的柱子后面,那地方真的有一个床,很大的那种,黑木制的,上面没有棉被一类的东西,只铺了一张雪鬼皮。
他脱了外袍,睡了上去,将油灯放在一边的桌案上,没在有什么动静了。
此刻外间才刚刚黑下来,时间其实还挺早的,只不过众人在雪山里跋涉,确实比较消耗体力,我眼皮也有些打架,但周玄业等人都还等着我带消息回去,我总不能跟着在这儿睡吧?
走到床边,我试图再加把力问一句,但这人一句闭着眼睡了。我有些泄气,忍不住道:“大哥,我叫你哥行不行,给个准信儿给我们成吗?”
他照旧不理人,无奈,我决定先回去,明天早晨再说。
拉开大门打算往外走时,我才发现,短短十多分钟的功夫,外面的天竟然全黑了。在藏区,一半是九点钟天才真正黑的,可现在,才刚到八点,怎么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风呼呼的刮着,外面的回廊又相当狭窄,黑的连一丝月光也看不见。我总不能直接摸黑回去,于是便打算回身去取一盏油灯,谁知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张距离我不到十厘米的脸,一双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别提多诡异了。
“啊!”我吓的大叫一声,后退一步,这才看清是那天然呆“大哥,人吓人吓死人啊,你不是要睡了吗,突然站在我背后干什么?”
他依旧没回答我,而是突然伸出手,似乎要来揍我,惊的我举手欲挡。但很显然,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方并不是要使用暴力,而是将手从我手臂边穿过,猛地将被我拉开的大门给合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带上了门栓,道:“天黑了,不要出去,睡觉。”淡淡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我跟他相处起来有些头疼,这人不会说话,他说出来的话,也很容易让人误会。但你耐心跟他交流,他又一副不鸟你的样子,实在难办。我累了一天,耐性也不多了,便道:“黑就黑了,我那盏灯就行。”
说完,便侧身绕到了他之前点灯的位置。那里有一排的油灯,我随手拿了一个转身要走,天然呆却笔直的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我往左,他往左挡,我往右,他往右挡,我没辙了,说:“兄弟,咱们好好聊聊。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我要是无缘无故消失,他们会着急的。”
天然呆微微外了下头,淡淡道:“你睡觉,他们为什么着急?”
我被他的逻辑整崩溃了,但想到这地方人似乎很少,他又有交流障碍,看样子也不常与人打交道,便讲解道:“你看啊,咱们俩算不算朋友?假如我对你说:我去拉屎,一会儿就回来。结果最后我一直都没有回来,你是不是该着急了?会不会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这比喻够接地气,也够直接易懂了,但这小子真是呆死人不偿命,淡淡道:“什么是朋友。是朋友就要去找你?”
这话把我给问住了,什么是朋友?
难道这小子一个朋友都没有?这念头一升起,我便不由得问了出来、天然呆抿了抿唇,道;“我有一个伙伴。很多年前。他到了山外。我一直在等他。但他没有回来。山外面的世界很好吗。”他说话一句一顿,节奏有点儿怪,这就是交流障碍的典型表现。
我道:“山外的世界,怎么说呢,人多,人心复杂,有好有坏,有高兴的,也有不高兴的,但好玩的东西确实很多。”冰川雪域的景色再美,日复一日生活在其中,也迟早会腻。而山外的世界再喧嚣,却有层出不穷的新玩意儿。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伙伴,八成是出了山,被山外的花花世界吸引了,不回来,倒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
天然呆闻言,淡淡道:“那大概是太好玩,他不愿意回来了。”
我道:“应该是。我说,能不能让我离开了?”
“不能。”这小子,呆归呆,还真是一根筋不好糊弄啊。
我道:“我强闯啦。”
他没说话。
我拿着灯,试着强行闯过去,天然呆一直挡着我,所以要闯过去,必然会有身体接触。我有心想试探一下这人的身手,便干脆硬闯了,谁知刚撞上去,天然呆左手就突然泥鳅一般的滑到了我脖子后面,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揪着衣领给转了一圈,旋即便拖着我往那张床上走。
整个过程中,他的右手都没有动一下,一直按在腰间的藏刀上。
这小子睡觉居然也没有把藏刀解下来。
他揪着我,直接把我扔床上,说:“睡觉。”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挺怪的,一老爷们儿站在你床边,让你睡觉,谁他妈睡的下去。
我从床上坐起来,抹了抹脸,发觉跟这人说不通,于是道:“凡事总有个理由吧?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天黑了。”
我指了指打翻在地上的油灯,道:“有灯。”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转身,呼的一声,将油灯给熄灭了,霎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一种完全的黑暗之中。我都懵了,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和心理有问题的人打交道,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再想一想谭刃的人体洁癖、周玄业的人格分裂,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一种容易招惹精神病的体质。
眼下的情形有些怪,这地方安静的有些诡异,没有一点儿人的声音,天然呆又不让我出去。
天黑了……
难道天黑了,外面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我不回去,周玄业等人等不到我,肯定会出来找人的,万一真有什么危险……
可是,在小扶桑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什么危险是他们自己都对付不了的?
我觉得自己不能待在这儿,天然呆又不肯放我走,思来想去,我决定先将人蒙混过去,当即便倒头睡下,决定等这小子睡熟了我再出去。
他确实挺呆的,看着气势虽然强,但没什么心机,见我睡了,自己也就倒一边睡了。他睡的很快,约摸半个小时左右,我就听到了他极富有规律的平稳呼吸声。
成了!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下了床。紧接着摸索到了桌案上那盏油灯,拿着灯,猫着手脚,朝记忆中大门的方向走。
很快,我摸到了门栓。
这门栓卡的有些紧,如果要拔出来,估计会弄出动静,我必须得很小心,才不会将人吵醒。当即,我将油灯放在地上,腾出双手,摸黑着慢慢去拔门栓。
很快,门栓退了三分之二,再小心一点儿就能拔出来并且打开大门了。谁知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种呜呜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像风声,又有些像人被卡住了喉咙时发出的声音。
这让我一下子愣住了。
是风声还是人声?
那声音挺近的,似乎就在门外头,这让我有些不安,于是立刻停止了拔门栓的动作,试着从门缝往外看。可惜里里外外都是黑的,往外看我也看不见什么。
与此同时,那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瞬间又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安静中。
我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管那么多了,万一就是风声呢?自己一老爷们儿,也不能被一阵风给吓到了,那太怂了。想到此处,我猛地拔掉了门栓。
第344章 影子
拔掉门栓的瞬间,外面额风似乎挺大,没等我自己拉门,寒风就将门给吹开了一半,黑暗中,木门被吹开时的吱呀声十分清晰。我吓了一跳,心说赶紧跑,那天然呆警惕性挺高的,这动静肯定把他给弄醒了。
这会儿很黑,我也看不清外面是个什么情况,立刻蹲下身去摸刚才放在地上的油灯,一边往外跑一边点灯。外面的风很大,寒风刺骨的吹着。这油灯不防风,我才刚点燃,它就被吹灭了,还不如我买的防风打火机靠谱。
见此情况,我便将油灯放到了一边,直接用打火机照明,按照原路返回。
我现在所在的这个阁楼,由于比较大,所以凸出的也比较厉害,从这儿可以眺望到远处的黑暗中,有一点灯火透出来,应该是周玄业他们点的灯。
除此之外,周围再没有其他灯光。
我看了看手表,这会儿是晚上的九点半,对于我们这些城里的夜猫子来说,这个时间还太早了,但这小扶桑的人,却似乎全部陷入了熟睡。
我知道这情况不对劲,但没人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为今之计,还是先回周玄业那阁楼里,人多力量大,大伙儿在一起总是安全些。
我小跑着往前,十多米左右便回头看了下,那天然呆没有追上来,八成是睡的太熟了,所以刚才没给他弄醒,这让我松了口气。接着,我便朝着那黑暗中的灯火而去。
约莫百来米左右,我到了一栋小楼前,举着打火机打量了一下这小楼的环境,我发现这并不是周玄业等人休息的那栋小楼。但此刻,灯光却是从里面的二楼透出来的。
小楼的窗户都被挡的严严实实,唯有一面窗户是开着的,橘黄的灯光从那窗户中透出来,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个人影,似乎是个女人。
这时,从楼里,传出来一阵呜呜的声音,我这发现,这声音和我之前听到的声音极为相似。难道刚才的不是风声,而是这个女人在哭?
她为什么哭?
这一年的经验告诉我,管闲事儿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听她呜呜呜的哭了一阵,便压下好奇心,转身继续往前走。但此时,前方已经没有灯光了,我有些丧气,心说难不成周玄业他们也已经睡了?莫非是我自作多情?不可能啊,我一个大活人,突然没了动静,以周玄业和谭刃的个性,不可能置之不理啊。
由于天太黑了,这边的建筑模样又都是大同小异,所以往前走了一阵了,我还真有一种在绕圈子的感觉。又走了三十米开外,那阵呜呜呜的哭声已经停止了,估计是哭够了,而我记忆中的那栋小楼,却还是没有出现。
之前我跟着天然呆,其实也并没有走多远,现在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地方?
正当我有些焦急之时,我眼角的余光猛然瞥到,在左手边的柱子后面,似乎站了个人。
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藏起了大半个身体,显得鬼鬼祟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举高打火机,喝道:“是谁!”
柱子后面的人没有回答,反倒是一转身,跑进了后面的阁楼里。那阁楼的门是半开着的,那人闯进去后,阁楼发出了吱呀一声怪响。
我抬脚欲追,但跑了一步我就停了下来。
追什么追?大半夜的躲在柱子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这里是小扶桑,通过天然呆的表现来看,小扶桑的人身手应该不错,我追上去不是找死吗?
这阁楼黑乎乎的,我要跑进去被人堵在里面,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当即不打算追了。管它是什么人,一切都等明天天亮了再说,现在大晚上的,单枪匹马乱窜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阁楼骂了句:“藏头露尾非好汉,小爷我今晚事儿忙,就不跟你耗了。”说完我就继续往前走,在这个过程中我回头看了几次,那阁楼的门依旧是半开的,里面的人似乎没什么动静,黑乎乎的,连盏灯也没点。
这种极度的黑暗,让我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又找不出问题的原因所在。
很快,我就找到了白天我们上来的地方,因为我看见了那个圆弧形的平台和悬梯。顺着平台往左看,就是白天我们吃饭的阁楼。我松了口气,连忙推开门,蹬蹬蹬的往二楼跑。
二楼也是黑乎乎一片,异常安静。
直觉告诉我不对头,他们即便不出来找我,也该留盏灯才对。
“老板?周哥?”我举着防风打火机叫了两声,没人应我。就这微弱的火光,我发现睡觉的那几间房,房门都是关着的。与此同时,我闻到了一种特别好闻的味儿,像是什么熏香,又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52页 当前第
212页
目录 上一页 ← 212/45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