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
    “龙虎山，计道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叫肖书生的小妮子当了掌门。还是个没成年的雏吧。”一名大汉哈哈大笑说道。
    其余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霍启天起身，那名敞怀大汉说道：“霍掌门不必起身，待我出门将这些毛贼的头砍下来，把这杯热酒给我满上，我去去就来。”
    大汉从酒桌上起身。旁边一人说道：“大刀会的林头这是要上演关二爷的温酒斩华雄哪！”
    噗通一声，那人话音刚落，走到门口的林姓大汉的脑袋就滚落下来，吓得在场的几人脸色苍白。
    “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在霍真人大寿的酒宴上杀人，莫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一名小派掌门说道。
    “霍真人，我师傅计道人都没有被成为真人，我不知道一个霍启天哪来的自信，三番五次被唤作真人。”肖书生从高墙上落在中原派大堂门口，身后跟着已经蒙着面的鬼如来和李长安。
    “是你？”霍启天看着肖书生说道。
    肖书生说道：“是我，霍掌门好久不见。”
    霍启天说道：“你叫什么来着？”
    肖书生说道：“我觉得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你是想说因为我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吧？”霍启天说道。“自打我出道以来就有太多的人跟我说过，尤其是老一辈的玄门宿老。但是最终的结局都是他们去见了阎王。”
    肖书生说道：“你要不是这么厉害，说不定我还能放过你。”
    “我不知道你一个黄口小娃哪来的这个自信，挑战霍真人，杀了一个姓林的因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一名小派掌门说道，这人是一名灰发老者，他的眉宇上扬，看起来很有气场。
    李长安说道：“原来是正气帮的掌门人，不如让长安向前辈领教一番。”
    “呵呵，果真是年轻人，打不过还得需要一个长辈来护着，那就让老夫领教领教，你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能有什么能耐。”正气帮的掌门说话间拔剑斩向李长安。
    李长安同样拔剑。他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正气帮的掌门只觉得有东西划过自己的身体，李长安就到了他的身后，在他的前方，还有一黑一白两道残留的气慢慢消弭。
    正气帮掌门小声说道：“阴阳五行术。”他说完，心脏的位置噗的一声破裂。迸出血花。
    “找死！”霍启天哼了一声，将酒碗一摔，从座位旁将随身佩戴的宝剑抽出，冲向李长安。
    李长安反手一剑刺去，霍启天嘴角上扬，突然剑诀陡变，捥出一个剑花，肖书生五指成抓将李长安抓了回来，李长安脸色苍白，因为他刚刚险些被搅成碎泥，霍启天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他不是对手。
    肖书生一掌拍向霍启天，霍启天手中的剑当即断成数段，掉落在地上，霍启天说道：“我的长风宝剑！”
    长风宝剑跟随霍启天多年，被肖书生一掌拍断了？
    霍启天大怒，他双掌上台，施展道术。登时间大堂内摇晃不止，大地颤抖，桌椅飞起，刀兵腾空，行将斩向肖书生。
    肖书生面无表情，他的掌心散发金光。佛印耀目，抓向霍启天，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伸出，将霍启天当即攥在手中。
    当初，宋刚金刚不坏之身都险些陨落，而今霍启天竟然被抓在了佛手之中！
    霍启天身上道气乱窜，强行将肖书生的手掌撑开，肖书生一声大吼，猛然一捏，同时身上出现一只老佛的虚影，他动用全力，想要最快速度绝杀霍启天。
    霍启天大吼，心中默念咒诀，像是一股烟雾旁向外跑去，他口吐鲜血，内脏都被捏得破裂，肖书生将手心的燃灯印击出，金光照射下，烟雾消散，霍启天惨叫，跌落在地上。
    “等一下，别杀我。”霍启天惊骇欲死，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肖书生的功力会变得如此之强，他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肖书生。连忙磕头道：“我愿意归降！”
    肖书生一脚踩在霍启天的头上，将他的脑壳踩得崩开，血浆飞溅，溅了肖书生一脚，地上淌了一滩。
    这一幕吓得多少人亡魂大冒，有几个人连忙跪地磕头求饶，肖书生嘴角笑了笑，接着冷漠说道：“霍启天是没机会活了，你们还有机会，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我等都愿意归降肖掌门，惟命是从，认肖掌门为主！”有人大呼道。
    其余各门各派纷纷表态，肖书生说道：“将中原派的人屠得一干二净，包括霍启天的妻小和家眷，跑了一，你们就自杀吧，快去吧。”
    肖书生说得轻描淡写，众人全都爬起来。带着自己的门人开始屠杀中原派的人，半个时辰而已，偌大的中原派被付之一炬，人畜皆亡。
    众生都跪在肖书生的面前，肖书生俯视着众人哈哈大笑，说道：“这才叫效率嘛，什么一统中原，一统玄门的，都是笑话，做了半辈子的黄粱梦，凡人啊终究是凡人。”
    
    第534章 天下大乱初
    
    等我和可儿出现在中原派的时候，派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
    “看来来晚了。”我说道。
    龙可儿说道：“肖书生的功力已经强到了覆灭中原派不废一兵一卒的地步吗，没有一具尸体是龙虎山的弟子。”
    我说道：“他开启了无心灯的全部力量，又有燃灯印在手，对付霍启天不成问题，但最关键的还是他本身，法宝终究只是辅助的作用。”
    龙可儿说道：“哥哥。你如果比他强，会杀了他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龙可儿说道：“书生变成这样，我心里有些难过。”
    我说道：“我也难过，但他这个样子，猜得不错就是要一统玄门，让军方和玄门的人打起来，最终天下大乱，当初他从净土走的时候说的话，并不是针对军方的人，而是针对所有人，他想要终结世间的纷争。”
    龙可儿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难道他能杀了所有人吗，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啊。”
    “仇恨，只会让一个人蒙蔽双眼和心灵，最后因为仇恨引起的生灵涂炭会引起更大的仇恨。”我说道。
    “书生已经灭了中原派，我们该到哪里去找他？”龙可儿问道。
    我说道：“不去找了。他身边有鬼如来，找到他也无非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我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不许你这样说，你会活很久的。”龙可儿说着又眼睛通红起来。
    “宝贝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搂着可儿，将她搂在怀里不舍得松开。
    可儿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说道：“跟我回家吧。”
    “嗯！”龙可儿乖巧地点头。“我想吃你妈妈做的回锅肉。”
    “我想吃素啊。”我说道。
    “我就要吃回锅肉。”龙可儿嘟着嘴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吃回锅肉啊。”我又说道。
    “那你到底吃不吃啊。”龙可儿问道。
    我说道：“吃啊，当然要吃啊。”
    龙可儿说道：“我还要吃葱油饼。”
    我说道：“好啊。”
    ……
    一个月后，我站在屋顶看向西方的天空，心中不喜不悲。
    这一个月以来，我每天都会站在屋顶，看着天边夕阳，那样会让我心中平静。
    太阴观的事情如今老郭还在打理，但毕竟老郭年迈，而且他修了几年的道也没有练成什么像样的道术，功力更是一生也无法进步，若是我死之后，玄门的人定会来太阴观闹事，怕是他到时候挡不住，我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假死一次，然后将前来闹事的玄门众人全部诛杀，包括他们所在的门庭。
    在我心里面，王家村的人很重要，我的父母生活在这里，我不想外界的纷争会扰乱到这里。
    “阳阳。你怎么又站在屋顶，就差打鸣了！”母亲在家院子里看着我喊道。
    “妈，我又不是公鸡。”我笑着说道。
    母亲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说道：“你先下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还怕人听到。”
    “你下来。”母亲没好气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向屋里看去。
    我飞身下来，母亲把我拉到一旁说道：“你都和可儿在一起多久了？”
    我神情古怪道：“什么在一起多久了？”
    母亲掐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打从你把可儿领进门起到现在多久了？”
    我想了想说道：“好像挺久的了吧，三年还是两年？”
    母亲说道：“那你跟我说，为什么她连身子都没破，你还让她跟着我睡觉！”
    我说道：“我床小，两个人挤不下！”
    “嘿，你小子还跟我犟嘴是不是？”母亲说着就有些生闷气了。“我知道你是道尊，但是谁规定了道尊就不能生儿育女了？你都多大了，还不给我抱孙子，家里就你一个男孩，你不传宗接代，难道让你把再去生一个。”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
    “滚边儿去。”我和母亲异口同声说道。
    母亲瞪了一眼父亲，接着把我拉出家门，说道：“虽然可儿是吴真人的玄孙女。但是她还是配得上你的，那个小雪啊妈也喜欢，但是她有点太冷了，而且据说她的本事太大。又不能照顾你。”
    我说道：“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谁照顾我了。”
    母亲说道：“你就气我是不是，今晚让可儿到你那屋去睡，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不知道搂着姑娘睡觉，真是没出息。”
    我给母亲说得面红耳赤，这她要是问我行不行，我该怎么回答呢？
    到了晚上。可儿穿着睡衣一脸幽怨地跑到我的房间门口，头发也乱糟糟的。
    我说：“可儿，你这么晚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可儿没说话，躲在她身后的母亲说道：“你说干什么？说话这么没情调，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
    “还不快点进被窝，着凉了怎么办？”母亲说道。
    我说道：“可儿快来吧，一会儿着凉了，哥哥我可没穿衣服嘞！”
    龙可儿面红耳赤。转头就要走，被母亲一把推进了房间里，将门关上。
    我看着可儿说道：“还愣着干嘛，进来呀。”
    龙可儿说道：“不进。你把衣服穿上。”
    我把被子掀开，说道：“穿着衣服呢。”
    龙可儿将眼睛从捂着的指缝间睁开，接着又立马叫道：“哥哥你坏你坏。”
    我哈哈大笑，将可儿抱进被窝里，可儿挣扎了好一会儿，接着钻在我的怀里，我能听见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是一个小马达，我们两个就这样，谁也没动，相拥入睡，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我的命不久矣。但是母亲他们并不知道，我不能动可儿，我死之后，不希望她守寡。她是如此的善良可爱，她的美不同于小雪的落落大方，不同于小雪的冰清玉洁，但是看到她的时候，我总是心中欢喜。
    一如我在苗疆龙家谷醒来的那个阳光明媚的春色里，见到一个可爱到极致的小少年趴在我的床边，睡醒甜美，那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姑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美得无法无天。
    几天之后，老郭从太阴观的山上跑来，说道：“王阳啊，不好啦，那个肖书生把广东的玄门也灭了，听说杀了很多人，现在军方的人到处都在抓他也抓不到。已经造成了很多人的恐慌，很多地方起了战乱，有的人在反对玄门，有的人在反对军方的统治，也有的人是趁火打劫，要天下大乱了！”
    “广东玄门也被灭了？”我有些惊讶。“那丁春甲呢？”
    老郭说道：“好像丁春甲逃走了，但他的门人都死光了。”
    我说道：“广东向来是玄门大佬聚集之地，没人出来制止吗？”
    老郭说道：“出来了很多高手，但都不是他的对手，一些已经退隐的玄门老道也都出山了，都被他打杀了，听说他要举兵造反。把军方的人一网打尽。”
    “他有这么强？”我皱着眉头，对如今的事态发展不是很了解，肖书生想要结集玄门高手攻陷京都，诛杀军方的人，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竟然让他做到了。先不说军方的武器有多先进，就算军方的兵王和上将级高手也数之不尽，他短时间内集结的玄门大军表面上不堪一击，但玄门的人手段众多，说不定真让他的计划得逞，天下大乱，到时候没有法制没有规则，定然是人人流离失所，百姓吃不饱穿不暖。
    “那我们去广东一趟，如果再找不到他，就先把龙虎山解散，到时候在和左道人他们汇合在一起，把书生杀了。”我对可儿说道。
    可儿点了点头，对我的决定没在怀疑，抓住我的胳膊，准备启程。
    在剩余不多的日子里，我不能让师傅和我弘扬玄门道法的事情成为扰乱世间的根本。
    可这时候，一只千纸鹤扑扇着翅膀飞来过来，落入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