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攻下此地。”
阴炙一个个打量了会,这四个人是直接接受她血液的人,妖化程度最高也是最纯的,可对上那佛光,还是不可避免受了苦楚,“我去。”迷情突然开口。
阴炙转过头,对上一副怯怯的面容,细腻皮肤精致如瓷器一样仿佛易碎,柔媚五官似巧夺天工惹人怜爱,不过战斗力不可忽视,就是看自己乐不乐意而已。
阴炙的反应是我没听见,转身就往正屋大堂里走。
小小佛光还难不倒她,就是心情烦躁了点,血液沸腾了点,脾气,似乎也暴躁了点。
一脚踹开半掩的门,惊醒多少人,残影颤颤巍巍的持着剑,首先立起来看向进来的人,在他身边的其他人,亦情况不好于他,今日,是天要亡他残宫,逆不得。
阴炙就算未出现,她们也是支持不了多久的,人怎么能耗得过妖了,围个几十天,饿都得饿死。
但不可否认的是,阴炙觉得自己这趟没有走错,大堂内到处污血横流不堪入目,不少大型装饰的摇摇欲坠,好像阴炙这怒火要是再大一点,就能直接给坍塌。
而觉得没错的是人,那个首先站起来的人,属于阴炙的想法,玄阴之体,算不上美味,但在这人间已是难得。
“不知我残宫何时有惹到境主,能招的境主如此大规模来犯。”
最后这一处境,同样暗红的长袍凌乱,刀伤剑痕众多麻麻密密,半掩在左边面具的容颜有点失血过度的苍白,睫毛不长但密,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鱼死网破的味道。
阴炙瞧的有趣,唯独没放到心上,如果只剩这一处建筑的佛光庇佑,他以为他有什么资格?能同她鱼死网破?
这世上除了老天爷,逼得她一起鱼死网破的人,可还没出生。
但苍天的九重劫,已经能致她灰飞烟灭,也是因此沦落凡间,这一下,不知道又要到何年何月去,才能重新冲击那个神秘的至高境界。
她在这边神思外游,残影在那边咬着唇,眼前已经一度晕眩世界全白,几番撑不下去,还得提口气继续硬撑着,他必需得尽量的拖延时间,为了未来的残宫,更为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而阴炙外游回来,自动忽视他问过什么,留下浓浓的兴趣染上眉梢,大步流星过去,忘了人家的白旗还没有举起。
几十把颤颤巍巍的剑尖,就对着她迎了上来,热烈欢迎,可这欢迎仪式真是苍白无力,跟发现苍蝇一样眉头跳了跳,一堆的跳梁小丑,某人心情很不好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灭的。
畅通无阻就和真的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一样过去,脚步丝毫未停,路走到一半,迷情出现在门口,看了看主子,突然要出声。
地板却先一步裂开,那道暗红的身影坠落似蝶,快速消失不见,地板合拢,不过一瞬之间。
残影平静片刻,目光死死锁定地下,就这么顺利?他不信。
一只保养得不比男人差的手,轻飘飘落在他肩头,他心下一惊,剑就要出手,整个人不可逆的被那只手的主人把身子扳过来,染血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准确无差别攻击。
“啧啧!真不乖。”
那突然消失又出现的人再次消失,留下一道身影被那没有疏漏的长剑搅碎,带动道道绿芒与红影交织,舞出瞬间炫目的舞蹈。
没有思考的强提起内力闪开,长剑紧接着直指迷情,他弱柳扶风一样的身姿,的确是在场最具欺骗性的存在了。
但这么些年,虽然那个好像吧!他似乎从诞生初始,就一直被护着在阴炙的翼下,从未接受过外头什么风吹雨打,但妖终究为妖,本能还是存在的,刚要闪开,这人类的功力却是不错,到了目标三指前,依旧可以紧急把剑移开,凌厉的剑锋化作一缕绿芒,蝮蛇吐信幻影交缠,端的是密不透风。
迷情呆在那等着破相,不对,破相,人当即急了,他怎么能破相了,于是杀机顿起,梅红点点长袖下,有什么暗涛汹涌,蓄势待发。
那眼看就不依不饶缠上来的人,紧急刹车,直觉告诉他要退后,危机,前情证明这也没错,只是从一开始,就已经铸成了大错而已。
一股大力把人从后方拉扯开,迷情要出手的攻势来不及收住,就见一片碎碎绒毛全数拢去了一片暗红之中,眼前景物一阵晃动,接着一花,已是落去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可是都没时间去感受,就被轻飘飘扔出了战场,额头安慰似的一吻,“不许乱动。”
阴炙低低警告,迷情不解的转过头,主子却是个懒得多说一句的,只好远远看着大堂内,将他送出来后阴炙又闪了回去,这次干脆的直接踢倒了那扇大门,刚才一扔,现在残影都还在一旁的角落里呕血,见她进来,几下又扶着墙直起了身,这份勇气,真真是可嘉的。
阴炙眼底闪过欣赏,但一码归一码,刚才居然动她的人,简直就是找死。
残影靠在墙上,面色极其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孤傲,仿若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他还是当初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残宫宫主。
阴炙,只是来向他汇报情况的,理所应当跪拜在他脚下的属下。
于是某境主大人眉毛一挑,一种莫名的征服欲升了起来,看看四周,只剩他一个了,这所谓残宫,已不过是成了一个空架子。
“叫什么?”她走过去,纯粹是上位者的语气,眯着眼直到他身前,手探出,逼向那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残影想躲开,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能,像手脚都被未知的绳索紧紧绑住,不自觉咬住下唇,黑色眼里流露出不甘的情绪,几近疯狂崩溃看着那只漂亮葱白的手碰上自己脸颊,下颚被轻佻勾起,目光狠狠的盯着打量他的女人,似要把这一刻的阴炙刻去骨髓,若有一日逃脱,此等屈辱必当千倍万倍奉还。
阴炙光是人间这辈子就被人恨的多了,哪能在意多个少个,自顾自挑开那一半面具,眼前一亮,手指顺着那有些消瘦的脸颊而上,在那右边眼角,一朵彼岸曼珠沙华妖娆,不大不小婴儿巴掌大的张扬在那一处,线线殷红似血,令人忍不住摸了又摸,好像镌刻到了皮肉之内一般。
啧啧赞叹,本无多大出色,刚毅孤傲一板一眼的五官因为这一处倒添了几分致命的妩媚,薄薄两片惨白的唇瓣紧抿也似乎有了点禁欲的色彩,禁不住那诱惑,阴炙凑了上前,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那两瓣唇瓣上,触碰间只觉冰凉。
残影却已经抖个不行,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的事,不知是羞是恨,女人的身体欺压上来,不顾及的在他唇角厮磨,近距离淡淡的血腥味萦绕,突然间只想做呕。
那滑滑腻腻的东西技巧性的钻入口中,就没有过多的思考,不犹豫的咬了下去,出乎意料见血,舌尖腥甜之际,眼前突然一闪而过一对暗红的眸子,心,突兀的就一惊。
阴炙已经停了动作,略显阴霾的眸色正是转化出的暗红,阴沉嗜血像瞬间换了个人,挤压在他身上的力道陡然增大,接下去的是更粗鲁的对待。
可刚刚那束缚一松,恢复身体控制,人立即进入挣扎,可以说没形象的在阴炙手上咬了一口,她似料想不到,力道接着一松。
残影狼狈闪开,就算今日要死,他也定要拖着这人一并下地狱。
那碧绿的长剑挥起,没有一丝迟疑,对着自己手腕割下,脸上神情那刻似是癫狂。
阴炙眯眼,被鲜血刺激的心性此刻终于有了几分清醒,心头却骤然,有了种淡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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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怒火
佛光动荡,血光环绕速度隐匿,好好的大堂失去那道掩护后,终于受不住摧残,轰隆一声倒塌,阴炙后退开来,顺便把一直在外头观战的迷情扯来身边护住,一时间只想骂娘。
恼怒的看着大地颤抖,原来打这人间主意的人,还不止是她。
废墟中一个单薄的身影峙立,在他的身后,黑气正丝丝缕缕汇集,不到一会,怪物就已经出现,阴云蔽日,大风阵阵,是魔界的吞云兽,本来不解的迷情看到这怪物显身,脸也难看了下来,这东西,怎么会在这的。
“主子?”他突然有些担心的揪揪阴炙袖子,吞云兽在魔界可是魔帝看门的家伙,若是以前他自当不怕,阴炙一手指头便可辗死,但偏生是现在,主子还是人类之躯的现在。
阴炙也恼火,怎么也没想到这人间会有此等存在,难免看向刚才调戏的人,他正好看过来,嘴角丝丝冷笑,高傲的抬头,阴炙眼角一寒,万丈冰渊寒意刺骨,四周气温骤降。
她向来是个肆意惯了的,哪会因此罢手,自古以来凡挑衅她的尊严者,统统都是一个字,灭,不赦。
眼里的暗红只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要夺眶而出,血气氤氲上身,霎那把人模糊的看不清容颜,迷情直觉的后退,漂亮的眼里有了几分惊恐。
“主子?”
不可抑止的恐惧,记忆里一些快要腐烂的东西突然被翻了出来,那血流成河,尸堆成山的惨景,紧紧揪住身上的衣衫,阴炙见血就会有点飙魔的症状,这早已不是第一次,很多年前的很多次大战,都让上界那些人后来见了她就绕着走。
不过怎么说这里也是下界,阴炙瞧过来,没有在他身上发作,原地却眨眼留下一串串的残影,向那个叫残影的男子袭击而去。
吞云兽无形,遮天蔽日的暗灰色云彩拢下,一瞬间像是要盖住整个天地,让这山川动荡,从此日月无光。
迷情思量一会吼向那凡间鸳鸯血境的众人,把人赶出几十里之外后,才又匆匆赶回来,战场已是进入白热化的趋势。
阴炙打的畅快,不知道外头自家小猫在那揪心的要死,远古诞生时她就是出了名的好战狂,无时无刻没空闲的找人打来打去,搞得最后回过头来,发现这世间居然没几个是和她没交过手的,一场远古神魔之战,到今日能和她一斗的居然又只剩下各界那几个老不死,人家活得太久了想要安享晚年,又哪会没事和她这一疯子切磋了。
所以这次降为人类,有能力后没有立刻回到上界,恢复真身,其中也是有着这一半的原因的。
残影早退出这场非人之战,手心在颤,敛下眼睫,下唇早被咬的见血,他没信心,对这个守护了自己家多年的异兽,他首次的如此没有信心。
阴炙没有发现他的退出,残影快速看眼四周的形势,正巧迷情驱使开了所有的血卫,目光闪烁几下,手伸向脖子,将那一条随身佩戴的血玉链子,给扯了下来。
扔去一边,人急速退离。
然却忽视了迷情,那道梅红点点,云锦长袍的纤弱身影,挡住他的去路只是一秒的事。
残影看过去,唇角微微拉开一丝长长的弧度,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你不能走。”迷情捏着衣袖一角,一会担心的看着现场,一会又撅着嘴巴想着给自己找个理由,一个不能让人走的理由。
轻轻锤了锤头,话本身便轻柔的没有一点威胁,一直以来宠成瓷娃娃的精致脆弱显露无遗,这样的人,能拦得住残影?
反倒是让他升起了另一个想法,那女人,似乎对这个男人很是在意了?
想起刚刚她对他的侮辱,那不知何时缠上腰间如腰带的碧绿长剑,骤然使了出来,几招,逼得迷情连连后退。
迷情却不知是不是还在纠结一个理由,只是单纯的躲避,手里棉毛迟迟不曾出手,因为一出必死。
他是猫妖没错,但是却是千古难得一见,浑身带毒的猫妖。
主子刚刚对这男人的异样,想来就醋意泛滥,又怕杀了他让主子生气,为难的咬着唇瓣,柔媚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好不让人心疼。
就这一愣神间,那剑已经缠上脖子,瞳孔霎那放大。
阴炙直觉的移开心神,目光落到场外,左肩片刻就被那云气腐蚀,雪白的肌肤眨眼泛黑,很久不曾再有的痛楚,从那一处开始疯狂蔓延。
杀机,顿显!
吞云兽哀嚎一声,在那要逆天的攻势下散开庞大的身躯,消失为天间一抹云烟。
云开雾散,月上柳枝头,柔和的月光意图抚慰死去的一切亡灵,怜悯的看着地下尸骨遍野,鲜血四淌。
天地恢复难得的寂静,只有三个人还在对峙。
阴炙更难得没有暴走,神色阴冷的月亮也缓缓躲去云间。
那碧绿的软剑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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