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孜像此时才想起,低下头看了眼身上专门为了还愿的装束,再看看刚回来的女儿,的确毛躁,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衣服都不带换的,没个世女的样子。想到什么,急匆匆拉了女儿的手,“去我那,看我这记性,前些日子在温衣阁定做的锦绣流云应该是好了吧!我记得都送到了的,也不知道尺寸对不对,快,去试试。”
说着就走,迷情陡然抬头,无措的看着这边,一双手着急的揪着衣衫,阴炙看过来,还没开口,乔孜已经察觉,“看我这着急劲,孩子在这都能不看到,快快,站那做什么,过来让我这做人爹的看看。”
迷情脸腾地烧起,不知缘由,傻了一样盯着阴炙过来,被王君大人一并拉住,“也是个俏丽的孩子,走走,先回我那青蓝轩。”
一大拨人簇拥着,进了府以后绝大多数四处忙碌去了,跟着的就只有几个一直贴身伺候的人,阴年祁另有住处,但是跟王君向来是府里走得最近的,没少在青蓝轩直接住宿,此时也亦步亦趋的跟上,漂亮的一张少年脸也是要即将嫁人披上红嫁衣了的,但想想已经好了的嫁衣,就忍不住的心烦。
面上不能有任何表现,看看天空,一片万里晴空,这王府上边的天空与外边并无两样,两样的,只是人而已。
青蓝轩依山而建,依水而居,但这不是说王府就有多宽,宽到连山都包了进去,而是人工移植的山峰河流,绿绿葱葱的竹林,青藤爬满的篱笆,在这布置奢华细致的王府里另有着一种风味,最开始的目的,却是为了献给现在整个阴朝最高贵的,那个男人。
数十年花费巨资,阴朝绝大多数的能工巧匠都曾在这里,留下或大或小的手笔,如今处处可见用心良苦,也住了个外皮一样,内里截然为两个不同灵魂的人,乔孜一直住在这里,理所当然又不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的出身很微妙,是山间隐居,从前朝开始就一直在山里为家为农的平凡出身,当朝皇后宁子涯是云起山的仙人之后,他与他面貌九分相像,气质其实就截然不同。
父母早逝,与爷爷相依为命,当年恰好与交出兵权,放弃皇位,看心爱之人父仪天下的阴慕华相遇,碰撞出举世夺目的火花,在爷爷去世之后,理所应当的跟着来了京城,如今你要是再去找证据,都能找到当年山间的小屋,屋前的坟墓,清明时王府专人准时准点的扫墓,偶尔一次情真意切的还乡,一切都天衣无缝。
鸽都消息很强大,这是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悄悄开始的阴谋。人心不可把握,什么时候开始就鸽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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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网络就是不稳定~o(>_<)o~再加上大冬天的,没空调没暖气的人伤不起啊!
求抱求收泪,求抚摸安慰。
第三十章 婚约
一路有说有笑,好不和睦的四人组。
阴年祁低笑着在乔孜左边,和阴炙正好并排,偷偷的抬起眼皮,看着旁边比小时候更让人瞩目的姐姐,小心思飞转,嘴里却像往常似的开口,“四姐姐在外面多年,想必见识了很多不寻常的东西吧!”
“能有什么,山山水水一样的石子。”阴炙撇撇嘴,又扬起一笑,“不过风土人情倒很多,在外面还看到了太女殿下,小弟要是想出去,以后也可以对太女提提啊!”
阴年祁长笑,“四姐姐就知道取笑祁儿,太女殿下在外面那是有公事,祁儿怎么能不知礼数,况且以后……”太女正君,哪有那么多自由,加上那分明是一个风流胚子,还是四姐当所有人都是阴乐帝宁皇后,只羡鸳鸯不羡仙?
阴年祁是有怨气的,他的处境一直都很微妙,说的不好点,就是弃子。
他不甘心,可是反抗就是毁灭。
乔孜看着俩人玩味的笑了笑,“那可说不定,太女殿下看着就是个疼惜美人的妻主,好了,此事不多议。”乔孜几步进了篱笆后面,有些迫不及待的直奔山腰处大片的房屋,想到什么又停住了脚步,对阴炙招招手,“炙儿过来,你们俩个的话,也别跟我急,先候在外面!”
迷情先一步立住,看了眼主子不动了,阴年祁也顿了顿,有点不依,“上次东西来时就没看到,这次父君还对年祁卖关子。”
“行了,要嫁人了还没个样子,待会不就看得到了吗。”说着拉了拉阴炙,“愣着做什么,就这一会还怕人丢了。”说这句话时,是看了迷情的,眼里除了笑意暂时没其他情绪,阴炙也不想说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脸上笑容习惯性灿烂几分,“炙儿明白了,父君带路就行。”
“小贫嘴,也知道要叫父君了,外面人杂,以后多在京城呆点,少继续出去乱跑,有多少次是大过年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的。”
带着嗔怪的语气,乔孜这些话倒是真心,他总归已经成了父亲,担了父亲的职责,在心底女儿就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的不管华亲王是什么表现,他是一股脑全放在了第二位了,全比不过女儿重要!
阴炙笑着应下,她来这人世间时间看着短,但是一分一秒真真实实,没有一丝浪费,情感也还是真的。
进了屋,乔孜就已经打发人赶紧去取东西,一边到了内屋中,等着下人换了茶,自己也进里房换好了着装,出来时,已经像是寻常人家面对孩子的父亲了。
示意阴炙试试桌上的绿螺衣,自己也喝了口清清嗓子,脸才微微沉下来,下人捧着装衣服的盒子站在旁边,只是两个有关的人都没有在意的意思。
阴炙抿了口茶,“父亲,想说什么?”
乔孜接过盒子把人都打发下去,又在窗边停驻片刻,方回身,“听说你灭了残宫?”
阴炙表情一怔,很是迟钝了一会,才慢慢点头,“父亲说的是,那个魔教门派?”她不肯定,也不否认。
乔孜眯眼,打量着这个从小到大不在身边,看着一清二白其实一团迷雾的四女儿,“你可知那残宫宫主,残影跟你有什么关系?”
阴炙面皮抽了抽,“父亲何以这么肯定。”
“那时你在定阳,关于这点,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乔孜突然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阴炙浅笑,声音不高不低,“那父亲想知道什么?”
“那个人是不是你,关于鸳鸯血境?”
“父亲心里已经有数,炙儿想不需要多说。”阴炙缓声,争取平静一点开口,乔孜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盯着她,好像突然间两人就陌生起来,中间横跨了无数沟渠。
阴炙太阳穴也隐隐开始疼,感觉到气氛的僵硬,嘴动了动,寻着话题开口,“那人是我。”
乔孜叹口气,了然又无奈的苍老了几十个年头,“谁的命令?你母亲?”
阴炙点点头,乔孜沉默下来,空气流通的极度缓慢,声音跟着一起,都是缓慢的,“炙儿倒是越来越大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应,短短几天偌大一个门派就从有到无,还是等一切彻底晚了,他才想到,可能是这个女儿。
“那孩子了?”乔孜想起传来的一些消息,头疼,非常头疼,带着一种淡淡的危机感,阴慕华!他居然在之前都一无所知。
“我带回来了。”阴炙想起那个倔强的身影,心软了点,紧接着又硬起来,突然又软下去,“现在就在我沙园,父亲应该知道,照您现在这意思,那孩子,是和我有渊源了?”原谅她,她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
乔孜看出她的疑惑,一时不知该是什么反应,“你自己打探不出来?”那么大的势力。
“我没看。”
……理所当然的语气,乔孜理所当然的要吐血,捂着胸口平复了下心境,“也难怪不记得,那是你五岁时的事了,你自己说的要娶人家。”说到这盯着阴炙,眼神明摆的,是你自己承诺的,跟旁人都无关,不过,阴炙想想,还是没有多大印象。
五岁距离现在挺远的,那时候,是在冰崖,那个地方练习那奇怪功法,冰崖的人来来往往,流动人口堪比一个小型城市,当时,发生了不少事情。
这个真的记不清,不过,“你说我要娶他,这么多年,没见你们提起过?”今儿就忽然说了,那个男人都二十了拜托?
乔孜闻言顿时恨铁不成钢的走了过来,“你十二岁时就有叫那个孩子过来,想着早点订婚,哪知道生辰一过,那孩子就晚了几天,你就不知道去干什么,突然的消失了。”
阴炙脸一红,想想当时去干什么,咳!好吧!然后了。
乔孜忍下手痒的冲动,过去打开那装衣的盒子,“后来你一直很少回来,时间几乎不固定,残宫的事也多,直到十六岁你母亲命令,特意让那孩子早到几天,等了十天半个月却不见你,足足三个月,你才到了京都。”
……
阴炙有想过这中间有点复杂,没先看情报,还没想到真是,不过,那几次让她回去的名义,不是说给她“相亲”的吗?敲敲桌子,“父亲说,我答应过娶他?”
“你知道就好,这是衣裳,换上看看。”乔孜将盒子里的衣服小心翼翼取出来,那是一件整体为蓝的长衣,袖口领口用金线绣着一串串的流云图样,样式比较简单,细看却大有乾坤,那一身蓝色望去如同广阔的天空一样,泛着偶尔的彩色光晕,隐隐的,露出后面金色的光芒。
阴炙点点头,过去接过衣服,去侧间更换,再出来时,人整个气质都为之一变,先前暗红的压抑不见,带上一抹云淡风轻的暖意,随意舒适,不失贵气,眉眼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不像先前的冷凝。
乔孜欣慰的看着,孩子到底是长大了,突然就听阴炙开口,“这衣,不是给娶夫用的吧!”
抬起头看着自己父亲盈盈笑意,马上就见父亲走过来,“你正夫未定,其他焉可随意。”就算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正君位置,不是残影那个孩子能坐。
阴炙懒散的找到先前的位置坐下,“那不就行,父亲急的什么,一切已经是定数了,总不能让女儿再把残宫吐出来吧!”那已经成碎渣了,想吐都没得吐。
“我只听你待那孩子,你也大了,父亲不多说什么,想你自己心中也有个想法,说多了还招你厌,不过那孩子,能的话好好待人家,残宫历来宫主都为女性,你应该明白。”乔孜抿口茶,想想几年前见的那个少年,摇摇头,当年如果顺利,现在是不是就是别的场景。
阴炙也想到这点,但她想的结果略有不同,神色有些冷下来,衬着身上这衣服,像晴天朗日突然乌云遮空,“不太听话?”自言自语了一句,见父亲盯着自己,好笑的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这次回来正君一事逃不过,顺便娶了就是。”反正已经是自己的人,放后院里再慢慢调教。
乔孜一时间哭笑不得,挥挥手,“好吧好吧!随你,那孩子对你心意不假,可能我说你也不信,左右都没处多久,不过他从小的事情父亲倒是知道几分的,残宫上任宫主残冷与天下第一绣上官罗晓的故事,你就算不关心,在江湖上晃了这么久也该听过几分。”
阴炙点头,示意继续讲,她当然听过,江湖绝恋的一对,堪称阴朝与阴乐帝宁皇后并列的爱情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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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好冷冷冷冷冷……
要冻死的椰子一只,求抱走【泪眼汪汪】
第三十一章 失明
这自然不止是残宫,因为包括了整个江湖上的门派在内,男人都是不被算在继承人中的。
这没有明文条例规定,却已经是全天下人的默认。
虽说江湖人没那么多的礼数计较,但男女认知也不可能就差之甚远,外面打打杀杀抛头露面的男人,就算是家境卓越,有追求人有爱慕者,武林第一美男也好,江湖第一大门派也罢,都难免会遭人诟病。
所以残影的上位,算是江湖一大震撼事件,而最开始,残宫传出的,还是会易主的消息。
残宫尽管是残冷这一残家的创建,内里,却跟冰崖这一与云起山相呼应的魔道组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残冷与天下第一绣上官罗晓的爱情绝唱,不能动摇他们在一起很久,最后只有两个男孩的残酷现实。
上官罗晓死于难产,一尸两命,残冷很“忠贞”的一夜白了头发,对两个孩子不闻不问,如是一年,冰崖决定换人时,她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才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只是终究放不下亡夫续娶,只能在残宫为两个孩子打好基础,那个时候她也没指望让儿子继承事业,只是想着新的宫主上位后,可以动摇不了现在她为儿子打下的根基。
意外就发生在残影有一次随残冷回冰崖的时候,被一年迈的长老看中,收了徒弟,从此日日夜夜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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