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沈彦平软弱无力的右手,衬衣的袖口上是那枚千足金做的袖口钉,袖口钉的背面刻着‘富贵开花’。这是沈家祖传的袖口钉,谁拥有这枚袖口钉,就是沈家的大当家。
沈彦龙站起了身,将那袖口钉扣在了自己的衬衣袖口上。就准备将沈彦平丢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也许会有路过的村民将他救去,要是一天内遇不到人,那沈彦平再大的命也只有停止在今天了。
秦子幽将赫瑶抓去并没有告诉沈彦龙,沈彦龙为何会知道是他派在秦子幽身边的卧底告诉他的,秦子幽自从捉走了赫瑶,每天四点会准时离开富贵门,去一栋陌生的房子里待上一个小时,每天都如此。
就算行为不诡异,但也会引人注意,沈彦龙派人去查就轻松的知道赫瑶被秦子幽软禁了。所以,他今天才会拿赫瑶做为威胁的筹码,算是现世报,四年前沈彦平伤害了婷儿,现在,他就选择为了自己爱的人而牺牲性命。
想到这,沈彦龙心中的仇恨倒是意外的消失了,整个心情开朗了许多。当天晚上,秦子幽果然如沈彦龙所料来找他了,目的只有一个,当然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沈彦平到底死了没有。
沈彦龙破天荒的问起了秦子幽恨沈彦平的理由,秦子幽也有所犹豫,因为沈彦龙之前从未过问多余的事,沈彦龙见他不肯说,就先将沈彦平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沈彦平他......已经死了,我亲自下的手,不会有问题的。”
秦子幽听到他的那句话,整个心就好像雀跃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再也没有人会跟他抢赫瑶了,赫瑶以后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秦子幽的目的达到,也就不妨将自己内心的话告诉了沈彦龙。
“我不恨沈彦平,只是觉得一切都不公平,我只是想证明我也是有能力和他竞争的,现在他死了,也就是我赢了。”秦子幽说的很自豪,沈彦龙却抿嘴不说话,秦子幽也不跟沈彦龙废话了,目的达到了当然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赫瑶听。
沈彦龙看着秦子幽离去的背影,这个和他们两兄弟一起长大的大哥,变了好多。秦子幽还没意识到,照成现在这一切根本不是他的所作所为,他只是做了一个令人厌恶的背叛者,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晚上,秦子幽怀揣着好心情来到了赫瑶所在的房屋,此刻秦子幽的出现确实有些让赫瑶吃惊,这人,白天没有出现,却在晚上这个时间段出现,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赫瑶联想到白天那一次奇怪的肚子痛,加上自己一天的心神不宁,她看着秦子幽一步一步的靠近,心也跟着揪紧了,深怕秦子幽说出那些她不愿意听到的话。“子幽.....你怎么晚上来我这儿了......?”
秦子幽对她笑了笑,跟以前初次见面时那温文儒雅的笑容一模一样,可是现在看来却觉得充满了危机和不可信任的感觉。秦子幽让赫瑶坐在沙发上,赫瑶乖乖的照做,秦子幽本来是很想看看当赫瑶知道沈彦平已经死了,那时候的表情。
可是当他注意到,赫瑶坐下时,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护住了肚子,秦子幽这才想起赫瑶肚子里还有那人的孩子,真是太讽刺了,现在那人死了,这孩子算是那人留在这世间唯一的东西了,也不知道该不该摧毁呢?
“你......你要说什么...?”赫瑶小心翼翼的问道,看着秦子幽多变的表情,却一直不开口说话,赫瑶真是觉得难受极了,秦子幽的表情就好像是她的心情天气预报一样,秦子幽一皱眉,她的心就紧张起来。
秦子幽一放松表情,她的心情也跟着放松,秦子幽眼里出现凶狠的表情,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毕竟上次秦子幽强行灌她堕胎药真是对赫瑶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秦子幽在纠结中,本来已经打算实话实说的,却开始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起来。他知道这个孽种真不应该留在这世上的,可是想起之前赫瑶拼死都要护住孩子,那赫瑶知道沈彦平已经死了,那不是情况更糟糕!?
秦子幽真是对自己感到没救了,这时候还在为别人的孩子考虑,“子幽......?你怎么不说话?”秦子幽持续沉默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了,赫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这简直是对她的折磨,要是真有不好的事,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秦子幽最后开始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临时有事下午没来看你,所以晚上有空后就来看来,希望你不要介意。”他又露出那温文儒雅的笑容。赫瑶在心里吐了一个大大的槽。
就说这些!?秦子幽是脑子有毛病了吗?就只是说这些话没必要耽搁这么久,还把气氛搞得这么糟糕吧?可是,赫瑶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什么坏消息,就算秦子幽这么说有很大的可疑,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
“哦......这样啊,我不介意的,你工作忙就忙你的,以后你也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不是有巧姨陪我吗?”赫瑶说的很轻松,倒是被突然提到的巧姨后背突然僵硬了,做下人的,宁愿不被主子们重视。
秦子幽摇了摇头,“那怎么行?我还是会每天来看你的,我不会让你受苦的,这里的生活有什么不符合你的心意你就告诉我,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赫瑶点了点头,送走了秦子幽后,她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那张陌生的床上,其实也不算陌生了,毕竟最近半个月她都是睡在这张床上的。她平躺在床上,开始对自己有些厌恶,这几天她装模做样的表示对秦子幽的服从,真是太违背良心了。
明明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可是当他出现时却还是装作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深怕她自己一个表情没对,惹怒了秦子幽受惩罚的还是她。真是太寄人篱下了,赫瑶今晚太渴望沈彦平能将她从这里救出去。
她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屋里,赫瑶本就是渴望自由的,这次却被关在笼子里这么久,她想逃走的心,真是与日俱增总有一天会膨胀到受不了,然后就自己爆炸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子幽准时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同样也准时消失在这间屋子里,赫瑶的肚子大了起来,但也不是很明显,看起来就只像是长胖了不少,四个多月了,不磕到碰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坚强的。
本来这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很顺利的过去,偏偏让有一次秦子幽来看望她时,发现了桌子上的一张纸条,那纸条上其实也没写什么。
只是赫瑶无聊时拿着笔随手写的几个字,当然也是那几个字惹怒了秦子幽。赫瑶无聊时拿着笔在白纸上随手写下了沈彦平三个字,也许是对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当赫瑶第一个念头闪过就是写下沈彦平三个字。
秦子幽的性格和情绪变得像个女人一样,善妒和易怒。当然善妒这一点只体现在赫瑶一个人身上,吃醋的对象也只有沈彦平这个人,沈彦平的死讯秦子幽没告诉赫瑶,是担心她情绪一激动,肚子里的孩子又会出什么问题。
他受不了赫瑶哭着求他救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选择隐瞒沈彦平的死讯,可这赫瑶表面上答应要忘掉沈彦平和他在一起,暗地里却又写着沈彦平的名字,这一点让秦子幽再也不能忍受了。
他把赫瑶叫道他面前,指着那桌子上的纸条说道,“这是什么.....!?”问的倒是理直气壮,好像真是赫瑶出轨一样。赫瑶轻轻的瞟了一眼,说道,“白纸啊,只是多了几个字而已。”赫瑶的脾气也越来越差,耐心没有刚开始好。
也许真是在这个笼子里呆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挣脱了,所以破拐子破摔了。“哼,你念一下上面那几个字吗?”秦子幽双手交叉在胸前,脑子里不停的想着等下要怎么惩罚赫瑶,本来只是想小小惩罚,可是接下来赫瑶的话却彻底的惹怒了秦子幽。
“沈彦平啊!你不认识字吗?”赫瑶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写这三个字呢!?”秦子幽真是觉得自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这个问题问出口,明摆着得到的答案绝对不是他想要的。赫瑶拿起了那纸条,看着那纸条上的三个字。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喜欢的人是沈彦平,我爱他,为什么不能写他的名字!?”赫瑶站起来说的,秦子幽坐在沙发上仰望着她,理智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断了,既然这女人豁出去了,为什么他还要替她着想?
“好,很好。你爱的人是沈彦平是吧!?那你和他到地府去相见吧!”秦子幽咆哮完转身就想走,不出意料的被赫瑶抓住了手臂,赫瑶颤抖的声音又刺激到了秦子幽心,“你...你说......什么?什么地府?”
秦子幽狠下心来,一定要让赫瑶彻底断了对沈彦平的念想,他转身看着赫瑶的眼睛残忍的说道,“沈彦平已经死了,被沈彦龙杀死的,他们兄弟相残的戏码很过瘾吧?我可告诉你了,你肚子里的种是沈彦平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你可要好好保存。”
赫瑶觉得秦子幽说的每个字都有一把刀,每说一个字都割在她心上一刀,呼吸似乎也变得困难了,悲伤绝望彻底笼罩着她,眼前变得模模糊糊,应该是泪水的原因,她的心好痛的,这种感觉,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你......你,你再说一遍!”赫瑶同样咆哮着回答秦子幽,就好像俩人是在比谁和谁的声音大一点一样。秦子幽皱起了眉头,他抓住赫瑶的手,“赫瑶,我不想重复一遍,我只希望你明白一点,肚子里的孩子生命权由你决定。”
这已经是秦子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赫瑶想留下这个孩子,他就让她留下来。要是赫瑶不想,这个孩子就见不到这个世界的太阳。赫瑶想逃开秦子幽,却被他死死的拽住,眼泪悄无声息的滚落,根本控制不了。
“我不相信......”赫瑶重复着这句话,前一分钟她还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一分钟怎么可以让她如此绝望!?赫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秦子幽拿她没办法,只好一直抓住她的手,深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做傻事。
现在赫瑶这个样子,太让人担心了,秦子幽使了一个眼色给巧姨,巧姨赶忙也过来劝说,赫瑶一直摇着头眼泪不停的流,真是止都止不住,巧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时,但是听刚才他们的对话。
大概也知道之前还风云全上海的沈老板已经死了!赫瑶对于沈彦平的死十分伤心,安慰人也就那么几句话,巧姨不停的说,可就不见对赫瑶有起什么作用,反正赫瑶都是那副绝望的模样。
赫瑶发‘疯’发了快一晚上,秦子幽知道自己是走不得了,他将赫瑶抱在怀里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赫瑶全身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安静的环境下,秦子幽仔细聆听,还可大致听得出她到底在说什么。
“要是有什么让你不开心、难过的事,就请你依赖我。我喜欢你,放你一个人在黑暗孤独的夜里哭泣,这样我无法忍受;所以,想哭的时候,就在我的身边哭泣吧;如果,你感到悲伤,我会吻去你的悲伤。”
“连同从你睫毛下滚出了一颗颗泪珠。我喜欢你,所以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好吗?”
秦子幽不知道赫瑶为何会念叨这样的话语,他不记得沈彦平有说过,或者是沈彦平对赫瑶说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秦子幽想到这心里又是嫉妒的很,加紧了手里的力度,似乎抱得赫瑶都痛了。
赫瑶因为疼痛哼唧了一声,然后继续念叨那句话,秦子幽不松手,不想松手,好像抱得这么紧才可以证明他怀里的人确实是赫瑶,他抱着的人不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赫瑶一晚上没睡,秦子幽就陪着她一晚上没睡,到了天蒙蒙亮赫瑶才累了无意识的在他怀里睡着了。秦子幽激动地手抖的不停,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几个小时了,赫瑶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此时的赫瑶是如此的依赖他,在赫瑶需要拥抱的时候,有一次是在他的怀里,他此刻已经很满足了。他几乎激动的快哭出来,还真是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呢?可是偏偏秦子幽却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
只休息了短短几个小时,赫瑶就从秦子幽的怀里醒来,她抬头茫然的看着秦子幽,突然她伸出手抚在他的脸庞,“你还是原来的那个秦子幽吗?”赫瑶开口的第一句竟不是昨晚重复多遍的话,而是关于自己的!
秦子幽血气上涌回话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是...是,当然是。我还是原来的秦子幽。”赫瑶听到秦子幽的回答,一下抱住了他的颈脖,整个身子紧挨着他,秦子幽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可是......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了你,可是你在我梦里很可怕,还强迫喂我喝堕胎药,还把我软禁在一个房子里,不准我出去!”赫瑶在秦子幽的耳边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在装傻还是昨晚受了太大的刺激。
秦子幽的手放在赫瑶的后背,轻轻的拍打道,“那个不是我,我不会喂你喝堕胎药,我不会把你软禁起来,现在你的梦醒了,你是自由的了。”赫瑶挺起了身子,不在依靠在秦子幽的怀里,她认真的看着秦子幽。
“真的吗!?”
秦子幽狠狠的点点头,赫瑶破涕为笑,然后冲到了大门口将门打开,本来守在外面的人,看着赫瑶要跑出来的样子都准备拦住她,可是她身后的秦子幽却无声的给他们打了一个手势,应该是不要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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