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那抬箱子进来的两名守卫,“你们既然都明白那字条上的字,怎么还抬进去呢?没长脑子吗?”
似乎是因为这件事真的惹怒了沈彦平,他才会说话这么带刺。
秦子幽上去劝阻他,现在首要问题是看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沈彦平也好不给面子的,叫那俩守卫滚蛋,不要让他在上海城的任何一个角落见到他们。
沈彦平手下还是有几名比较能干以及能信任的左右手,而这些人今晚都散布在富贵门周围,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这时,那几人也到了现场,“你们在巡逻有发现什么吗?”
他们还不知道那炸弹的事,其中一个人说道,“除了寻常老百姓,还有许多打扮成老百姓的日本人,但他们也只是在周围巡视,并未靠近这里。”
“那刚才门卫说,有一个箱子忽然出现在大门前,你们都没察觉吗?”
略微严厉的声音让他们的腰弯的更低,也十分肯定的说道,“并未发现有人抬箱子上前。”
“那这个箱子是自己长了脚进来的?”
沈彦平怒气难平的指着箱子说道。
被训斥的那些人也不该还口,弯着腰一动不动。
他也没有再为难他们,只是给他们下了一个命令,“你们把这箱子给打开。”
那些人抬头一看那箱子写的俩字,脸上都出现了犹豫的表情。
虽然觉得事情蹊跷,要真是炸弹不干脆点直接炸,还要在上面写个炸弹?
但是,要是送炸弹那人真是神经病,里面真是个炸弹!
那可就......那些人始终没动静,沈彦平的耐心也用完了,又从裤管那儿抽出一把小手枪,抵在其中一人的头上,“你不去,也照样死。”
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没了温度,让人觉得他真的做的出来。
有一点要是被赫瑶知道,她肯定会狠狠的吐槽的。
明明是他规定今晚这场合不准任何人带武器进场,谁知违反者规定的竟是这行规矩的人。
他用枪推了推那人的脑袋,那人也只好慢慢向前走去,沈彦平聪明的没跟上去,手下领着他还有秦子幽到了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等待。
这个时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要真是炸弹,还站在那儿不动,那就叫傻子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前面不远处开箱的情况。
开箱那人的手已经抖得很离开了,撕下了那字条,轻轻的抬起了箱盖,他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谁知半天也没反应,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了,也松了口气。
开箱那人也睁开了眼睛,那一刻外人都可以看出他松了一口气。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沈彦平,沈彦平看了一眼箱里面的东西,里面放了一个较大的时钟。
他打开了那封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信封,是清和写的。
那中文的钢笔字倒写的不错,大概的意思就是,这箱子是他送给沈彦平的一个小小结婚礼物,希望他能喜欢。
还要求他在两天后乖乖归还抢走的几十箱军火,否则这礼物也可以作为他的葬礼礼物,还会发生他更不希望发生的事。
这封信根本已经说明,清和他并不会轻易罢手,要是他并不如约归还军火,是会展开一系列的报复,甚至有可能牵连到他的家人。
沈彦平看完信倒是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清和会有此一举。
他撕碎了信,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生气有些发皱的喜服,吩咐了众人各回各的岗位,然后自己转身回去了宴会现场。
而在沈彦平处理那假炸弹的期间,宴会的现场也可算是状况百出。
大家都因为那炸弹的是整的人心惶惶,怎么可能还安心的坐在原位等沈彦平回来,有些客人已经想起身回家,但总不能让客人这么败兴而归吧。
唐瑛就尽自己全力留下那些要走的客人,劝他们说,这只是别人的恶作剧,让他们不要担心,就算有事,沈彦平也一定能处理好的,不会让大家受一丁点伤。
大家看在沈彦平的面子上,勉强忍下了情绪做回原位,等待沈彦平等人的归来。
而此间,又有不少人趁乱想找赫瑶的麻烦。
许多在大上海舞厅追过赫瑶的大老板,被她拒绝后其实都怀恨在心,今天见了她和秦子幽在一块卿卿我我,更是嫉妒心起,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而这些大老板中,心里最不平衡的就数那做绸缎生意的陈思大老板,他已经年近半百,家里姨太已有五名,最小的五姨太仅有25岁,都还是他从别人家给抢过来的。
虽说有貌美妻眷数名,但还是风流成性。
可是偏偏那陈思大老板身体不行,家里阴盛阳衰啊。
陈思大老板自己明白,他的身体是比不上那些年轻人,可就偏偏不承认自己有病,反正他家谁提到这件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陈思正是去年某个夜晚,无事去大上海舞厅看表演时,正好遇上了赫瑶。
喻赫瑶那优美的歌声,加上说话温柔,对人彬彬有礼,立刻就吸引了陈思的注意。
当晚赫瑶一表演完,陈思就跑去后台找宋子桂要人。
宋子桂当然不会同意,颇为有礼的对他说,赫瑶姑娘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谁知那陈思一听就火大了,他总觉得自己生意做这么大,居然还有人拒绝他的要求,面子过不去,就跑到赫瑶的化妆间,缠上了她。
赫瑶当时也被突然闯入了陈思给吓坏了,就那几秒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思拉着手臂往外拉。
“我说美人,你就别在这演戏装纯洁了,你做这么多戏不就是想多要点钱?你要是做我的六姨太,那金银珠宝可以用不完啊。怎么样,很划得来吧!”
陈思边拉着她往外走,还边猥琐的说那些废话。
她听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是宋子桂挡在前面,她才有机会挣脱。
陈思看她躲在了宋子桂的身后,又一脸堆笑的说,“小美人,你还真是会演戏,你这害怕的模样,真是看得我心痒痒。快跟了我吧,绝对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我那前面的五个婆娘都他妈的比不上你啊!”
赫瑶当然不是懦弱的性格,被这么调戏哪有不反击之理?
她把陈思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心底就跟个明镜似得,“他是谁啊?”
她小声的询问宋子桂,陈思是什么来历,总要先比较这人能不能得罪吧?
“就是个做绸缎生意的,叫陈思。最近几年跟洋人做了外贸,这家底就厚了起来,仗着自己有钱而已。要是你不想出手,我马上叫人把他赶出去就是了!”
宋子桂小声的回答,这次赫瑶她心更有底了。
那边陈思见她俩小声的说些什么,就大声呵斥道,“嘿!你们这俩小娘们在小声嘀咕什么呢!甭废话了,小美人,还是快点跟我回家去吧!”
“陈老板是么?不知为何陈老板对小女子这么执着呢?小女子出生并不显赫,唱歌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不像多惹是非。”
她先是想好心劝他放弃,不然后面那些话说出口,那可真得罪人了。
“我把你带回家去,你就不用在出来抛头露面唱歌了,这不是更好!”
这陈思还不听劝,脸上还露出更加猥亵的笑容,眼睛不停在她胸前打转。
这算真是把她给惹火了,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老板怎么就不听人劝呢?小女子刚才说得这么客气,是想给陈老板面子。既然陈老板不想要,那我自然要听陈老板的。陈老板身子骨这么瘦弱,脸上无二两肉,加上眼神涣散不聚光,一副肾虚模样,叫小女子怎么能跟陈老板呢?”
“你......!”
陈思被这么戳中心中刺,自然是气的不行,伸出手愤怒的指着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反驳。
赫瑶也继续说道。
“小女子自然要找比我高大的夫君,陈老板这个样子,尽管家里钱财万贯,可跟着您回去,还不是要我受苦么?您说,我愿意跟您回去么?”
说完,她还向陈思投了一个媚眼。
刚才那句话配上这个媚眼,可算是把陈思给气的吐血啊!
“哎呀,陈老板这么快就吐血了?身子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堪一击啊。这样我还真为您家里的五位姨太太痛心啊。我还是劝陈老板早日放过您那五位佳人,还她们自由身。要是能撑不过这几年,那她们不都是要为你守活寡,那真是造孽啊!”
赫瑶越说越来劲,还准备再打击打击这陈老板,宋子桂却出声叫她不要再说了。
那陈思看样子已经快气的昏过去了,出了人命总是麻烦的。
这件事赫瑶早就忘记了,可那陈思却日日都记在心间。
当日被赫瑶侮辱成狗,这仇怎么能不报?
可是这几月却找不到任何机会接近她,除了每周五会去大上海舞厅献唱,平常根本收不到她出现在哪的消息。
可偏偏,在这沈彦平和唐瑛的婚礼上见到她,心里那恨早就快爆发控制不了。
宴会在场的几位生意人中,也有几位追求过赫瑶但同样被拒绝。
陈思想要说服其中几位老板跟他一起报仇。
陈思不知在哪弄来一瓶春药,据用过的人,这要非常灵,无色无味,而且药效奇快。
不管是掺在酒里还是拌在菜里,都不会被人发现。
许多采花贼遇上那些烈女都会用上这个,百试百灵。
现场的几位老板听后,自然是有些蠢蠢欲动。
可惜之前是赫瑶身边一直有秦子幽,外人基本上不能近身,可后来发生了那‘炸弹’事件,秦子幽跟着沈彦平出去后,赫瑶一直是一个人,她旁边还有两个小朋友,但都不足构成威胁。
他们马上就行动了,先由其中一位上前向她敬酒,那酒力就已经掺了那威力奇效的春药。
赫瑶正在为沁笙和沁心夹菜,这俩小家伙刚才也被那个炸弹给吓坏了,最后安慰了好久才镇定下来,一镇定下来就说肚子饿了,要她给他们夹菜。
小孩都太小,桌子太大,只有赫瑶帮他们夹。
谁知正在夹菜的途中,却有一个陌生人正拿着俩酒杯说是要敬她酒。
她刚开始还有有些疑心,并没接过那酒,可那老板却激动的说道。
“喻小姐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可是去大上海舞厅听过你唱歌,那歌声真是犹如天籁之音啊,今晚好不容易在这见到你,我当然要给你敬一杯,我可是你的歌迷啊!”
这老板说的太热情,让她都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加上同桌的许多人也知道赫瑶是唱歌的歌星,都劝她喝了这杯。
被这么怂恿之下,她也不疑有他,喝完了那一杯白酒。
她不怎么喝酒,被这正宗的二锅头辣的睁不开眼睛,但还是一口给喝完了。
不少人都在一旁说好酒量,她也笑着将酒杯归还给了那老板,“你这酒我可只能这么一小杯,第二杯下去可能我就直接躺地上去了。”
那老板也笑着说只有一杯只有一杯,之后就拿着酒杯走了。
她也重新坐到了位置上,询问沁笙和沁心还要吃什么菜,不过也就几分钟之后,她的脑袋就昏昏的,不过思绪倒是很清楚,就觉得身体开始发热, 而且热的很奇怪。
她摸了摸额头,也没发烧,加上有些昏沉的感觉,她以为是在这种不通风的环境里待久了,加上刚才喝了那杯二锅头,才造成现在的感觉。
她就对沁笙和沁心说她要去一趟洗手间,让他们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走。
她这才起身往一楼的洗手间走去。
越走就觉得身体越热,热的她额头都冒汗了。
她擦擦额头的汗,进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看她现在的模样,自己也吓了一跳。
双颊潮红,眼神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反正没有之前那么明亮。
她取下帽子,用冷水冲了脸,这才感觉要好许多。
而这时,沈彦平也和秦子幽回到了富贵门的一楼,大家一件沈彦平回来了都纷纷询问那炸弹的事。
沈彦平和颜悦色的对大家说都是虚惊一场,那个炸弹是假的。
到这时,所有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还在安抚众人的唐瑛,也赶忙来到沈彦平的身边,“真的没事了对吧!你没有受伤吧!出去了这么久,难道有人惹事上门?”
沈彦平拍了拍唐瑛的后背,温柔的说道,“刚才都说了已经没事了!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刚才去了这么久是处理那箱子去了!”
“那箱子里不是炸弹是什么?”
唐瑛还是心有余悸。
“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现在还要招呼客人,你去看看父亲、母亲吧。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了。”
唐瑛听后也点点头,又回到了沈爸爸那一桌。
而秦子幽却是首先赶到了赫瑶所在的那一桌,见只有沁笙和沁心坐在那,“怎么只有你们在这里?你们的姐姐呢?”
沁笙是一个吃货,边啃着螃蟹边含糊的说道,“姐姐她去洗手间了,叫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恩,姐姐刚刚去的,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子幽哥哥你也坐在这里吃饭吧!”
沁心接着沁笙的话说,还拉着秦子幽的手坐在赫瑶的位置上,其实她是想让秦子幽给她夹好吃的菜而已。
秦子幽也没多担心,就坐了下来。
而在洗手间的赫瑶,正当她准备出洗手间时,门口却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来敬酒的男人,“这是女卫生间,你们走错了吧。”
她此刻觉得思绪紊乱,连着智商也降低了。
“小美人,你还记得我吧!”
陈思就在那四人当中,他还是之前那副猥琐的模样,让人看着都恶心。
“你是......?”
已经把他忘记得差不多,加上现在思绪紊乱,她一时还没意识到她已经被人下了套。
“小美人,你可真是爱开玩笑。当日,我被你羞辱时的模样,恐怕你是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好笑吧?你觉得我陈某是好惹的人么?我今天就看看你,脱光了衣服还要怎么演戏!”
陈思说完已经首先扑向了她,她反应迟钝也没躲得开,但身体本能的反应,是对那突然近身的人做出反抗的动作。
她之前不仅被秦子幽训练开枪的精准度,还有近身搏击,如何保护自己。
这也算是秦子幽的细心,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他不一定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她,所以她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第一个中招的当然是陈思,赫瑶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踢中了他的下体。
陈思立马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体剧烈的尖叫。
其他三人见状,她被下了药还这么厉害,也有些短暂的犹豫,但地上的陈思,却说道。
那声音是伴随着痛苦,“她......现在药效已经发作,你们三个一起上,就不信这臭娘们还有力气反抗!”
那三人听后,也有了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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