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叨扰了,改日回请。”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顿时囧了,身边的杨羽更是整个人从脚僵到了头发丝儿,那一瞬的脸色红红白白的充满了不安与局促。我忍不住担心问她:“你没事吧?要是害怕见他。我让苏先生把他赶回去。”
她皱眉摇摇头,苦笑道:“我怎么会害怕他?我是害怕我自己。”说着叹气一副忍住的表情,咬牙说“真是一看见他就很想动手,感觉需要心理医生。”
“我有个熟人可以介绍。”我半真半假的玩笑。
“万一最后我爱上了心理医生怎么办?”
“那就爱上了呗,反正又不是我损失。”
“哈哈,也对!”
就这么闲扯了两句,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好了很多。
我负责炒菜。她负责端上桌。还听到她在餐厅里轻轻咳了一声,“苏大律师,你要是以后想跟你媳妇二人世界吃完饭。就千万别再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捡,缠上丢不开,忒麻烦!”
“这回可不是我捡的,人家是来我这儿自首的。可惜找错门了。”
“自首?”
“嗯,自首。婚内强迫。”
苏先生说完,我就手一抖多在西红柿里加了半勺盐,又连忙去加了一勺糖补救。再抬头,杨羽就气呼呼的冲了进来。一巴掌排在我大理石的操作台上,“这种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已经没有闲心去注意这个了,满满都的都是对苏先生的吐槽。也就杨羽会信宋英奇是去找苏先生自首这个事儿的吧?苏先生根本就是从我的短信里联想到的。宋英奇还指不定是他又在哪儿碰上的呢!
瞧杨羽现在这样恨的不行的样子…宋英奇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已经被杨羽指控了一个‘强暴犯’的罪名。这下可能还要多一个‘嘴不严到处胡说’的讨厌点,他这个额外黑锅背的…这是不是叫做‘自作孽’啊?
我估计这会儿宋英奇也在无语了,餐厅里居然安静的跟没人一样。
半分钟后,我的最后一个菜,西红柿炒鸡蛋出锅,杨羽也盛好了米饭。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出门,打破了餐厅里那诡异的沉默。
苏先生跟宋英奇在大眼瞪小眼,前者眉角微挑含笑,后者斜斜扯着嘴角,那个台词如果脑补出来,应该是:卧槽…
我把西红柿放到正当中,把苏先生喜欢的酱牛肉顺势换到了他近的位置,又不着痕迹的掩饰催促“别看了别看了,再看也不可能了,赶紧回神吃饭!吃饱再见!”
于是又跟上次情况一样,还是我们四个人,又是差不多的情况——我特意给苏先生做的菜,宋英奇一筷子都没捞着动。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也之下真是觉得苏先生有点儿好笑了,还似乎调侃的问:“苏太太做的牛肉…是不是特别好吃啊?”
苏先生但笑不语。
饭后我去刷碗,苏先生竟然跟进来了。我又尴尬又赧然的回头嗔他:“我就刷刷碗,你进来干嘛!?”
“两个大人总不至于在别人家打起来吧?难道还用我陪?”他跟这儿装傻道。
我没好气儿的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刷碗。他就走过来环上我的腰,在我随手绑起来的发间深深嗅了一口,“果然做家务的老婆最有诱/惑力。”
我不由切了一声:“你以为这么一句不科学的夸奖,我就找不到北了么?大多数的男人可都放着家里做家务的女人不要,反而去找小三了,你告诉告诉我,这个诱/惑力体现在哪儿了?”
“你这样把一个视力5.0的人,拿去跟心眼皆盲的人的作比较,这样不好吧?”
“你怎么不说你强词夺理嘞…”
“我记得这是我老婆的技能。”
我瞬间放下碗抬手想去掐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抬到一半又想起来带着塑胶手套在刷碗,遂只能放弃,闷闷咕哝说:“你要是嫌弃我不讲理就直说呗,大不了以后你说啥我都保持沉默。”
“别,我就喜欢你这不讲理,我可是律师,跟你绝配。”
“合着你专门回来克我的?”我没好气儿的翻了一下眼。
他就啧啧嘴,侧头亲了一下我的眼角,笑说:“瞧那一翻眼,真是满眼风情。”
我已经懒得理他了,他沉默寡言起来可以一天没十句话。贫起来也真是能说到人无言以对。我经常跟他斗嘴瞎贫到无言以对,他还真是克我来的。
想到这个,我用肩头顶开他:“快闪开别妨碍我刷碗,不然家法执行啊!”
“嗯?什么家法?”
“我爸没告诉你啊?”
“说了,睡沙发。”
“那你还不松手?”
然后他就乖乖松了手,松了腰上的手,改去帮我捏肩。还说:“鉴于这道家法有点儿残忍。我决定好好讨好讨好你。”
我问他:“你就非要跟厨房里陪我刷碗是不是?”
“不然出去当电灯泡?”
“……”
也是,宋英奇跟杨羽凑在一起,甭管这个婚姻关系有多诡异。那也是她们俩之间容不下第三者,是爱是恨,都纠缠的插不进其他人。
苏先生就这么一直陪着我把碗刷完了,擦干了。放起来,才停止帮我捏肩。又把我圈在操作台跟他之间,好一个亲昵亲吻,把我夸的贤惠难得,真心连我自己脸都红了。
我有点儿气喘的推推他:“别闹了。这么久都不出去,指不定杨羽要脑补些什么呢。”
“嗯?夫妻之间还能脑补什么?”
“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哭笑不得的嗔他。
就听隔着一个餐厅外的客厅里传来杨羽的声音:“我们走了啊,房主人不打算出来送送啊?二人世界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会儿吧?”
“你看吧!”我瞪苏先生一眼,从他身边闪走出去送客。
杨羽一脸贼笑。眼神上上下下的在我身上扫。我咳了一声,问她:“今天不在这儿住了?”
“嗯,不在了,刚约法三章,回去看看执行力。”她的说十分轻巧的样子。
我看向宋英奇,目光才到,他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想了想,这种事从我这儿说出去太不合适了,还是让苏先生敲打他去吧。我就问他:“你留了我们家律师的联系方式了么?有事尽管咨询,给你免费。”
他愣了一愣,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哭笑不得,“我知道了,谢谢嫂子。”
“……”嫂子个妹啊!嫁给苏先生以后这辈分噌噌的长啊!别看我现在脸上还平静淡定,其实内心一片吐槽。这已经是第几个管我叫‘嫂子’的已经数不清了。
“以后电话咨询,不用上门这么麻烦。”
苏先生的声音从我的斜上方传来,手也在声音未落前搭上我的肩,又说:“有些付出,是需要说出来,才会被人理解的。”
我歪头看向他,杨羽也看向他。
宋英奇道:“我知道了,谢谢。”
苏先生点点头,说:“开车小心。”
这回我们连别墅的门都没出,就把他们两夫妻送走了。
听到宋英奇那辆法拉利的引擎声渐渐消弭,我疑惑的问苏先生:“他跟你什么时候到交心相谈的程度了?你居然会去指点他…”
“没有啊,只是说一句而已,谈不上指点。”
“好吧,那我换一句问。”我想了想道:“你跟他什么时候成朋友了?连‘说一句’这种像指点似的行为,你都做了…”
他蓦地失笑,伸了食指点我眉心:“你个好奇鬼!”
说完他就喊了miss跟wait往门外走。我立马抬脚追上,“他到底都跟你说了什么了?”
“其实他什么都没说,是我猜的。”
我瞬间咧开嘴,谄媚似的挽上他的胳膊:“老公,你跟我说说你猜到什么了呗?”
“想知道?要收报酬的。”他有些促狭的道。
我当下咬牙认了,斩钉截铁道:“想!”
“那先陪我去遛狗,满意了我就告诉你。”
☆、(143)又有客来
晚间云收雨歇,夜色归于平静,一派祥和。
我趴在床上,懒到手指都不想动。
苏先生的唇在肩胛上轻轻吻了吻,“宝贝,我抱你洗洗澡,嗯?”
“困…”
“待会儿再睡,嗯?酬劳有了,不想听听宋英奇的事儿了?”他的声音靡/靡低沉,诱/惑的味道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是啊,宋英奇的事儿还没听他说呢。我竭力的睁了睁眼,翻了个身直接把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懒糯撒娇:“你带我去嘛…”
“嗯,带你去。”
置身温暖的水池里,我的睡意来的更汹涌了,靠着他的胸膛越发昏沉。
他开始还在跟我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些不相关的话提神,后来就干脆没了声音,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夜已经过了。
我想起这种状态的起因缘由跟过程结果,就无比苦恼的抱着脑袋在床上翻滚。真是又赔了夫人又折兵,被折腾个不行还没听到想听的内容,一睁眼人家都上班去了!
我在床上滚了半天,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一个机灵坐起来一看,那两扇厚重的卧室门打开,苏先生拿了一杯水正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温柔如春风的问了声:“醒了?”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你今天又休假了?”
“还没到上班时间。”他走过来拉开那道只留了小缝儿的窗帘,说:“下了一整夜的雪,miss跟wait已经踩了满院子脚印。”
我有点儿不可置信的去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才八点不到。
我掀被下去跑到苏先生身边向外看,果真是一片耀眼的雪中世界。入目的草坪。树杈,遮阳伞之上…无一不是堆了厚厚的积雪。它们折射着清晨的阳光,把这整个世界的光明程度耀的像是一天中阳光最盛那时似的。
我还在想堆雪人,就被苏先生打横抱着塞回了被窝,脸色不悦的训斥:“拖鞋不穿衣服不披,窗前寒气重你不知道?”
“你不也在那儿么?”我腆着脸问。
“你跟我能一样么?再说我穿着衣服,你就一个薄的跟没有一样吊带儿也敢说?”他佯装凶悍的道。
我趁机抓住他的手。“老公。你给我讲完宋英奇的事儿再去上班吧?到时候我送你去!”
他失笑,顺势坐下来:“你还是老实点儿在家呆着吧,路上全是积雪。你的车技我信不过。”
“那你告诉告诉我,宋英奇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抓着他的手不肯松,他就反手将我的手握进了手心,又亲了一下我的手背。说:“宋英奇问我,财产继承的官司擅不擅长。他可能跟家里闹的很僵。我就去查了一下,发现他似乎脱离家族另立山头了。这个宋英奇,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他关系并不好…”
苏先生的话。到这儿就说完了。
我问他:“他难道跟家里闹僵的关系是因为杨羽?别把我朋友往红颜祸水那个方向靠好么?你不能以性别论阵容,要公正,要公正!”
他低头在我额头狠狠嘬了一口:“我绝对跟我老婆一个阵容!”
这人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虚荣暴涨的一击。我煞有介事的说了“那必须的”,又想起来问他:“他现在的妈是后妈还是小妈?当初死命不看杨羽不上眼的。是他的亲妈还是这个小妈啊?”
“是后妈,他的母亲在十五岁就过世了,没几个月他就有后妈了。”苏先生的声音颇有几分惆怅的样子,侧躺到我身边,手自然就绕上我的头发把玩。又说:“他那个年纪,会抵触再婚跟后妈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后妈还干涉了他的私人交友问题,闹僵,必然的事。只是没想到,他能隐忍到大学,另立门户。”
“……”我消化着苏先生的话,又忍不住开始计较:“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为了他说话,照你这么说,他要是为了顶住家里压力才跟杨羽分手的,那这感情对他来说也太不重要了,还风/流成…那个字我就不说了。”
苏先生坏心的屈指弹了下我的鼻头,十分严肃的问我:“十七岁,年都还没成,你的父母要断你一切经济来源,换做是你,你能怎么做?”
“……”这个问题我上哪儿去,压根儿就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苏先生兀自道:“他是个有心思的男人,他选了暂时妥协于家里,这样做的原因,只是为了日后的反抗积蓄资本。他如果爱一个人,他会希望那个人跟着他一无所有的吃苦么?”
“那为什么不能跟杨羽坦诚相告?”
“杨羽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么?那个年纪,八成会拉着宋英奇私奔吧?你让他的自尊心往哪儿放啊?”
“你不要把比你小的人都想的那么思想不成熟好不好?”我做垂死挣扎状的辩驳,自己都感觉好苍白,因为我在那个年纪的时候也跟成熟两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挑着眉含笑看着我,就是不说话。
我渐渐就被他看的心虚,翻身咕哝说:“好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3页 当前第
88页
目录 上一页 ← 88/2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