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哀嚎时,他已经牵了我的手,姿态正式的好似去赴一场豪门宴会。
他带动了我的紧张,不禁绷起了那根敏感的神经,目不斜视的,踩着他的脚步节奏,轻盈着步履走上台阶。
厚重的古风大门敞开着,上书烫金‘中草堂’的匾额下,有位唐装老管家候在门口,笑着的欢迎我们:“好久不见,苏律师,我们老爷从年前就在念叨了。这位就是苏太太吧?”老管家嗓音清亮的笑了,说“老爷有吩咐,要是看见苏律师是独身前来的,这门就不用开了。”
噗——我心话说这老中医还真有童趣,就听苏先生稀奇的咳了一下,略带不好意思的声音传来:“秦叔还是喊我小苏吧,律师律师的叫,我这精神都散不下来。”
“别听他瞎说!”不远处屋里传来一声低喝,紧接着踏出一位青灰唐袍的白发老人,笑者半脸的道:“他就是怕跟他小妻子一比,被你给喊老了!”
苏先生松开我的手,学着古人那样做了个辑:“秦爷爷。”
我有一瞬间目瞪口呆,转瞬就回过神,四十五度鞠躬,两手放在腰腹,也恭敬的喊了一声秦爷爷。
老人身骨健朗的从走廊的台阶上下来,绕着我走了一圈,站在面前看了看,皱了皱眉,抬手就朝苏先生肩膀劈了下去!“你小子开荤也不是这么个活造法儿啊!你这是打算把储备粮一次性吃完?啊?你小子冬天还过不过了?”
他老人家真心声音洪亮的不符合这个年龄…我满头瀑布汗,余光瞄着苏先生谦恭的在那儿受训,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只高傲的大灰狼在谁面前这么低人一头的样子。
“你就活造吧,跟你爸那个混小子一样一样的!你妈为啥就生你一个不知道啊?亏你还知道带来找我!”他说着不再理他,换了目标…疑似…冲我来了…感觉目光扫了扫,他道:“小丫头你手伸出来。”
因为不知道他说哪只手,我紧张的说了句“有劳秦爷爷了”,就随便伸了只右手出去。目光略过苏先生时,居然看到他冲我眨了眨眼!我不可置信的定睛再看,他却又什么异样都没有,好像那只是我的错觉。
“换另一只。”
我听闻,忙专心回来,伸了左手出去。
只见秦爷爷老皱却不粗糙的手,四指扣在我的脉门,弹琴一样的,不时切换着手指,号着我的脉搏。他问:“特殊期前后一周,是不是都腰酸腹涨,有下坠感?”
我羞窘的点点头,这老爷子真灵。
他严肃的看着我:“是不是从来不吃姜?”
我一惊,佩服的点点头。
“还不爱喝热水?”
我五体投地点头!
老爷子扁着嘴摇头:“真是个半点儿好处都不沾的丫头,身体寒气淤积,经血不畅,内分泌紊乱,肝郁脾虚,”他数着数着,就又冲苏昊去了,这回直接拍了他的后脖颈“看你还敢不敢不节制!你他娘的要孤独后半生?!”
我吓了一跳,苏先生也吓了一跳,原本就被他数白了的脸色更加骇人了,紧张的声音有了颤抖:“秦爷爷您别吓我,别拿她来吓我,我节制,禁止都行,您给她好好调理…”
这样弱势的苏昊…
我心疼的难以抑制,抿紧了唇,才忍住拥抱的冲动。
那位老爷子立在我们面前,吹了吹胡子,一脸鄙夷相:“幸好她这还年轻,我给你配几副药,回去先吃一个月,二十八天以后再来一趟。”他说着冲我道“你在那张椅子上等会儿”又瞪着眼睛盯苏昊“你跟我进来!我交待你点事儿!”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特别可信,直觉告诉我老爷子喊他私聊肯定没好事儿,不然哪能那么一副表情?
我在老爷子指给我的椅子上,忐忑不安的坐着。
老管家给我上了一道姜茶,就站在我身边。
我看看小几上的姜茶,如果不喝,礼貌上就过不过去了…我忍住蹙眉的表情,咬咬牙,优雅的端起,抿入口中…姜的味道钻近呼吸,弥漫口腔,除了没那么辣,真是跟姜汤没差。
老管家笑容和蔼亲切,跟秦爷爷的火爆脾气看起来像是冰火两极。我端着茶杯小酌,想到秦爷爷的脾气,就不由担忧苏昊,他会不会又挨揍了?
秦爷爷…
既然是爷爷,连苏爸爸都成了混小子,那他应当是苏爷爷的至交吧?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说通苏先生拜访时的正式,听训时的谦恭,也才能将那么一个高傲的人,情愿低下头这种行为,合理化。
或许,秦爷爷,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敬重的‘爷爷辈’了…
想到苏爷爷的过世,我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隐约…好像记起了点儿什么,不是很清晰,但是感觉很真实。
就在我急于深想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他修长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双眉紧锁。我着急的站了起来,放下茶杯大步走过去,本想牵着他的手安抚,却被他手上前所未有的温度吓了一跳:“怎么了?这么凉?他说了什么不好的?他说…”
我还没等问完,就被他大力的拥在了怀里,力道大的,有些疼,我却不舍得打断他。好在不到一分钟,他就松开了力道,额头抵在我的肩膀,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被他吓到了…他吓唬我…好在没事…没事…”
“才不是吓唬你!你要紧注意节制!调理期间切忌同房啊!”
我心情被这两个人的对话抛的忽上忽下,秦爷爷吓唬了他什么?本来沉重紧张的心情,就被他老人家这句切忌同房给喊的哭笑不得。
这一刻,他仿佛就像孩子般脆弱,充满了一种叫做恐惧与害怕的情绪。我心疼的揉了揉苏先生顺滑的头发,想说些什么,却最终给他的只有拥抱。
秦爷爷的话,估计会说我的身体很麻烦,没救了这种话不大可能,不然苏先生早就没空卖弄脆弱了。
不过他这样还真可爱。
秦爷爷把药方交给老管家,便抓着我告诫一些调理期间的禁忌,从忌口到被禁止的行为。让人困扰的是,他特别强调如果苏先生发晴一定要严肃拒绝,不然就分房吧。
我一脸赧然,苏先生还坐在旁边埋首在我颈窝,无精打采的回应:“知道了,会照做,但求爷爷别再吓唬我了…”
老爷子脸一抽:“我可没吓唬你,健康是生命之本,最棘手的不是哪一种病,就怕她这样大病没有,小毛病一身,不调养个两三年,到时候伤了元气你找谁哭去?”
腰上的手收的又紧了紧,仿佛他紧揽的不止是腰,连带着我的心也一起。
他真的是…很怕失去我,对不对?
我不想去询问他来确认答案,直觉告诉我,‘失去’这两个字会戳中他的痛点,我不舍得。
回程的路上,他一言不发的开着车,一副心情沉重,满腹心事的样子。
我问他这里是哪儿,他才回答:“xx堂的分部,秦爷爷是上上任掌权人,跟咱爷爷是生死之交。这方圆的土地,都是他培植中草药的地方。”
xx堂啊,老北京最著名的中医药堂,去年还在特期养生节目看到过它的现任掌权人,被作为特邀嘉宾邀请的,那一期好像讲的人体,经脉,穴位,与健康。
有点后悔当时没认真看了,早知道会跟这么大的中医药堂有交集,好歹也会瞧瞧它的现任掌权人是个什么轮廓。
☆、(66)不许胡闹
中午吃完饭去做sap的时候,我终于算是服了秦爷爷了,他愣是把苏先生那么强势的一个大男人,给唬的陪着我做了一下的sap。
一个大男人啊,身在女子温泉会馆,坐在舒适且环境优雅的vip等候厅…我光是想象他发呆…或者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第一次在做sap时没有舒坦的睡过去,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个过程有些煎熬,心里一直在牵挂着他会不会等的焦急烦躁。
他在休息室抽了烟。
虽然有咖啡的味道掩盖清除,但我还是鼻子灵敏的嗅到了。
我像个缉读犬似的,围着他左嗅嗅右嗅嗅,没等我质问,他就先开了口:“隔壁有人抽烟,沾上了。”
听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真不是他本人似的。
我不信的抓起他的手,仔细的在他惯用夹烟的手指嗅了嗅,是没有烟味儿,但是有若有似无的咖啡香。
亲们知道现磨的咖啡米分有一个特别显著的功效么?那就是消除烟味儿。
他这样不会有点儿欲盖弥彰了?身为律师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吧?
唉,算了。
一没有证据,二没抓现行,再说他今天心情满沉重了,偶尔为之放过他吧。
我没再纠结抽烟的问题,挽上他的胳膊撒娇:“咱们回家吧,我想大傻狗了。”
他就当着这里工作人员的面,旁若无人的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捏起下巴又松开,而后…不自然的的揽着我的肩朝外走。
你看见没有,他跳过了吻嘴的环节!
这说明了什么?
因为他做的这件事我不喜欢,所以他撒谎了呢…这个样子好像戳中了我的萌点,好想吻他,但又不能鼓励明知故犯的人。
——
他永远不会把负面情绪留给我,转过头,他又是强势与柔情并存的矛盾先生。
回了家,把中药交给杨嫂,他便抱着我耐心宠溺的开始给我做心理疏导。把我像个孩子似的抱在怀里,双手环着将我圈在他胸前,开篇就道:“中药很苦。”
我犹豫点头。
他下巴就蹭了蹭我的头:“我让他配了最苦的中药茶给我。”
噗——
我直接没忍住的笑了,放开手环上他的脖子:“还以为你会说一堆好听话说服我呢…我都做好了听你长篇大论再妥协的准备呢。”
“唉…”他不加遮掩的叹了口气,把我搂的更紧,埋头在我颈窝:“知道你怕苦跟怕疼一样,我怎么忍心给你灌那么苦的中药?实在没办法了不是么?…你肚子疼成那样,你让我怎么办?”
他后一句问的有些无助,叹息间的热气都喷洒在了我的颈间,锁骨,微弱的气息还顺着睡衣的缝隙,钻进了胸乳间。
或许是刚经过sap护理过的肌肤格外敏感,也或许他对我疼爱清晰传达到了心底深处,还有可能我被他变成了色,女…总而言之,有一股热流从心口,向外不断扩散着。
“…老爷子跟我说,你现在年轻,不觉得什么,等你到三十四十,身体的不适会逐渐显露出来,积攒下来的病可能会爆发,那时就麻烦了…”他在我锁骨落下一吻,又仿佛想到什么,突兀的打住,紧了紧手臂,说:“你宫寒的毛病尤其严重,生孩子可能会伤十几年元气…你让我…怎么办?”
我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没有底气的说话,温柔的声音里交织着各种不确定。
我把头歪在他的肩膀,跟他相互依靠着的姿势就像两只交颈的鸳鸯。“苏昊,我会乖乖喝中药,但是你得给我买好吃的糖。”
他将我抱的更紧,温柔无言。
好像在一起之后,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表白,我很少说些甜言蜜语,因为害羞,也因为难以启齿…可是今天,我忽然有了这种冲动,像让他知道爱情,我对他的爱情。
甜言蜜语什么的,我真的不擅长,除了‘爱’‘喜欢’这种直白的词汇,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可以表达的方式。在我跟他的感情里,似乎一直都是他在主导,我能做的,貌似只有奉献。
是啊,只有奉献。
我羞人的抿起唇角,手便不老实的划过他的脖颈,轻柔的抚上他的喉结,甜腻腻的喊他的名字:“苏昊…秦爷爷…是不是说调理期间…不能那什么呀…”
“嗯。”
还以为他会趁机戏弄我一通,结果他只是嗯了一声,还略带严肃。
“苏昊~”
我用拐了好几个弯的声音唤他,却只看到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没感觉,而是又回到之前那种自我控制束缚的状态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个年龄与许多年的隐忍,虽然让他对…的事握有一定的掌控力,但有时被我诱的狠了,也会变得如狼似虎…
他其实不经挑/逗的。
我坏笑着,动手划过他半露的锁骨,去解他真丝睡衣的扣子。不知是紧张,还是渴望,这期间,我的呼吸已经微微喘起,就学着他平时那样,靠在他的耳畔,有意引/诱。
临近胸膛,他忽然制住了我的手,喑哑暗怒:“引我做坏事?”
我被他手心的温度烫的一抖,软下身子软下态度,重新环上的脖子,在他颈窝乱蹭:“明天就要开始喝中药了,不给点儿甜头让人怎么心甘情愿?我会想你啊苏昊…就当预支给我的行不行…”
我娇嗔着跟他一副赖皮相,还腾出一手探向他身下…毫无悬念又落到了他手里…耳边是他无奈隐忍的沙哑“樱兮,别闹。”
“你也想的…”
“我不想。”
苏先生你真是讨厌透了…
脱不了你的我还脱不了自己的么?
我从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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