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的确大半同学都在睡觉。”其中也包括我。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那一届啊,特别是你们那个班,都是一群随心定总体的孩子。喜欢哪个老师,就喜欢哪个学科,不喜欢的老师恨不得他的学科交白卷。明明都能学得好,就是不好好学,整个你们学年的任课老师都很头疼。”
别说,还真是他说这么回事。数学老师就又矮又丑,结果年年平均成绩垫底。寒假免费补习除了几个固定好学生,基本没人报名,大家都恨不得她拿不到学期奖金。
他抬手推开教学楼的玻璃大门,感叹说:“白驹过隙,你们都长了。”
“是啊,岁月最不扛混了。”
“你们的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跟我凑什么热闹。”他颇有些好笑道,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杨羽“那是你同伴吧?回去吧,改天再聊。”
我恭恭敬敬的给他鞠了一个躬,像高中那样,然后跟他再见。
他这才换用左手拿书,右手抬起跟我挥了挥。也像高中时那样,带着对每个学生的无奈,笑意融融的嘱咐一句“好好学习”。
我跟杨羽走出几十步,不经意的回头,恍惚看到了他走过的地方,满是落寞。
☆、(58)冤家路窄
大李女士是我不愿回学校原因里的其中之一,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前男友跟前闺蜜。
学校就那么大,从卫星上都看不见,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在哪个坐标碰到了让人不快的人?许菲那样的还算好,就怕碰到前男友,前闺蜜也很让人尴尬!
但是上帝就偏爱‘无巧不成书’那套,明明都躲到校外好几百米的湘菜馆了,孽缘还是步步紧逼的到来了。
这比唱ktv碰上楚凉还糟糕!
罗思佳直接一口辣菜呛到嗓子眼,一口气憋的脸通红,猛咳不止。
周小沫也是一筷子停在嘴边,木然一脸,附带还抽了一下嘴角。
我跟杨羽就顺着两人的目光回头看去。门口一身材高挑的男人带一位显得娇小可人的姑娘,红色外套淡紫色连衣裙,细长的白腿,一双目测十公分的白色高跟鞋。
之所以惊讶的原因…虽说三月末的时节渐渐回暖,但是光着腿连条丝袜都没有的这种视觉,还是很惊艳很震撼的,光是跟大众穿着一比较,反差就大的让人回头率飙升。
杨羽就指着那人对我说:“不愧是东北长大的姑娘,光这抗冻光环就跟咱差了十八条街不止!”
周小沫囧了一脸:“十八条街啊,你以为麻花儿呢?”
我哭笑不得的转回头,这种情况我还是装看不见最好吧?
杨羽就扒拉扒拉我:“怎么着,你还不好意思?你不晒晒自己给他们俩瞧瞧?”
“快别闹了,一会儿该消化不良了!”我给自己端了一杯水喝。
“话说,你当初扇她巴掌了没有?”
我看着杨羽讶然:“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最近看韩剧啊,一百多级呢,正配每次见着那小三都给一巴掌,觉得特过瘾啊!”杨羽说完就鄙视的看着我“一看你这反映就没抽,现在抽估计来不及了,人家已经上位了!”
罗思佳终于把她嗓子眼儿里那口辣劲儿给压下去了,刚张嘴,又噎了一下,然后说:“你说他天天玩游戏,他除了dota英雄,他真的能分清楚谁是他女朋友么?”
这话一出…
我们三个顿时默然了,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又都忍不出笑了。
“我觉得他八成分不清。”周小沫说,还举了一个例子:“我那天上课看见一帅哥抱着一本封面大叹号的书,瞬间就激动了!等人家问我‘姑娘你有什么事?’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人家面前了,当时那叫一个尴尬…”
“那你怎么回答的?”我好奇的问。
“能怎么回答?我装问迷路,问人家第二食堂怎么走呗!”周小沫说着喝了口水,就忽然嗯了一下:“过来了!那俩过来了!”
只听几下高跟鞋响,宋娜的声音传来:“是3307党,樱兮也在?你回来上课了么?”
她这声音里的惊讶是真的假的呀?
我想了想,要是不抬头看她,保证就要被认为没脸见她。于是抬头看着他们俩一笑:“好久不见啊,方金童,宋玉女!”
“噗——”罗思佳一个没忍住,还补刀说:“我觉得这个称呼甚好,绝对没有歧视鄙视的意思!你们要相信我!”
方伟航不为所动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之前听他们说你跟一个富二代…后来又听说,你订婚了…你现在还好么?”
他的眼睛里有些可疑类似…我形容不了的东西。
我颇为不解:“你不就是富二代?”
他扯了下嘴角,颇有些自嘲:“我那不叫富二代,顶多算是个小康…”
我“哦”了一下,说:“他不是富二代啊,不过富二代的圈里管这叫创一代,但他其实是官二代啊。”
说完我还反省,这话是不是稍微有点儿气人啊?
但是听到他的话我就觉得我说的太轻了。
“是啊,人往高处走,我不怪你,这样我也能坦然了。”他一脸释然的笑。
卧槽。
直接掀桌了好么?
“你搞错了吧?不是你先跟我闺蜜搞在一起的么?你怎么会有资格怪我呢?”我眨着眼睛万分不解啊:“你做了什么就坦然啊?坦然这个词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干嘛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啊,就因为我过的比以前好?”
“樱兮!”
“你闭嘴,前情侣说话没你小三插嘴的份儿!”
我拍拍杨羽肩膀谢谢她,又对方伟航笑道:“我觉得你要是稍微正直一点,就别把劈腿搞人家闺蜜这种事当的那么理所当然,这对一个男人的成长没有好帮助。”
“对对!”罗思佳点头附和:“不装13咱们还是好朋友。”
“你说话总是这么尖锐…”他不由苦笑。
我叹了口气,真心无奈。“尖不尖锐是由对方决定的,不要每次都是别人的错,你字典里都不带‘反省’两个字的么?”
“伟航,我们换家店吧,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们宋大小姐又跳出来充当拯救大家于水火的大天使了。
我真心被他们俩倒胃口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装没看见不就完了?
到底多大的仇,非要上来打个招呼,炫耀一下存在感?
“三小姐,有件事我得批评你,我希望你听完再走。”杨羽就老气横秋的对宋娜说:“撬自己闺蜜男朋友这种,跟你带着闺蜜男朋友到闺蜜面前秀恩爱,这两件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人家闺女能做出来的,分寸这种东西,你要实在没有,就去借一点租一点都行,别给人一种没穿衣服的错觉,好么?”
我扶额,跟方伟航三年多的感情,注定我不能像杨羽这样想说就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在顾及些什么。
或许因为了解他外向表面下的懦弱,害怕承担;
或许因为知道,他习惯把许多事都放在心里一个人琢磨;
或许因为明白,他虚张声势的表面下,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纵然我觉得这个人某些时候很可恶,可恨,但终究,我都感谢他在苏昊离开我时,最痛苦的时间,陪伴了我。
我不知道他眼底那丝莫名的痛苦代表着什么。
也不知道他在此多做停留意味着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他看着我时那种不舍是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会儿,又想了想,问他:“你妈知道咱俩分手了么?”
他张了张嘴,有些为难似的,终究还是回答了。“我没跟她说过…”
“有时间还是告诉她吧,也让她别在为难你了。”我友好的笑了笑,说:“带你女朋友去吃饭吧,一会儿饭点儿都过了。”
别以为这是变善良了,善解人意了,其实是因为宋娜在这杵着大家都没胃口。
相信她看见我们也很没胃口。
所以说我善解人意也对。
☆、(59)预谋前置
两人刚走,苏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人在哪儿?”
“在学院啊。”
“学院哪儿啊?”
“湘菜馆啊,你难不成到我们学校了?”
“在门口。”
“哦,那你直走。”我朝三个人指了指电话,示意出去一下。
杨羽特恨铁不成钢的摆摆手:赶紧去吧。
我出了湘菜馆,站在马路牙子上朝学院大门方向张望。
一辆黑色轿车从稀稀拉拉的人群后,缓缓现身。我朝他挥动手臂,没几下,他就闪了闪车前灯,回应我:看见了。
他直接停车下来了,我吓了一跳:“别说你是来蹭饭的啊?”
“不行?”他说着,锁了车就抬脚往湘菜馆走。
“哎也不是不行!”我连忙跟上去:“就我们那是四人桌,你来了不就多一位么?”
然后我就踉跄了一下。因为他居然回头朝我做了一个‘咬’的动作。
我了个去,他原来是这么调皮的人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就进了湘菜馆,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神通广大,直接就找到我们死党三个人,还率先自我介绍去了。
他引起的回头率真心比我们刚才‘前女友’跟小三那一幕高多了。
大概因为他穿的很正式。定制的西装的特点就是扬长避短,优点突出缺点掩盖,把他原本就胜似男模的身材趁的更完美了。
他一个一八七的个头杵在哪儿,可真是独树一帜的标杆存在。
我不知道他跟杨羽几个说了什么,等我走进她们就一脸理解的,齐齐朝我摆手。
“那你就回去吧,改天再聚!”罗思佳说,完全没察觉周小沫撞她的胳膊肘。
我看看杨羽,她朝我不准痕迹的努了一下嘴,那意思让我问他。
苏先生就特别礼貌友好的点头,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再聚,她我就先带回去了。”
他还顺便结了这一桌的单。因为老板跟我们太熟了,就比别人更八卦的朝我挤挤眼:“你男朋友都这么高啊?”
我了个去!
我顿时就在心里骂人了,这货绝对是故意的吧?厨师肚里绝对装的都是坏水儿啊!我连忙澄清:“大哥你别开玩笑,这是巧合。”
本来想说这是未婚夫的,但是一想到之前吵架的梗,就绝对不能给丫这么快的正名!
苏先生果然略侧着身子看了我一眼,压了两张毛爷爷不用找了,宣告似的牵着我推门而出。
老板在身后喊:“给你记账算下回啊!”
我心话说:老板就你这么陷害我,咱还有下回么?
上了车我才想起来:“我还没吃呢。”
“我也没吃。”
“……”我无语的纠结了一下:“那我们去吃必胜客吧。”
“行。”
结果我们就选了一个最先看到的必胜客餐厅。我拽着他一头扎进去,点了个最小号夏威夷,又点了慕斯跟奶茶。他没什么特别偏好的口儿,但是牛排必不可少。
跟他慢条斯理的吃相来比,我一向在吃上没什么形象可言,除了高级西餐厅的必须礼仪,就像讲究到让人吐血的法国餐厅。
我吃披萨基本靠手,跟他刀是刀,叉是叉的坐在一起用餐,感觉格外不和谐。
可能餐厅里的人都这么觉得,所以频频看过来。
被看习惯也就淡定了,我差不多把披萨吃完了,喝了口奶茶,问他:“你把我抓出来干嘛?”
“新老师帅么?”
他悠然的切着牛排,仿佛这话不是他问的。
“……”
哎你看,前几天付朝阳还跟我一个阵营,同战线一致对外,还大言不惭会打的他站不起来。你看这才过了几天?他转头就开始又跟这厮互通消息了,兄妹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儿最基本的信任了?!
先不提信任问题,我说:“你知道我们内新老师是谁么?哦对,你肯定不知道。”我猛然想起来那个阶段他跟我处于失联状态,就不难为他,巴拉巴拉把这夏谨年的事儿说完了。
“也不知道怎么着,感觉这世界挺奇妙的。同城好几年也未必遇的上,他这才一空降,直接就巧遇了。”我端起杯来喝奶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拿起餐巾优雅的拭了拭嘴角,问我:“他高二不是就走了么,怎么对你们记得那么清楚?”
“大概跟我们班一窝顽劣有关系。”我就给他数了数我们班占了学校多少奖,又占了总处分的几成,还有平均每个人出入教师办公室跟教导处的次数。
他皱着眉十分无奈:“你怎么会被分到那个班?”
我翻翻白眼:“谁知道领导怎么想的,我就知道绵羊班任家里有人当官,可能上头觉得她腰板比较直。”
“……”
他每当不赞同我的解释又不好意思骂我的时候,大多都用沉默代替。
我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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