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么久,杨羽彪悍全开的模式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第二天,这彪悍的女人把我打扮的像个女王,严肃认真甚至命令的道:“我把那女人揪出来了,你待会儿见她的时候给我拿出你作为正室原配的气势来!”
我很诧异,找到幕后黑手的人居然是杨羽。
托她的福,我终于见到了,那些照片上,那个女人的本人。
她一身黑色长裙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头上别着一朵白花,不施妆米分,满身的忧愁惹人不由心生怜爱。真是应了那句‘女要俏,一身孝’的古话。
难怪苏先生会选了她,的确是一个美人儿,一双翦瞳水波潋滟。
她朝我微笑,露出一丝得意。
这一刻,我就决定将所有的善良与心软,全部摒弃。
它们会让我变得可笑。
我走过去,坐下,没有开场白,直言想问:“杜蕙是么?”
“是的,付小姐。”
她称呼的可真好。
我礼貌一笑:“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给我邮寄照片,是想得到什么?”
“付小姐不知道么?”
她是想要苏昊么?我真是忍不住好笑了,“你直接找他本人更好吧?把我牵进你们之间,不觉得我会很困扰么?”
“付小姐,我想你可能不知道,美国那几年我们相濡以沫,他始终觉得对你该背负起责任,我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她换上认真坚定的表情,说“我希望你不要再绑架他的责任心了。”
她把苏昊对我的感情,这么几句话就给灭杀了,真是残忍的可以。
如果这样我都不反击就真太圣母了。
“杜姑娘,有件事我得纠正你。并不是用身体伺候过某个人一段时间,就可以用不离不弃这个词的,说的好像夫妻一样,但充其量也不过是‘**’吧?”
“付小姐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
“是么?我觉得完全是事实来着。”我轻轻一笑:“在我没说完之前请不要打断我。”
“虽然不知道杜姑娘你家庭如何,但能出得起国那应该不错。大概你的家庭把你娇养出有些不符合年纪的天真,你以为上过床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么?这件事让你有了作为‘**’与未婚妻谈条件的价码了么?姑娘身家百万还是家有政携委员?你不知道世上有个词叫‘门当户对’?灰姑娘的童话是不少,但那前提是得有足够不顾一切的‘真爱’,你跟他之间,有么?”
她脸色被一袭黑衣趁的无比苍白。
我意犹未尽的补刀:“恕我不符合身份说了难听的话,但我还是想问,你跟他之间,真的有叫做‘真爱’,那奢侈的东西么?”
“我们在一起三年…”
“嚯,真巧,我跟前男友也在一起三年,你觉得这个时间能代表什么呀?”
“我们朝夕相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知道他身体的温度,心跳的频率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扭曲我们的感情!”她不甘心,攥着杯子的手没有血色。
我不解的看着她,貌似我的那一句戳到了她的弱点,好像之前的淡定都是假的一样。
我忍不住叹气:“你也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下言论叫做扭曲。”我看看窗外的阳光,再度开口“不久前一个慈善晚会,我遇到了另一个他的追求者,她觉得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的我太可恶了,问我凭什么。”
“是蒋涵蕊啊…”
我笑:“然后我想了想,是啊,凭什么呢?大概因为我有爱我的家人,会赚钱的父母兄长,有一群富二代官二代的发小儿,我生就生在这种环境里,没办法。”
她咬紧了唇。我又道:“苏昊啊,他爱不爱我我也不知道,只是他说了,我就信了。他想娶,那我便嫁,如果你觉得他被那你所谓的‘责任心’绑着太可怜了,那就尽管去当你的圣母拯救他去。”
我又忍不住笑了:“如果他愿意跟你走的话。从小到大,他不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也一样。”
我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满意极了。
但这还不够。
“我们这个圈子里,从来不会禁止丈夫****或者玩儿女人,如果他放弃洁身自好的毛病,我想我也可以做一个称职的苏太太。只是…你真的觉得离开我,他就会娶你么?这样想的你们,会不会太单纯了?”
“是不是很想骂人?觉得天下好事都让我们这类人占尽了?”我又忍不住笑了“没关系,这辈子修善还来得及,没准儿下辈子你也可以。”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雷诺。
虽然不知道是谁通知了他,但他来的正好。
他皱着眉,一脸复杂的出现在我面前。脸上的淤青跟伤口被什么方法掩盖下去了。
我忽然来了调侃他的心情:“苏大律师带妆上庭了么?”
他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目光在我与她之前扫过,越皱越深的眉头。
我笑了一下:“是我顺着侦探社找到了杜姑娘,真是让人羡慕的红颜知己啊,她求我放了你呢。”我站起来,对杜蕙说道“如你所愿,杜小姐。”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对这个讨厌的女人,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
“等一下!”
他在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握住了我的手,将它执起,掏出一枚戒指。
“不要再摘下来了,我会死掉的。”
杜蕙那么多句刺激都没能让我激动,他却只有短短十几个字,就让我的眼睛湿润。
我别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也没有看手上的戒指。想了想,不留后路的说:“请你把看着我长大的那些年,抹掉,我也会如此…”
“什么意思?”他不等我说完。
我闭上眼,叹了口气,说:“我们都把过去抹掉吧,试试还会不会…爱上对方。”
☆、(55)真实本相
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第一次用这个字,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
做这一切,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掉过眼泪,尽管心里在哭,却感觉轻松了。
杨羽从隔壁的座位坐起,略带风情的整了整头发,然后走到我身边,冲杜蕙晃了晃手机:“杜小姐,说谎请慎重,偷拍我也会哦。”
连我都诧异了,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录的。
我戳戳她:“回头也给苏大律师发一份吧,让他看看我丑恶的嘴脸。”
杨羽挽着我往外走,毫不掩盖的翻了翻白眼鄙视我:“你就该单身,第一次让人撬男友现在让人撬未婚夫,这种招也就你会中,蠢到家了…”
“没关系啊,江回说‘历劫不成换人再来’就是了。”
“想通了?”
“算是吧!”
咖啡厅开门时的铃声愉悦的响起,我从苏昊跟杜蕙的过去中走出来,一身轻松。
杨羽还回头看了看咖啡厅里独自留下的两人,有点不放心的问我:“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可以么?”
“啊,大概可以。”
从今以后,抱着一颗信任的心,顺其自然。
————————
我跟杨羽唱了四个小时的歌,唱到嗓子都哑的找不到调,才驱车回家。
顺着小路马路一直走回187,苏先生那辆黑色雷诺就停在门口对面。我以为他又来我家了,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
“你喝酒了。”
“是啊,你抽烟了。”
“嗯。戒很久了。”
也就是说最近才开始抽的呗。
还从来没见过他抽烟的样子。
没有营养的两句对话,沉默着站了一分钟,我跟他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的打住。
这种狗血的剧目真像言情小说。
我跟他都成了剧中人。
我始终保持着沉默,等他先说。
“今天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哪番?”
“抹掉过去…”
我恍然,应了一声:“就是字面的意思,过去的我们都太美好,把现在的我们比照的不堪入目…分开的那些年,我们都变了,再相见时除了过去,我们只是两只是认识的人而已…”
“怎么会‘只是认识’?”他抓着我的两只胳膊,尽管语气隐忍的很好,我还是听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跟慌张。
有些内疚,却不知从何起来。
“苏昊,我们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你跟我了…分开的那些年,缺席了对方成长的那些年,我们早已经变了,你不知道么?”我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叫做悲凉的眼泪。
他唇瓣张合,颤了颤眼睑:“你在记仇对不对?你记仇我冤枉了你?你记仇我凶了你,对不对?”
不对…
我是因为…
发现自己爱的那个苏昊不见了…
因为找不到他了…
我想否认,却泣不成声。
没人能了解我的这种感觉。
某一天,你发现你爱的这个人,他除了样貌温柔,都跟你曾经刻在心里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仿佛你认识的只是他的一个躯壳…
你认识的,跟别人认识的,不是一个人…
那种感觉…
说到底…我还是接受不了他曾经属于别人,属于过别人,对吧?
我在他怀里哭到不知多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问:“如果…那些照片,真的是我找人拍的,你会怎么样?”
“我们不做这种假设好不好?”
“你接受不了?那换一个,如果,我跟另一个男人…”
“不行,这种假设也不行…”
我扯起嘴角想笑,却连支撑假面的精力都没有。
“你看,连假设…你都接受不了…”
又让我…怎么去承受…
他把我拥在怀里,越来越紧,下巴不住的蹭着我的头,企图把我完全安抚。
我任他单方面抱着,什么回应也没有。
“照片那件事…对不起,杜蕙…我也跟她说清楚了。”沉默了许久,他的声音嘶哑着,压抑的响起“我没打算…有你之外的女人,她是个意外,被卖到**course的华人女…酒后乱性也好,被人下药也对,既定事实的事我不会否认…我跟她…只有那一次,只有一次…”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停顿,抱着我的双臂收紧。
不规律的喘息声响在我的耳旁,带着不安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一次…你就要否定我么…”
怎么会…只有一次?
男人这话能信么?
他说了我就只能信吧?
总不能再找杜蕙问一句,在一起三四年你们俩就只上了一次床么?
这么离谱的事儿,想想都扯淡。
我该相信他么?
这话问出来时,我就已经动摇了吧?
“urse…”
“是姓爱课…”
我还没问完,他就打断抢答了。
“你们学校有这种课?”恕我孤陋寡闻啊,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东西,难免震惊,国外都开放到这种程度了么?
他摇摇头:“是私人会所。”
我顿时无语了。
你说该说杜蕙命歹呢?还是该说她好命呢?无数坎坷悲催的xx行业,她随便卖个身就卖到了私人会所?怎么?国外的人偏爱东方美人么?
我明显不信。
他也知道我不信。
抱着我不松,用我从未听过的,可怜而又害怕的语气:“别这样…否定我,好么?我们的过去…我抹不掉的,它刻进我血脉深处,十六年,付樱兮…十六年啊,你让我怎么抹?你想…让我死么?”
他声音里的颤抖,穿透里极强的砸进了我的心里,引起无限共鸣。
就像他离开我的那些年,我每每想要忘记他,却也只能被迫记得更加清楚。因为从小到大,他都在我人生里无所不在,潜移默化的将他自己变成了我成长的主线。若想忘记,就要活生生刨除一路走来的十多年,我还能剩下什么?
我同样抹不掉。
可是那天,他说的话真的成了我心里的刺。
比小时候那个单纯天真的自己,我的确学了很多‘歪门邪道’,还有挡不住的毒舌,刻薄。
时间在走,时代越近黑暗,谁能保证自己一生纯真高洁?
连莲花都保证不了自己的基因了,谁敢称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我其实很怕被他印象里,爱了那么多年的自己给比下去,最大的情敌不是别人,恰恰是我自己。
初春夜凉。
我们两个人坐在车里无言。
他靠在椅背闭目愁颜,我歪头只顾窗外。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他又不放我回去。
我也很愁啊。
我愁的不行,揉了揉脸,迫使自己恢复点儿战斗力。我问他:“你那天把照片摔我面前时,想到什么了?”
呼吸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复又恢复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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