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知道安妮的人绝对不超过三分之一。”
搞不好三分之一都是我想多了呢。
他把我往怀里揽了揽:“让你白耗费一场精力,总要想办法修补一下感情不是?”
这话怎么说的呢?我略一想。不由好笑:“我跟他可没什么感情。完全就是我们家先生的朋友,于是我顺带着就成了朋友。反正在我这儿我觉得这人不可交,转头就把朋友卖了。连君子之交都谈不上。”
“君子之交就够了。”
他这意思是没必要去跟他交朋友?我眨着眼睛有点不相信的看向苏先生。他朝我一笑:“人无完人,他又娇生惯养,经历的事太少,总要有个不擅长的方面对不对?”
我眨着眼睛。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凭空感觉他有一种慈父的气质。像是不忍心责备赵越一样。
他问我看什么,我莞唇一笑:“我们家先生长得真帅。”
“当然,我的太太也十分美丽。”
我们两个在这儿旁若无人的自夸了两句,那边沈七薇就眼尖的发现了我们。隔空朝我们挥手,对着对讲机讲了两句,就从旁边的控制台走了出来。直朝我们而来。
我拍拍苏先生的肩膀:“她视力还挺好,这么远这么多人。她居然看见我们了。”
“总指挥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不行。”他揽着我往前迎:“去坐席看戏吧。”
沈七薇迎过来,“走走走,我带你们俩入席,我特意安排了跟你们一桌的。”十分礼仪优雅的带着我们往前排走去。
我诧异的顿了一下脚步,连忙跟上去:“怎么安排席位这种事你们公司都包揽了?”
“谁知道,他对我们公司的信任度简直高的让人咋舌,就差没把收礼金这事儿也交给我们了。”沈七薇带着几分吐槽的说:“你一准儿不知道吧,连新房的布置都是我们公司负责的,谁叫人家有钱又大方,挥手就是一千万呢。”
我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又听沈七薇道:“单看新郎官我可真看不出他是个这么大手笔的人,除了车队不用我们负责,其他大多都交给我们了,说怎么花我看着来,剩下的归我,剩的少他给补。你说他不怕我卷款潜逃?”
我也这么想的。
也就只是想想,我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别说咱们是发小儿,就是你那些哥哥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觉得他会怕?”
“也是,拖家带口的什么太有负担了。”沈七薇煞有介事的道,指着最前排视野十分好的席位:“这是主宾席,除了你们就是两家父母,其余都空着。”她不等我发问,就先一步解释说“新郎官说这是他们家老爷子让这么排的。”
我看向苏昊,他眉头有些皱,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下桌上的名牌,他的名字就挨着赵老爷子。
沈七薇拍拍我的肩膀:“坐吧坐吧,老爷子既然让这么安排了,就没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又转头对苏先生道“新郎托我带句话,说麻烦你了。”
我看向沈七薇,她耸耸肩:“具体我也不知道。”
这时她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说赵家二老到门口了。
我莫名紧张,跟着苏先生起身相迎。
赵家伯父跟伯母相互搀扶着走来,脸上虽然喜庆却掩不住丝丝隐现的疲惫,沈七薇迎上去接引,赵家伯父却直直看向苏昊,微笑起来。
“伯父,伯母……”苏先生只是这样打了个招呼,没有恭喜。
赵伯父愣了愣,就笑的莫名,入座才说:“还是你小子眼尖,快坐下。我们家赵越没有兄弟姐妹,今天就拉了你们夫妻给他撑撑场子!”
苏昊不好意思的一笑:“伯父过奖了。”
“说的都是实在话,你小子什么样我知道,赵越什么德行我也知道,别看我不管你们的事,可我看人准,要是真能有你这么个兄长照顾他。我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他看向我。目光慈祥道:“能嫁给苏昊是你的福气,他这样的人……不多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老人家在说些什么,那几句像要‘托孤’似的的话把我吓的胆战心惊的。身体不是……硬朗的很么?就算快六十了也不至于要把快三十的孩子托付给苏昊吧?
我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下。就错了他们的几句谈话,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赵家伯父已经在感叹:“……甭管是不是冲着钱,只要她能跟赵越好好过一辈子。安生过一辈子,钱又算什么?”
赵家伯母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赵家伯父叹了口气:“怕就怕这两个孩子都不成熟。一时冲动把那个女人的孩子留下,将来要因为这个事闹的不可开交。他们现在年轻,不懂,以后要吃大亏的……”
苏先生就问:“伯母见过那对母子了么?”
“不像个安生的人。”
看吧。见过了都这么认为。
苏先生就沉默了,目光幽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方的父母来了。让我忍不住惊叹,真是年轻的不像话啊……
女方的母亲穿着一件牡丹花的旗袍。深酒红的头发挽起,腰肢细弱,用窈窕淑女来形容也不为过,大概是因为精致的妆容,她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六七的样子,年轻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
但是,这也就趁着女方的父亲不像原配了,微微的秃顶,站在一起那画面就像是包二/奶……我看的有点呆,被苏先生重重的握了一下手才反应过来,连忙打了招呼。
开始我在赵伯父表情上感觉到的微妙不是幻觉,赵伯父就是没有很满意自家儿子的这段婚姻,以至于面对亲家父母时脸上的微笑看起来有点儿勉强,但始终没有让人挑得出毛病的地方。
亲家公把亲家母送过来就离开准备送新娘入场了,桌面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尴尬。
赵家伯母问我孩子在家乖不乖,就这么小声的扯了几句,就听见对面女方几张道:“我们家这么漂亮的女儿你说上哪儿去找去?婚纱穿她身上真是漂亮极了,贵是不贵,就是牌子不怎么出名,收藏价值低了点儿。”
赵家家长只笑不语。
我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她上下打量我的眼神有一点看不太起似的,又有些不屑的问赵家伯父:“我记得你们赵越不是没有兄弟姐妹么?”
赵家伯父直接说是干儿子。
女方母亲便道:“干亲戚啊……”
没说玩的话意味深长。
好的吧,我基本知道了赵伯父不满意这段婚姻的原因了,这女方母亲惹人厌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装x装的这么起劲?
我想了想,不由好笑。
如果新娘子随了她们家母亲这性格,这就离离婚不远了吧?
当然,在别人婚礼上就这么想是很不礼貌的事,我还是不希望看到新娘子跟她母亲如出一辙的,毕竟新郎是赵越嘛。
桌面上没人在说话,尴尬的沉默衬的赵、万两家根本不像亲家。
隔了一会儿沈七薇回来,又是张罗着吃水果又是用对讲机指挥,才把这尴尬的沉默给驱散几分。她看不出来这桌双方气氛微妙似的,径自坐到我旁边的位置,说道:“忙了一早上总算快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了,婚礼完了送走新人就解放了。”
女方家长就问:“这位小姐是谁啊?”
赵家伯母解释说:“是越越的朋友,也是婚礼的策划。”
沈七薇笑着跟女方家长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就这婚礼值一千万?”
女方家长这么直白的一句问话直接让沈七薇愣了,她莫名其妙的看向我,大眼睛眨了眨,哭笑不得的反问:“阿姨,这话您是不是私下质疑会比较好?值不值一千万,那得看您觉得您女儿值不值这个价了。要我说,这价确实有点贵,但是赵越执意如此,我们承接举办的又有什么办法?您说是不是呢?”
此刻我在心里是给沈七薇这脾气拍掌叫好的。
女方家长直接就被堵的没话说了,她能说自己觉得女儿不值一千万?
然而沈七薇却并没有作罢,她说:“阿姨可以回去问问您的女儿,您女儿大小也算个模特,见过的大场面铁定比一般人多,您可以问问她,这一千万花的究竟值不值。”
我在桌子下面拉了拉沈七薇的手,毕竟我们是客人,说太多不好。
也恰好沈七薇对讲机里面响起声音,她便顺势离开去控制台,临行前还给女方家长鞠了个躬,礼貌高傲道:“失陪了。”
随着她的离开,女方母亲的脸色才稍有缓和,嘴里嘟哝着:“这都是什么人啊,连点儿礼貌都不懂,瞅瞅赵越交的这都是些什么朋友,难怪能闹出那么丑的事儿来……”
“阿姨或许应该庆幸我们赵越年少不懂事过,不然又如何会有今天这一场婚礼?”我也是没忍住,就多问了一句:“恕我直言,今天婚礼上新郎的朋友即便不是业界精英也是家庭多少有些背景的,既然阿姨的女儿嫁给了赵越,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夫妻,给赵越抹黑并没有什么好处。”
苏先生没阻止我,赵家伯母反倒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这温暖的眼神让我诧异了一下,就听女方母亲问:“家庭好怎么了?有钱怎么了?谁家女儿在家里不是小公主?难道我女儿还配不上他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了?”
“哦,家庭跟有钱都是考量‘嫁与不嫁’的标准,但是对我们来说,一个人家庭教育的好坏以及她的父母素质的高低都在我们考量‘娶与不娶’的范围之内。谁人年少不轻狂?谁年轻没有犯过错?在钱权背景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赵越能娶您的女儿,纯粹只是他喜欢而已。不过阿姨,您既然这么看不上赵越,怎么还让您的女儿嫁了呢?”
跟苏先生在一起久了,我也学会了笑里藏刀。
☆、(293)变化(7)
(293)
婚礼结束后送赵家伯父伯母离开宴会厅的时候,赵家伯父跟苏先生走在最前,伯母却拉着我走在身后,话家常似的拉着我的手说:“别看我们赵越二十七八了,骨子里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你伯父说苏昊是干儿子这事儿并不是瞎说的,不瞒你说,他一直就觉得苏昊这孩子做事地道稳重,又重情重义,他总说赵越跟苏昊在一起,他放心,遇上什么事儿也有个人给指点指点……”
“伯母严重了……”除了这句话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天看你那么维护我们赵越,我这心里暖的呀……我就后悔当初没给他生个兄弟姐妹,以至于他现在孤立无援,我想你们夫妻以后……多多少少能照应着他点儿……”她说着就红了眼眶,握着我的手也有些重。
我有时候很容易心软,特别是面对这种情况,无力招架,七七八八的就答应了个七七八八,事后想想到底答应了什么根本就想不起来,只记得对赵越的事儿以后能帮就帮帮,帮不了也不碍。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看着道旁因为婚礼还被扎着米分纱来不及撤掉的道旁树在眼前晃过,想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苏先生:“赵伯父跟伯母是不打算管赵越了么?”
他歪头看看我,回头继续开车。“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摇摇头:“就是这么感觉的。”
苏先生就笑了起来:“不管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些事从父母嘴里说出来总是不太好。你也看出来了吧,赵伯父跟伯母不是很喜欢这个亲家。”
起止是‘不是很喜欢’,简直都让我怀疑是不是‘打心底里讨厌’了!
家长都在,他们能容忍我一个‘外人’在酒桌上反驳亲家母。还允许我挖苦她不进行打断,完全一副旁观的姿态,这根本就是很看不上,又不好意思亲自出手吧?
连苏先生都没阻拦我。
我就问苏昊:“赵越知道他丈母娘这个德行么?”
“或许吧……”他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话说……两亲家关系闹成这样真的好么?”我深深的担忧了。
“有什么好不好?从一开始赵家伯父就没同意过这场婚姻,只是赵越喜欢,当父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阻止,在赵越那个牛脾气那儿。干涉多了就容易变成仇。与其让血缘生怨怼。不如让他自己吃个亏,日久见人心。”他看向我,浅笑道:“有些人啊。就是不自己吃一次亏,永远都不信别人说疼。”
我当下回嘴:“你别话里有话,你不直说我就当我不知道啊。”
“那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好了。”
我气的伸手捶他肩膀:“你这人真是心黑透了!”
他一个反手就把我的手握在了手里,放在唇边一吻:“嗯。心黑你也是爱我欲罢不能,我还怕说?”
我被他这厚脸皮彻底逗笑了。“是啊是啊,爱你是我欲罢不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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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过后,家里迎来风风火火大喊着“终于解放了”的沈七薇。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t恤热裤跟浅蓝色沙滩鞋的休闲装,进了门就往我们家客厅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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