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上有着很明显的代沟,鉴于辈分的问题,舅妈每每都是忍下了不说。结果每次不是跟我抱怨一通借我去开导了一下姥姥,就是双方在同一问题上闹不愉快。
这样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姥姥跟姥爷对待孙子的行为态度上就变得拘束跟小心翼翼,一般没有舅妈的指示两个人也不主动往前凑;而舅妈又觉得姥姥姥爷跟别人家的老人不一样,在看孩子这事儿上表现的特别不积极,于是矛盾就产生了。隔阂就竖起来了。
这样一想,我觉得我有个开明的妈跟开明的婆婆真是无比幸运。
哦,有个赚钱技能满格的老公也是件大大大大的幸福。
我们两个走出一段路,寂静无言的时候,院子里属于夏季独有的蛐蛐声跟蝉鸣就显得格外的清晰,尤其经过那棵槐树下的时候。
往常我从来都没特别注意过这树上有蝉,一心都只盼着它开花包包子。眼下听到了这树上的蝉鸣。我就想起以前在q市的水上公园。夏季林荫里的树根下从来都是土洞挨着土洞。小时候以为那是闹耗子,后来苏昊告诉我那是附近的人在抓蝉的幼虫吃。
于是经过那棵树的时候我觉得整个脚下都麻了,仿佛那地下已经空了。稍微走的重一点就会塌下去一样。
苏先生见我脚下如做贼一样顿觉好笑,牵着我的手笑问:“你想什么呢?”
我“哎哎哎”的反应了一下:“小时候听你说过他们抓蝉吃之后,我就一听到蝉鸣就觉得脚底下发麻。后来上生物课老师说蝉是把卵产在树干里的,我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我拖着苏先生快走了两步。等走出槐树的范围我才慢下来,心想有些东西真是越在意越觉得恐怖。
就像人的记忆。越想忘记,就记得越清晰。
第二天张鑫给我打电话,已经过了中午饭的时间了。
她问我有没有空,陪她逛逛街消消宿醉的酒劲儿。
我正抱着安安玩吊铃。他在我怀里咯咯的笑。
张鑫在电话里听见了,就说:“要不你把孩子也一起抱来吧,听说每一个婴儿都是天生的治愈系小天使。”
我忍不住一笑:“你这不是宿醉难受。根本就是心情不好,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是啊。是有那么一点。你来不来吧?”
“来,怎么能不来?”
挂了电话安排了一下孩子,我跟两只小皮猴儿好好的商量了一阵,换了衣服驱车去了昨天给她们安排的酒店。
本来以为只有一个张鑫宿醉起的晚了,没想到开车刚到,就看见了门口站着李子豪跟潘雪。
前者两手插在兜里仰头望天,后者抬手撑着头一副宿醉后遗症头疼的样子,有一点憔悴,有一点忧愁,一反她给人的强势的感觉。
我把车停好,想着下去还是不下去,后来从镜子里看到李子豪朝我招了招手,就有点心虚的开门下车。
“来的这么晚啊?”他果然是朝我招手的。
说的好像跟我约好了似的。
我锁上车,笑问:“你们俩跟这儿日光浴呢?七月的太阳也很毒,你这肤色是要奔着马路那颜色使劲呢么?”
“怎么可能呢,我这都晒了十多年了还是这颜色,夏天晒不黑,冬天捂不白,这肤色对我的感情特别专一。”
李子豪的皮肤跟古天乐是一个系的,天生如此。
但是他说的这些分明是意有所指,话中有话。
我就莞唇笑了笑,没说什么。
潘雪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的车,等我们说完了话冷场,她才感叹道:“每次一看见你,我就觉得那句‘学得好不如嫁得好’特别有道理。”
我也不生气,笑着说:“你羡慕我啊?”
“不。”她摇摇头:“我嫉妒你。”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嫁的穷一点我也会过的很好,豪车别墅我照样也买得起。”
她愣在那边,皱起了眉头。
李子豪侧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笑了起来:“不说我都忘记了,你们家的生意也做大了,怎么样,你现在也是名副其实一富二代了吧?”
我唔了一声,谦虚道:“准确来说是创二代跟富一代的妹妹,我就是胎投的比较好,又刚好爸妈的交往圈子都是有钱人,于是就嫁的比较好。”
所以说豪门灰姑娘都是不太靠谱的,百里挑一那一定是上辈子积德积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才会上演这种通话戏码。
所以说追求高于自己太遥远的东西是不现实的,珍惜眼前人才比较重要。
只是潘雪能不能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就不一定了。
看她的脸白了一阵又亮起来了的颜色,那种强势又回到了脸上,笑着说:“勤能补拙,我相信后天的努力完全可以弥补先天的不足。”
我整个都被噎到了,只好尴尬道:“但愿你追求的东西离着你比较近,不然追的太远再回头的时候只剩下空荡荡的路了。”
没有人会一辈子都在原地等着谁。
“谢谢你的提醒了。”她朝我笑了笑,恢复了从前的趾高气昂,从我身边走过,歪头朝我一笑,“世道诱惑那么多,但愿你们始终如一。”
这是在咒我跟苏先生婚变呢?
我靠。
我也真是醉了。
她走下去,开着她的那辆银色奔驰绝尘而去。
李子豪一路看着她离开,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别介意,她这人……你当她疯魔了吧。”
“你劝过她了?”我好奇说出这话的李子豪。
“该说的都说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呗。”他耸耸肩道。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刘方圆穿着一身酒店的白浴袍下来了,还穿着一次性的拖鞋,揪着蓬在脑袋上完全没有发型可言的头发走来了,“她走了?”
这个‘她’指的谁呢?
“谁啊?”李子豪问。
“还能有谁?那活偏了的女人呗。”说着看向我来,上下打量我一下,“你也真是咱们班的传奇了,什么都没做,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仇恨拉的满满的。厉害!”
他还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唉”了一声,自暴自弃的道:“谁让我生的好,嫁得好,没办法的事儿。”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觉得这些都是贬人的话,要急赤白脸的跟人家争辩解释,但是跟苏先生在一起之后,我觉得争辩解释根本就没必要,谁也不能否认抹杀我‘生得好嫁的好’这个事实。
如果真有人拿这个来说事儿,就算是拿来刺激我,我现在也能特别心平气和的谢谢她这么夸我。
刘方圆呆愣愣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坦然就承认了一般,好半晌大笑起来:“看样子你的确过的很幸福。”
☆、(283)闲散(7)
(283)
刘方圆嘚瑟的开着我的车绕着酒店跑了一周,就那么穿着白色的浴袍跟一次性拖鞋,特别的不拘小节。
酒店的人纷纷侧目。
张鑫正好下楼,问我他们干嘛呢。
我好笑的回了一句:“看西洋景呢。”
本来想说耍猴儿来的,话到嘴边又给忍回去了。
然后张鑫就看见刘方圆那么个奇葩形象从车里下来,故意走的龙行虎步不说,还戴着我的墨镜忘了摘。
张鑫抽了抽嘴角直摇头,“这货居然是我同学,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车开起来是过瘾,就是不敢跑太快,感觉忒憋屈。”刘方圆把钥匙给我,又摘了墨镜塞我怀里,然后伸手去拽了拽张鑫的头发:“听说你昨天也喝醉了?你有什么烦心事儿啊,好好的大姑娘还喝的跟烂泥似的,还嫁不嫁的出去啊?”
张鑫闻言,恶狠狠的翻了他一个白眼,一把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里抢回来,“要你管啊,该不该你事儿?我乐意喝我爱喝,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方圆整个人都愣了,好半晌爆了个粗:“卧槽,你特么来大姨妈了啊这么暴躁?我就表示一下关心,你特么这么冲干嘛?”
“我乐意,该不该你事儿?”张鑫也是倔脾气上来了,连q市方言都带上了。
我猜刘方圆再说多少句她都会回这句,刘方圆也猜得到,于是转头对我说:“不是要出去么?早去早回,别喝酒!”
我唯恐天下不乱的“咦”了一声,“你嘱咐谁别喝酒呀?”
他当下就哭丧了脸。朝我合十拜拜:“姑奶奶你行行好吧行么?我这身跟裸着没啥两样,站在这里陪你们晒太阳我容意么我?”
“贫。”
张鑫说完,拉着我往下走,没有再搭理刘方圆的意思。
我跟张鑫上了车,见她歪头看向酒店门口,嘴唇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看表情肯定不是好话。
有点纳闷儿了。
初一的时候刘方圆给张鑫传过纸条。曾经有过‘咱俩处对象’的意思。后来不知道纸条后面是怎么内容了,下课后就不了了之了,两个人一整天都没说过话了。别扭的相互躲避。
不过第二天就又恢复如常了。
那时候班里很多人都觉得张鑫跟刘方圆应该是一对儿,因为性格都很活泼,泼辣起来也是真的泼辣,绯闻也传过几次。可就是没有后文。
开车驶出去很久,我忍不住问张鑫:“你跟刘方圆是不是有事?”
她没好气儿的瞪我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我跟他能有什么事,我跟他有不了事,要有早就有了,八字不合。天生八字不合。”
我笑,“你知不知道过激的反应一般都是心虚的表现。”
她冲我白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脑回路太偏了,这事儿跟你说不清。”
好吧。既然她啥也不说,那我就有空去问问刘方圆本人好了。
张鑫整个人逛街的意义在于吃。而不是买买买这种节奏。她所谓的逛街根本就是拉着我从头吃到尾,买什么都要求量小,然后每样儿吃一点,就这么吃遍了一整条街。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还处于饱腹状态,杨嫂留的饭我一点都没吃,还拉着苏先生陪着我在院子里走了十来圈,胃才稍微舒服了点儿。
第二天周六,张鑫又约我逛街,问我说:“咱们去天津吧,去吃狗不理吃十八街大麻花,我昨天梦见了麻花,口水流了一枕头!”
天津啊……
我还在犹豫,苏先生就一脸鼓励的道:“我陪你去,嗯?”
苏先生比电子导航仪好用多了,我心里当然高兴,但是这样容易把张鑫晃成电灯泡。我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欣然答应张鑫,一会儿去酒店接她。
挂了电话我就给刘方圆打电话,他那边儿还睡的昏天黑地,没好气儿的问我这么早打扰他清梦作甚。
我心下‘靠’了一声,好声好气的问他:“我跟我老公一会儿要带张鑫去天津,缺一个男同学作陪,你来不来呀?”
那边一阵沉默,然后特别清明的声音问:“去天津干嘛?你们夫妻去玩儿干嘛带着张鑫?”
“不是带着张鑫,而是我陪张鑫去吃包子麻花,我先生陪我,你就说你来不来。”我边打电话边去柜子里找出门穿的衣服,那边还在沉默,似乎还在考虑。我忍不住啧啧嘴挖苦他:“就一起出去玩儿,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他“呵呵”了一声:“要是别的美女我肯定痛快答应,还得一本三个高,这人是张鑫吧,我就得慎重考虑考虑了,杀伤力太大,跟她一起玩儿是会要命的。”
“你俩有点儿冤家的意思。”
“谁跟你说的?”他这问题来的极快。
“谁跟我说了?”我哈哈一笑:“反正我是这么感觉的,不是冤家干嘛每回见到都相互没完没了的拆台,要真相互讨厌那就每次见面相互抽巴掌了。”
我其实想跟他聊聊套话的,但是奈何要出去玩儿时间上来不及,就确认了他来不来的消息,然后挂了电话,抓紧时间收拾换衣服。
苏先生在婴儿房跟两个宝贝商量着:“……爸爸今天要带妈妈出去玩儿,会晚回来,也许还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你们两只乖乖的,爸爸回来给你们带礼物,好不好?”
安安扒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似乎听懂了,所以坚决不从爸爸的胳膊上下来,一副‘要走带我一起去’的坚定。
苏先生好商好量的说了好半天,他仍旧扒着苏先生的胳膊不下来,一脸‘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但是我就是不松手’的小心眼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那样的意思,当下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先生闻声回头,笑容十分无奈的看向我,“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不跟他们说了,你瞧这下赖上了。”
我撅起嘴佯装不悦的道:“那你就留在家里陪你儿子咯。”
我说着拿着包往楼梯口走,身后响起苏先生认真严肃的声音:“完了,你们妈妈要跟帅哥去约会了。你们爸爸要被抛弃了。”
我心下‘切’了一声。脚步轻快的下了楼。
过了一会儿,他就追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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