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高干来说,太过头的奢侈都是一种扎眼的破绽。
但是今天最北边的这栋小洋楼前面居然停了一辆摩托车!
我的脚钉在人行道上三分钟没动。苏先生站在我身边问我看出什么来了。我指着那辆摩托车说:“这个应该挺贵的吧?”
他就笑:“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这个笑容一下子又让我不确定了,于是我就实话实说:“我觉得干部大院里藏龙卧虎,谁知道一个摩托车有没有后台,不能把它当成一个单纯的摩托车来看。”
他又觉得我可爱了。伸手把我箍进怀里好一个揉搓,还低头跟我脸蹭着脸……
我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是被他这腻歪的举动给震住了,等到我反应过来奋起反抗的时候他已经揉搓完了,在我唇上狠狠嘬了一大口,“你这小东西天生就是个萌物。”
我愤然。抬手就照着他的腰去掐:“你天天逗我还让不让人长大了!在你儿子面前我这母亲的威信都没了!”
他先是躲了一下,紧接着就一把把我拽进了怀里:“别闹,让人看见不好。”
“你还知道……”
话说到一半。我就看见之前那个价格疑似不菲的摩托车边站着一个欣长身影正在打电话的男人,顿时声音戛然而止。想从苏先生怀里跳出来却没拗得过他本人。
那个男人拎着头盔站在摩托车前,穿着一件颇具摇滚风的黑色夹克,手里还保持着讲电话的姿势,却微张着嘴木讷的站在那里半晌都没说话。
我顿时感觉从头发尴尬到了脚后跟儿。
我推了推苏昊:“走走走,快走快走……”
这脸丢大发了,还不得被人解读成在人家门口秀恩爱?
我拉着苏先生要走,身后却传来那道声音:“你是苏昊?”
苏先生站在那里文丝未动。我停下来看向他,他浅浅笑着,“好久不久,单云策小朋友。”
单云策?!
我顿时惊呆了!
他居然是单云策?!
苏先生居然认出他了!?
我被雷击一样钉在当场,他就拎着头盔横穿了马路走过来,歪头看了看我,眼睛亮亮的问苏昊:“这是你妻子?付樱兮还是不是?”
“是。我的妻子,付樱兮。”他伸手揽着我的腰,宣誓一样的道。
那人愣了几秒,转瞬就歪头大笑起来,“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儿的大叔,我都是付樱兮长什么样了,要不是认出了你我都猜不到她是付樱兮。你看看你这架势,我难道还会抢么?”
单云策啊,我幼儿园同学啊。
多么久远的同学,居然还能时隔将近二十年重遇。
他说:“大叔你真是跟以前一点也没变,就是皮肤颜色深了点儿,脸色看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黑,你别笑,你一冲我笑我就觉得没好事!”
他的手机响了,他抬起来一看,连忙道:“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们吃饭!拜拜!”
他说着就往自己的摩托边走,长腿跨上,头盔戴上又朝我们这边比了个手势,一踩油门轰鸣而去。
这个引擎声音真的跟改装过的跑车声音不相上下,我问苏先生:“他这摩托也是改装过的吧?”
“嗯。”他点点头,牵着我的手到:“走吧,回家。”
关于单云策这个插曲,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先生都是早出早归,每天都跟我还有苏妈一起列写宾客名单跟择选宴客酒店的地址。
他给了我一些电话号码,我又整理我同学们的一些电话号码,不知道地址的朋友们我来负责群发短信邀请,至于来不来那就是个人的自由了。
隔天中午,苏先生给我打电话约中午饭,说程一来了。
我匆匆的跟苏妈杨嫂说了一声,又急匆匆的换了衣服出门,一路开车到cbd那家回转寿司,他跟程一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程一的状态还不错,恢复了原来的玉树临风,只是少了几分少年风/流的轻浮。
他跟我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我把包放到苏先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过面前的白水一饮而尽,在程一诧异的眼神下解释:“我小跑过来的。”
程一笑笑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来了那天苏夏让我转达的话,我差点忘了,甚至都没有跟苏先生说。
事到如今跟程一面对面,我更说不出来了。
程一就说:“我已经去看过苏夏了,她状态还好,我就放心了。等两个小侄子的百天儿摆完,我就启程回新加坡了,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呛咳紧接而来。
苏先生递给我半杯水,帮我不住的拍背,就听程一笑说:“嫂子你的反应真是太过了。”
过?
这怎么能算是过。
我好不容易止住咳,问程一:“为什么回去了就不再回来了?合着我们这群朋友都要楚河汉界的划清楚,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一愣,转而笑的比哭还难看:“嫂子把我当朋友,谢谢。”
我又是深吸一口气,这货绝对被感情伤到了脑子,智商都跟着下降好几十个点。
我看向苏先生,他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程一的决定,不惊讶也不阻拦,似乎在我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说过了。
我忽然就觉得我这反应是有点儿过激了,作为哥们儿的苏先生都没有说什么,我就是有一肚子吐槽也没合理的枪口往外突突了。
算了算了。
我拿起筷子,“饿了饿了,先吃饭先吃饭!”
这顿饭吃的真是让人心里莫名的悲凉,明明不是最后一面,却感觉像是在践行。
好几次我都是眨着眼睛把莫名涌起来的湿润生生忍回去,我莫名的心疼这个只身在国内为爱伤心的大男孩儿。
他跟苏夏……
真是有缘无分了。
吃过中午饭,程一就开着车回京城的住处,他还有一屋子的行李要整理。
我感觉难以支撑的靠着苏先生的怀里,想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终究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先生捏捏我的腰肉:“要不要去我办公室睡一觉?”
我想了想,摇摇头:“我要回去了,你去忙吧,我回家等你。”
他问我:“你要去找苏夏吧。”
本该是一句问题,他却说的像是陈述句。
他这话点在我的心头,让我不由震了一下。
我的确是想要去找苏夏的。
虽然这段感情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已经不可挽回了,但是我心底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对他们那些感情的幻想,我不想看着程一捧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
我忽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悲凉,眼泪簌簌的往下落,“苏昊,我心里怎么这么难受……”
☆、(254)黑桃King
(254)
我就那么站在大庭广众的马路边靠着苏先生的胸膛不住的掉眼泪,那是一种无法表达而出的悲凉,压抑在心头久了,就变成了一种憋屈。我就这么靠着苏先生,也不管满马路人来车往的人怎么看,就是压抑又憋屈的只顾着哭。
“你也真是太过感性了……”
良久,苏先生好笑又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哭了这么一会儿再大的难过也该缓了吧?我可跟你这儿背了不少的黑锅,人来人往的都以为我这是欺负你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擦着眼泪从他怀里退出来,“反正又没多少人认识你,就算认识你也没关系,反正没人看见过我的脸。”
说起这个来,我才感觉到窘迫赧然。
这是cbd,京城最繁华的地脚之一,哭了这一会儿人来人往肯定是不少的,指不定有多少人私底下当乐子看呢。
苏先生就戳着我的额头一戳再戳,狠狠道:“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捂着额头咯咯的笑,踮起脚来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就火速钻回车上,摇下车窗跟他说:“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别人要是问起来你千万别把我给供出去,简直太丢脸了!”
“你还知道丢脸?”
我笑:“你供出来我也是不会承认的!”
他笑的好生无奈,在我的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我开着车在xinzhuo工作室楼下那几条路转了数不清第一圈,最终还是放弃了去跟苏夏面对面恳谈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善恶面。善良的一面心疼程一的付出与爱而不得,邪恶的那一面想要看看未来的苏夏还能不能遇上如此的一份爱,又会不会后悔如今的决定。
驱车回家。不在跟苏夏提起程一的一分一毫,是我内心的小恶魔与小天使斗争的结果。
小恶魔占了上风。
转眼就是元宵佳节,吃过一顿元宵逛过一场庙会,新年的活动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正月总是我最忙的时候,元宵一过,就即将迎来苏先生的新一岁生日。我抽空去了趟百货,花了一上午时间挑选了一支精致样式复古的领带夹。品味跟喜好是按着我来的。又感觉复古风跟苏先生并不违和,就想着做生日礼物应该可以。
外包装是我自己挑选的纸跟缎带,也是我亲自动手包装的。总觉得礼物买了现成了底气不是那么足,好歹费心包个包装分散一下这个心虚。
我自娱自乐的想着,回到家把礼物藏到了婴儿房里装奶米分的箱子里。
看着窗外时而明丽时而阴下的天气,感觉时间过的真快。又一年没有建树的混过来了。
哦,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建树。我收获了两只小猴子。
平平跟安安已经学会了翻身不说,经常就会以趴着的姿势在小床上一点点的挪动位置。睡前还在小床中央,醒后就在床边的情况越来越多,搞的面前始终不敢离人。就怕自己翻身挪着挪着就发生磕碰。
平平还是还很少哭。照比弟弟安安一天只要睁着眼不是抓抓这个就是抓抓那个,再不就嘟嘟哝哝的说着婴儿语鲜少有安静的性子,平平真是让人省心的不可思议。
我有时候看着他从睡梦中转醒。自己眨着眼睛从惺忪到清明;看到他不时转头变换着姿势寻找新角度观察周围,就感觉他似乎有了自己的心眼儿跟思想一样。实在很让人惊异。
等着苏先生下班回来,我跟着他的脚后跟儿帮忙换衣服,趁势问他:“平平安安明明是双胞胎,怎么这性格差的这么明显?跟安安一比,我总害怕平平不对劲……”
“嗯,太稳重了一些。”
在一个孩子身上用‘稳重’这个词?
我不禁囧然,却也不得不承认,平平跟安安一比较,还真是稳重的太多。
我更加担忧:“平平这样……正常么?”
苏先生就笑起来,不以为然道:“你大儿子的眼睛亮着呢,谁傻他都不会傻的,他不哭不闹那是在琢磨事儿呢,光阴可贵,懂么?”
“三个月的孩子,你也忒夸张了。”我顿时哭笑不得。还光阴可贵呢。
不过那之后我关注到了平平更多的细节。比如我们说话时他圆溜溜的眼睛不时微动,一副听的十分出神的样子。那样子看起来还真的特别像是暗自里分析事情的模样。
平平的理解能力还是比安安强一些,他似乎懂得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些称呼所代表的人,他的眼神会在我们称呼这些人的时候准确的寻找他们所在的位置,让一群人又惊又喜。
苏妈就说:“这小子是个闷不做声的实干派,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安安则是相反,他的气性特别大,睡觉的睡的一点不舒服就会咧开嘴放声大哭,常常都是只打雷不下雨的那一种哭法儿。偏偏他嗓门儿很大,让人无法忽视,每每都得变着法儿的哄好了才能有机会睡个好觉。
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跟平平安安分房睡了,我总觉得安安这种哭法儿会影响了平平睡觉,严重来讲那是会影响婴幼儿发育的大事。
我跟苏先生抱怨同时养两个孩子好麻烦。
他把我拽进被窝里开解说:“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总比你放完了一只,回头还要再照葫芦画瓢的再放另一只的好。”
我没好气儿的嗔了他一眼:“我可以选择只放一只羊!”
“那可不是你说的算。”
我还要反驳这句话,却反抗不了他的强势压倒,结果就又是一夜精疲力竭的沉眠。
立春后难得有几天碧蓝的天气,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连三四天的阴沉天,感觉灰蒙蒙的天空低低的压在头上。让人怎么都无法愉快起来心情。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的拎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做贼一样的翻下床。身后他声音低低的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我只知会一声去给平安喂奶。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说小心着凉。
我就从旁边拿了棉睡袍穿上,给他掖了掖被角出了门。
凌晨四点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3页 当前第
171页
目录 上一页 ← 171/2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