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源头是个女人,可是关于这个‘女人’的误会不是在之前就已经进行过双方谈话了么?难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就这么不可解?
我开始无法理解宋英奇,他到底跟那个女人做了什么,把杨羽逼到这种程度?
他到底怎么回事非要跟那个女人扯的纠缠不清?
我疯了似的给杨羽发短信,别的内容没有,只是让她给我回电话。
我想她可能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人冷静情绪,所以我给了她三天的时限,如果三天内没有任何一点消息传给我,那我觉得这几年的友情真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化没了。
如果不是孩子需要喂奶,我真的是气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实际上我也只是吃了一块南瓜小饼跟一碗排骨汤。
苏妈很是担心我这状态,问了好几句“怎么了”我才回神,却除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是在为了朋友的离婚而伤神啊,这事说出来跟家里又有什么关系?可是不说,家里人又不知道我这状态的原因,就要跟着白担着操心。
所以到最后,我也只是说没睡好,“昨天做了一夜的梦,明明那会儿我很在意梦的内容,想着等醒了再好好思考的,结果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苏妈跟杨妈婆媳都笑我傻孩子。
杨妈说:“梦这东西就是这样,你越是在意,等醒了的时候就越是没印象。有些梦啊,像梦熊之喜啊,财梦啊这些,反到更容易记,你昨天晚上的梦八成是不常发生的事情,所以才记不住咯。”
我就点点头,“也是。”
苏妈什么都没说,我觉得她肯定不信。
晚上我给孩子们早早的喂了奶就回了房间,梳洗完看了好几遍的手机,确定那个混蛋杨羽真的至今没跟我联系以后,我就决定没心没肺的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感觉到呼吸间有清爽的气息,我便醒了。
苏先生的五官靠的极近,凤眸闪闪的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一脸刚做了某些坏事的理所当然。
大概没预料到我的睁眼,他微微一愣,才问道:“怎么睡的这样浅?有心事?”
“咱妈告诉你的?”我也是一个精神不清醒,直接就把自己给暴露了。话说出去,我立马就想抽自己嘴巴了,就补救道:“下午做了个在意的梦,怎么都想不起内容,所以看着没什么精神……”
他就伸手过来捏我的脸,居高临下的睨着我一样:“在我面前使小伎俩?你越来越本事了,这么蹩脚的谎话都敢在我面前扯。”
我也不甘示弱:“我怎么敢呢?就是因为蹩脚才可信啊,我要扯的完美的没有一丝破绽,那不恰好就成了破绽了么。”
“你觉得这个谎话很好?”
“不是谎话。”
“再说一遍?”
“……”
“哎呀好了好了!”我被他看的心神发虚,不耐烦的拂开他的手,我说我要睡觉了,“早上回笼觉没睡,中午午睡也没睡成,你就让我早点睡吧?”
他就问我:“你刚做恶梦了么?”
“嗯?为什么这么问?”
他就指了指枕头的方向,“你睡的很不安稳,翻来覆去,我在你的枕头下面放了一把剪刀,小心不要伤到手。”
我掀开一看,还真是一把缠了红色丝线的剪刀,剪刀口朝上,用毛巾盖着的。
我忍不住惊讶:“这难道是避免做恶梦的?”
“是避免做梦的。”
我眨眨眼,想不明白道:“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有什么说道么?”
他摇摇头,解释说:“我回来时咱妈把我叫住给的,让我放在你枕头下面,说你可能最近睡眠不太好。”
我就说苏先生不是会去研究这种‘老一辈人说’的那种人。
不过我最近睡不好是真的有心事,跟梦什么的无关。
话又说回来,这么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还是缠着红丝线的……我怎么感觉都有点儿像恐怖片啊,惊悚片啊,古镇小村这类的奇闻秘录里的情节?
我问苏先生:“这个好使么?”
其实潜台词是:这个必须得压在枕头底下么?我真的要枕着这个睡觉么?
我不信苏先生听不懂,但是他却极其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是,枕着睡。”
我一下子就蔫了,感觉枕着这个我会睡的更不安稳的。
实际情况到底如何,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是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的,确实是一夜无梦好眠。但是跟这把剪刀到底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醒来时是睡在苏先生的位置的,他几乎被我挤到了床边,感觉再往外一寸他就会从床上掉下去似的。
我连忙退回到自己的枕头上,他就醒了,问我感觉怎么样。
看着他惺忪的美眸里都是关切跟担忧,我深深的感觉到了心里不好受,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我跟他说:“我不是做梦了睡不好,我是担心杨羽,她跟宋英奇离婚了,到现在都没联系过我……”
☆、(243)释然
“我不是做梦了睡不好,我是担心杨羽,她跟宋英奇离婚了,到现在都没联系过我……”
四目相对,沉默无言。
苏先生就这样看了我许久,叹了口气,伸手把我从新拉进她怀里:“你就是思念太多,操心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询问’跟‘知道’,还能真的去插手不成?”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
因为他说的对,我除了‘询问’一些事情,然后‘知道’了一些事情,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又轻轻响起:“婚姻归到底,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询问再多,知道再多,也不可能真的跟他们感同身受。感情的劫,是只有当事人才能过的劫。”
我被他说的沉默了半早上。
照他这么说,我连跟杨羽联系都是没必要的。
他说:“感情的伤需要时间,需要自己去愈合,去麻木,这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替代的。你担心杨羽,我知道,朋友有时候也需要秘密,需要安静,明白么?”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我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叹了口气,使劲儿往苏先生怀里钻了钻:“我现在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我明白,放宽心,她过了这段时期就好了,嗯?”他摸着我的头安慰。
我点点头,算是就这样吧。
苏先生出门了,我又一个人逗了一上午的孩子。
平安两只跟刚出生那会儿的红红皱皱真是天壤之别了,现在躺在他们姥姥亲手做的红色蓄小米的枕头上,竟然显得脸色晶莹白皙,真的就像是鸡蛋清一样吹弹可破。
我有点儿嫉妒的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脸颊。再摸摸自己的……虽然也很柔滑,也有弹性,但是真的是摸上去手感大不相同,我没有他们两个的皮肤那么嫩,是真的水嫩。
苏妈跟杨妈在一旁笑我,“这么年轻的又漂亮的妈,怎么还跟两个小娃娃嫉妒上了?”
我就解释说:“我感觉很不可思议啊。刚出生的时候红的跟什么似的。整个就一红孩儿,你看这才三个月,怎么就跟瓷娃娃一样白了?”
苏妈就说:“你都不知道吧。小孩儿出生的时候颜色越红,长开的时候皮肤就越白。平安他爸小时候也是红的跟这枕头一个颜色,后来大了,跟外面风也吹雨也打。才给炼成现在这个颜色的。”
所谓的‘现在这个颜色’,其实也就是浅浅的小麦色。看着只是比他青葱时期的少年如玉多了一些可见的成熟老道而已。
我记得小时候我老跟苏先生比皮肤,就连他军训结束后我的白皙度都没能超过他。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会儿他总说自己晒不黑,还说我那是三天两头上房揭瓦给晒出来的,少作幺蛾子就好了。
说起来最受伤的还是初中军训结束的那个夏天。我跟苏先生的胳膊摆到一起简直没法儿看,黑的跟个非洲人差不多,我都不敢在他面前笑。就怕一口大白牙被比的阴森森的。
当时还被付朝阳笑了好几天,搞的我上学放学都是戴帽子。除了课间操时间一律躲在教室不出门,一直捂到冬天才见白回来。
高中军训的时候比较生猛,我那会儿因为苏先生走了,心灰意冷的都没把自己当女生,绝对的就是一个女汉子,连着站军姿一个礼拜,别人都中暑了,我还安然无恙,比隔壁男生都生猛。
那时候我曾经悲凉的想过:看,没有了苏昊,我什么都能自己做到了。
过去想一想真是挺心疼的。
“算起来,这也快到了平安的百岁儿了……”
我看了眼日历,已经1月16号了,平平跟安安已经出生整整两个月了,还有四十天不到就要过百岁儿了。
苏家的人过生辰都是按照农历算的,平安的农历生日是十月十一,每每涉及到公农历日期转换我就会被搞的晕头转向,所以我总也记不住苏先生的生日。
但是生了平安后,我竟然养成了划日历这种死记硬背的本方法。
苏先生回来时我正对着两个日历算确切的‘第一百天’的日期。结果被他从身后一拥,大脑里排列好的数字符号瞬间就被飞了,我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挽回这糟糕的状况!
他笑着问我:“算什么呢这么专注?”
我此刻真是泪流满面的心里写照,我哭着脸说:“我计算了半下午的成果,都让你这么一抱给抱没了!”
“算什么呢?”他眉眼弯弯。
“没什么,我就是闲来没事算一算。”我把日历都合上放进了抽,肯定不会给他看的,也肯定不会跟他说我在算儿子的百天儿日。
他却笑了,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挑着我的下巴问:“你什么时候能为了给我过生日而这样操劳一下?”
完了完了,我这绝对是自掘坟墓的,他开始跟我算旧账了。
我眼神往别地方瞅了瞅,又看了看,然后又飘了飘,我说:“我就记得你正月二十一,咱们不都过过了么?”
“什么时候过过了?”
我怒:“你别告诉我你去年正月二十一没吃过那一碗我亲手煮的长寿面!”
“嗯,我吃了。”他点点头承认,“但是礼物你怎么到现在都没补给我?”
“……”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写满了算计的眼眸。
我心下一震,他这是要跟我算旧账了?还是生日礼物这种账?这男人的心眼儿什么时候这么小了,都快过再一个生日的人了,怎么还记着上一个生日的礼物问题?
我眨眨眼,含混说:“我不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么……”
他愕然,旋即失笑:“照你这么说。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不是也顶了?那明年你是不是要给我生第二胎了?”
我顿时伸手去捂他的嘴,“你讨厌!”
他点头,用鼻音“嗯”了一声,丝毫没有愧色的承认了。
我瞬间就无语了,只剩下叹息:“我是真的对你这种不要脸的坦荡荡没辙了,要不你以后也别给我送生日礼物了,我这欠你的早八辈子就还不清了。”
“别还了。纠缠到下辈子。下下辈子吧……”他想了想,说:“干脆就纠缠永生吧,我好你这口儿。吃不腻,看不厌。”
我被他这话震的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
明明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情话,为什么每次听到都会感觉不一样?
“永生”那两个字如有千钧般砸袭在心头,重量十足。猝不及防。
他又出声问我怎么了。
我摇着头说不出话,总不能说是我自己不争气。被你三两句甜言蜜语说的找不到北了吧?我只能岔开话题问他:“去看过了平安么?”
“看过了才过来的。”他笑着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有空带你去城隍庙求一根红线吧,把你跟我拴到一起,找个真空的包装封起来,流传千古。”
“拴谁?”
“名字。拴名字。”
我嘟了嘟嘴:“谁知道下辈子还是不是这个名字…”
“电视剧里不是经常都长得一样?”
我顿时笑了不行:“那是导演在省演员经费好不好!现实里除了双胞胎,哪有儿子跟爹长得一样,女儿跟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又不是克隆。这不科学。”
“你现在也讲科学了,看蓝色生死恋怎么哭的昏天黑地?”
“……”我气愤了。这人绝对是故意堵的。我把他往旁边一推:“我下楼吃饭去了,你别跟着我。”
“让我从后门出去再从大门进去么?”他在身后,声音满是好笑的问。
我回头恶狠狠的撇了他一眼,快步离开。
我怕我会忍不住咬他。
晚饭吃完,苏爸带着苏妈,还有我跟苏昊,一路在大院里散步消食。一路走来碰上的几乎都是叔叔伯伯,且先不说亲不亲,反正称呼上总要有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发展成人脉。
咳,还幸运的看到了一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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