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我给罗思佳还有沈七薇跟杨羽各一份。我说:“我跟你们说,我怀孕的时候就吐了几天。开始那几天感觉特别严重,每天恨不得把胆出来,就个两三天就好了,估计跟秦爷爷给的食谱比较好。”
罗思佳好激动。立马接过食谱看:“是那个中草堂的秦老爷子么?”
“怎么你知道?”杨羽就问。
“当然知道,最近我经常听爷爷跟奶奶提啊,说秦老爷子那有食谱很好。但是最近联系不上他老人家,说是出去视察药园子。连通讯都不怎么畅通。”她喜不自胜的把食谱折起来放好:“这下好了,我可以少吐几天了!”
杨羽蛮尴尬的收起来,还是说了个谢谢。
我觉得她这反映有点儿耐人寻味。
但是出于很多原因,又碍于很多原因,我没有去问。该谈的都谈过了,该说的也都说过了,该讲的也道理也都给分析过了,如果她还是那样一个烈性子放不开宋英奇,也放不过自己……那其实离婚的结果会比较好,起码不用互相折磨。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当那些年,过往的感情与曾经的快乐都因为一些事、一些人,而变了味道,那时有多快乐,等到感情崩毁时就有多痛苦。当崩毁掉感情的两个人还每天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就成了一种折磨。
从那天给杨羽分析过道理之后,我就跟苏先生闲谈,谈话间苏先生说:“如果他们之间只剩下怀疑了,那不论以后的日子如何继续,这种怀疑都是挥之不去的。”
我就问:“不能有信任?宋英奇就不能对杨羽多一些些的坦白跟真诚么?他的隐瞒绝对了杨羽的怀疑,他难道不知道么?”
苏先生就说:“作为男人的立场我跟你说,男人有时候不能什么事都跟女人说,这是男人具备基本的能力。而且男人,他的自尊有时候不允许。”
“自尊那么重要?比失去爱人还重要?”
“自尊,有时候如此。”
我当时真的特别不理解,即便是现在也依旧不能理解。
如果你爱一个人到了一种程度,怎么会宁可失去他能不能放下身段说一句软话呢?
我问苏先生:“如果换做是我,你会放下自尊来求我么?”
“唔,那要看什么事了。”
他眸光盈盈的凑到我耳边说:“如果我想要,你又不给,这就要求了。”
我挥手给他一拳,他就反握了我的手,放心他心口,那里有力的心跳始终是我所有安稳的港湾,再安全不过了。
他说:“如果杨羽跟宋英奇,一直这样没办法把结儿解开,那么离婚分开,真正去体验一下两败俱伤的结果,未免不是好事。”
“不行,杨羽再受一次这样的伤害,会从此再也不相信感情的。”
“不会。”他很确定的说:“如果分开后,她们对彼此还友情,就终有一天会学会为对方低头,如果没有感情,那么即便捆绑着,不论多少年,也还是一种水深火热的局面。”
苏先生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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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第一天的接风洗尘宴,一直到下午四点才开场。
付老太太跟付老先生把主导权交给了苏妈,说:“今儿是给你们家儿媳妇跟两个大孙子接风洗尘。这讲话的任务得交给你,我跟老付这嘴都没你溜道,在场都是自家小辈,你就代表你们家那口子,讲个话什么的吧。”
苏妈也不推脱,就痛快的端起红酒来:“我这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今儿是我觉得养的最值的一天!他给我娶个了好儿媳妇。好儿媳妇给我生了两个孙子。她也是我们苏家的功臣,这杯,先干为敬!”
我一下子就慌了。连忙端起果汁,“妈,这使不得,我是小辈儿。您怎么能敬我酒呢……”
她抬手制止我说:“我知道生产的艰难,你受得起!当年长苏的爷爷。也是这样敬了我。”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泪刷刷的就往下掉,又急的几个人连忙擦眼泪不让哭。
苏先生更是,拿着纸巾擦眼泪。还催促:“赶紧把果汁喝了,这是咱妈代替苏家老祖宗敬的,香火传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这一哭。以后要得了见风流泪的毛病,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七薇几个在旁边就满脸的调笑跟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我把果汁喝掉,眼泪也好不容易制住,苏妈接下来就敬了付老先生跟老太太,说的话也是煽情不已,说谢谢付家能为我们苏家养一个这样优秀的儿媳妇。
我真是脸红的不行,又觉得一个婆婆能为我做到这样的程度,这世界上真是没有谁了。
最后以付老先生敬了苏妈一杯,说谢谢对我的照顾跟厚爱,“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照顾这孩子,她还太小,许多事都还需要你们操心提点……”
我看见他的眼圈一红,我就忍不住眼圈又红了。
年轻时的爸爸从来不会像这样一点感动就会红了眼眶,但是现在,我看到他掩饰不住的白色发丝,笑起来的皱纹……我内心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我知道他们在一点点的离我而去,我不愿意想。
苏先生把我拉进怀里,擦着我的眼泪,低声在耳:“别怕,有我。”
是啊,我还有他,我还有他……
我的心安下来,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气氛下,吃过了我出院的第一餐。
晚上我在苏先生的帮忙下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虽然是淋浴,但是能彻底去掉我这两个礼拜煎熬的油脂我实在开心不已。
晚上又把两个小猴子抱到了身边来陪睡,我端详了一会儿,问苏先生:“他们是不是变样子了?怎么感觉没之前那几天红了?”
苏先生就探过头来,“还真是变了。”
他又伸手去轻轻摸了摸两只小猴子的脸,整个都渡上了一层柔光,问我说:“我开始真觉得有了孩子我就会被忽略了。”
我等了一下,没有下文。
我就看过去,他满眼戏谑的看着我:“不问?”
我便反问:“不说?”
他笑,低头亲吻我的额头:“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我后半生最重要的人,都在我的怀里。”
我吸吸鼻子:“你也来煽情……”
他就轻轻掐着我的脸蛋说:“你的泪点变低了是不是?”
我说:“是的,自从生完孩子我就特别容易伤感……”说到这里,我想“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得产后忧郁症啊?”
“怎么会,我的老婆这么幸福,哪里来的忧郁。”
也是。
我就问他:“你什么时候恢复上班?”
“等你一起回家。”
我不由狐疑的看向他:“你确定你不是以老婆生孩子为借口,翘班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能丢下正在月子期的老婆,自己回家?”他躺下将我搂进怀里:“再说,我一个人回去了,每天面对空荡荡的床,我能睡得着?”
我嘟着嘴没说话,他就又说:“你果然是有了孩子,就忽略我了。”
“……”
我就转头跟他撒娇:“才没有呢,我才是希望你陪我的嘛,谁有我幸运,有老公陪着怀孕。还陪着生产,还陪着做月子…”
我系数了种种好处,就给他逗的不行,把我整个人往怀里搂,笑不停的说:“小混蛋,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挤兑我呢?”
“那没有的事儿,我是真心的。你想多了。”
他怎么可能信?
就就着劲儿跟我闹了好一会儿。才给两只小猴子喂了奶,送去婴儿房给江嫂看带。
第二天付老太太就出门了,说要去个两天。
我问她干嘛去。她说要过海一趟。
那就是去香港。
她也没解释到底干嘛,说跟付老先生一起去,我才放心的让她出了门。
我对三地的印象一直有点儿阴影,特别是小时候看过香港的古惑仔那些。导致的我现在提到香港就总觉得那地方黑势力横行,枪支弹药规定不严谨。
哦对。还时不时发生抢劫事件。
后来问了苏妈,苏妈才说:“亲家母说,你生产前她在那边庙里许了个愿以求安心,这会儿去还愿的。不还也不会安心的。你别担心,没事儿,那不是有你爸陪着么?”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我是担心了。
我就“嗯”了一声。人都出门了,但不担心能如何啊……
中午苏先生回来。就盯着我直瞧,我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尼玛,我的胸前两个点微微湿润,充足的奶水把棉料的居家服给浸透了!
我连忙捂着往卧室跑,身后就是苏先生忍不住的低笑声,一窜跳跃的和弦。
我的心被他笑乱了,却还记得尴尬——真是醉了醉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苏先生没多久就跟进来了,眼神还一直往我身上瞟。
我一生气,真的跑去捂他的眼睛,“你个大流氓!”
“奶水多么?”
我没回答,他就又问:“不想回答?”
“嗯,不想回答。”我回道。
“儿子吃过了?”
“嗯,刚睡着。”
“我饿了。”
“……”
这是什么意思?
这货怎么越来越不要脸?
这时响起敲门声,杨嫂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太太,是蒋小姐打来的电话。”
蒋小姐?
嗯嗯嗯?
哦,蒋潇潇!
我绕过苏先生径直出门,回头朝他襟了下鼻子,顺带一个哼。
苏先生就又是那种一窜低和弦的笑声。
我出门时,手机的通话已经变成了未接,我就拿起来给对方回了过去,还真是蒋潇潇的头像。
我问她怎么了。
她那边有点儿支支吾吾,然后,“那个,你之前不是给我邮寄的芒果的什么的……就是你那个朋友,帮着送来的……”
我瞬间懂了,忍不住笑,还有忍不住逗她:“我那朋友挺帅的吧,人也不错。”
“还行吧,就是太有钱了,不太好。”
这是表明立场?跟我这里委婉的拒绝了赵越?我就问:“你觉得他人不好啊?”
“也不是人不好,就是天之骄子,岂是我等小民可高攀的?”
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我瞬间就没有了逗她的心思,我说:“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才想起给我打电话谢谢芒果,你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儿长?”
“哪有,是你那个朋友说的,说你怀孕了不能接触电话!昨天又来问我他要回三亚,说你生孩子了,要不要捎我一程去看你。”
不用想,肯定是拒绝了。
蒋潇潇就兀自说:“怎么都觉得他不像好人,一天遇见三次,还跟我说缘分,要是缘分也是恶缘,我可没那么有钱的缘分。”
我挠了挠额头,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的这个事儿……我想了想,只好道:“他是我跟苏先生的朋友,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对你有了什么举动,那八成就是真的,不然他不可能越过我跟苏先生这层朋友关系的。”
“你帮他说话呢?”
“没,我就事论事……”
“该不是你故意保媒拉纤的吧?”
“绝对没有,我要保媒拉纤,我就直接跟你说了,还用拐这么多弯?”天可见怜,我真的没有保媒拉纤,我就是想给蒋潇潇邮寄个芒果,被截胡了而已。
虽然这个借口有点儿苍白。
蒋潇潇也明显不信,说最好这样,然后又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ps:由于网不好,我就合着发上来了!断更了对不起!晚点补上!
☆、赠送版本
第一章:好久不见。
2009年12月23日,午,我去接沈七薇。
打了个车,睡了一觉,然后在机场喝了杯咖啡,才终于等到了那个半年前同样地点我送出国的那个二逼妞。
沈七薇轻装简行,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她没摘墨镜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只因为她跟同行的那个外籍帅哥说话时夸张的表情,嘴巴张的很适中,偏还一副无比吃惊的样子...
我禁不住抚额,她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给了我一个熊抱,然后给她同行的外籍帅哥介绍:“d,yingxi.”
外籍帅哥听完,张手朝我也是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熊抱,一脸的灿烂微笑:“d.”说着又补了一句:“say.”
此时此刻我恨不得有一本语言通,上学时的英语早就在这么多年的吃喝玩乐里还给老师了,这会儿翻来覆去也就能连猜带懂的明白七八分,我试探的问了一句:“se?”
外籍帅哥直接来了一句:“当然,只是说的不太好,薇薇安说要入乡随俗。”
这一口标准的英普...我不禁朝沈七薇竖大拇指,一个老外能把中文说成连字成句已经算不容易了,这货居然还会‘入乡随俗’。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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