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湘姨,我来帮您。”
沈七薇就问我:“咱妈之前说的三份孕妇餐…有一份是给她准备的吧?”
对的,沈七薇的真实身份是我们家付老太太的干闺女。
我咳了一下掩饰,“就是未雨绸缪,付老太太现在连烟都不让我哥抽,她八成也是羡慕楚凉那小子动作快了。”
“关我什么事?”楚凉的声音立马响起,从水果忍者的ipad里抬起头来解释:“我们那是上天赐予的意外,才不是跟苏先生似的预谋已久,我要是今天回家挨家法了,明儿我就拉苏先生跟我出海钓鱼去。”
我切了一声:“你有本事你拉走啊,最好错过我生产。”
这样这货一辈子会对我歉疚一辈子的。
虽然我可能生产的时候会自己吓的半死。
苏先生果不其然,当下表态说:“儿子满月前谁也别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写信吧,邮局联系的那种。”
客厅一圈人都被他这主意给雷到了。
且不说现在还有没有人真的往绿皮邮箱里投信封,就是邮政那个送信的速度都很让人不忍直视了,不然也不会富了一大批的快递行业。
估计等‘有事儿’的信封到了苏先生手里,黄花菜都凉了好几遍了。
眼瞅着就快六点了,我问沈七薇:“你们家夏老师怎么还不来?”
她也看了看表,说:“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苏先生抬头问我,“带未婚夫见义父义母?”
我说“嗯”,其中真实情况是她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又恰巧赶上苏妈也来了,就伙同着楚凉跟罗思佳一起登门来凑热闹外加蹭饭来了。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完全没有考虑古人‘访前先递拜帖’的习俗,就提前一个小时候打了个电话,还是我说她突击上门时,付太太解释说:“小七提前打了电话给我了,菜单子都是我列的呢,全是你们爱吃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沈七薇今天是要带未来夫婿上门来拜访义父义母家的。
但是吧,与其说是‘拜访’,还不如说是上门来玩儿的比较实在。大家都熟悉到不用提前通知的份儿上了,那真是跟一家人一样了,拜访什么的太正式了,有点儿别扭。
过了一会儿沈七薇回来,说i夏谨年到楼下了,她要下去接一下。
我跟她说不用锁门,直接去就行了,省的到时候开门还麻烦。
她刚出门,付老太太就喊我们一起去包饺子,还说今天谁包的饺子破了就单独给她盛出来当面片儿汤喝。
一桌子边说边笑一边包饺子的画面,这气氛还真是跟过年一样热闹似的。
容意是南方人,从来不知道北方过年的情况,就问我们说:“北方过年的时候是不是包完饺子就要去放鞭炮打雪仗了?”
我说:“那应该是东北的年,我们q市过年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包饺子,然后放鞭炮,打一宿的扑克或者麻将,能熬夜的就通宵,熬不住的就睡觉,至于打雪仗…有多好年没在除夕见过雪了。”
沈七薇也接着解释:“其实现在国外的春节反倒比国内过的还有味道了,对联啊,门联啊,春节人家都穿着唐装,晚上一群小孩子拎着灯笼到处拜年,到处都是学包饺子的老外,热闹的不行。再看国内,忙忙碌碌到大年三十儿才休,抱着手机过完除夕,被各路七大姑八大姨从大年初一问到大年初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上班了。”
说到最后这货干脆变成了吐槽了。
我不禁问她:“你被七大姑八大姨问过结婚生孩子了?怎么说的好像感同身受似的。”
她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儿的说:“结婚生孩子倒是没问,人家直接就给我推荐人相亲,还说人家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三十岁赚的还没我多。”
噗——
我跟罗思佳还有容意都忍不住笑了,付老太太跟操作台上忙着拼盘的梅姨两个人倒是颇有几分理解的说:“当媒人肯定要捡好听的说,不然谁能心动去见面?”付太太又说“不过我们小七这条件还真不是相个亲就能找到的,孩子太要强。”
“干/妈,我这是独立。”沈七薇纠正道,她又接着吐槽说:“何况我什么时候结婚,嫁给什么样儿的人,老司令一早就在打算盘了,也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个四姨姥姥,说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还机不可失…”
“四姨姥姥?”付太太转过头来问,一副好像认识的样子。
沈七薇也惊讶的问:“干/妈认识么?”
“不认识,这个辈分挺拐的啊,姨姥姥啊…”付太太若有所思的嘟哝着,好像在换算这个辈分是从哪里论过来的似的。
正聊着,付朝阳从外探进头来跟付太太说:“我爸回来了,让我跟你说声。”
付太太温柔一笑:“知道了,多此一举。”
☆、(219)求标题名
(219)
一场愉快的家庭聚会后,罗思佳也成了付老太太的女儿。
自从容意跟付朝阳的婚约定下之后,付太太就升级成了付老太太。这个‘老’字还是她要求加的,说当年的小树苗一茬一茬的都长成了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带我们去种一棵跟年龄一样大的成长树。
这时候的付朝阳少有的展现了‘大风衣’的特质,搂着付老太太说:“妈,以后您带着您孙子去种棵成长树,然后给她讲道理,教他学习,带他玩儿,弥补我们都没能在您身边陪您的那些时间。”
付老太太是感动的,分明眼眶红了,还要别扭的逞强,说:“要我跟你爸给你看孩子就早说,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净捡好听的给我灌迷魂汤。”
付朝阳也搂着付老太太不松手,“嗯嗯”点头,“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所以孩子生了,老太太你是看还是不看呢?”
付老太太气的直拧他,还忍不住乐:“这么贫肯定不是我随跟你爸,搞不好是随了你二姑,那张嘴才是舌粲莲花,老爷子在的时候权杖她哄着开心呢。”
说来…十一月我的预产期那一天,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忌日。
时间在九月末与十月初交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妙却又听起来荒诞的事情。
那天晚上付老太太睡的很早,早上却起的很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精神却很好。迎面就跟我说:“昨晚上梦到你爷爷了,他给我托梦说看见你们家那俩孩子了,长得俊着呢。说这几天就到了。”
我愣了一下:“这什么意思?”
付老太太就盯着我的肚子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我估摸着是不是说你快生了?”
我抽了下嘴角:“不太可能吧,我连痛的时候都很少。”
付太太就说:“这种事情说不准的,不然你说老爷子怎么知道你怀孕,还是双胞胎呢?”她说着调头往房间走“我去给你爸打电话,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打黄纸,晚上去十字路口烧一下。”
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身影进了房间。我低头摸了摸肚子。其实也对付老太太说的托梦事将信将疑,毕竟我不是个完全的科学信奉者。
还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回去姥姥的老家参加舅舅的婚礼,那里的条件十分不好。厕所都是在房子外用各种木料搭建的简易厕所。
那时候我很小,三岁都不到的样子,已经会走路,半夜就摸着下炕去厨房里的尿桶旁上厕所。
那是我对小时候唯一一件记得清晰的事情。因为那一晚上我做了噩梦,梦里灶台上那张灶王爷的像活了。它从画里跳出来张牙舞爪的吓唬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不记得那之后怎么样了。
只知道了家里人后来跟我讲,我第二天就发起了烧,断断续续的低烧。少有清醒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医院的吊针打了两天还是那样的状态。烧退了又上来,意识始终都处于模糊糊状态。
付朝阳还说我那时候明明都意识不清醒。还混账的觉得炕太硬,结果铺了六床杯子在身子底下才结束哭哭闹闹。
后来我问付老太太我是怎么好的。
付老太太说是太外婆用针给我扎好的,从眉心鼻尖,是个手指尖儿,指腹中的指线…扎了很多的地方,满脸满手红的发黑的血,喊了许多声才清醒,然后跟反应迟钝似的哭着喊疼。
太外婆说我是被‘吓到了’,也就是俗称吓掉了魂儿。
如果知道吓掉魂儿的地点是可以不用扎那么多针的,但我那时候年纪小,又不清醒,这些根本没法儿过问。
我至今觉得这件事神神叨叨的,从小学姥姥给我讲了以后,我就半信半疑的状态,加上听到了太多的偏远小地方的奇闻异事,就更对这些东西可信可无了。
苏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我身后问:“怎么了?一早上这么深情的看谁呢?”
我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儿:“你在我身后上哪儿看我眼神深情不深情去?”
他笑,跳过了话题问道:“岳母跟妈呢?”
“妈回房间打电话去了,婆婆还没醒好像。”
“谁说没醒呢?”
我的话才落,就听见厨房传来苏妈的声音,“我比你们起的早多了,都去楼下遛了个弯儿回来,看见人家卖现摘的椰子还买了两个,回头给你们做椰子焖饭。”
她的声音轻松愉悦的样子。
苏昊就说:“妈,这半辈子你都在早起晚睡培育祖国的人才去了,好不容易退下来了,多睡个一个小时半个小时的没关系。”
“你也说了是半辈子了,这么多年养的习惯哪有这么好改?”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问我们洗手了没有。
我刚想开口,苏先生就说没洗,然后又说:“你肯定也没洗,来,我给你洗手去。”
这什么情况?
我分明洗了手了,而苏先生人都出来了那肯定也是洗漱好了的,他干嘛撒谎?
直到他真的把我的手伸进洗手盆浸水的时候,我才相信了这货是真的在给我洗手。
我莫名其妙的问他:“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喊着笑问。
“我说你给我洗手啊,我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小了…你怎么想的?”
他笑:“这不是家里忽然多了个老师,得好好表现表现么。不然她又要单独给我训话,说‘你媳妇肚子大了,眼瞅着就生了,你费尽心机把人家娶回来,这种时候就要格外悉心,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心思最脆弱了’。”他说完笑的十分无奈“我这都陪你养了八个月多的胎了,她老人家还觉得我不称职呢。”
我眨眨眼,不可置信苏妈能让自己的儿子对儿媳妇做到这种程度。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十分好笑,“所以说,你对我的好都是婆婆捆绑的咯?”
“那怎么可能?”他抬手用满是水的手指弹了我一个水珠四溅的脑瓜蹦儿:“你这脑子里怎么净把我往坏处想?嗯?”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还有点儿委屈呢。
“小白眼儿狼。”
他说完就拿着毛巾给我揉揉的擦手,又说:“刚才宋英奇给我打电话,说杨羽最近对他疑神疑鬼,一点儿风吹草动就爆起脾气来,一会儿给你电话你开解开解她?”
这顿早饭我就有点儿吃的心不在焉了,饭桌上有长辈又不好打电话说,好不容易熬到了早饭结束,我拿着电话就往房间里躲。
身后苏妈着急道:“这孩子肚子这么大还走这么快!快去看着她,别拌着了!”
付太太说“没事没事,她哪有那么娇气?从小到大都跟个皮猴儿似的,要是以后孩子闹腾,那一准儿就是随她了。”
在之后我就听不见了,我把身后的苏先生跟那些声音都关在了门外了。
我给杨羽打电话,第一遍她居然没接,第二遍,第三遍,挂断,然后我收到她的短信:姐姐别震了!卧底都要暴露了!
我一愣,赶紧打字:卧底?什么卧底?你该不是跟踪你老公呢么?
这条信息出去迟迟都没得到回音,我等的有点儿着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手机的频率好像一个强迫症患者。
苏先生端着果汁进来,问我:“这么快就聊完了?”
我摇摇头,“她还没接电话,就回了一条信息,我觉得她可能是在跟踪她老公。”我往沙发上一坐,歪头问苏先生“宋英奇最近怎么了?按照杨羽那么彪悍的性格,应该会直接丢离婚协议书的,只怀疑没行动一点儿也不像她的风格。”
“她不是行动了?跟踪难道不是?”苏先生把果汁递给我,顺势坐到我身边:“你们几个闺蜜真是各有各的性格,找的老公也真是各有特色,这个宋英奇看着霸道,其实骨子里奴性的很,老婆给个笑脸他当牛做马都乐意。”
我侧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果汁都忘了喝。“你这是在说宋英奇呢?”
“难道不是?”
“我怎么觉得跟你也差不多啊?”
“我么?”他笑起来,歪头揽着我使劲在额头亲了一口:“我这可是‘好男人’典范,疼你爱你捧着你,但是绝对不是奴性。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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