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安抚他,我怪无奈的说他:“你也担心的太过了,我好得很,哪儿哪儿都好得很。我就是觉得这跟楚凉说的‘蜜里调油’有差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先生笑着用低头顶了顶我的额头,笑骂我是小混蛋,然后体贴的揽着我的肩膀:“走吧。”
不远处的楚凉跟罗思佳还在闹别扭。她一直在寻找背对着的楚凉的站位。这时候的楚凉充分的发挥了粘人的特长,像个伴生卫星一样的绕着罗思佳在转,口中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真的我不骗你,要是这回真中了。我给你当牛做马绝对不比苏昊那个妻奴差。再说不就是一个国外进修?等你好了咱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别说进修一个月。就是给你办个入学考个学位都成!”
罗思佳转了。
楚凉跟着转过去:“宝贝别闹了,我有错我知道,打骂都成,就是别不说话。冷暴力这招我承受不来啊…”
罗思佳又转,就发现了我们。
她抬脚朝我们走过来,“你们来了?这肚子怎么长这么快?”
我默默这个球儿体…也是愁的不行。“是啊,它怎么就长得这么快。翻看你结婚那会儿拍的照片都觉得判若两人,你看我这脸是不是都圆了一圈?难看死了!”
我摸摸脸,难过不已的问她。
“圆了是圆了点儿,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好想捏一把试试手感啊!”她七分调笑三分认真,说着真要把手伸过来捏我的脸。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制止,噘嘴没好气儿的怨她:“我可不是什么圆嘟嘟的团子,你可别自己脑补什么的自萌去了。”我看看她身后的楚凉,道“五夫人借给我去产检没问题吧?你不说话我当你是默认了。”
说着我就拉着罗思佳往医楼的vip通道走,轻易就把同行的两个男人甩在了身后。
我回头看看一脸苦恼无语的楚凉,还有冲我微微一笑的苏先生,确认了两人大概听不到我们低声谈话了,才开口问罗思佳:“你跟楚凉吵架了啊?”
“没有!”她当即回道,又跟我眨个不停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换汤不换药的回答“真没吵架…”
我正回头来目视前方,边走便感慨:“唉,结婚成家一点儿不好,以前咱们凑一起快快乐乐的多好,现在见了面什么都不能说了,感情淡了秘密多了,感觉越来越不好…”
后面那句我是扣上了那首民俗歌《越来越好》的歌曲唱的,这一唱就把她逗笑了,拍了下我的胳膊说:“你肚子里这两个都快生了,没几天就要当妈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呢!”
“嘿,生个孩子而已,怀胎十月又不是十年,怎么整的好像我有了孩子就立马跟你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往耳朵后面捋了捋头发,说:“我是觉得以咱们这关系,你跟我,苏先生跟楚凉,就这关系,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忌讳事儿么?”
罗思佳抿了唇,一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样子。
我心下叹了口气,认真说道:“你们俩才结婚几个月,要是真合不来,矛盾多,吵架多,那就趁早趁着没孩子,离了吧。”
这是一剂猛药吧?
这必须是一剂猛药啊!
我上了三阶楼梯,回到去望愣在台阶下的罗思佳,她深深的皱着眉头,好像很是想不清楚什么事情一样。
这货很可能是…怀孕了!
然后这样的消息把她的大脑某部分功能卡主了,不是钻牛角尖了就是又在那个思考的问题里转圈儿转不出来了。
要是怀孕了这毛病千万别遗传给了孩子。
我问她:“你该不是怀孕了吧?”
她瞬间就朝我看过来,动作快的都看不见她转头的动作。
她张张嘴,欲言又止,然后抬手捂脸,有气无力似的上了楼梯,直接问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啊…”
“……”虽然猜测过几十次,但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跟亲耳听到完全是两种感觉!我现在也是干张嘴找不到话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我又搞不清楚她这反映是怎么回事了!
我把她拉到身边小声问:“你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怎么办啊…”她一脸脆弱的看着我,无助的让人连问话都无从下口的感觉。
我回头看了看才刚走到医楼门口的两人,然后朝他们比手势:我们先乘电梯上去了。
一出电梯门,前台的小护士就眼尖的看到了我们,从服务台里出来,恭敬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得请您稍微等一下了,有个产妇突发临时状况,宋主任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如果着急的话,我们蒋医生也是一位很好的大夫…”
“我们在这儿等宋主任就好了,麻烦给我们四杯水。”我比较认宋主任,中途更换我会很不习惯,正好也能借着等待的时间跟罗思佳好好聊聊。
罗思佳还没有确诊过是不是怀孕,只是生理期拖了快一个礼拜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了,然后给我打了电话。按照时间来算,她的生理期已经错过了两个礼拜了。
已经是十有八九怀孕了。我遮着嘴跟她说:“一会儿我主治医生来了,让她给你开个单子去做个b超,不过基本没什么悬念了,做b超也就照照怀了多少天…”
她就又开始捂脸哀叹,问我她该怎么办。
我无语了,就直接问她:“你想怎么办?这孩子是你跟楚凉的,要不要也得你们俩商量着来,反正我不赞成‘不要’,又不是养不起。”
养一个足球队都绰绰有余。
无话了好一会儿,她脸白白的看着我,唇瓣有些不易察觉的抖动:“谁…谁说要拿掉?”
谁说要拿掉?
靠!
这是我怀孕这么久第一次忍不住爆这样直白的粗口!
这货跟楚凉那货真的没人说过不要这个孩子,完全就是我跟着这货的消极无助的反应一路胡思乱想着猜出来的!结果还尼玛猜错了!白跟这儿担心纠结一场。
我拍拍胸口,把担忧的什么的压下去,问她:“那你跟楚凉别别扭扭的闹什么呢?有了就生,没有就顺其自然不就完了,你问什么‘怎么办’呢?不会养胎还是不会生?”
她又皱起眉头来,卡壳了一下,问我:“怀孕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上班了?”
“可以上,但是后面就得请产假了,因为肚子会这样。”我低头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她就消极的“哦”了一声,然后苦恼的说:“前段时间我投了一个作品到法国参赛,虽然没得奖,但是给了深造资格,参赛方那边还给公司打了电话确认,眼瞅着我就转正升职加薪了…”
“……”
所以说……原来认识罗思佳这么久,看着她从大笨孩子长成大姑娘然后美美的嫁人,我居然从来不知道这货是个女强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
罗思佳在纠结又了孩子以后不能上班,还耽误去法国进修的机会泡汤,还担心产后回到工作岗位跟升职加薪擦肩而过?
我看看她这个独自郁闷烦恼的样子,觉得她肯定没有已婚之后两个人相互扶持着生活的自觉。
☆、(212)来的好巧
宋主任回来的时候,一身风尘仆仆的感觉,跟我们说她刚去了一个vip大户家里给他儿媳妇接生,“…打电话的时候说羊水都破了,让来医院死活都来,非得让我们带人去家里。你说这也就是顺产了,要是孩子憋在里头,顺产不出来,想剖都没设备,你说这出了事故算谁的?”
她换好了衣服回头跟我们说:“你们先坐会儿,我去住院部洗个澡消消毒就回来,不好意思啊…”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我们两男两女面面相觑。
楚凉问苏先生:“这就是妇产科主任?”
苏先生拿着本母婴书看的专注,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说:“人不错,一会儿让她开个单子给你媳妇照照多少天了。”
楚凉当时就如话未出口梗在喉咙的感觉,噎了一下,讪讪的抬手搔了搔额角:“嗯,挺好,挺年轻,挺活泼,心态挺好…”
宋玉珍主任已经五十多岁了,再有个几年就要退休了,所以楚凉这个‘年轻’的评价完全就是一种吐槽,他想说宋主任不稳重来的。
我忍不住笑他:“你们家肯定有人也是这儿的vip,到时候保不准儿你媳妇也得轮到她手里,你小心她听见了不收你红包。”
反正现在红包这东西就这么回事了。
十多分钟后,宋主任效率奇高的小跑回来,姿态在一般人来看真的是跟年龄极不相符。
现在的我,可以在镜像里清晰的看到孩子们的动态,清楚到两个婴儿的五官。
“哎?这就你们家那两个混球儿?左边这个是不是比右边那个大?”楚凉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妙的画面似的,在外面房间惊讶的声音连我都听的十分清晰。
楚凉开始给罗思佳分析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还猥/琐的说到了两个婴儿的小鸟问题。
宋主任笑了笑,说“你老公这朋友挺有意思”又给我指着旁边小屏幕上的图像说:“你看这五官什么的基本都能看清楚,这就算是发育的差不多了,我估计你这个等不到预产期就得发作,多注意身体动态,提前过来住院吧。”
“会提前生产么?”
“你这是双胞胎,发育的这么好。提前发作是肯定的了。到十月中旬你们就多注意点儿,痛的频繁了就过来吧。”
我接过她递来的湿巾擦肚子,边说罗思佳那个事儿。
她说要是身体健康以前都准时。忽然间生理期延后这么多,铁定就是怀孕,不过也不排除精神紧张等等因素的导致。
宋主任把话说的有点儿保守,还是很仔细的给罗思佳做了b超。边照边回头跟我说:“这就是怀孕了。你看这个小阴影…四十多天吧…”
不愧是老医师,结果出来时。天数跟她预料的一样,六周左右。
楚凉惊喜的不行,张着手臂想拥抱,都已经快把人抱个满怀。又突然慢动作一样的,轻轻的把罗思佳拥进怀里,“老婆。我们有孩子了,不闹别扭了好不好?我们要给他们做榜样。不能随便吵架,对不对?”
这声音腻歪的呀,让我这个已婚论年算的人士都不好意思听。
罗思佳还是有点儿忧郁的样子,手放在小腹,不敢置信中带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又带着难以置信,最后干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楚凉一下子就慌了,干哄也止不住罗思佳的眼泪,最后心一横:“没关系没关系,小水泡没你重要,你要真这么不乐意,咱们就晚点儿生!没关系,你还年轻,晚点儿生、晚点儿生!”
我走在前面,被他这话震的踉跄,幸好苏先生在身边,及时抓住了我的手,不悦皱起眉,刚要发生,就被我伸手堵在唇边。
他把头低过头,我小声说:“楚凉在对待女人方面怎么看都觉得像个傻子,你看着吧,罗思佳过后就要跟他算‘小水泡不重要’的账了…”
我又装作不经意的跟苏先生说:“这下好了,楚家孙子辈就一个楚一凡,这回要添丁,老爷子跟老太太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儿呢!老太太上回跟我说,老爷子说看到他们这一代人丁兴旺了,走也就瞑目了,这回真是心想事成,大吉。”
苏先生莞尔,失笑声飘进了微拂而过的风中。
楚凉非要请我跟苏先生去楚宅吃饭。
我们驱车去的路上,我问苏先生他是不是又有事儿有求于他。
苏先生抑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说:“他怕罗思佳真动了不要的心思,他想让罗思佳跟你多呆一会儿,摸摸胎动,感觉一下也许就改变主意了。”
“……”
我想说罗思佳根本就没动过‘不要’的心思,她脑袋里没有这么复杂的沟壑。
我“哦”了一声,决定让楚凉一个人忐忑不安去吧。
不过想想这个‘意外’的怀孕…我忍不住问苏先生:“你说这个孩子…是楚凉蓄意造成的,还是无心插柳啊?”
“你觉得呢?”苏先生看而来我一眼问。
我觉得啊…我想了想,清嗓子,咳了一下,说:“我感觉楚凉没有这个脑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有种这货不知道‘避孕’是怎么回事的感觉,他应该是没这个概念吧?”
苏先生目视前方,专注开车,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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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楚宅时,差一刻一点的时间。
楚宅二老已经吃过了午饭,正在院子里享受悠闲时光。
院子里立着一展遮阳伞,伞下老爷子坐在摇椅上晒时光,老太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花草修剪枝丫,一种‘岁月静好,时光安然’的感觉。
我们车子的引擎刚一停好,老爷子就从摇椅上坐了起来,手里芭蕉扇扇了扇,问老太太:“是不是小五他们回来了啊?我看这怎么多了一辆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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