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他这话不是故意贴着我耳朵说的就好了,距离每次靠这么近,再是深情平常的话,都不免会染上一层莫名情/欲的味道。
我没好气儿又很无奈的叹了一下,就被他整个人搂进怀里用力在额头亲了一口,安慰说:“凑不到热闹不要紧,过后看录像也是一样,我陪你,还有杨羽,还有小七,等她们结婚,我陪着你一起凑热闹,嗯?”
貌似我就算不同意,也无力更改眼前的状况吧?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才除了跟苏先生撒撒娇,嗔嗔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也只能这样纾解一下郁闷。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杨羽趿拉着大朵波斯菊的沙滩鞋从酒店的大门里小跑出来,满脸欢喜的告诉我:“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罗思佳打扮起来还真不输那些杂志模特!”nm
她跟我汇报完就跑回自己的车上,回头冲正在打电话的宋英奇喊他开锁。
之后我就看见了蒙着头纱,被楚凉抱在怀里,又被大队迎亲的男男女女们簇拥着从大开的自动玻璃门稳步出来,那一脸的神采奕奕,那一脸的含情脉脉…简直不像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楚凉。
我看到罗思佳一身洁白神圣的婚纱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藏在朦胧头纱下的脸紧挨着他的颈窝…我似乎看到了她的娇羞,看到了她因幸福喜悦而翘起的嘴角…
不觉间,眼泪簌簌。
☆、(186)一路红妆
婚车的队伍几乎将整个市最最繁华的街道都经过了,红色的法拉利婚车带着整齐的二十九辆黑色兰博基尼先遣队,一路招摇过市。
然而最惹眼的还不止是这三十辆车,而是前来凑热闹迎亲的亲朋好友太多,而把迎亲队伍的车辆硬生生拖成了这边过了红绿灯,那边还在另一个红绿灯的长度。加上这其中大多都是百万上下的豪车,又是扎了喜庆绢花的迎亲队伍,所在之处皆是一种十分默契礼让的畅通无阻。
不得不说,一路上遇到的司机跟交警叔叔们都很好,主动让路不说,交警叔叔甚至还帮着车队拦了绿灯时长,好让冗长的车队没有断点的一路前进。
我跟苏先生说:“楚凉今天的点子还真不错啊,连交警叔叔都这么通融。”
苏先生但笑不语,我以为他是专心开车的,就没再出声打扰。
车队先行浩浩荡荡去了楚宅,给楚老太爷跟老夫人以及父母敬茶,然后收改口红包。这个过程说快也快,说慢也不短,大概是里面大家族的流程比较繁琐,比我结婚那时多花了半个小时才重新出发去往婚礼酒店。
这回车队里多了一辆超长保姆车,那是专门给长辈们准备的。
一行人抵达婚礼酒店时,我跟苏先生还有杨羽跟宋英奇,正好跟楚家几个重头的长辈打了照面儿。
老太爷今天穿着深紫色衣配黑裤的唐装,没有坐轮椅,而是一边拄着一根有些年头的红木鹤首拐杖,一边被穿着同色旗袍的老夫人扶着,两人精神格外好的相携下车。正好一抬头就望见了我们一行人。
他们同行的还有楚凉的父母,因为今天太忙的关系,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匆匆进了酒店。然后便见老太爷朝我们招了招手,劈头就问:“怎么也才到?跟着一帮子小折腾迎亲去了?”
“是的爷爷。”苏先生笑答。
楚老太爷就拄着拐杖敲了两下地,说:“一转眼都快生了,你怎么还能纵着她跟着迎亲去?看好了人,今天人多。要紧护好了你媳妇。”
“是。知道了爷爷。”苏先生笑的好生无奈。
老夫人等他说完,才开口抱怨:“快收收你这什么都要管一管的脾气,小昊媳妇这是双胞胎。只是看起来大,离生还远着呢。”
“哎?是么?”老爷子半信不疑的样子有一点儿萌。
“是的是的,当然是,还远着呢。”她说着搀着老爷子示意往里走。回头冲我们笑了笑,解释说:“人老了。上了年纪,记忆力不太好…你们也别跟这站着了,都进去吧。”
我们四个礼貌恭敬的目送走了两位老长辈。
杨羽才惊讶无比的问我:“这是楚凉的祖父跟祖母?”
“嗯。”我点点头,顺势问苏先生:“老夫人那话…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啊?”
苏先生也点点头‘嗯’了一声。回了三个字,“老年病。”
这三个字听起来略沉重。
杨羽问我老夫人的话是不是说老太爷要老年痴呆。我说可能是早期,最起码老太爷还能清楚的认出来我跟苏先生。又从老夫人说话的语气来看,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
杨羽一路感叹着楚家爷爷奶奶的长寿跟年轻。特别是老夫人那一头雪白的银丝配那身深紫绣了两只仙鹤的旗袍,雍容高贵的一看就是豪门大家长,那个气场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杨羽开玩笑说:“要用学校那些个人的角度来评论咱们几个的婚姻,一准儿是罗思佳嫁的最好,这才是嫁入豪门,咱们顶多都是嫁一富二代,哦我忘了,你嫁的是一官二代来着。”
我顿时没好气儿的白她:“能不能不提这茬儿?我可怕一不小心就坑爹,没看我现在都穿没牌子的衣服。”
杨羽就笑倒在我肩膀上,“我读的书少你别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都在xinzhou那儿订做呢?还是r设计师亲自上阵,那可比普通奢侈品贵多了好吧?”
“我们友情价,就一个衣服布料的钱,别那么夸张。”
“啧啧啧,我读的书少。”
要不是我现在行动不便,我真想伸手去挠她痒去,这反映真恨的人牙痒痒。
宋英奇才在后面说了一声“女人对衣服美妆真是天生直觉灵敏”,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服务生打断,询问我们是不是苏太太跟宋太太。
前者没什么疑问,后者让杨羽直接抽了抽嘴角,问服务生有什么事。女服务生笑容刚好的道:“楚凉先生在新娘休息室,让我来这里等几位,几位请跟我来。”
杨羽又吐槽了一路楚凉像个伪娘一样这么粘人,居然粘新娘子粘进了新娘休息室。
事实证明,杨羽冤枉了楚凉。
新娘休息室里就罗思佳跟三个伴娘在场,而旁边的房间就是新郎休息室,一门之隔都不见楚凉的影子,可见他还是挺有分寸的。
我跟杨羽还有苏先生跟宋英奇分头行动,我们找新娘,他们两个找新郎,约定十分钟后在门口再见。
话说罗思佳的齐肩短发被化妆师编的美美的,戴上头纱后一身华贵婚纱端庄坐在这里的样子,简直跟从前的她天差地别,半点男人婆的气质都没了,整个就是一个幸福快要冒泡泡的小女人。
杨羽可没我这么客气跟慈悲,我顶多就是心理吐槽一下,杨羽那是真实话直说:“果然有了男朋友滋润的女朋友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皮肤好的,这气色美的,你看着精神头儿!我说小罗同学,此时此刻即将嫁为人妻的感觉如何?”
罗思佳抿着嘴,沉默了半晌,说:“我、我紧张…”
她一开口声音还真的有点儿抖。
杨羽跟我都吓了一跳,她特别不可思议的把罗思佳交叉握在腿上的手拉过来握住,回头跟我惊讶:“这货的手还真是拔凉拔凉的啊!”她回头问罗思佳“就结个婚,走个红毯换个戒指,你至于紧张到这程度?”
罗思佳囧了囧:“高跟鞋有点儿高…”
杨羽就掀开她的婚纱裙子,这一看,好嘛…
“这连十公分都没到!顶多就一个七,你告诉我有点儿高?”杨羽直接没好气儿的把她婚纱下摆摔回地毯上,“想当年我可是教过你穿十公分的恨天高的,待会儿千万别给我丢脸!”又给她出招“实在不行你就多扶着点儿伯父吧。”
罗思佳就看向我,皱着眉问我:“我现在很想哭怎么办?我怕走红毯就哭出来…”
我问化妆师她的彩妆是不是防水的,化妆师点头说是。我就对她说:“哭就哭吧,反正不会花脸,顶多难看一点。”
“哭什么哭啊,这么好的日子!就你眼窝子浅,结婚哭的那么干脆。”杨羽吐槽完我,就对罗思佳说:“待会儿你只要专心专注怎么踩着高跟鞋不摔跤往前走就行了,想着这个你就没功夫哭了。”
就这么吐槽连挖苦了几句,罗思佳的状态就比我们刚进来时显得轻松了许多。
离开休息室时杨羽对我说,“别看她一直像个男人婆一样什么都能过得去,其实也就壳儿上写着坚强,我刚才握她的手,整个都很冰凉,还发抖,你说她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有多不安?”
经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时,杨羽望着楼下的奢华感叹,“她所经历的,不正是灰姑娘的现实版么?从金字塔的底层一跃而上,面对未知的这一切,心里得有多慌啊…”
杨羽又恢复了从前护着我们如大姐大的那种感觉,我不禁莞唇笑起:“楚家人很好的,而且楚凉的过去,给了罗思佳最大的宽容,只要楚凉在,罗思佳就永远就是他们家的功臣,放心吧。”
“唉……”她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让她嫁这样的大家庭里来是好还是不好了…”
其实我也一直没放弃过想这个问题,时常都会想,也总也想不到答案。楚凉跟罗思佳的相遇,的确是从我开始的,两个人一路走来,其中也是有我纠结之下隐隐现现的参与。
当初为什么帮楚凉,原因我已经忘了,只是那时候苏先生说:如果他是认真的,就给他一个机会。
然后就成了今天这样,我没有再阻拦楚凉靠近罗思佳,甚至还给楚凉助纣为虐了,如果他们两个人的婚姻不幸福,那么我的负罪感大概会背一生。
好在,楚凉是苏先生的朋友,关系不说举足轻重,却也是知根知底。如果有一天楚凉做了什么伤害罗思佳的事,为他打过保票的苏先生肯定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因为我也不会放过苏先生。
楚凉先生跟罗思佳小姐的婚礼会场是在靠近海滩的那一处室外草坪上。空旷草地被新修剪的平整干净,上面有今晨布置会场的人员撒上的浅米分跟红红的玫瑰花瓣,装点在绿茵的草坪上,格外清新养眼。
我跟杨羽看着她挽着父亲手,走在那一条通往宣誓台的木栈上,脚下红毯绵延着通向幸福的路,不觉就抱在一起,眼泪交错。
☆、(187)世界之大
依稀记得我大婚那一天,她们也是很多的人抱在一起泪眼朦胧。那时我不理解,真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结婚,她们哭的比我还要压抑。但是此时此刻,我忽然明白那种感觉的由来。
我们成为朋友,交往过的那些年,经常设想着对方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举行怎样的婚礼,又会在婚后过着怎样的生活…但这些都是设想。如今当曾经的设想成为现实,一起窝在寝室抱团儿看惊悚片的那个人,一个床上说私密话的那个人,一起哭一起笑的那个人…她如今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站在神圣庄严的宣誓台,与人生中的另一半相互承诺不离不弃的后半生…
原来这种心情真的就像嫁女儿一样,舍不得,却也为她拥有的幸福而高兴,所有的情绪都升华到了制高点,于是控制不住,压抑不了,就鼻子发酸,哭成了一团。
新郎新娘在宣誓完成后忘情拥吻,周遭一片损友起哄着‘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娶完了别急着吻’‘肚子还饿着’之类的玩笑话。此起彼伏的起哄冲淡了好友花嫁的伤感,大家开始吆喝着抢捧花。
现场年轻男女几乎倾巢而出,后半场的座位直接空了一半,参加抢捧花的男女把后半个会场都占满,拥挤的场地服务生不得不把椅子都撤走。
左右捧花扔完了也该进酒店进行下一程了。
要不是抢捧花这一流程,我还真不知道楚凉有这么多的朋友。我小声的去问苏先生:“这些都是楚凉…的朋友?”
那个隐晦被省略的词,我相信他能听懂。
苏先生拍拍我的手,说:“楚凉有分寸,能邀请来的都是挚交好友。而且这里面亲戚居多,占七八成。”
这个‘占七八成’把我吓了一跳,我粗略一算场上抢捧花的人,三十个不止啊。这还不算没有跟着去凑热闹的,跟已经已婚了的那些人,这肯定还有没到场的吧?我有点儿震惊:“他们家家族大到这程度了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同辈亲戚?”
苏先生一笑:“这还只是皮毛而已,楚老太爷这一脉是权楚正宗。代代传下来。光是旁支子弟的数量就很惊人。而且权楚还没有分家,楚凉至今也还是权楚嫡支,且不说权楚这一脉来参加婚礼的。就是商楚那一脉过来的人都很壮观。”
苏先生搂了搂我,又说:“楚家之所以屹立不倒,权商并行,相互扶持。取之有道是关键。你看现在的楚家是不是已经很辉煌了?”
我点点头,他弯起嘴角笑道:“表面显露的这些。不足十分之一。商楚真正的领地,是国外。”
尽管苏先生说的很明白,我可以理解的也就是表面这些,那些太过深度的东西我根本没想过动脑细胞去剖析。因为压根儿跟我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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