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主张了。且不说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孩子他爸还在这儿呢…再说领孩子回去。公公婆婆都会有意见的。
她还在那“嗯嗯嗯,一定的”,答应的信誓旦旦的。
我已经忍不住把脸埋苏先生胸膛里去了。做母亲的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都是自私的。我打心底里不愿意带着孩子天南海北的折腾,就算是历练。体验农村生活,我也希望那是在宝宝三岁以后,有最起码的行动力之后。
苏先生拍拍我的后背,在我耳边低声道:“你不是也没去过那个地方?等孩子上幼儿园之前,我们就去看看,听付朝阳说那里的河套可以抓鱼。”
“河套是什么?”
“这个你要问你哥了。”
我想大概是小溪小河什么的方言叫法儿,付太太生我之前的一年曾经带着付朝阳回去参加过舅舅的婚礼,大概他那会儿对这个新奇的旅行印象深刻,以至于在那段旅行过去了许多年后,还跟苏先生提前了相关的事件。
晚间我跟苏先生熄灯睡觉,他还说:“五代同堂是很难得,如果有机会去那种原生态的地方玩玩也未尝不可。”
我问他为什么对这个事情这么憧憬,他抱着我说:“只是想想罢了,真要去了会有很多现实问题的,优缺点往往是绑定同行,你哥说过,那里的住宿条件非常简陋。”
这个话题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不然指不定要变成为了抵消简陋的住宿条件,而集体买房车回去探亲。这件事极有可能,舅舅跟姥姥的爱出风头爱炫耀可是一脉相承,就算自己买不起,也会想方设法忽悠了我们家的。
如果这主意是二姨提的,我妈可能立场很坚定,但这主意要是她最疼爱的弟弟提的,她会跟狂风中的摩天大厦一样摇摆不停,保不齐最后就真买了,然后舅舅正好可以当司机…
我不想承认我这么想有点儿狭隘,但是真的有点狭隘。
原来长大之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为别人着想的那颗博爱之心就会变得这么小,以至于一件事受伤害,就会事事都会防备,渐渐就成了一种本能,
苏先生捋顺着我的背,轻轻诱哄:“睡吧,我给你读小说。”
之后就响起他低沉温雅的读书声,随着台词对话的起起伏伏,悦耳的环绕在我耳边…我的世界渐渐昏沉,梦已深甜。
元宵节过后,容意就走了。我在她走后的第二天,收到了她给我寄了一大车的包裹,里面又是婴儿童装又是婴儿学步车婴儿车、还有婴儿玩具若干,甚至还有刘文龙小朋友最喜欢的电动豪车好几辆。
我看着送货小哥给我的好几页货品单,有种她是不是把母婴区搬空了的疑惑。我跟身后的苏先生说:“我们家可能装不下。”
付朝阳正好西装革履的拿着车钥匙下楼,被眼前的一大车包裹震的愣了一下,爽快道:“搬顶楼搬顶楼,走酒店货物电梯,存6号仓库。”
又转头跟苏先生说了六号仓库的密码,才心事已了的上班走人。
我看着他一如往日潇洒的背影,真搞不清楚他到底对‘容意已走’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什么心情,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不知道送礼的人是谁,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会收的,眼下,他却如此痛快的连问也不问就收下了这么一大车的礼物…
如果谁再在我面前说女人心海底针,我觉得我会忍不住抽他。
我去楼下露天的咖啡厅点了一杯白水等苏昊安排好货物,就等到了已经穿戴整齐下来的舅舅一家。刘文龙小盆友飞奔过来稳稳停在我的半步之外,张望了一下问我:“姐呼去哪里呢?”
“他去放东西了,一会会儿就回来,不会耽误给你买礼物的,他说话最算话了!”
苏先生答应了他走之前给他买电动豪车,兰格基尼,他心事的从除夕一直磨叽到正月十六,就快升级成紧箍咒了。
要不是那家专卖店没有货了,也不至于被他念啊念啊的耳朵都差点儿生茧。
我给刘文龙小朋友点了一杯冰淇淋,给舅妈点了摩卡。本来想给舅舅也点一杯摩卡的,结果他说他知道的咖啡里蓝山咖啡很有名,就点了一杯极品蓝山。
我想说国内咖啡店所谓的蓝山大多都是假冒的,很难喝到正宗,但是话到嘴边儿,我只选择了提醒,说:“蓝山很苦。”
他反问道:“喝蓝山的不就是喝的那个苦滋味?”又说“我看李嘉他二姐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一罐蓝山咖啡很香。”
我觉得那个李嘉一定是把那罐咖啡当装饰了。
服务生问他要不要伴侣,他说不要。
人家有好心的问他要不要糖,他也说不要,坚决要挑战纯蓝山咖啡。
结果跟我想的一样,他一口咖啡虽然没夸张的喷出来,但是下咽的时候整个脸都痛苦的皱了起来,比小时候我见过他喝中药更夸张。
他说这咖啡他喝不了,太苦。
刘文龙小盆友不信,直接被咖啡苦出了眼泪,当下就把杯子推回去给自家老爸:“大姑说剩碗底的不是好孩子!”
他才被付太太给连哄带骗的把剩饭挑食的毛病改掉,这种时候怎么能拆付太太的台?舅妈也说:“就是,剩碗底的不是好孩子,你是爸爸,你得给孩子做个榜样。”
舅舅就感叹一句:“做男人可真辛苦,喝完这一杯我到明天上飞机都不用睡觉了…”
他说完,向那年喝中药似的,屏住呼吸把半杯咖啡一口闷了,然后拿起我一直没动的那杯白水一饮而尽,表情苦不堪言。
刘文龙小朋友在旁边笑着拍手说:“爸爸真棒!爸爸好厉害,我再也不怕吃苦药了,我要向爸爸学习!”
舅舅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嗯,以后吃药也别让爸爸很妈妈抓着你撬嘴了,这比你那些草莓橘子什么的儿童药苦多了,能喝下去的都是男子汉!我们龙龙不能输!”
刘文龙小朋友在旁边拍手笑的更欢了。
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整他亲亲老爸的。
☆、(160)意外冲突
给刘文龙提前买电动车就是个错误。
他一到手就非要拆开,还非跟售货员买了人家一个充好电的电池。
然后他这一路就开着车在商场里走s路线,一会儿左边撞一下,一会儿右边撞一下,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我说这商场里围观的大多数人肯定都在骂他熊孩子,除了卖电动车的那家。因为从我们旁边经过的十岁以内的小朋友都在跟家长撒娇,说也想要个这样的车…
舅舅拎着空箱子跟在后面,舅妈神经紧绷的护着他不要撞到旁边的钢化玻璃围栏。最后舅舅终于忍不了了,凶他说要么没收,要么退货,第三种选择是挨打。
于是刘文龙小朋友乖乖的把车交了出来,人也躲去了苏先生的身后,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衣袖,坚决跟自家老爸拉开距离。
苏先生没招儿,只得弯身把他抱起来,柔声耐心的给他的讲道理:“你看商场里这么多人,就你自己开着车,又没有驾驶证,万一撞伤了人,那岂不是要被警/察叔叔带走?警/察局的饭很难吃的,没有你爱的牛奶,也没有你爱的番茄炒蛋,更没有你喜欢的培根蔬菜卷,你可能还要在里面睡地板睡到过年。”
“姐呼不是律师么?”
“姐夫的出庭费可是很贵的,大概要你几十个小猪那么多。”
“……”
刘文龙小朋友就这么被苏先生温柔的ko掉了,尽管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到话来反驳,就这么一路沉默消沉的回家了。
姥姥问他为什么闷闷不乐,他说:“我在商场开车车了。姐呼说如果撞伤人会被姜茶叔叔带走,我没有驾驶证,姜茶叔叔家没有番茄炒蛋,也没有培根菜卷…”
他说着,竟然酝酿出了眼泪,让人不禁感叹孩子的脸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姥姥就拉着脸不是很开心的问我:“你们吓唬他干嘛?他一个小小孩儿。懂啥啊?这么大的人还跟他计较?”
什么叫这么大的人还跟他计较?我顿时升上来一股无名火。强忍着语气道:“姥姥,您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了。小孩儿怎么了?小孩儿也该有最起码分辨好坏的能力,商场那么多人。他开着一小车横冲直撞,遇上事儿多的故意找茬儿,吵起来算谁的呀?你要觉得小孩儿做什么都对,那行。我们以后什么都不说。”
我的话刚说完,正好苏先生停完车上楼。刚好开门进来。看能是看我站在门口衣服都没脱,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有点儿困,脑袋转不动了,你陪我去睡觉吧。”我真的感觉眼皮有点儿沉重。也真的察觉到最近脾气貌似变坏了。
回到房间想了一想,之所以那瞬间生气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吓唬’刘文龙小朋友的人是苏昊。要是老人家不说话。这件事也就是玩笑开过去了,可是她老人家一那么说。就好像刘文龙去告状了似的,更好像我们真的跟他小朋友计较了似的。
想一想怎么觉得那么好笑?她连事情经过都不问就教训起我来了,还是隔空教训了苏先生,真是忍受无能。
我翻身跟身边陪睡的苏先生说:“人老了是不是就不会分辨是非了?连最起码的对错都分不出来了么?”
他捋着我的头发笑问:“这是怎么了?忽然感叹起这个。”
“我姥心里第一位是她儿子,第二位是她姑娘,第三位是她大孙子,反正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我妈跟我们这一家人。从来都是花钱花不起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们来,老人的架子在我们这儿摆的十足,一到她儿子那儿瞬间蔫了…”
我发着发着牢骚,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下午三点钟,付太太喊我起来吃加餐。
我觉得自己最近的体重长的飞快,吃饱了就会犯困这点本能在养膘计划里发挥的淋漓尽致,吃完上称——呵,九十一了,比年前长了六斤。
付太太说这么称不准,得等我消化完了,吃饭之前再称一遍。
我说要下去走海滩散步,她不让,她说宝宝还没吸收完营养呢,你就散步给消化没了,你吃这加餐的目的在哪里?
好嘛,照老妈这么一说,一天天就只剩下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了,她这是养胎还是养猪?我求救的看向苏先生,他眨了眨凤眸,咳了一下,说道:“听说第一胎顺产好,顺产的话,胎儿不宜补的太大,适当的锻炼也可以增加生产的顺利度…”
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转头看着我,眉头皱起,“还是剖腹产吧,安全。”
“……待定,待定好么?”这才一个月多一点,他就想到生产问题了,能不能不想这么远?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跟不上啊。
付太太朝我们摆手:“去散步去散步,不能下水啊,别给我拔着我外孙!”
曾经看清宫剧古装剧,经常有个词叫‘母凭子贵’,我看我现在的情况就活脱脱的是这个词的现实写真版。
苏先生揽着我的腰在沙滩上漫步,也不说话,不知道大脑开哪道小差去了,我一连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我问他:“你想什么呢?”
他笑:“我在想要不要把三楼给孩子装一个儿童乐园。”
我感觉自己要泪流满面,作为一个准妈妈我居然还没有准爸爸考虑的多,他都想到了给孩子改造儿童乐园,我连装婴儿房这种事还没想起来…我弱弱的问:“不是应该先装儿童房么?”
他点头说:“已经在装了,你哥公司送的免费装修跟设计师。估计再有十天就装完了。”
我顿时感觉哭笑不得:“为什么感觉你们两个大男人把我排除在外了?我不是孩子的准妈妈么?我拥有最大的决策权吧?”
“嗯。”
没了?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他也眨着漂亮的眼睛扑扇扑扇的看着我。我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别卖萌,说正事儿,你们把我这个准妈妈排除在外,做的对么?”
他的唇角轻扬,笑出好看的弧度。“岳母大人说,孕妇容易胡思乱想,我们这是心疼你,让你少操心。”
“直接把我操心的权利都剥夺了,你们好过分。”我不悦的指控。
他摸摸我的头把我拥进怀里,“等装好拍照片给你看,不满意我们可以让他拆了重新装,直到满意为止。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跟孩子说,这都是他舅舅干的,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已经在开玩笑了。
我不给面子的继续严肃着脸,警告他说:“这次就不跟你算账了,等买东西填儿童房的时候你必须跟我一起,再自作主张就别跟我说话了!”
他忙不迭的跟我陪好,保证事关孩子再也不会先斩后奏,私自行动也不会,那态度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我忍着这种冲踏而出的心疼去拥抱他,“苏昊,我喜欢你霸道腹黑的样子,不喜欢你从大灰狼变成小白兔的样子。我憧憬的怀孕是我们一起期待一个融合了你我的小生命降临,而不是现在这样思虑太多而变得害怕这个害怕那个。我不是娇娃娃,我的身体被你调养的很好,秦爷爷都保证了,你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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