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可顾旭这事儿不同,被人发现了就得解决。要么娶进门,要么就被告到衙门,分出个是非黑白。顾旭现在正是要紧时候,哪里又能够进衙门?最后不得不点头,咬着牙同意让那女子进门。当然,那么一个普通的出身,又是坏了名节,旁的不用想了,至多也就是一个妾室。
不过饶是如此,未娶妻,先有妾,光这就足够让那些原本对他有意的人家退避三舍了!
第185章 一报还一报
顾旭是不得不为之,秦氏对这女子自是半点都看不上。门槛不说,单是这女子坏了顾旭的名声这一点,就足够让秦氏恨死她了。一个对顾旭全无半点助力的岳家,秦氏能看得上才怪。至于顾家其他人,大概也就是何氏和玉瑶愿意看到这一结果。对这女子倒也算是和善,至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忽视了府中多了这么一个人。
好在这女子也是个心宽的,进顾家当一个妾室她原本就不情愿。不过她不光是为了全了自己的名节,也是别有原因。所以,顾家人对她越是冷淡,她就越是高兴。且顾旭尚在热孝之中,抬她进门是碍于名声,可更多的却是不能,是以她进府之后连顾旭的面都没再见过,这女子哪能不高兴?左右在这里吃喝不愁,自是安之若素。
这等风流韵事闹出来,顾旭也就成了一个笑话,一时间名声一降再降。他已经十六了,这年纪要说议亲是早了一些,可也可以慢慢的寻摸相看起来了。京中适龄的女子就那么些,秦氏又一心想要为他找一个最合适的人家。惯来都是喜欢低娶高嫁,秦氏却是想要给顾旭娶一个门第高一些的,如此一来助力也可多一些。顾旭是威远侯府嫡长子,顾家日后明显就是他的。以前凭着这一点,倒也有人心动。可现在来了这一遭,这些人都死了心,之前跟秦氏交好的那几个也都没了心思,秦氏明里暗里的提示,她们也只权当没听着。
这让秦氏暗恨不已,她恨顾庆元不帮扶顾旭,又恨顾旭做事不将尾扫干净,最后还怨恨顾舒白这个白眼狼竟是连亲弟弟都不帮衬着点,若是有她帮衬,何苦这般为难?
要说顾旭的这点风流韵事惹人诟病,让人多了不少话题的话,那么太子犯下的错处却是让人都是闭口不敢提,只敢在暗中偷偷感慨几句。
南边大雨近乎下了一个月,毫无意外的酿成了水患。好在南边的官员都有准备,毕竟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历来去南边当差的官员都知道,到了任职之地头一件事就是要准备好迎接水患。倒也不是头前的官员不作为,实在是南方多河流,再疏通也无用,一遇上雨水多的时候,难免就会泛滥成灾。也是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损失不是太大,至少人口上没什么损失。粮食可以抢收的,在大雨连下五六天的时候就在当地官员的指挥下一同冒雨将粮食收了一部分回来。这也是两手准备,若是雨停了,这抢收出来的粮食反倒是成了损失的那一部分,可余下的就能保住了。再者,将容易受灾之地的百姓迁出,安置进原本就准备出来用作这一用途的地方。唯有房子是保不住的,真要是起了洪水,恐怕也只有灾后再重置了。
不过就算如此,朝廷也是年年都为此头疼,灾后重置也是需要耗费不少库银的。是以每年到了这时候,朝中上下也会为了此事闹心,争执。
太子早就入朝,往年这种事情他都极少会提出自己的建议。但是无论什么事情也断无烧到他身上来的时候,毕竟他是太子,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朝中大臣哪个有胆子如此作为?
偏生这一回,南方水祸不绝,前几日据说又是骄阳似火,好似不少地方的灾民都病倒了,已经有人在暗中传言说是南方恐怕会起瘟疫。按理是要有个身份地位较为贵重之人前往南方安然民心的,往年要是闹到这地步,去的都是朝中大臣。那些世家子弟若是恰好入仕,也多会争取走一趟。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差事只要没办砸了,回来之后也能在元盛帝跟前挂上号。
这一回的事情略微闹的大了一些,为了避免民心动乱,就有大臣建议要去的人身份地位都得高一些。是以三皇子几个在朝中的,就势就提及自己可以为父解忧,愿意前往南方。元盛帝明知他们是在做戏给他看,不过话说的漂亮,他心里也舒坦。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太子不但没有提及这话题的意思,竟是还在走神。元盛帝对太子其实打心底来说是有些不满的,见状不免有些着恼,面上倒是不显,只问了一句太子的意见如何。
太子猛一回神好似有些愣怔,没头没脑的话脱口而出:“太子乃是一国储君,远赴疫区怕是不……”话说了一半他才猛然回过神来,就好似从梦中惊醒一般,一身冷汗几乎瞬间浸湿了贴身衣衫,额头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元盛帝气的五脏六腑都憋的生疼,恨不得顿时发作一通。可想起这到底是自己立下的太子,若是他当众对太子发作,难保会让人多心,从而兄弟间纷争更多。
只实在是被太子这话堵的心中发寒,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重哼一声,骂了一句混账。
太子额头的冷汗都能滴落下来了,连连磕头,心中叫苦,却是一句解释都憋不出来。
还能说什么?这时候无论再说什么那都是一个错!还不如闭上嘴,任由父皇发作的好。
太子的作为简直让人心寒,朝中的大臣下了朝也没人敢安慰太子几句,几乎都是急匆匆的扭头就走。倒是三皇子几个假惺惺的安慰了几句,只说父皇肯定能体谅的。
太子几乎气炸了肺,体谅?体谅什么?体谅他上朝之时走神?还是体谅他口无遮拦,将内心最深处的话给说了出来?
过后元盛帝果然将他叫进御书房,狠狠的发作了一通。太子只好垂着脑袋任由他发作,等元盛帝发作够了,才冷声问了一句:“太子今儿到底是怎么了?”太子的状态不是太正常,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元盛帝还是关心了一句。
太子其实是想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的,可是这也无法否认那就是自己的真心话。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摇了摇头:“许是昨夜没睡好……”再多的却是不肯说了。
元盛帝有些后悔多嘴了这一句,也着实不想看着太子再闹心,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太子闹出了这么一出事情来,史官是肯定要记上一笔的,至于御史……只上了折子,到底是没对太子多加追咬。
太子也是觉得奇怪透顶,他事后再回想,竟是左右都想不透为何那时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让太医细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根本不像是中了毒被人给暗算了。他只能暗自提防,在处理朝务之时更加的努力了一些,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可闹了这一出,到底是让人对太子的印象差了几分。
庄子里的顾舒白收到顾一送来的消息,笑了笑,将纸张往墨汁里侵泡了下去,透了之后才往火盆里一扔。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不是么?
第186章 如此甚好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是七八日过去。皇后每日都让人往庄子里跑一趟,顾舒白心知肚明这是皇后担心纪子彦在外头待的久了,放心不下。是以就算她有些贪恋这里的悠闲,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将这几日纪子彦亲手打来的猎物收拾了一下,制成腊味的肉类,野山菜,还有一些皮毛,全都给收拾了另外放置了两辆马车,这才一早就动身回了京城。
刚回府,皇后后脚就让人赏了些吃的下来,还叮嘱不要急着进宫,先歇上几日再说。
顾舒白和纪子彦自不是恃宠而骄之人,两人只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早的就进宫给皇后请安去了。还将庄子里带来的那些物什挑拣了最好的那些,一股脑全都给带进宫孝敬皇后了。
皇后一听说是纪子彦亲手猎的,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顾舒白笑道:“母后,这些都是王爷专门为您猎的,还有这些皮毛,也是王爷亲自选了送您的,说是这些最是适合母后您了。”
皇后到底没撑住,笑了起来:“瞧你这小气的模样,这是心疼了?”
顾舒白坦然承认:“心疼啦!这可是王爷亲手猎的,儿臣也喜欢的紧。只可惜是要给母后的,儿臣也就剩下看看的份儿了。”
不出意料,她的坦诚和不加掩饰的欢喜让皇后着实高兴的很。她越是在意纪子彦送出来的那点东西,就代表她越是在意纪子彦。当然,她也知道顾舒白这是在哄着她,逗她开怀一笑。
“本宫知道你是个大方的好孩子,你有心了。”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对这个儿媳是越来越满意。
顾舒白坦然受了,忽然又回头看纪子彦:“王爷,不若你亲自去选些腊味……就是王爷亲手制成的那些,而后再让母后小厨房的人精心做了。咱们两个就厚着脸皮,中午在宫中留膳了。”
纪子彦有些不肯:“不想去!”宫里这么危险,必须留在王妃身边保护她才对啊!这是父皇说的,必须遵从。
他虽是没说出来,可表现的那般明显,皇后哪里会看不出来,直叹这两个孩子感情好。
顾舒白轻声软语的劝说了几句,纪子彦也就从了,起身去让人挑选腊味去了。
皇后笑骂:“你倒是个无赖的,本宫还不曾开口留膳,你倒是胆子大的先替本宫决定了。”
顾舒白厚着脸皮道:“母后这般疼儿子儿媳,指定一早就吩咐小厨房多备些好吃好喝的了,儿臣这不是替您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么?”
皇后撑不住又笑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她的眉心。
“好啦!也莫要再说什么好听的哄本宫开心,说吧,支开十七这是有什么话要跟本宫私下说?”皇后说着忽然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的肚子看,眼底也有惊喜光芒闪耀。
不会是?
顾舒白嘴角抽了抽,母后是否想的太多了点?
“母后,与儿臣己身无关!”顾舒白无比坚定的把皇后的目光给拉了回来,开玩笑!要是让皇后惦记上她的肚子,日后她还有松快日子过么?
皇后明显有些失望:“本宫还以为……”
“母后!”顾舒白叫道,“儿臣是想问,您瞧着神色有些憔悴,可是有什么糟心事?”
皇后的笑容就有些淡了下来:“你也都听说了?”
顾舒白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软声道:“可是为了皇兄之事?不是儿臣多嘴,这点小事怎值当母后操心累坏了身子?莫说皇兄和王爷,光是儿臣瞧着就心疼。”
皇后苦笑一声:“你能记得先支开十七再跟本宫提这些,你有心了,本宫也都记着你的好。只是你皇兄这一回……哎,你父皇真是有些恼了他了。”其实元盛帝哪里仅仅只是恼了太子,他们夫妻二人独处之时元盛帝也是发了通脾气,最后竟是还说出“若是十七没傻那该多好”这样诛心的话来。这话说出口,她心疼,皇帝也是后悔,最后又将怒气全都怪罪到了太子身上。这几日太子的日子也是不好过,虽说朝堂之上没人敢对太子当面斥责,可背后议论的人还少么?
顾舒白柔声安抚:“母后何苦揪心?皇兄怕也是一时失口罢了,他都已经知晓说错了话,日后定会多加注意的。再者,皇兄本是天潢贵胄,天生的尊贵,岂是寻常人可比拟的?那些个没眼力劲的也就是敢背后说上一两句嘴,有胆子敢当着面说上一字半语看看?”
她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出奇的阴狠。皇后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被逗乐了:“你这张嘴可算是让本宫都叹服了!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嘴里,没理的也变成了你有理了。”
顾舒白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那是因为这理本就在咱们这一方!母后您想,皇兄什么人?居长居嫡,天生尊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就算是真的圣贤怕也是会有过错的时候,皇兄就说错一句话,至于揪着不放?怕也是那些个存了见不得人心思的东西在背后胡乱嚼舌根子。母后若是被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给气坏了身子,岂不是让父皇和小辈们心疼?没得让那些存了坏心的人得了便宜。”
皇后被她这么一宽慰,心里也的确舒坦了一些。事情发生之后,太子和太子妃来见她也只是一味的认错,却没一个想着要跟顾舒白这般安慰的。再想想刚才顾舒白将十七支开,不让他听这些闹心事的举措,皇后看着顾舒白的目光都柔软了下来,对她的欢喜又多了几分。
顾舒白见状,再接再厉:“母后且放宽心吧!大元向来重嫡重长,皇兄全都给占全了。这些年皇兄行事也是进退有度,并无过错。一次犯错也不代表什么,只需母后和父皇提醒皇兄日后莫要再将这些话宣之于众就好。”
停顿了一下,又有些为难的道:“只是母后,这些话也只是儿臣于您私下说说,儿臣却是不想让王爷知道的。王爷性子单纯,想不来这些尔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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