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而且她也询问过心腹了,顾茹惜院子里的人并没有与其他可疑的人接触过。至于这个小丫鬟也是她重点关注之人,不过最后也确定她并无出格之举,最后也只是寻了个由头打了她三鞭子。小丫鬟哭的可怜,最后被粗鲁的送回住处。
等送她回去的人走后,小丫鬟的哭声顿时停歇,原本的圆圆的脸颊紧绷,一笑就成月牙的双眸也是带着几分冷意。她思索了一下,又从窗户朝外隐蔽的打量了几眼,确定附近都没有任何人,这才转身钻进**底,将绑在**板上的一个油纸包拿了出来。打开油纸包,里边是一小叠纸张,还有一支炭笔。
炭笔是用一种树枝烧成,并不好用,不过很是便宜,而且很容易携带。
快速在纸上写了几句话后,丫鬟将纸条折叠好了随身放着,又快手快脚的将其余的东西包起来,再次送到**底下捆绑好。而后也不着急,只是趴在**上做出养伤的姿态。
那三鞭子也不是作假的,她的背上都开花了,血水不停的沁出。只是她自己碰不到,也只能忍着等一起住的下人回来替她上药了。
负责暗中盯着小丫鬟的人一直盯到晚上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只好回去复命。又哪里知道,在盯梢的人走后不足一刻钟,小丫鬟就起身出门起夜,不多时,一只黑黢黢的鸟儿就扑棱棱的从茅房屋后飞了出去。
接下去的几日,顾茹惜又开始焦虑,吃喝都少了很多,至于点心自然也无人为她准备。如此几日之后,她又开始清醒起来,只是脾气变得暴躁了起来。
清醒下来的顾茹惜还记得那一日听说的关于顾旭的事情,至于是谁告诉她的她完全没了印象,只记得因为顾旭,她都快要被逼死了。
既然是要被逼死了,与其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不如带着人一起死,好歹也能有个伴。
……
“王妃,这真能行?”绿赏满是忧虑,“二小姐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她能斗得过大少爷么?”
顾舒白轻笑:“你来顾家太晚,却是不知道顾茹惜乃是秦氏一手养大的,对她可算是倾尽所有,恨不得将她自己所知的东西全数交给顾茹惜。顾旭又太过年轻气盛,要说手段他许是不比顾茹惜差,可是要论起阴。私手段,顾茹惜这个被秦氏教导过的女子,可是要甩顾旭一大截。更何况你也说了,顾茹惜就是个疯子。一个疯子从不会按理出牌,她已经疯了,根本不会在意其他任何事情。所以,咱们就且等着看好戏便是。”
且看她当初不也是被这对母女玩弄于股掌之间?真要论起来,秦氏和顾茹惜都是有本事的,只是她们命不好,遇上了自己罢了。不过是对付一个心比天高,实际上脑子有点跟不上那颗高傲之心的顾旭而已,顾茹惜自是能够轻松达到目标。而且,一个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时而会变得极其理智,而且还豁出去了一心想要报复的疯子。
这一场好戏,还真的值得期待。
还真没让顾舒白久等,眼见着顾庆元就要去请封世子,一向标榜着洁身自好的顾旭,却在一次与友人喝酒之后误了事,喝多了失了记忆,第二日是被一个女子的尖叫声给吓醒的。
要是那女子是个不三不四的身份倒也罢了,最多被人当成桃色消息,一笑了之。偏偏那女子是外地来京城寻亲的孤女,是个良家女子。这还不算,被人发现之时这女子身上满是淤青,看着顾旭的眼神就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几度哭的都晕死过去,好不可怜。
看了这场面,如何还能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何事?
威远侯嫡长子强了一个可怜的良家女子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作为这一年多来最为热门的话题人选之一,顾庆元这一回再次颜面扫地。
顾庆元简直怒不可遏,若非他没有其他可用嫡子,光是顾旭做出的这种事情,就足够让他放弃这个儿子了!顾家虽然算不上传世百年的书香世家,可好歹他也是读书人出身。这么多年来努力维持着好名声,这一年多来却是被败坏的干干净净。本还想着女儿品德败坏还能推到秦氏身上去,毕竟教养女儿是她的事情。没想到转头顾旭就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强迫无辜女子,这个小畜生也做的出来!
顾庆元也没客气,当天就把有些被吓到的顾旭给拎了回去,而后直接上了家法。也不管秦氏哭天喊地的,狠狠的抽了顾旭二十家法。他半点都没留力,从来都没吃过这等苦头的顾旭被打的皮绽肉开,惨叫连连,最后干脆晕倒了事。
“顾庆元!你怎能如此狠心,你这是要打死儿子吗?”秦氏简直要疯,尖叫声刺耳无比。
顾庆元冷笑一声,面色阴沉的难看:“若是有第二个选择,我还真想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秦氏气的浑身直颤,心里也是有些发凉。顾庆元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要打死顾旭的。
顾庆元冷冷的道:“慈母多败儿,你教养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秦氏被这话堵的眼前真真发黑,差点被气的撅了过去。
顾庆元却是不欲与她多废话,转身就走,压根不想看到秦氏跟她所出的这几个儿女。
顾旭被打和顾庆元所说的这些话,很快就有人一里一外的传了消息。
顾茹惜冷笑连连:“这还只是个开头,真希望他能够有本事点,免得我还没玩上一时半会儿的,他就支撑不住了!”
而同样收到消息的顾舒白则是轻轻一笑,随即就将这消息扔在一旁,没再多加关注……
第175章 开门宴客
七月十九,逍遥王府头回开府宴客,不过邀请的只有女客。其他人家许是也要同时邀请各家少爷老爷的,只可惜逍遥王是那么一个情况,不止是各家没了那期望,甚至不少人家都压根没想过要跟逍遥王交好。
顾舒白之前也是心疼纪子彦,自是不肯开门宴客还要与众不同,没得让人议论纪子彦。可这一回宴客,却是应了太子妃和长公主的要求。说来也让顾舒白觉得诧异,原本以为雨霏郡主和婉阳公主的亲事是要由今上与皇后指定的,再不济还有她们府中的长辈决定。可最后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妃竟是领了长公主的吩咐,说是要让顾舒白替她们掌掌眼,要为婉阳公主和雨霏郡主选夫婿。
“虽说从各家姑娘言行就能窥见她们府中的教养和关系是否复杂,皇姑又是喜清净,不愿闹腾也是应当。可太子妃分明可以自个儿举办这破宴会,为何偏偏就要拖上我?难不成我觉着好了,婉阳和雨霏的亲事就能做的准了?”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身为主人的顾舒白还窝在房中不肯出去,话里话外先是极其不满长公主和太子妃让她做的事情。
纪子彦面无表情的动了动手指,莫名的觉得自家王妃这张气鼓鼓的脸看起来挺好捏。他忽然觉得他大概可以猜到为何皇姑和皇嫂喜欢看自家王妃变脸了。
顾舒白也就是抱怨一番而已,既然当时答应了长公主和太子妃,该做的事情就得做。
顾舒白这人其实很好了解,只要不犯到她头上,她对很多东西都是挺无谓的。哪怕是嫡庶之别,只要对方安安分分的,或者是只在自己府中作妖却不至于闹到她跟前来,那么她从不看重这些。是以这一次宴客请的不止是各家的嫡出小姐,庶出的,名声尚算不错的女子也都在名单之上。顾舒白不耐与人打机锋闹心计,所以这一回请的人都是一人一张帖子,也免得为了一个名额闹腾的厉害,最后还得来几个碍眼的让她瞧着心不顺。
“钱瑜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顾舒白刚到各家女子齐聚的后花园,一个长得娇小玲珑的少女就有些紧张的给顾舒白请安。
姓钱?顾舒白对京中各家各府很是了解,只一思索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户部侍郎钱大人嫡女钱瑜,今年刚刚十四,上头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户部侍郎钱大人子嗣单薄,年少娶妻之后,妻子五年无所出。是以纳了三房妾室,因此夫妻感情几乎破裂。没想到妾室一进门,其妻被查出有了身孕。而后一举得男,因是嫡长子,受尽钱家长辈**爱,夫妻感情因此缓解。五年后,女儿出世,钱夫人儿女双全,别无所求,自不管钱大人如何。那钱大人所纳的三房妾室却是始终无所出,至此钱大人也绝了开枝散叶的心思。最后干脆将三房妾室全数送离钱家,给足了银子可供她们受用下半辈子。
过后,钱大人再不曾纳妾,只安心守着妻子,教导长子,对小女儿极为**爱。不过钱瑜虽然受尽**爱,却不曾养成骄纵的性子,反而个性极为娇憨胆小。所以,钱瑜也是顾舒白要观察的对象之一,钱大人虽说曾纳妾,不过在这种“孝道至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世道压迫之下,钱大人能在妻子五年无所出之时被长辈逼迫却苦苦熬着不肯纳妾,一直能熬过五年,这已经算是不错了。大多数男子并无这份压力都喜欢纳妾,更不用说是为了子嗣。而钱夫人并非无知妇人,当初因为钱大人纳妾之事两人感情几乎全毁,可就算如此她也并未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适宜的事情来。五年无所出的前提下被婆婆磋磨,她也从未对长辈不敬。这一点顾舒白其实是看不上的,她从不是一个旁人可拿捏磋磨之人。不过她也知道这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至少这说明了钱夫人并非是个恶毒暴躁之人。
恶毒暴躁的顾舒白淡定的想起钱家可以被选为可观察的人选的主要原因,在于钱瑜的兄长,钱鹤之身上。
顾舒白头回听到钱鹤之的名字的时候笑了半天,也不知道钱侍郎是如何想的,竟是给儿子起了“钱盒子”这么一个名字,该说他果然不愧是户部侍郎么?
不过钱鹤之的名字虽然稍稍有些歧义,可其人却是极为出色。十三岁下场科考,连中三元。大元建国以来,六元之才也曾有过。钱鹤之比之对方是要逊了一筹,可他却是胜在年纪更小,成了大元立国之后年纪最小的三元之才。元盛帝对他也颇为喜爱,赐他从五品翰林侍读学士。然而最让顾舒白高看他一眼的是,他入朝为官也有四五年的时间,却始终稳扎稳打的。与他同期的进士有不少已经高升,唯独他还在原地踏步。不少人都在惋惜当初的三元之才现在已经成为碌碌无人的庸人,可顾舒白却是知道,钱鹤之恐怕是看出太子并非明君人选,他现在还在观望,不想轻易投到太子门下。若是往上升,恐怕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确定阵营。所以他干脆收敛锋芒,等待最合适的机会一鸣惊人。
相较之下,她觉得钱鹤之与婉阳公主反而更加合适一些。只是尚了公主之后除非是上头肯信任他,不然这个驸马当着虽然地位高了,可前途也有了限制。
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不过是顾舒白脑海中瞬间的念头闪过罢了。她对钱家尚算满意,所以面上就带了一丝笑:“钱小姐无需多礼!来王府也莫要太客气,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钱瑜一紧张,顿时涨红了脸,连声道不敢:“这里很漂亮,王妃太,太客气了……”
顾舒白轻笑出声,邀请道:“钱小姐喜欢就好!若是钱小姐无事,不若陪本妃说说话?”
钱瑜有些懵懂,虽然不知为何自己忽然就得了逍遥王妃的青眼,不过想起母亲的教导,再看看笑眯眯的顾舒白,立刻一口应了下来。
第176章 这倒好
顾舒白带着钱瑜其实也没说上几句话,毕竟她还有那么多人要招呼。她只问了钱瑜几个问题,都是稀松平常的很。像是平时在家中都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啦,身边哪个伺候的丫鬟最得力,一家人多久会在一起用膳,诸如此类。钱瑜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拿不准顾舒白是真的要闲聊还是想要打探什么。可这些问题着实太过寻常,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也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
顾舒白将她的疑惑看在眼中,却是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她问钱瑜的问题看似简单寻常,实际上是借机探问了关于钱家内宅之事。问她平时做什么消遣,是想要知道她这个钱家小姐是被如何教导的,同样也可以看出钱家内宅是否乌烟瘴气。问她哪个丫鬟最得力,是看钱夫人管家的本事如何,又是否是喜欢掌控小辈之人。钱瑜回答说的丫鬟就是她的贴身大丫鬟,是她自个儿选的,钱夫人和老夫人给的丫鬟则是被放在了其他地方。至于问她一家人多久在一起用膳,则是看看家庭是否和睦。一个人私下之举最能体现真性情。在外可作假,可回了家总归是要露出本性的。钱侍郎若是心不在妻子儿女身上,那么回了府他也是不愿意与家人一同用膳的。就如顾庆元,他以前与秦氏在外也是表现的极为和睦恩爱。可实际上顾庆元显然是更加喜欢何氏,哪怕是两人关系最和睦的时候,他一个月也是有大半的时间是陪着何氏的。哪个人不愿意跟自己在意的人多待一会儿?很显然,钱家一家子关系的确算是融洽,从钱瑜说的话来看,除非是钱侍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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