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做,最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离去,心心念念琢磨着的都是拿捏着这个证据,好给自己一个好未来?”顾舒白笑出声来,她是真的没想到秦氏的这对儿女竟然能够狠到这程度。
楚辞心有戚戚焉:“当初你使了手段让顾茹惜死在秦氏跟前我还觉得你这心肠还算硬,可没想到,原来顾家比你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光这心硬的程度,就能甩你十条大街了。”
这话说的可真够难听的!顾舒白瞪了他一眼:“要跟他们比,那我自是比不上的。”要比起无耻的程度,秦氏一脉的确很出彩。
楚辞一脸同情:“身为顾家嫡长女却被一个继室所出的欺负了这么多年,以前我想不通,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样的软包子,不捏你捏谁?”
顾舒白垂眸看了看跟前的茶盏,茶水有些烫,真砸过去的话虽然会很过瘾,不过她担心会烫到自己的手。只是她真的挺想看到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被砸个坑的样子……
楚辞有点毛骨悚然,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后心发凉。。他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轻咳一声,觉得自己应该把话题换一换:“不过人死了也就白死了,顾家老侯爷原本就有这意思。虽说威远侯现在更看重顾阳,可顾阳到底是庶子。顾老侯爷疼了顾旭这么多年,感情总是要深厚一些。之前是因为被威远侯拿家族说事有些动摇了,可现在秦氏一死,他们总不能不管不顾的就把顾阳记在秦氏名下。倘若真那样做了,只要稍稍引导舆论,就足以让顾阳身败名裂,毕竟人家嫡子还在,为何要在人死了将庶子记在名下?那不就是在说那庶子贪图家产,所以甘愿抛弃亲娘,记在正房名下么?我瞧顾阳那小子还可以,也是个有心气的,约莫是想要自己凭本事吃饭的,那等行径他应当不屑为之。”
顾舒白终于放弃了把那张漂亮的脸砸个坑的想法,淡淡的道:“顾阳若是个清高,不屑利用家世之人,那也就没必要高看一眼了。”
楚辞一挑眉,他说是一回事,可想法其实也是跟顾舒白一样的。这人嘛,若是有特权为何不用?有特权还跟人一样慢吞吞的从最底层往上爬,中途还得不停的被人刁难,这是有骨气不假,可也蠢到了极致。至少对他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将这种人当成什么人才看待,然后还得因为对方的有骨气而高看对方一眼的。
秦氏的死并不会让顾家因此得了元盛帝一个好脸色,相反的,秦氏在这节骨眼上死了,无疑会让人认定这是顾家在撇清跟秦家的干系,所以才让秦氏“暴毙”的。顾家这回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要说他们没这心思,那指定是假的。事情一出,顾庆元和老侯爷都是想过要把秦氏给处理,免得连累了顾家。可是他们也就是那么说了,还真没那么做。可谁知道秦氏就忽然这么死了,而且死相是那样的安详,看起来根本就是自尽的!但是,秦氏那样爱惜小命的人,怎么就会因为秦家倒霉了就跟着一起去?明摆着顾家这是被算计了,顾庆元也是恼恨的很,他怎么能猜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下子好了,顾家被人摆了一道,没了主母,顾阳记到秦氏名下的事情就泡汤了。落在外人眼里,顾家就成了无情无义的代表,现在外头有多少人在说顾家这就是为了摆脱秦家?顾庆元甚至听到有人说要跟顾家保持距离才好,免得什么时候就会被顾家当成了拖累,然后出手对付呢。这让顾庆元气的半死,偏生半点法子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有口说不清!
“楚家怎么样了?”顾舒白想起还有一个需要收拾的家族,随口问了一句。
楚辞笑眯眯的道:“很顺利!现在楚家的生意基本上都落在我手里了。左右都不是我自个儿出面的,干脆好的坏的都收拢到一起了。那些不赚钱的营生都断了,等楚家处理完了之后再着手处理那些生意。该改的改,该卖的卖,左右都是趁火打劫来的,没花几个钱,也不心疼。”
这财大气粗的!顾舒白手指动了动,茶水其实没那么烫了,砸人的时候也不会烫着自己,要不然真冲着那张脸砸个坑再说?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别把自己牵扯进去,今上也重孝道,别人你全弄死了也没关系,不过你父亲可还活着呢,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对你不好。”她到现在为止也没直接动顾庆元,还不就是因为这点缘由?不过不直接动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顾庆元看重什么她就毁了什么,这比真刀真枪的跟顾庆元对着干有趣的多了。
楚辞轻笑:“我还会担心这些?”言下之意却是不肯一口应下了。
顾舒白斜睨了他一眼:“时机不成熟,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时候。上头有人压着,身边有人伺机而动,这时候动静太大实在太麻烦。且等日后,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随心而为。”楚辞这人心最狠最硬,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若得势,把人剁成肉酱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舒白对剁成肉酱这种说辞很是苦恼,要知道那段时日纪子彦正喜欢吃馄饨包子之类带馅儿的食物的时候呢!这话让她好几日都没能好好用膳。当然,她也没让楚辞好过,很阴险的在一日不肯吃东西之后跟纪子彦无意提了这件事,然后楚辞一连七八天都没出现在她跟前,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脚,回去养伤去了。
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点躁动:“我知道了!”他也就是那么一说,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第267章 老泪纵横
元盛帝到底还是寻了个由头,将四皇子一撸到底,除了一个皇子的名分还留着之外,他在朝中的职务撤的干干净净。这还不算,元盛帝干脆的罚了他禁足一年,让他将祖训抄上万遍。要知道,大元传承至今,纪家的祖训可不是只有一条两条,条条框框加上详细的解释,那可是厚厚一本呢!这抄上万遍,约莫四皇子禁足的这一年也基本上没什么空余功夫了。
要说三皇子和四皇子闹出来的事情让元盛帝闹心的话,那么长公主行色匆匆的进宫来跟他说的事情,就让他惊喜交加。
“皇姐,你,你说的这是真的?”元盛帝破天荒的有些失态,猛然站起身的时候甚至都打翻了跟前的茶盏。所幸茶水只是温热,不然准得烫伤了自个儿。
长公主脸上也挂着压不下去的喜色,不过被元盛帝这么一追问她反倒是想起自己疏漏了什么:“哎呦,瞧我这记性!我这不是刚听鹤之那孩子说起这事儿,倒是从他嘴里确认了,都忘了要去小十七那儿走一趟,这还真没从小十七那儿听到准信儿呢……”长公主自觉做了件糊涂事,也是忍不住老脸微红。
元盛帝却是摆摆手:“鹤之那孩子是个实诚的,这等大事也不敢跟你说假话。皇姐啊,朕也不是怀疑你刚才的话,朕就是高兴的。”
长公主蓦然就红了眼圈,哽咽道:“皇上高兴,我也是高兴的很。小十七这些年吃的苦头咱们这些当长辈的可都看在眼里呢,这心里实在是疼的慌。每每想着这孩子也娶了妻,舒白那孩子虽然脾气强硬了一些,说起来也不是个会心软的,可是对十七那是实打实的好。再等她给十七生了孩子,咱们这些老的还在就多照看一些,等咱们都没了,太子是他亲哥哥,这颜面总是要全的,十七的日子约莫是能安然度过的!”
她吸了口气:“可这也是无奈之举!都说我这辈子的命苦,可我要强了一辈子了,还真没觉得有多苦。在我眼里,小十七可比我苦多了。不怕皇上笑话,这几年大概是年纪大了,晚上总是一宿一宿的睡不着,总是想着小一辈的事情。十七那样子,咱们还活着一切都好说。可要是咱们没了呢?是,太子的确是亲兄长,可是……”
元盛帝轻叹一声:“皇姐,太子会照顾好十七的。”
长公主眉目倏然凌厉了起来:“皇帝也莫要再瞒着我,当初小十七为何会如此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全不知情?不提不说不闻不问,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而是因为大元经不起动荡!当初对那么一个毫无威胁的奶娃娃都能下那么狠的手,待我们这些老的没了之后,皇帝真敢保证他一定会对小十七好?”
元盛帝张张嘴,想要坚持自己的说法。
“那可是皇帝嫡幼子!”长公主在“嫡”字上刻意的加重了语气。
元盛帝道了嘴边的解释全都咽了回去!
是的,嫡幼子!小十七当年为何会遭受那么一场灾难,还不是因为他是个嫡子?原本只有太子一个嫡子,太子虽然资质平平,可若是细心教导,守住这江山也是可以的。那时候的太子知道这江山只会是他的,因为他是唯一的嫡子,还是长子,“嫡”“长”占全了,他对待兄弟自是亲厚一些。
偏偏那时候他跟皇后就有了老来子,又一个嫡子!要这十七是个蠢笨的倒也罢了,可小十七打小就聪明的很。就算他是帝王,可同样也是一个父亲,对嫡幼子能不上心?这么个让他上心,又是聪明过人的孩子,要说当初他没动过心思该立太子的话也太假了。他的的确确是动了心思,而且还跟皇后那么隐晦的提过一嘴的。太子平庸,幼子聪慧,同为嫡子,他是真的想要换太子的。
“是朕害了小十七啊!”元盛帝也红了眼圈,他何尝不知正是因为他的这点心思,才会让太子心生妒忌,然后对小十七出的手?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才更加的难受。他当初吃够了妃子庶子的苦头,所以对嫡子一向都是颇多纵容,对庶子更是隐隐打压,为的就是让嫡子做大。原本多了一个嫡幼子,他心里还高兴着呢。太子跟他嫡亲的弟弟差了十几岁,这都能当成自个儿的儿子养着了。这样也好,他年纪大了,日后太子总能好好的照顾幼弟的,一如当年他跟昭王一般。若是幼子是个有出息的,那正好能辅佐太子。而且两者相差年纪大,太子也不用担心幼弟夺位,兄友弟恭,岂不是正好?
他设想的那样的好,可最终自个儿的心却是偏了。他越来越看重幼子,又没看透太子的本质,最后酿下那等憾事。
长公主微垂的眼睑遮去了眼底的那一抹狠戾,再抬头已经是恢复了以往的平和:“也怨不得皇帝,是那孩子的心太狠……罢了,不说这些了。既然鹤之说了十七已经在慢慢恢复,不管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那都是一件好事。”靠人不如靠自己,若是小十七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再有顾舒白那个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心又黑又狠的死丫头在旁边陪着,那等哪天她要死的时候都能安心的闭上眼。
说到此处,长公主的眉眼倏然染上一抹暴戾之色:“不过本宫的话也摆在这里,若是他再敢动什么小心思,再敢对小十七动手,那本宫宁可不要这条老命,也非得废了他这个储君不可!”
要是换一个人在皇帝跟前说这话,那必定是诛九族的罪名。可说这话的人是长公主,是当初那个拼了命也护着他长大登基的长姐,元盛帝却是半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何况元盛帝心里明白的很,当初皇姐以女儿之身却能够在宠妃庶子的压迫中护住他跟幼弟,甚至最后一手将他推上皇位,其手段之高明压根不需要怀疑。若非在他登基之后为了避嫌一直都不肯再插手任何事,皇姐想要权势滔天就连他压根都拦不住。
他心里明白的很,太子若是安安分分的倒也罢了,到时候储君的位子是他的,江山也会是他的。可若是太子因为小十七开始恢复正常就对小十七出手,那么长公主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第268章 你要支开我
第二天,皇后就传了懿旨让纪子彦和顾舒白二人进宫。两人到皇后宫里的时候,不止是元盛帝,连长公主也已经到了。
皇后的眼圈发红,打从纪子彦走进来之后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不想错看一眼。长公主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一旁的顾舒白身上,见她在察觉到皇后的眼神后有些了然的模样,知道这孩子已经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不管长公主对顾舒白到底有几分喜爱,但是长公主不得不承认,这死丫头察言观色的本事好着呢,而且还是个通透的,很多事情一瞧就明白了。
饶是元盛帝这样人物,到了这时候也是有些止不住的悸动,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十七,你,你……你都好了?”钱鹤之那小子悄悄跟长公主说了,他常去逍遥王那儿,前些时候不觉得,可最近忽然发现逍遥王似乎开始变得聪明起来。若说之前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那么现在的逍遥王就开始慢慢懂事起来,而且成长的速度极快。这不是一件小事,事关逍遥王,钱鹤之也不能装作不知情,毕竟交情也在那儿。生怕他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干脆跟长公主提了。
这说辞是长公主给的,元盛帝信。只是他不敢置信的是,那么多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为何小十七忽然就开始变好。
纪子彦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皇后到底没忍住,搂着纪子彦就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儿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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