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亦走了过去,顺着天魔女眼光望去,只见石壁上竖刻着一行大字:
“太白飞升骑海鲸”
“好字!”楚枫脱口赞道,“纵横飘逸,灵动险峻而蕴藏秀气,想必是姑娘所书!”
天魔女双眉似乎动了一下,没有作声。
这行大字刻在平整光滑的石壁上,虽然清劲绝尘,却同样显得有点孤伶伶。
楚枫道:“这里只有一句,有点形单,我也书写一句,以与姑娘之字配成一对如何?”说着暗运指劲,凌空飞起,挥指在那行大字旁再刻上一句:
“谪仙醉酒逐江月”
于是石壁上变成了两行大字:“谪仙醉酒逐江月,太白飞升骑海鲸。”
楚枫翻身落地,已经气喘吁吁,回头望着天魔女道:“怎样?”
天魔女静静看着这两行字,没有作声,清冷的眼光却闪了一闪。
楚枫的字洒脱而傲气,天魔女的字险峻而孤秀,不同的笔锋,却自然并排一起,竟如浑然一体。
楚枫退后几步,看了一遍,道:“幸好,总算没有辱没姑娘之字。”
天魔女没有作声。
楚枫又道:“姑娘单知道李白在此骑鲸升天,却不闻他亦曾在此醉酒捉月。大诗人就是大诗人,连传说也如此诗意。虽然我们不能骑鲸升天,不过可能真有金牛出渚,说不定就在这水潭冒出!到时我们骑上金牛,畅游天下岂不快活?”
天魔女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向往之色,不过转瞬回复一片清冷,漠然道:“你被天下武林追杀,还能如此快活?”
楚枫神色一黯,道:“我十岁就遭人追杀,四处乞讨为生亦有四年,如果我不开心点,早活不下去了。”
天魔女吃惊地望着他,想不到眼前这个整日嘻哈嬉笑的小子会有如此辛酸的过去,她不由想起了自己……
楚枫见天魔女忽然失神地望着自己,双眼同样交织着无边无际的黯伤,连忙“哈哈”大笑一声,道:“不说这些了,天魔姑娘想不想效仿李太白入江捉月?”
天魔女眼中闪过一丝询问之色。
楚枫走至潭边,望着潭水道:“好,我们这就出去,上采石矶跃江捉月。”说着伸手弯腰,摆了个姿势正要跃入水潭。
“噗哧!”
身后隐约响起一声清美笑声,楚枫猛然回头,天魔女却还是一脸清冷,楚枫甚至怀疑刚才的笑声不过是自己幻觉。
天魔女倏地向上跃起,落在一块突出石壁的岩石上,回头向下望向楚枫,楚枫当然会意,连忙也飞身跃了上去。
“咦?”楚枫轻呼了一声。原来这里竟要一个大洞口,似是通往上面的,只因岩石突出,刚好遮住洞口,从下面无法看到。怪不得这石室看似封闭,却又这般通爽。看来天魔女是从这处进来石室的,难怪她见自己要跳水出去,忍不住取笑了一声。
楚枫笑道:“原来你是从这处进来石室的。”
天魔女没有作声,似是默认了。
楚枫这下神气了,道:“嘿,普天之下到底是只有我一人能从水潭进来。”那语气可真是得意忘形。
天魔女嘴角动了动,显然想笑,却又急忙止住。
“你终于想笑了。”楚枫眼定定望着她。
天魔女神色一敛,转身直入洞中,楚枫连忙亦跟了入去。 ')document.write('
第五卷 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脱胎换骨) 第一百一十一章 醉酒逐月
');
document.write (' 楚枫跟着天魔女沿着石洞一直盘曲而上,走了一会,前面忽有些许暗光射入,似是到了出口。出口有块一大碑石遮掩着,上面满是碑文。天魔女推开碑石,眼前登时一亮,楚枫已迫不及待跃出洞外一看!
天空一轮朗月,四下月色清明,下面是滔滔长江,宛如白练。自己正身处一石亭中,这石亭据险临江,秀丽又带着高峻,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蛾眉亭”。
“原来这里是采石矶上的蛾眉亭!”楚枫惊喜地望着旁边的天魔女。天魔女没有答话,却似乎隐约透着一丝笑意。
这亭前方临江处,有一块平坦巨石,嵌在葱郁陡峭的绝壁上,突出江中,险峻异常。
楚枫指着那巨石兴奋道:“那必是联壁台,传说李白就是在那石上跃江捉月,又叫捉月台呢。”说着已飞身跃上那块巨石上,天魔女亦跟着跃上去。两人并肩站在联壁台上,静静望着下面蜿蜒江水。
天上之明月倒映在江心上,随波荡漾,很美。
两人静静看了一会,楚枫道:“真美!怪不得李太白要醉酒捉月了,可惜这里没有酒。”转头望向天魔女,又道:“不过,酒未醉人而人已自醉。”
天魔女不但不怒,还带着调侃的语气应道:“既然醉了,还不去跃江捉月?”楚枫笑了,道:“原来你想我为你捉月?”天魔女没有答话,楚枫却“好!”的叫了一声,整个人突然向后弹飞而出。天魔女惊呼一声,伸手一执,已经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楚枫飞落在滚滚江水中,激起一片水花后,转眼消失不见。
天魔女呆呆望着下面奔流滚滚的江水,有点茫然,他怎会这般傻,他这样跳下去不就等于自杀么!
她呆呆下了蛾眉亭,来到江边,水天一碧,如何还有楚枫身影。她呆立在江边,凄清的月色带出她孤单单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转身离开,走上蛾眉亭,回到石室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石室空空如也,往日的嬉笑漫语荡然无存,惟一剩下的就是留在石壁上那一行大字:
“谪仙醉酒逐江月”。
她呆呆望着那一行字,呆呆的,双眼隐隐泛着晶莹,不知是感怀身世,还是因为楚枫的突然离去。
上天本来就要自己孤独一世,自己又何必再生奢望。她转身走到潭水边,再次孤寂地望着眼前清冷的潭水,凄清的身影,凄清的双眼,凄清的一把长发。她忽然看到潭面生起一圈一圈水波,逐渐扩散开去,她心骤然“砰”的跳了一下,无限的期待,无限的激动却又带着莫明的害怕。跟着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从潭面冒出,依旧带着天真的傻笑,还有那一抹微弯的指痕。
天魔女的心几乎跳了出来,这一刻,她几乎忘记了一切,一切仇,一切恨,一切哀,甚至一切喜。
“哗啦!”楚枫破水而出,飞身落在天魔女跟前,带起一片水珠,有几滴洒落在了天魔女绝美晶莹的脸上。
天魔女望着楚枫,胸脯一下一下微微起伏着。楚枫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那几滴水珠,道:
“真是抱歉,那江月很不听话,我捉不住它。”
天魔女娇躯一颤,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软,楚枫随即伸出双手,两人很自然地相拥在一起。
十年的漂泊,十年的孤寂,十年的凄酸,似乎就为了这一刻的依偎。
“你怎么这般傻……”天魔女轻声道。
“汉水奈何不了我,长江同样奈何不了我。”
“如果有暗礁……”
“如果有暗礁,李白就不会跳下去捉月了,他总不会比我还傻吧。”
天魔女想笑,还是没有笑出来。
“你真是天魔女?”楚枫抚着她长长的秀发,轻声问道。
没有作声。
“十年前你真是……”
“不错!十年前我的确杀人如麻、满手鲜血!”天魔女霍的站回身子。楚枫连忙轻轻把她挽回怀中,道:“十年来,你一直……”
“十年来我一直漂泊于山林野岭,我不想见人,也不想别人见到我,我已准备漂泊一生……”
楚枫心中大恸,十年,原来她在山林野岭中已足足漂泊了十年,一个少女能有多少个十年?怪不得她如此孤寂、如此凄清、如此冰凉。
一滴泪珠滴落在天魔女脸上,天魔女蓦的抬头,惊愕地看着楚枫。楚枫赶忙勉强笑了笑,道:“我们别谈这些了,等天亮我们再出去看一看太白楼如何?”
天魔女伸出玉指,轻轻拭去楚枫眼角挂着的泪珠,她从未想过会有人会为她落泪。楚枫轻轻捉住她润滑晶莹的玉手道:“天魔女,从今以后,你到哪里,我都陪着你。”
天魔女笑了,这一笑简直如冰山之消融、阳光之回暖、万物之复苏、大地之回春,绝美的脸庞,绝美的笑容,楚枫简直看呆了,如梦如幻。
天魔女见楚枫浑身湿透,身子在微微打着冷颤,毕竟是内伤初愈,身体尚虚。她一运真气,一股刚阳之气徐徐传入楚枫掌心,再流经其全身。楚枫即是感到浑身暖烘烘的,十分惬意,身上的衣衫也开始冒着白气。
“真舒服!”楚枫搓揉着天魔女玉手嘻嘻笑道。天魔女见他一脸自得惬意,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古怪之意,暗的催运真气,楚枫慢慢觉得浑身烫热起来,连忙道:“好啦,不能再热啦!受不了啦!”
天魔女没有作声,却继续催动着真气。楚枫浑身炙热难受,仿似被火烤一般,想挣开双手,却被天魔女掌心牢牢吸着,动弹不得,更古怪的是,他感到全身经络被冲击拉扯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惟有一个劲对着天魔女挤眉弄眼叫嚷,十分滑稽搞怪。天魔女只当看不到,还是不住将真气灌入楚枫体内。
约一刻钟功夫,楚枫全身再没有白气冒出,天魔女乃徐徐收功,楚枫一身湿透的衣衫已然全干,浑身通爽。他一把搂住天魔女娇腰,兴奋道:“哈哈!太好了!日后不用晾衣服啦!”
天魔女玉指一点他额头道:“你居然想用我天魔功来晾衣服!”
楚枫一手执住她玉指道:“这叫物尽其用,谁让你内功如此深厚,不利用一下岂不可惜!”
天魔女含笑不语。
楚枫伸了伸手脚,但觉浑身舒畅,精神百倍,周身经脉畅通无比,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他随手一挥,一道掌劲扫过潭面,潭面竟“蓬”的激起高高一片水花! ')document.write('
第五卷 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脱胎换骨) 第一百一十二章 潜隐真元
');
document.write (' 他惊讶地望着天魔女,天魔女道:“我刚才用天魔功将你浑身经脉完全打通,你不但功力大增,而去今后练功亦会一日千里!”
“阿?”楚枫双手挽着天魔女娇腰,惊喜道:“天魔女,你真好!”
天魔女道:“不过我刚才将真气注入你体内时,察觉你心口附近似乎潜伏着一道气,十分诡异……”
楚枫把眼睁得铜铃般大,道:“天魔女,我心可是坦坦荡荡的,什么诡异,你可别诬蔑我这坦荡荡的心!”
天魔女又道:“除了这道异气,你体内似乎还潜隐着一股真元!”
“真元?”
“是的,这股真元恐怕比你体内现有的真元还要强大得多,只是它似乎自我封闭着,不显露丝毫!”
楚枫愕然道:“你意思是,我体内有两股真元?”
天魔女点点头,道:“你修炼的是太极,所以你身怀太极真元。但那股潜隐封闭的真元比你体内的太极真元浑厚得多!”
“怎会这样?”楚枫十分奇怪。
“你自小可有修炼其他武功?”天魔女问。
楚枫道:“我自小并没有修炼武功,我也是十年前才跟老道士修炼太极的!”
天魔女道:“你十年前才修炼太极,却有如此太极真元,也是天资惊人!”
楚枫见天魔女夸自己,十分得意,道:“老道士也说我天资不错的,他还说过他天资也不及我!”
天魔女见楚枫一脸得意,嘴角不禁动了动,楚枫又道:“不过三岁时爹倒教过我一套运气方法!”
天魔女望着楚枫,楚枫继续道:“那时我学游水,爹就教我如何运气,可以在水中也能换气。我平时也是用这方法呼吸运气,连睡觉也是,所以我平时一呼一吸是与常人不同的呢!”
天魔女有点明了,看来那股潜隐的真元,便是楚枫用他父亲所教的方法,呼吸运气的结果。难怪这股真元如此强大,因为自三岁起,楚枫就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这股真元,只是他不知道。
不过他父亲为何要将这股真元潜隐封闭起来?又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
“怎么了?”楚枫见天魔女若有所思,乃问道。
天魔女微微笑笑,没有作声。
楚枫又道:“不过下山时,老道士也说我身怀两种绝世武功,我一直不明白,这样看来,莫非他所指的第二种武功就是那股潜隐的真元?”
天魔女没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