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自逃出回龙寺,也不知历经了多少次拼杀。截杀他的人中既有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也有各方黑道势力,而无门无派之辈更是多如牛毛,什么吴中双雄、东岳四杰、漠北飞狐、淮南二怪,数不胜数。他们或单枪匹马,或相约成众,或在日间,或在夜晚,或在山林,或在旷野,或是明枪,或是暗箭,种种手段,层出不穷,简直防不胜防!他每日都要死里逃生拼杀数次,穷尽一切机锋应变,早已伤痕累累,不过他武功也在与日俱增。
现在他已经逃忙到了徽州一带,正向逍遥津渡口走去,两边是山林,树上鸟声唧唧,颇显热闹。他走着走着,忽觉得树上的鸟声希弱了许多,有点异样,楚枫想也不想,骤然“铮”的拔出背后的古长剑,同一时间,八件利刃从四个方向旋转袭来,楚枫长剑一挥,“当当当当”,将八件利刃荡开,“嗖嗖搜搜”从树上跳下四条人影,将利刃接回,围住楚枫。
这四人身材都有点矮小,模样怪趣,有几分似小丑,双手各扣着一件利刃,很短,酷似展开双翼的蝙蝠,两翼锋锐无比,可随时脱手掷袭。楚枫也不作声,反正自己被袭击已是习以为常了。
“你就是姓楚那小子,果然还有两下身手,居然躲过我们逍遥四丑一击!”
楚枫不由笑了,道:“你们四个小丑也敢自封逍遥,真是有贬我逍遥大哥之名。”
“哼,在我们地头还敢如此嚣张,你小子胆子真大!”
“哈哈,过奖过奖,在下胆子一向不小。哎,你们是为了震江堡一门还是为了藏天灵珠?”
“呸!什么震江堡,它被灭门关老子屁事!小子,今日你不留下藏天灵珠,休想离开逍遥津!”
“呵呵,就算我把藏天灵珠送给你们,也只害你们枉送性命,何必呢!”
“呸!敢小看我们逍遥四丑,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蝙蝠血刃之厉害!”
“呵呵,也好,让你们四个跳梁小丑见识一下何谓逍遥!”
“呼呼呼呼”四件蝙蝠刃已经从四丑手中飞出,直袭楚枫。楚枫长剑连点,“当当当当”将四件蝙蝠刃荡开,四丑一招手接回蝙蝠刃,又再挥手掷出。
楚枫不急不慢,十分逍遥地拨弄着袭来的四件利刃,简直有点像在玩杂耍。
四丑对望一眼,大喝一声,不再飞出蝙蝠刃,同时飞身扑上,直接用利刃攻向楚枫。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楚枫也不敢大意,长剑一展,挥洒自如。
要是换着以前,楚枫还真不是他们对手,不过现在今非昔比,四丑虽然武功也是不俗,切配合纯熟,不过楚枫却显得游刃有余。
楚枫觉得这四丑虽是相貌有点丑,但也不似是穷凶极恶之类,所以也没有下杀手,剑锋好几次擦过他们咽喉,到底没有刺下去,逍逍遥遥与他们耍玩着。
四丑忽然“卟”的同时跳开,盯住楚枫道:“小子,你不用手下留情,我们逍遥四丑吃得这行当,就随时准备送命!”
楚枫微微笑道:“我也想一剑杀了你们,不过觉得你们有点趣怪,所以忍不住想多耍一会。”
“哼,我们四丑也是讲道义的,既然你不杀我们,我们也不敢再难为你,不过,藏天灵珠真的在你身上?”
“如假包换!”
“我们四丑在逍遥津也是小有名气,如果就这样离去,有失颜面,小子,你可不可以让我们瞧一下藏天灵珠?”
“哈哈哈哈,好!”楚枫果真身手入怀,取出了藏天灵珠!
临走一刻,逍遥四丑对楚枫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楚枫莫名其妙之话。
在逍遥津渡口处,有一蓝衫少年,身背古长剑,脸上有一抹指痕,在等着渡船过淝水,正是楚枫。他“送”走逍遥四丑后,就来到了逍遥津渡口。
渡口边有一横刀跃马的塑像,马上将军威风凛凛,基座刻着五个大字:威震逍遥津!
原来马上将军正是当年威震逍遥津的三国时期大将张辽。
当年孙权尽起东吴十万大军,精锐尽出,意图一举攻取合肥,却想不到十万大军竟为张辽七千守军所破,连孙权本人也差点被俘,张辽一战而名震逍遥津,所以后人在逍遥津立像纪念!
渡口很静,一个人也没有,一只渡船正慢慢从对岸摇来。楚枫看着塑像,也不急,等着渡船“咿呀咿呀”摇来。 ')document.write('
第五卷 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脱胎换骨) 第一百零二章 渡船青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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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渡船终于来到渡口了,摇船的是一个驼背拱身老船家,带着斗笠。楚枫一跃上了船,船家却没有马上摇离岸边。
楚枫道:“船家,请渡我过河。”
船家道:“客官,要凑足几个客人才好渡河,否则可划算不来!”
楚枫一想,也觉得有道理,转而又问:“船家,要是再没有客人呢?”
船家道:“如果确实凑不足人人数,我就渡客官过岸,不过客官须付双倍的银子。”
楚枫笑笑,随口又问:“老船家,你在这渡河很多年吧?”
“很多年啦,大概……近三十年了。”船家随口答道。
过来一会,有个商人模样的人走来,也上了船,跟着又走来一个老农,再没有人来了。商人等了一会,很不耐烦道:“船家,快摇船,我要赶着渡河!”
船家道:“大爷,现在摇船要付双倍银子。”
商人一拂袖袍,很不屑道:“别说双倍,就是四倍、六倍我也付得起,快摇船!”
老农却不同意,道:“我这乡下人可付不起双倍银子。”
商人皱眉道:“你的那份我来付好了。”说着又转向楚枫,不耐烦道:“哎,你有没有银子,要不要我也帮你付?”
楚枫笑笑道:“那就谢过了。”
既然有人愿意多付银子,老船家当然很乐意马上把船摇开,谁知他刚把船摇离岸边,有一小贩挑着一担子急匆匆追赶而来,对着船家一个劲儿嚷道:“船家!船家!行行方便,让我上船!”
船家有点犯难了,望了那商人一眼,那商人皱眉道:“甭管他,我再多付一份银子就是!”
楚枫道:“船家,反正是刚摇离岸边,你就摇回去也把他渡上吧。”
那农夫也道:“是哩,何必差那一阵儿。”
船家见商人没有再作声,于是又把船摇回岸边,搭上木板,小贩连忙挑起担子一边道谢,一边走上船。
小贩挑在肩上的扁担倒也特别,上面有许多划痕。
小贩放下担子,随口问:“船家,渡水多少银子?”
船家摇着船道:“小哥不用了,那位大爷帮你付了。”
小贩连忙对着商人一哈腰道:“那就谢过了。”
商人鼻子哼了一声,却没有作声。
一阵浓烈辛辣的胡椒味传来,原来担子一只箩筐是装满了胡椒,而另一只箩筐上面盖着一块叶子,不知下面盖着什么。
一个老船家,一个商人,一个农夫,一个小贩,似乎总有点不同寻常。
渡船“咿呀咿呀”摇至淝水中间,忽然吹起一阵风,把盖着箩筐的那块叶子一下吹飞了,小贩想伸手抓回也来不及。
箩筐原来是装满了青枣,青绿青绿,个个饱满,都是刚刚才摘下的,十分鲜美。
商人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好鲜的青枣!小哥,你这青枣是卖的?”
小贩笑道:“正是,小人刚摘得一箩筐青枣,就想连着这筐胡椒到对岸的市集去卖个好价钱,官爷要不要试试味儿?”
“好!怎样卖?”
“自家种的,很便宜,只十文钱一袋。”
楚枫一听,心中一怔,十文钱确实十分便宜。
“好,给我挑一袋尝尝。”那商人道。
“好哩。”小贩取出一纸袋,挑了十来个装好递给那商人。商人拿起一个放入口中一嚼,点头道:“果然不错。”说着又连吃了几个。
小贩对农夫道:“大哥,要不要也尝尝?”
农夫连忙摆手道:“我乡里人可吃不起。”
小贩又转头对楚枫道:“公子,要不要尝一口?”
楚枫一见那青枣,早流了一船口水,连忙道:“好,也给我挑一袋。”
“好哩。”小贩又取出一纸袋挑了十数个给楚枫。
楚枫接过,随口问:“小哥,你常挑东西到对岸市集去卖么?”
小贩笑道:“是哩,那边村子大,人也多,能卖得好价钱。”
楚枫取出几个,递至农夫跟前道:“老哥,你也尝尝。”
农夫一怔,连忙摆手道:“不,不,老汉……不爱吃。”
楚枫还是递着手道:“老哥不用客气,就拿两个尝尝吧。”
农夫还是连连摆手摇头,倒有点不知所措似的。
楚枫也不勉强了,拿起一个放进嘴里一咬,果然清脆味甜,忍不住一连嚼了几个,忽然觉得有点目眩,跟着两脚一软,“啪”的瘫倒在地,手中那一袋青枣洒落一地。
小贩站了起来,笑吟吟看着楚枫,农夫也站起了身子,微微笑看着楚枫,那边老船家也停止了摇橹,把斗笠一扔,一下站直了身子,哪有半点驼背拱身,商人把嘴一张,一口青枣“蓬”的吐了出来!
楚枫愕然看着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是着了道儿,不由苦笑一下,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那老船家笑眯眯道:“嘿嘿,早猜到那四丑拿不下你这小子,怎及得上我们逍遥四活宝足智多谋!”
楚枫苦笑道:“你们为了擒我,真是煞费苦心!”
商人笑道:“说实话,我们武功还不及那四丑,连四丑也拿不下你,我们四活宝要硬取,更加徒劳无功。不过我们会动脑子,不像那四个丑怪愚笨。”
“看来你们是在青枣里下了药?”
“没错!”
“难怪我刚才请老哥吃,老哥一个劲儿摆手。”楚枫望着老农夫。
农夫笑道:“你这小子,硬塞枣子过来,把我弄得几乎失了方寸。三弟能把青枣藏在嘴里,我可没这能耐。”
小贩笑道:“二哥,早叫你跟三哥学一学这活儿,刚才差点而露陷了。”
四人不由哈哈笑起来,颇为得意。
楚枫对小贩道:“你为何不索性挑两箩筐青枣来,为何要挑上一箩筐的胡椒?”
小贩洋洋得意道:“这就是我们高明之处。我们听说你这小子鼻子灵得很,我们这特制的麻药虽说无色无味,不过还是怕你闻出来,所以……”
楚枫恍然道:“所以你就把一箩筐的胡椒放在旁边,这样浓烈的辛辣气味就完全把麻药气味遮盖住了。”
“算你这小子还不很笨。”
“如此说来,那些所谓要凑足人数、付双倍银子、小哥挑担追赶都不过是在演戏了?”
“那还用说,如果不逼真点,怎让你这小子上当。不过看开点,你也不是第一个着我们道儿之人。”
说着四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楚枫苦笑道:“不过我还是有一样不明白,如果万一我没有兴趣买你们的青枣吃,那你们热烘烘弄这一台戏岂不是白做了?”
小贩笑道:“没关系,就算你不上当,我们一样演得很开心,只是看着你一步一步上钩,我们更加高兴。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想瞧一瞧藏天灵珠,至于你嘛……哎,三哥,你说怎么办?把他一刀宰了如何?” ')document.write('
第五卷 亡命天涯 (亡命天涯,脱胎换骨) 第一百零三章 同台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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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商人道:“这个……不好,我刚好没有带刀在身。不如一扁担把他砸了。”
小贩看了看手中扁担,道:“这可不行,我还得靠这家伙挑担子,万一砸断了怎办。不如二哥一掌把他劈了。”
农夫连忙摆手道:“我这手还要种田,还是大哥一脚把他踹了。”
船老大为难道:“我这脚风湿病犯了,不太好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何处置楚枫,却讨论了半天得不出结果。
楚枫听着好笑,道:“我看你们不如把我直接抛下淝水喂鱼算了。”
小贩一听,道:“好主意,这样干净利落。大哥,你说要不要给他捆一块大石头?”
船老大思量道:“一时之间也不好找块石头,就这样把他抛下淝水算了,淹不死算他命大。”
楚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