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灵,拔出了晋灵剑,还以血试剑,促成求雨。却不知为何没有与晋小姐同来,好让小王见识此英雄人物?
”
晋小姐道:“楚公子以血试剑,虽得先祖之灵护持,仍不免受剑锋所伤,故未能前来。
”
“如此当真可惜!
”
赵王爷略显失望,转头对赵冲道,“冲儿,你好好招呼晋小姐。
”
又转头道:“小王先失陪一会。
晋小姐,请!
”
“王爷,请!
”
晋小姐见赵王爷离开,暗松了口气。
其实赵王爷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和气,但她总觉得一种阴沉压抑之感,她是费尽气力,才不至神色有异。
她含笑对赵冲道:“那就有劳赵公子指引观赏了。
”
赵冲这一下当真受宠若惊,想不到晋小姐会主动要自己引路,忙道:“能为晋小姐引路,小生万幸。
晋小姐,请!
”
一路上,赵冲极尽殷勤,四处指点,口沫横飞,晋小姐亦一脸兴致,不时主动攀谈两句,更加让赵冲欣喜若狂。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是绿衣、红霓走开,好让自己与晋小姐单独相处。
谁知绿衣、红霓很不通气,寸步不离晋小姐左右,实在令他既心痒又无奈。
园子越来越多人了,已是人头涌涌。
晋小姐这才发现,自己担心楚枫等混入王府会被识穿,实在多余。
因为这些人之中,就有许多是市井之流的蒙混而入,要么是装扮成公子少爷,要么是装扮成下人仆役,还有扮成老爷商贾、达官贵人的,不一而足。
他们一来是为了观花,二来是为了观艳。
因为每年花会,必有许多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前来游赏。
赵王府亦明知他们是蒙混进来的,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来人越多,越显花会鼎盛;二来如果一个个盘查身份,也显得赵王府小家子气;三来赵王府也不怕这些人胆敢滋扰生事。
所以亦放之任之。
再说楚枫,他与盘飞凤、兰亭、公主早混了进来,只因见赵冲一直陪着晋小姐,所以没有靠近过去。
楚枫道:“我周围逛逛,一会再来寻你们。
”
说完便走开。
公主奇道:“楚大哥去哪?
”
飞凤道:“不用说,一定是去寻慰迟小姐。
”
寺得没错,楚枫的确是去寻阿丑,不过阿丑没寻着,倒意外碰着两个娇俏身影在赏花,正是丁玲、丁珑。
他便装作一边赏花一边靠近过去,然后轻咳一声。
丁玲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一个贵家阔少,并未在意,又低头赏花。
楚枫又加大力度轻咳了一声,丁玲又转头看了他一眼,皱皱眉,正要拉丁珑走开,楚枫连忙道:“好一朵双龙探花。
”
丁玲、丁珑一怔,一齐望向楚枫。
楚枫双手屈曲成爪,一齐探出,倏又收回。
丁玲、丁珑娇脸“唰”
的红了一片:她们当然记得在暖香阁,楚枫是如何用这一招“欺负”
她们的。
楚枫踱步至人影疏落处,丁玲、丁珑亦随步跟至,依然装作观花,小声问:“楚公子,你也来了,怎这般打扮?
”
“怎样?
帅不?
”
丁珑“哧”
笑道:“不帅。
一看就知道是蒙混进来的。
”
“是么!
若不是我出绝招,你们还认不出我呢。
”
楚枫说着双手成爪,虚抓一下。
丁玲、丁珑满面羞红,嗔了一声。
楚枫收住笑容,道:“你们怎还不走?
还有兴致在狼窝里赏花?
”
丁珑道:“赵王爷请我们来,就是要我们在花会上表演歌舞,以为助兴。
”
“哦?
你们翼演歌舞?
”
“嗯。
一会宴会时我们就会表演。
”
“呵呵,想不到今日又要大饱眼福了。
”
丁玲、丁珑喜道:“公子喜欢看,我们一定卖力表演,公子可不许眨一下眼。
”
楚枫笑道:“只恨少生两只眼呢,哪还会眨眼!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
丁玲道:“花会之后,我们任务便完成,打算明天就离开。
”
“对!
越早越好!
”
丁珑道:“不过我们还没有探出九龙杯所在。
”
楚枫道:“你们也别想着九龙杯之事了,赵王府不是你们久留之地。
还有,你们离开,不要让赵冲知道,否则他必定会动手脚。
”
“我们知道,多谢公子提点。
”
“好了,我们再在这,便引人怀疑,我走了。
”
“公子!
”
丁珑喊了一句。
“什么事?
”
丁珑咬住小嘴,道:“公子,我们离开后,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公子。
公子三番四次相救,我们无以唯。
日后公子来秦淮,一定要来影月仙坊探望我们姐妹,好让我们再为公子歌舞。
”
语气竟透着丝丝伤感。
“我会的。
保重!
”
楚枫走开去了。
丁珑望着楚枫身影,有点呆。
丁玲叹了口气,拉了丁珑一下:“走吧!
”
楚枫又东逛西逛了一会,依旧不见阿丑。
心道:莫非阿丑不在这处。
但更可怕的念头随即生起:她会不会已经遭赵冲毒手?
否则她一定会在此修花。
楚枫那心一下沉了起来,转至一假山后,赫然见到一道身影咋弄着花草,正是阿丑。
阿丑依旧蒙着面巾,左手收在衣袖里,微俯着身子,不时挥动右手驱赶什么。
原来她面前有一株花草,是猪凛。
这花草十分奇特,长圆筒形,下半部稍膨大,形似猪笼,顶上开口。
笼口上部还长着一片叶子,似笼盖。
有一只小飞虫不停地飞落在笼口处,欲吸食花蜜。
阿丑正在不断用手指赶走这顽皮的小飞虫,不厌其烦。
“咳咳!
”
楚枫咳了两声。
阿丑一怔,转身一看,见是一阔少,连忙躬身道:“奴婢有礼。
”
“嗯!
”
楚枫压粗声音道,“你在这作什么?
”
阿丑道:“我是这里的花奴。
”
“这园子的花是你修的?
”
“是!
”
“顺乎势,就乎形,因势而导,随形而疏,不失花树之形神。
好手法。
”
阿丑一愣,吃惊望着楚枫,楚枫忽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笑意。
“抄…”
阿丑几乎失声喊出。
“咳!
”
楚枫急用力咳了一声。
阿丑连忙止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楚枫道:“你……还好吗?
”
阿丑点了点头。
“你左手……”
“已经好多了,公子有心。
”
楚枫见她左手始终收在袖中,不敢示人,便将她左手从衣袖抽出。
五根手指依旧又红又肿,微微颤抖着。
楚枫取出一个小瓷瓶,用手指沾了些药膏,然后尽量放轻柔涂在阿丑五根手指上。
阿丑呆呆望着,一动不动。
楚枫细细涂了一遍,然后轻轻放下,将小瓷瓶放入她右手中,道:“这是医子亲自配的药,你每日涂三次,三日后,你手指就会完好如初。
”
阿丑双眼挂着两滴晶莹泪珠,却没有作声。
这时,那只俏皮的小飞虫又飞落在猪凛笼口上,阿丑一拂衣袖,小飞虫终于怕了,远远飞离开去。
楚枫笑道:“你可真爱惜花草。
”
阿丑笑笑,没有作声,却道:“我听闻你在晋祠求雨,还以血试剑,你……”
“放心,我没事!
”
阿丑没有再作声。
楚枫望着她,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
这已经是楚枫第四次问她的名字了。
阿丑默然不语,然后转身欲走。
楚枫突然念道:
“闲来煮茶,静乃修花,一溪流水,两点闲暇。
”
阿丑浑身一震,整个呆住。
“你是慰迟小姐!
”
阿丑呆呆立着,双眼甚至有点茫然:或许“慰迟小姐”
这四个字太久没有听到过了,已经有点陌生。
“是赵冲把你抢来的!
”
好一会,阿丑静静道:“是我自己来的。
”
“啊?
”
楚枫一愕,“怎么回事?
你脸上的刀痕……”
阿丑抚着脸上刀痕,道:“如果不是这道刀痕,我早被赵冲强占了。
”
“是怎么回事?
慰迟府为何被抄家?
你为何要来赵王府?
”
阿丑颤动着嘴唇,没有作声。
楚枫也没有作声,只静静地望着她。
阿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如泣如诉:
“那一日,皇上突然派人前来下旨,要我爹将先帝御赐的九龙杯献出。
我爹便去取九龙杯,却发现九龙杯已经不翼而飞。
天子震怒,说我爹有意藏匿不献,当即把我爹打入天牢,等候处斩。
“我爹年老,如何禁得牢苦,我正哀痛,赵冲忽派人对我说,只要他爹赵王爷亲自向皇上求情,我爹可免一死。我便孤身走入赵王府,亲笔立下字据,愿入赵王府为奴婢。赵冲果然求他爹连夜上京求情,皇上亦下旨暂赦我爹死罪。我收到消息,便拿起剪刀,在脸上……”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停,用手摸了摸脸颊,心口一下一下起伏,然后继续道:
“赵冲见我容颜尽毁,兴致顿失,又不肯放我。因见我面目可怖,不可留于王府,于是将我遣至别院,修剪花草。又因我晓得煮茶,所以但凡王府宴会,均由我煮茶献客。只是我面目狰狞,必须蒙上面巾,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楚枫听完,久久不语,阿丑亦没有再作声。
楚枫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求皇上赦你爹死罪的,不是赵王爷,是华丞相。”
“啊?”
“还有。是赵王爷故意向皇上提及九龙杯,皇上才要你爹交回九龙杯的。一切其实是赵王府的阴谋,目的是为了除去慰迟府,也是为了得到你。”
阿丑整个人呆住,不敢相信。
“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楚枫看着她。
阿丑眼中闪起一丝亮光,随即黯淡下去,道:“我有字据握在赵冲手中,身不由己。况且我逃走,赵冲必会加害我爹。”
“你爹……”
“尚在天牢。”
“不如……我赎你离开?”
阿丑凄然一笑:“赵冲又怎肯放我离去,他就算得不到我,亦不会放我走。”
“我会想办法。”
阿丑默然道:“我不过一花奴,容颜丑恶,面目可憎,公子何必费心。”
语气带着黯然,亦带着期盼,更多的是惋伤。
“我会带你走的!”
楚枫转出假山,留下这一句话。
阿丑呆呆地望着楚枫背影,耳边回响着那句话语。
楚枫刚转出假山,迎面一人走来,正是赵王爷!
闪开已经来不及,惟有躬身低头道:“王爷有礼!”
赵王爷顿住脚步,不住打量着楚枫,也不知楚枫那处引起他注意,问:“请恕小王眼拙,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楚枫不敢抬起头,便随口道:“在下姓林,住在城西。”
“哦!”
赵王爷应了一句,却没有走开的意思。
楚枫暗自着急,就在这时,阿丑走来,向赵王爷躬身道:“王爷,天气暑热,奴婢好不好煮些菊花蜜茶析客解渴?”
赵王爷点头道:“也好,你去吧!”
阿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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