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瞪起秀目道:“莫非你想当峨眉弟子?”
楚枫道:“不一定要当峨眉弟子嘛。譬如夫君啊、郎君啊、相公啊之类的都不是外人。”
妙玉粉脸大羞,娇嗔一声,转身欲走。楚枫急一手拉住她道:“妙玉,跟你说笑嘛,别生气!”
妙玉咬着嘴唇道:“你……你净是这样。”
楚枫道:“妙玉,我带你去一处地方,保管你喜欢,算是向你赔礼。”也不待妙玉答应,拉起她跃下了八卦台。
两人刚离开,一蒙面人影现身而出,从台上捡起一角青蓝衣袖,暗灰色的双眼露出一丝阴冷,跟着消失了身形。 ')document.write('
');
document.write (' 楚枫拉着妙玉沿山路盘盘曲曲来到那条横在断崖之间的天仙桥前。
妙玉见对面十角重檐亭阁后面山涧之中栖息着一群丹鹤,惊讶道:“丹鹤?”
楚枫“嘘”一声道:“它们睡着呢,别吵醒它们。我带你来可不是看丹鹤的。”
说完拉着妙玉径过了天仙桥,走入那座亭阁。
两人向山涧望去,山涧深处黑魆魆一片,漆黑之中隐隐闪起亮光,开始一两点,忽生忽灭,如一点星火飞在岩壑之间,继而分为数十,闪烁飘忽,继而成百上千,山涧一时灿若星汉,壮观夺目。
“怎样?好看吧?”楚枫问妙玉。
妙玉惊喜道:“莫非是圣灯?”
“圣灯?”
“传闻常有神仙相会青城,在山中点亮灯火朝贺张天师,这灯火就是圣灯!难怪青城被称为道家第五洞天,果真有仙人降临。”
楚枫道:“听说你们峨眉也有圣灯,比这还壮观好看?”
妙玉点头道:“是的,就在舍身崖下,只要是暗夜无月,就能看到崖下灯火簇簇升起,如流光渡壑,焰影连天。这是上天以灯供养普贤菩萨,谓‘万盏明灯朝普贤’,只是并不是时时能看到。”
楚枫笑道:“那当然,神仙也不是时时有空光顾峨眉嘛!跟我来!”
楚枫拉着妙玉离开亭阁,一直上了丈人峰。只见峰上处处幽深,处处清静,幽中藏奇,奇中见秀,景致非其他地方可比。
妙玉赞道:“难怪说‘青城天下幽’,果不其然。”
楚枫拉妙玉至一处,地上长满着轻轻绿草。
“妙玉,你看这草?”
妙玉俯身细看,借着清朗月色,只见这些草叶子约手指般长,每片叶子又由许多小叶片两边排列组成,青翠嫩绿。
“这是什么草?”妙玉问。
楚枫道:“你用手指碰碰看看?”
妙玉果然伸出纤纤玉指,往叶子轻轻一点,那叶子即时徐徐两边合上,仿似少女含羞。
“含羞草?”妙玉惊讶喊道,边又伸指点向另一片,点了一片又一片,望着那一片片含羞而合的叶子,惊喜不已。
“妙玉,你未见过含羞草?”
“我自小在峨眉长大,甚少下山,许多东西都未见过。”
“难怪你如此柔善,碧玉无瑕,就好像这株含羞草一般。”楚枫俯下身,手指在叶子上一点,那叶子含羞而合。
妙玉粉脸微红,只低头点弄着含羞草,不知不觉来到那个洞口前,见洞口边长着几株花,棕紫色,酷似毛笔头,十分娇美。
“木笔花?”
妙玉伸手过去,楚枫一惊,已经闪身挡在她身前,几乎同一瞬间,“刹刹”两道青锋从洞内奔袭而出,直削妙玉。
抽剑已经来不及,楚枫右掌蓦地泛起一层太极华光,迎着青锋一挥,“锵锵”两道青锋被荡开,“嚓嚓”划在后面那块青石上。
“刹刹刹刹……”
数道青锋紧接袭出,楚枫“铮”拔出古长剑,紧紧挡在妙玉身前,衣衫霎时被撕裂数处。妙玉一惊,娇叱一声,“铮”拔剑一震,剑尖激出一片清光,护住楚枫全身。
“呜——阿——”
洞内突然响起一阵鬼哭神号般的呼啸声,哇!层层叠叠的青锋迸袭而出,卷起凛冽罡风铺天盖地向两人罩来。
楚枫和妙玉大喝一声,同时双手执剑向前一圈,划出两道剑圈,剑圈互相一靠,霎时重合,结成一道剑盾。两人身形急闪,以最快的速度闪出剑盾,就在两人闪出瞬间,“锵锵锵锵……”青锋霎时将剑盾撕成粉碎,在两人原来站的地方激划在一起。
两人一阵惊心动魄,稍迟片刻两人都要被撕成碎片。
妙玉吃惊道:“是青锋叠杀!莫非洞中之人是青城师丈?”说完向对着山洞躬身行礼道:“晚辈峨眉妙玉拜见前辈,晚辈无心冒犯,请前辈恕罪!”
“锵!”
一道青锋扫出,在两人脚边划出一条弧线,深达数寸,算是回礼。
妙玉又向山洞一躬身,然后拉着楚枫急急走开。
楚枫问:“青城师丈是谁?”
妙玉道:“是青城派前辈高人,武功之高不亚于武当、少林、峨眉三大派师尊。不过十年前突然隐身不出,再未露面,原来是藏身丈人峰山洞之中。”
楚枫道:“我们不过是看看花草,他是前辈高人也不用这般小器嘛。”
妙玉道:“他可能不想有人打扰此处清幽。青锋叠杀是青城掌剑最厉害的杀招,要是双掌同时施展,左右青锋叠杀袭出,避无可避。刚才他只是单掌施展,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也算手下留情?要不是我们闪得快,还不早被劈成十块八块!”
妙玉见楚枫双手收在背后,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下了丈人峰,回到后山脚下那条五龙沟处,楚枫忽从背后伸出右手,递向妙玉。
“送给你!”
手上正执住一株木笔花。原来刚才他闪离洞口霎那,伸手穿过青锋间隙,摘了一株木笔花。
妙玉定定看着,却没有接。
“你不喜欢?”楚枫问。
妙玉道:“你不该摘下,草木离土,便即枯萎,失其精魂。”
“我见你伸手去,以为你想摘……”
“我只是想抚一下,并不是要摘。”
“噢!我倒忘了,你是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不过不摘也摘了,你就勉为其难收下我这花吧?”
妙玉咬了咬嘴,终是接过。
只见木笔花在月色衬映下十分娇美,如抹红脂,且清香缕缕。
她抬眼见楚枫左手还收在背后,猛然想起楚枫摘木笔花似是用左手摘的,连忙将他左手拉出,赫然见手臂上现出一道锋痕,虽然不深,却渗着血迹。
妙玉心中一热,锋痕看似很浅,实际极之凶险,稍差毫厘便要被削去一条手臂,他如此冒险,却只是为给自己摘一株木笔花。
妙玉霎眼又见楚枫右手袖角正微微滴着血,急拉起他右手,将衣袖捋起,手臂赫然现出两道锋痕,要比左臂那道深得多。
原来最开始两道青锋袭向妙玉时,楚枫来不及抽剑,唯有以右掌挡开,青锋是挡开了,却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两道锋痕。
“你……”
楚枫连忙道:“没事,不过些许皮外伤。我有百日追痕散,一涂就好!”说着从怀中取出小瓷瓶,正要涂抹,眼珠一转,道:“妙玉,说到底我是为你受伤的,是不是该你为我涂药?”
妙玉果然接过小瓷瓶,食指沾出些许药膏,轻轻为楚枫涂抹。
楚枫只觉妙玉修修玉指柔柔抹在手臂上,实在说不出的受用,跟着膏药触及伤痕,马上一阵肌肤撕裂之痛。
妙玉道:“听说百日追痕散擦在伤口上时特别痛?”
“不……不痛!”楚枫牙缝勉强挤出两个字。
妙玉道:“谪仙子对你真好,连百日追痕散也给了你。”
楚枫奇道:“这药很难得么?”
“当然难得,这是滴水剑派独门秘药。谪仙子给了你,恐怕她自己就没了。”
楚枫望着小瓷瓶,有点发呆。这是在唐门别院魏嫡因见他满身伤痕而给自己的,却是这般珍贵。
妙玉为楚枫涂好了药膏,两人就站在沟水边,望着一碧恬静青绿的沟水。
楚枫目光落在那块高高的石笋上,想起昨晚与公主坐在上面之情景,不由偷眼望向妙玉,妙玉突觉得楚枫目光有点古怪,霎时粉脸绯红,娇嗔一声,转身要走,忽见到前面巉岩石笋之间有点点萤光飞舞,乃走过去。
原来是一个洞口,很大,萤光就是从洞内透出。
“进去看看?”楚枫道。
妙玉犹豫道:“我……不晓凫水。”
原来沟水一直流入洞中,要入洞须得趟水。
楚枫想了想,见洞口边有一段横木,于是脚尖一勾,将横木勾落水中,然后飞身落在横木上,转头向妙玉示意。
妙玉亦飞身飘落横木,那横木不过轻微地淌了一下,真是身轻如燕。
两人一前一后立在横木上,催动横木,穿入洞口,登时一股清凉透入,打量一看,洞中钟乳高悬,石笋遍地,竟是偌大一个溶洞。 ')document.write('
');
document.write (' 楚枫和妙玉一前一后立在横木上闯入洞口,只见洞中钟乳高悬,石笋遍地,竟是偌大一个溶洞。
溶洞分上中下三层,洞道纵横交错,石峰四布,当中一道流水穿过,光怪陆离,幽邃曲折。洞中遍布石钟乳、石笋、石柱、石芽、石藤、石幔、石帏,千姿百态。
但见抬眼处,石幔磅礴而下,如百尺垂帘;转眼处,石帏飞流直下,如银河飘落;抬眼处冰凌高悬,低眼处却是西风卷帘。这边洞顶鹅管垂悬,滴下晶莹的水珠,如长空撒玉;那边岩壁钟乳如织,春笋破土而出,若江南春雨;这边是石蛙窥穴,那边却是灵蛇出洞……更奇妙的是,石笋之间有点点流萤飞舞,流光盘绕,映在石笋、石幔、石花上,再倒映在水中,瑰丽幽美,简直如置身梦幻之中。
两人立在横木上,顺着流水蜿蜒而行,那垂悬半空的石钟乳时而压着头顶而划,时而擦着鼻尖而过,既是惊心动魄,却又叹为观止。
“卟!”
横木忽然撞在一块突出水面的石笋上,颠了一颠,妙玉一时立足不稳,楚枫连忙右手一伸,轻轻挽住她纤腰。
妙玉立定身形,却见楚枫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粉脸一红,道:“你……放手吧。”楚枫不但没有松手,反左手一圈,两只手一齐挽住了她纤腰。
“你……”
妙玉娇嗔一声,羞红满脸,正要挣扎,楚枫道:“不要乱动,掉落水中我可不管!”
妙玉果然不敢挣扎,唯有低头咬着嘴唇。
楚枫双眼定定望着妙玉,妙玉实在美,美中带羞,羞中带涩,纤柔之中流露着怯弱,娇羞之中自带着柔情。
楚枫很喜欢看妙玉这种羞涩、柔弱、又有点难为情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他忽用鼻尖拱了拱妙玉雪一样白的鼻尖,妙玉粉脸“唰”一下红至耳根,滚烫滚烫,瞪眼望着楚枫,心“怦怦怦怦”跳着,恍如鹿撞。
“妙玉,你真美!”楚枫又用鼻尖蹭了蹭。
“你……你不要这样。”
妙玉咬着嘴,声音细得只有她能听到。
楚枫到底松开了她纤腰,却捉住了她玉手。妙玉挣了挣,楚枫却不松开,拉着她促动横木,绕开石笋继续向溶洞深入。
越是深入,洞内越是奇特瑰丽。石花随处可见,绚丽晶莹,石瀑布随壁披挂,如巨大衣袍,钟乳、石笋奇形怪状,纵横交错,共同构成了一幅幅奇妙多姿的画卷。
这处是“黄龙吐水”、“骆驼仰首”,那边是“金蛇出洞”、“金鹞展翅”;这处是“猛虎下山”、“雄狮迈步”,那处是“彩云追月”、“天马行空”;这处是“八仙献寿桃”,那边是“青蛙盗仙草”,真是栩栩如生,最神奇的是洞顶卷曲着一棵棵豆芽般的卷曲石,这些卷曲石螺旋状扭曲,或卷曲向上,或卷曲向下,或呈波纹,或呈水平,形态各异,说不出的奇妙。
两人执手徐行,转过一处又一处,实在感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噫?看!”
妙玉忽指着一处。
只见有一钟乳石高达五、六丈,黑色,形如铁树,浑身还布满千万颗黑色石珠,石珠上端却呈白色,如雪花披覆。
“真美!”妙玉赞道。
楚枫道:“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