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也不理会众人目光,悠闲悠闲坐着。
盘飞凤瞅着他道:“臭小子,你可真牛气!”
妙玉不无担心道:“楚公子,你这样太凶险了,万一青平君掌剑不收……”
楚枫笑道:“妙玉,你一剑穿心都奈何不了我,他那掌剑算什么。况且有医子姑娘在此,就算他一掌插下来,医子姑娘也能让我起死回生!是不是,医子姑娘?”
兰亭却有点责怪道:“楚公子,你不能仗着自己偏心就这样冒险,万一真插入心口,我也无能为力。”
楚枫耸耸肩,耳边却传来魏嫡幽幽声音:“你就是任性。”声音很小,楚枫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转头望向魏嫡,魏嫡亦望着他,眼神似嗔似责。
“嫡子!”
楚枫偷偷伸手捉住魏嫡玉手,魏嫡挣了挣,却不敢有过大动作,毕竟周围都是人,亦只得任由楚枫执着。
唐拙突然飞身上台,对宋子都一拱手:“宋兄,唐拙……请教!”
众人一愕,颇有点惊讶,莫非唐家三少欲冲击剑主之名?
宋子都也微感愕然,随即上了剑台,拱手道:“唐兄,请!”
两人拔剑出鞘,身形一闪,“锵锵锵锵”交手起来,剑台上一时剑光闪突,人影翻飞。
唐拙出剑诡异莫测,再加上身法似醉非醉,实难预料其剑锋所指。但宋子都剑随意转,依然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唐拙身子忽然向后一倾,如“仙翁半醉”,身形猛绕宋子都急转,长剑疾出。宋子都身形不动,七星剑上下左右接连挥格。
唐拙急转着的身形突然一顿,跟着猛然向前一倾,长剑直刺。宋子都竖剑一挡,“当”,身子晃了晃,右脚微微向后一移,随即顿住。
这下唐拙凶险了,他贯注全身真气奋剑一击,却震不开宋子都,登时陷于被动。宋子都当然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剑锋一转,向前一指。唐拙身形疾退,宋子都身形疾进,唐拙眨眼退至剑台边沿,眼看要被逼落剑台。
高手过招,胜负果然在一招之间。
就在这时,宋子都却突然一收剑锋,微微笑道:“唐兄,醉剑未酒,难得真意。唐兄何不先饮几杯?”
“哼!惺惺作态!”台下盘飞凤冷哼一声。
楚枫道:“我看他不似做作。”
盘飞凤一瞪眼,楚枫连忙道:“是我错!他是做作,在演戏,是一个戏子,行了吧?”
盘飞凤“哧”的笑了一下。
无双早一手抓过一酒壶,向台上一抛,道:“三哥,酒!”
唐拙接过,“咕咕咕咕”一饮而尽,将酒壶一丢,长剑一指,身形一左一右晃动起来,似跌非跌,醉态毕现,但长剑直直指着宋子都,没有抖动半分。
“宋……兄,小心,仙翁一醉……剑气生!”
说着剑尖一震,一道剑气从剑尖激出直射宋子都。宋子都把头一偏,唐拙剑尖又一震,“嗤嗤嗤嗤”,数道剑气激出,跟着剑尖连震,剑气前赴后继袭向宋子都。
宋子都身形急展,剑锋疾舞,“叮叮当当”挡住射来的剑气,但剑气层层袭来,越出越快,眼看要被淹没在剑气之中。
宋子都两眼一铮,身形暴闪,却不是向前闪,而是向后闪,跟着长剑一划,“嚓”一道剑光破开层层剑气直划唐拙。
“三哥!”
无双惊呼一声。
唐拙一歪身,“唰”剑光擦过,只觉颈脖一凉,已经留下一道浅浅血痕。也不知是他闪得快还是宋子都留手,反正刚才命悬一线。
宋子都一剑划出后,也没有再进逼,唐拙剑锋倒转,拱手道:“宋兄……好剑法!”
宋子都亦拱手道:“唐兄,承让!”
唐拙走下剑台,“三哥”,无双飞奔上前,紧紧抓住他手臂,望着他颈上那道血痕,两眼满是惊怕。
唐拙笑了笑,道:“无双,我不能为你抢铜镜了!”
无双拼命摇头道:“三哥,我不要铜镜,我只想你没事!”说着一头伏入唐拙怀中,眼泪渗了出来。
好了,两场比试过后,形势已经明朗。宋子都一败盘飞凤,再败唐拙,而楚枫一辱西门伏,再辱青平君,剑主之争就落在两人头上了。
这是众人始料不及,却又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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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宋子都一败盘飞凤,再败唐拙,楚枫一辱西门伏,再辱青平君,剑主只能由两人相争了。这是众人始料不及,却又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就在这时,山门处传来一声高呼:“丐帮弟子皇甫愤击前来赴会!”
话音未落,“卟卟卟卟”,一条人影越过山门,几个起落掠至剑台下,一飞身,高高跃起,两脚向下一坠,“嘭”,整个剑台被踏得一震。
只见这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阔口粗鼻,脸色赤红有如重枣,虽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旧粗衣,却不掩其刚猛雄浑气势。
他对着众人一抱拳:“丐帮弟子皇甫愤击奉帮主之命,特来了断一事!”真是声如洪钟,话音虽落,众人仍感到耳边“嗡嗡”作响。
皇甫愤击这名字十分陌生,众人多未听过,但他一上台所展露的身手,绝非等闲。丐帮派他突然前来赴会,究竟所为何事?
有人暗暗望向楚枫,猜测必是因为皇甫长老之事。
果然,皇甫愤击一转身,对楚枫一抱拳:“楚公子,请!”
楚枫亦猜知来意,飞身上台,一拱手:“敢问如何了断?”
皇甫愤击道:“我赢,楚公子随我回丐帮一趟;楚公子赢,皇甫长老之事一笔勾销!”
“好!一言为定!”
“楚公子爽快!”皇甫愤击双掌一摆,道,“我不晓用剑,就以双掌对战,楚公子不必规限,请拔剑!”
楚枫微微一笑,右掌微微向前一伸,道:“皇甫兄,请!”
“好!看招!”
皇甫愤击左掌压在腹前,右掌横拍而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楚枫见其掌法浑厚刚猛,亦不硬接,闪身让开。皇甫愤击右掌回收,左掌击出,龙战于野。楚枫左掌斜斜一引,带开掌劲,皇甫愤击右掌连拍,见龙在田、跃龙在渊等掌法接连击出,每一掌均开天裂地,力拔千钧。
台下众人暗暗惊讶,想不到丐帮一名籍籍无名的弟子,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看来丐帮真是藏龙卧虎,伯叔敖也能知人而用,丐帮恐怕很快崛起。
楚枫双掌圈引拨带,并不硬接,看似被皇甫愤击掌风紧迫,实际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皇甫愤击见楚枫不敢硬接,更加步步紧逼,运掌如风,很快打完一套降龙十八掌,还是奈何不了楚枫分毫。
他大喝一声,左掌压在腹前,右掌横拍而出,又从头开始,使出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楚枫今次不闪不避,左掌压在腹前,右掌划过一道弧圈拍出,“轰”,两掌相碰,整座剑台为之一震。
皇甫愤击右掌一收,左掌直拍而出,楚枫亦右掌一收,左掌直拍而出,“轰”,又是两掌硬接。
两人一掌接一掌硬拼,连招式也是一样,台上一时“轰轰”巨响,每对撞一下,剑台就震一震,众人心中亦跟着震一震。
十八声巨响过后,两人依旧面对面而立,而就在两人对掌之时,一名东瀛武士正缓步向青城山走来,左手执着武士太刀,微低着头,半闭着眼。
皇甫愤击左掌在腹前一压,右掌横拍而出,又再从头开始,使出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他想当然地以为楚枫亦是一招亢龙有悔与自己硬拼,但楚枫左掌一圈一带,身形突然闪前,右手手肘猛击皇甫愤击左胁。皇甫愤击急忙身形一收,一招潜龙勿用,紧接身形一转,右脚飞起,一招神龙摆尾横扫楚枫面门。楚枫身形一低,右脚贴地横扫皇甫愤击左脚。皇甫愤击右脚已经提起,只左脚支撑着身子,脚尖硬是一蹬,退后两尺。
楚枫一步抢前,身子半转,右掌轻描淡写推出,皇甫愤击竖掌一挡,就在双掌接触霎那,皇甫愤击骤然察觉楚枫看似轻描淡写推出的右掌,竟然浑厚无比,一挡之下,竟整个人被推开两尺,而楚枫左掌已经拍出。
皇甫愤击拔地而起,一招飞龙在天,身形一下倒转,双掌猛拍楚枫头顶。楚枫身形倏然一退,右脚踢起向半空中的皇甫愤击扫去。
皇甫愤击双手手臂一格,“嘭”,整个人被扫开两丈,几乎被扫下剑台,身子未站稳,楚枫已如一道流光掠至眼前,右手食指、中指紧并剑一样直插他咽喉。
闪避已经来不及,皇甫愤击右手猛然握拳直向楚枫心口捣去,临死一击。楚枫刀刃一样的双指在触及皇甫愤击咽喉前一刹突然张开,一擦而过。
皇甫愤击愕了愕,拳头急收,却迟了,拳锋已经触及楚枫心口,“嘭”,楚枫身形突然向后一仰,再向后一飘,落在剑台另一边。
皇甫愤击一抱拳:“皇甫愤击甘拜下风!从此之后,丐帮绝口不提皇甫长老之事,丐帮与楚公子再无恩怨。”
楚枫一拱手,道:“请皇甫兄转告贵帮帮主,他日在下必登门请罪!”
皇甫愤击又一抱拳,跃下剑台,大步径自下山而去。
如此一来,等于是丐帮当着天下武林面前与楚枫的仇怨一笔勾销了,这是楚枫意想不到的。
他飞身落在魏嫡身边,两人对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宽慰。他们心中始终觉得是他们间接害死皇甫长老的,如今总算是了却此事,心中郁结自是一舒展。
魏嫡道:“皇甫愤击突然现身,似乎是伯叔敖着意安排?”
楚枫点头道:“我也这样认为。当日皇甫长老死后,丐帮一直派人伏击我,但每次都有人在路上留下暗号通知我,看来就是伯叔敖暗中相告,而且他在十九折谷也曾出手相助。今次他是借剑会当着天下武林了却皇甫长老一事,好让我不再受此负累,是位人物!”
魏嫡道:“难怪你说要登门请罪,看来你挺想结识这位丐帮帮主?”
楚枫笑笑。
好了,由于皇甫愤击一战,天色已是黄昏,只剩下宋子都和楚枫一战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飘了进来,山门外出现了一名东瀛武士的身影。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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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青城山下,一道人影正缓步而来,一身东瀛武士服,左手执着武士太刀,微低着头,眼半闭半开着。
“什么人?报上名来!”
在山下看守的玄开、玄平喝了一句,话音刚起,那人已经走至身前,玄开、玄平身形一合,同时拔剑拦住,不过他们手刚搭住剑柄上,那人已经从他们中间飘过,出现在数丈之外,还是缓步而行,微微低着头,半闭着眼。
玄开、玄平想拔剑追去,但背后长剑突然似有千斤之重,无法拔出,双脚也仿似被什么钉住,抬不起来。
他一直上了山顶,看守山顶山门的两名青城弟子正要喝问,未开口,他身形已经穿过了山门。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都转向山门这边,因为大家都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飘了进来。
那人一直走到剑台下,上了剑台,走到剑台中心,侧身对着众人,自始至终都是微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东瀛一刀流,木直太郎!”
说完这句后,他慢慢跪坐在剑台中心,膝向两边张开,上身挺直坐在脚后跟上,微微低着头,太刀斜斜靠在左膝边,双手平放在膝上,手臂内弯,左右手指相对,两眼慢慢合上。
不明就里的人以为他在向自己行跪礼,懂得门道的人知道他是在静坐。静坐是东瀛剑道一种礼仪,东瀛武士比剑前,必先静坐,让自己进入宁静无念之境。
台下一时沉静起来,很明显,他在向所有人挑战。
木直太郎这名字没人听过,但一刀流却是有人知道,乃是东瀛最古老、最神秘的剑术流派,自称一刀流门下的,绝非等闲之辈。
“哼!什么一刀流二刀流,敢跑来我们中原撒野!我追命手倒要看看你出刀有多块!”
喝声之中一条身影飞身上了剑台,抱着双手,背后插着长剑,*地瞄视着木直太郎。这个追命手也是有些名气,因为出剑快,所以被称为追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