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华吞日!是紫华吞日,好恐怖!”
台下有人失色惊呼。
西门伏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形暴退,大喝一声,软剑连震,剑光仿似暴雪般狂袭而出,正是“暴雪狂天”!只听见无数“铮铮锵锵”声中,剑光总算挡住两团紫气。
不过未等西门伏喘过气,慕容身形向前一逼,双手再次一上一下向前一伸,两片紫气再次如猛虎之口吞来,西门伏身形急退,软剑急震,再次震出暴雪般剑光挡住。
慕容一步步逼前,一次次使出“紫华吞日”,西门伏一步步后退,一次次震出“暴雪狂天”抵挡着。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实在太惊心太凶险了,这哪里是切磋较量,分明是在生死决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人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慕容为何如此发狠,如此得势不饶人!
西门伏心中生出一丝惊骇,慕容竟然完全不惜真气之消耗,逼自己硬拼内劲,而慕容真气之浑厚,要比自己想象中高得多。
他已经退至剑台边沿,而且再震不出“暴雪狂天”来抵挡慕容的紫气。一滴冷汗从他眉心慢慢渗出,滴在剑尖上。
慕容盯住西门伏,足足有一炷香时间,在这一炷香时间里,台下几乎一片窒息,时间都要停顿下来。
“西门公子,以后做事最好三思!”
慕容说完这句话,一转身,也不看西门伏是何反映,飘身下了剑台。直到此刻,他背后那件扬起的紫色披风才飘然垂下。
没人知道慕容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但四大家族之间向来有些恩恩怨怨,但今次显得极不寻错。
西门伏面上还是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笑容,但显得有点僵硬,或许只有他才知道慕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两只眼开始阴冷起来,甚至带着暗灰,正要跃下,一条人影飞身上了剑台,朗朗道:“西门公子且慢!我对西门公子那一片剑光也有点似曾相识之感,不如我们也较量一番如何?”
语气懒散之中带着刚锐,是楚枫的声音。 ')document.write('
');
document.write (' 西门伏转回身,望着楚枫,皱了皱眉。
他刚才与慕容硬拼内劲,连续施展暴雪狂天,真气消耗极大,一时三刻无法回复,楚枫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上台挑战,实在不守江湖规矩。不过当着台下众人,他总不能说自己真气虚耗,要歇上一歇,他可是西门世家大公子,楚枫不过无名小子。
他淡淡道:“楚兄上台时机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楚枫亦淡淡道:“西门公子说话和偷袭的时机更加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我是专门上台向西门公子请教这两样!”
“楚兄这句话真是让人费解。”
“西门公子不明白,不妨找一头驴问问,估计一头驴也能听明白。”
两人没有再作声,多说无益。
台下又是一片鸦雀无声,两人对话明摆着,这又是一场绝不寻常的比拼。
楚枫望住西门伏,慢慢抽出古长剑。
西门伏双眼一闪,手腕一翻,软剑现出,疾刺楚枫。他要抢先出手,因为之前楚枫和宋子都的比剑已经告诉他,楚枫绝不好对付。
楚枫冷冷一笑,身形一滑,已经滑至西门伏右侧,左手悠然收在背后,右手长剑向上一竖,泰山压顶般直斩西门伏。
只是最简单的一招“力劈华山”,却快、准、狠、猛。
西门伏双手执剑向上一格,“当”,软剑几乎被震脱飞出,身形也被硬生生震开数尺。当然了,他真气虚耗,即使双手执剑仍然难挡楚枫一劈之威。
楚枫一步踏前,左手依旧悠然收在背后,右手举剑又猛斩而下。西门伏还是向上一格,“当”,身形又被生生震开数尺。楚枫再一步逼前,举剑又斩。西门伏想闪身避开,西门世家的飘雪身法也是独步天下,不过他使不出,唯有举剑向上一格,“当”,又被震开数尺。
就这样,楚枫一剑接一剑将西门伏从剑台东面斩至剑台西面,又从剑台西面劈回剑台东面,从南斩至北,又从北斩至南。
西门伏实在窝恼,自己竟然被楚枫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招式劈得团团转,仿似耍猴子一般,哪能不窝恼,况且台下还有一对对眼看着。
他一咬牙,软剑一震,一片剑光仿似雪片般飞袭楚枫,强行使出了“暴雪狂天”。虽是强行使出,威力依旧惊人。
楚枫看着飞雪般的剑光飘来,不闪不避,古长剑一声铮鸣,剑尖霎时湛起一点华光,平平一刺。剑尖一层一层洞穿飘来的飞雪,无声无息点住了西门伏咽喉。
罩住楚枫的剑光霎时消失,只要古长剑再微微向前一吐,西门伏咽喉就要被刺穿,生死只在楚枫一念之间。
楚枫盯住西门伏,同样有一炷香时间,在这一炷香时间里,台下同样一片窒息,连时间也仿似窒息住了。
楚枫忽用剑身在西门伏肩膀上“啪啪”拍了两下,仿似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劣童一般,还是留下那句话:“西门公子,以后做事最好三思!”
说完转身跃下剑台,也懒得理会西门伏面上是何颜色。
西门伏面上连那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也没有了,他转身走下剑台,双眼阴得近乎恐怖。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这两场比试多少让人感到了其中的杀气。
宋子都也暗自松了口气,他不知道慕容、楚枫和西门伏之间有什么仇怨,但当楚枫剑尖点住西门伏咽喉时,他还真担心楚枫会刺下去。
他倒不是在乎西门伏生死,只不过剑会是他发起并主持的,而西门伏是西门世家公子,就这样窝窝囊囊被楚枫刺死,还真无法给西门世家交代,并且这剑会也开不下去。
他无法预料楚枫会不会刺下去,因为楚枫这人根本不可测度。
还好,楚枫长剑总算没有刺下去。不过他知道,慕容、楚枫和西门伏之间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仇怨,否则以慕容的沉稳和楚枫的豁朗,不可能因为西门伏几句冷箭般的话语就如此当众羞辱他。
楚枫回到座位,飞凤笑道:“你倒是对那个阴眼家伙一点不给面子!”
楚枫笑道:“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可以得罪的!”
飞凤道:“你口气倒越来越大!”
楚枫转头问妙玉:“妙玉,你准备与谁比试?”
妙玉道:“师父临行前吩咐我,如果有少林弟子赴会,就与其切磋。”
楚枫笑道:“你师父必是看你心神不静,要你向少林弟子讨教。”
正说着,无戒已经缓步上台,向妙玉合十道:“妙玉师妹,请!”
妙玉乃走上剑台,单掌回礼道:“无戒师兄,请!”
少林、峨眉两名最出色的佛门弟子登台比试,众人即时静了下来,谁知无戒和妙玉同时双脚一盘,结跏趺坐。
无戒两眼微闭,双手平放于腿上,右手置左手上,两拇指相接,结禅定印;妙玉两眼微合,双手外缚,两手中指指端相合竖立,结三昧耶印。
两人就这样对面盘坐在台上,一动不动,仿如入定一般。
台下众人登时傻了眼,楚枫小声问魏嫡:“他们在做什么?打坐么?”
魏嫡道:“他们在比禅境!”
“禅境?”楚枫不明。
“就是坐禅,笨!”飞凤道。
楚枫笑道:“原来是坐禅。这个不难。我也行!”
“你?”不但飞凤,魏嫡、慕容、公主、兰亭、无双一个个瞪眼望着楚枫,连唐拙也十分惊讶。
楚枫道:“真的不难,我一盘坐,两眼一合,一呼噜睡上半天,做一春秋大梦,保管比他们能坐!”
兰亭笑道:“你那是‘呆定’,人家是‘禅定’。”
“一样是定嘛!”楚枫笑道。
兰亭道:“‘禅’是外不着相,‘定’是内不动心。禅定须由‘入静’而到‘至静’以至‘寂静’,以入忘我虚空之境。虽是忘我虚空,心中却留一点空明,可不是楚公子所说的呆呆一睡。”
楚枫笑道:“医子姑娘,看来你倒比妙玉还懂入禅!”
无双道:“那当然!兰姐姐可是天下才女,有什么不通晓的!”
楚枫又问:“他们这样定着,怎样分出高下?”
魏嫡道:“坐禅最须清静。谁心不静,必先出手!”
楚枫道:“先下手为强!先出手有啥不好,可以抢占先机?”
慕容道:“楚兄差矣。出手虽先,却是心浮而发,怎有先机可言!”
公主接口道:“这是不是兵家常说的‘轻出必败’?”
飞凤嘲笑楚枫道:“看!公主都明白了,你就是笨!”
兰亭笑道:“楚公子是大智若愚!”
楚枫得意道:“听到没有,医子姑娘说我大智若愚!”
“哼!我看你是大笨若愚!”
“嘿!我看飞将军是大愚若智!”
“呸!你才大愚若智!”
这边楚枫和飞凤在斗着嘴,台上妙玉和无戒已经盘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毫无动静,恐怕这一坐,要坐上一日一夜,台下众人开始鼓噪了。 ')document.write('
');
document.write (' 妙玉和无戒已经盘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毫无动静,台下众人开始鼓噪起来。当然了,他们想看的是剑光飞闪的激烈厮杀,两人却忽的打起坐来,这算哪门子比试!
有人道:“他们是不是睡着了,怎还不出手?”
又有人道:“就是么!要打坐回少林、峨眉坐去,呆在台上算啥意思!”
“莫不是那少林和尚瞅着人家妙玉长得漂亮,凡心大动?”
“说不定是妙玉相中这和尚的大光头!”
“但他们闭着眼?”
“众目睽睽不好意思,所以闭着眼偷偷的看!”
……
有些人言语渐有点不堪入耳。无戒始终一脸自若,但妙玉耳根有点发红了。楚枫抬眼一看,知道妙玉心神开始静不下来。
果然,妙玉两眼突然一睁,身形跃起,长剑铮然出鞘,直取无戒。
无戒身形不动,胸前的双掌一分一合,夹住刺来的剑锋。妙玉不等剑势去尽,长剑一收,剑锋转削无戒双脚。
无戒身子向后一滑,随即立起,双掌一圈,向前一拍,登时拍出一圈掌影,掌影闪着万道金光,金光之端还隐着佛光普照,看上去就仿如一个金刚圈罩向妙玉,乃是少林绝技——金刚伏魔掌!
妙玉身形一飘,接连施展步法。她身姿本就纤如约素,如今施展身法,更如风拂杨柳,轻曼美妙。
妙玉绕着无戒连转数圈,无戒身形却一动不动,那金刚掌圈始终跟在妙玉头顶之上,眼看要盖下。妙玉娇喝一声,长剑向上一圈,登时湛起一圈清华之光,每一点清光恰好点在每一个掌影中心,精妙无比,正是禅木诀水木湛清华第三重剑诀——剑出清辉。
掌影在清辉点击之中一个一个消散无形。无戒双掌一收,合于胸前。妙玉亦还剑入鞘,竖起单掌。
两人微一躬身,各自返回。
楚枫道:“妙玉,你跟无戒打平了?”
妙玉道:“我心浮出剑,已输一着;无戒空手接招,我实又输一筹。”
楚枫道:“那不能这么说。你给他一把剑,他可能早输了!”
飞凤道:“你晓得什么!无戒除了掌法,棍法亦是一绝,你以为人家只会用掌!”
楚枫奇道:“但他没有带棍在身?”
妙玉道:“听闻他棍法极高,一旦施展开来,自己亦难以克制,所以他一向不带棍在身!”
正说着,那边梅大小姐忽然站起,向盘飞凤拱手道:“素闻飞将军威名,崆峒梅影雪敢请赐教!”
说完,身形一飘而起,仿似一瓣梅花飘上了剑台,飘过之处,暗香点点。正是崆峒独门身法——凌寒飘香!
盘飞凤两臂一舒,腾空而起,有如凤凰展翅,说不出的英姿挥洒,在梅大小姐对面落下,道:“梅大小姐,请!”
梅大小姐长剑向前一送,盘飞凤枪尖向前一点,“叮”,剑尖与枪尖一碰。梅大小姐长剑再向前送,盘飞凤枪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