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又道:“楚大哥,你错过两场精彩比试呢!”
“哦?”
“一场是恒山的吕桓对点苍的苍止雍,真是精彩!”
“那谁打赢了?”
“打平了。”
“哦。”
“还有一场更精彩,是东阿剑派的谷阿对阵另一人,你道是谁?”
“是谁?”
“就是那第一个上台的南郭吹竽!”
“啊?那个南郭先生?”楚枫十分意外。
无双道;“你可别小看人家,那一场比试更是好杀!”
“噢?怎么个好杀法?”
“那谷阿一招‘剑出东山’直刺南郭先生,南郭先生一招‘越鸟南栖’跳开,反手一剑劈出,谷阿挥剑一挡,然后是一招‘东风浩荡’,剑锋直奔南郭先生咽喉,南郭先生身形一晃,好一招‘终南捷径’,闪开两步,回身猛一招‘一枕南柯’,剑尖直插谷阿心口,谷阿不躲不闪,来个‘东施效颦’,也一剑刺出,锵,两剑交接,火花四溅……”
无双眉飞色舞地“喳喳”说着,楚枫笑道:“你说得倒比他们打的还要精彩。我看大会应该专门给你设一席位,让他们一边打,你一边说,保管吸引!”
无双道:“我才不稀罕!”
楚枫问:“那他们谁打赢了?”
“打平!”
“啊?”
楚枫十分惊讶,谷阿的剑法他见过,精妙快绝,不会比宋子都差多少。
慕容道:“谷阿是故意打平的,好退出剑主之争。”
原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双方打成平手,则表明之后不会再出场了,除非有人点名挑战。
魏嫡道:“不过南郭吹竽剑法确实了得,谷阿就算要取胜也绝非易事。”
楚枫道:“真想不到这个南郭先生还真不是滥竽充数。”
无双道:“楚大哥也不用失望,明天比试更精彩,出场的都是九大门派的弟子、名门望族的子弟,更加好杀!”
楚枫笑道:“那你要不要也登台杀上一场,抢那铜镜?”
无双即时挽过唐拙手臂,道:“我都说我三哥醉剑天下第一,自然会帮我抢!是不是,三哥?”
唐拙笑了笑,没有作声。
是夜,楚枫又辗转难寐。无尘要自己争夺心魔镜,但心魔镜是啥玩意?在哪里?怎样争夺?他一无所知!
啊!莫非是指那铜镜?
楚枫猛然醒悟,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掠出了房间,自然是要去看看那面铜镜。
他正在山路飞掠,忽见一处剑光闪动,乃掠过去。只见是一高台,数十丈开阔,成八卦之状,十分恢宏,原来是青城山十分有名的八卦台。
台上有一道人影挥舞着长剑,剑光飞闪,剑气如虹,是华杨飞。
楚枫一跃上台,呼道:“飞兄!”
华杨飞“唰”收住剑,惊讶道:“楚兄,是你?”
楚枫笑道:“飞兄深夜练剑,看来是有心争剑主之名了?”
华杨飞道:“楚兄见笑了。我何在乎剑主之名,只是怕有辱华山之名!”
楚枫奇道:“飞兄何处此言?”
华杨飞笑笑,还剑入鞘。
楚枫道:“飞兄有什么,不妨说出来?”
华杨飞微微一叹,道:“明日九大门派高手正式登台比试,到时青平君必会向我约战。我虽年长于他,无奈资质驽钝,自知不敌,唯有深夜练剑,希望明日莫一败涂地,尽失华山之名。”
楚枫道:“比剑较艺,必有胜败,何损声名?”
华杨飞道:“楚兄有所不知。青城今次竭力举办此次试剑之会,就是想在天下武林面前击败华山,从而将华山完全压在青城之下。以青平君为人,他明日必定乘机设法羞辱我,以损华山之名。”
楚枫扬眉道:“强者应战更强者!青平君明知强于你,还向你约战,真是小人之为!”
华杨飞苦笑一下,道:“并非每个人都有楚兄如此气概!”
楚枫道:“飞兄,所谓天生我才,何必强行相比!我相信日后飞兄成就必在青平君之上!”
华杨飞哈哈大笑,心情一畅。
楚枫道:“不若趁此月色,我与飞兄对拆几招如何?”
“好!难得楚兄如此兴致!”
于是两人退开两步,拔剑在手。楚枫一剑斜向上刺出,华杨飞一剑拨开,惊讶道:“青锋逐日?”楚枫笑道:“我与青平君曾数度交手,对青城剑招略知一二,所以随手使了出来。”说着剑锋一转,回剑反刺,乃是“青灯回照”。
华杨飞知道楚枫是有意用青城剑招助自己拆解,暗是感激。
两人剑影翻飞,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各自收剑。
华杨飞道:“楚兄真是奇才,虽用青城剑招,却随心所欲,自称一家。”
楚枫笑道:“飞兄过奖了。我只是记不清那青城剑招,所以随意变化。”
华杨飞惊讶道:“这恐怕是楚兄修习太极之故。我听父亲曾言,当今世上真正能将天下武功揉合为其所用的,只有太极。看来楚兄已初得太极之神韵了。”
楚枫道:“飞兄太抬举了。老道士说他自己也只得太极之皮毛,我怎敢说得其神韵。不过他倒说过,要是我能参悟太极之真意,不但无敌天下,甚至可与神人匹敌呢!”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华杨飞道:“楚兄莫笑。我爹曾言,太极自先天而有,天地之最博大精深者,本为武当之最深秘学,却不知为何失传于世,想不到如今却由楚兄传承。”
楚枫感触道:“当日我辗转流离,后被老道士带上山,仍悲郁难舒,老道士乃传我太极,心境始得平和。老道士于我有再生之德。”
“原来这样。”
楚枫又道:“华兄,我有一种蓄气方法,可以使真气聚于瞬间爆发,或许对华兄有所帮助……”
这时,一道纤影掠来,身形飘起仿如一瓣梅花飘上了八卦台,却是梅大小姐。
楚枫惊讶道:“原来梅姑娘也深夜练剑?”
梅大小姐目光掠过华杨飞,鬓边微红,楚枫霎时明白,哈哈笑道:“难怪昨晚我下山经过这处就听到似有剑击之声,想来是飞兄与梅大小姐在彻夜试剑。看来我这人不太通气,今晚又撞上来了,不好意思,你们慢慢比剑,我先告辞。”
“楚兄……”
华杨飞正欲叫喊,楚枫已经跃下八卦台,向前山掠去。
华杨飞和梅大小姐对望一眼,心不期然跳了一下,急又转开目光。
不说华杨飞和梅大小姐在八卦台比剑,单说楚枫掠至前山,一路上了山顶,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偌大一个剑台。
铜镜就挂在剑台旁边一旗杆上,淡淡月色照在铜镜上,发着幽幽青光。
剑台上盘坐着七名青城弟子,成北斗之形,微闭双眼,看来都是青城最出色的弟子,在守护铜镜。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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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七名青城弟子守在铜镜下,硬抢肯定不成,看来只有智取,楚枫旋即有了主意,他想起了那套昨日丢在山中的青城衣服,于是悄悄离开……
七名青城弟子忽然同时两眼一睁,因为有人正跌跌撞撞飞奔上来,一上山顶就惊急呼喊:“几位师兄,上清宫被一帮蒙面高手突袭,快……快!”
未说完就“卟”的伏倒在地,不省人事。
七名青城弟子吃了一惊,他们看不清来人模样,却认得那一身青城服饰,急忙飞身而起,也顾不上那人了,径向上清宫掠去。
他们一离开,伏倒在地的那人却站了起来,耸耸肩,一手扯去身上的青城服饰,露出一身蓝衫,除了楚枫还会是谁。
他飞身上了剑台,再一跃,脚尖连点几下,一下升至旗杆顶上,伸手一抄,再飘身落下,铜镜已经抄在手中。
他将铜镜举起一照,淡淡月色下,镜面上果然现出一道人影,却模糊不清,是月色太暗还是月色太清?因为青平君说过,这镜子奇异古怪,越漆黑无光,越是清晰。
他又用衣袖遮住月色一照,影像果然清晰了些,但仍然不甚明朗。莫非真要漆黑无光才能清晰照出影像?
此处不宜久留,楚枫将铜镜收入怀中,正要跃下剑台,一眼瞥见远处丈人峰下有一道身影正飞掠而上,异常迅疾,乃飞身向丈人峰掠去。
再说那七名青城弟子风风火火赶到上清宫,却是一片平静,登时暗呼一声“糟糕”。恰好青平君从里面走出,一见他们,愕了一愕,一问原委,面色一变,身形已经掠起。
当他急急赶至剑台时,铜镜已经不翼而飞……
楚枫掠上了丈人峰,却见月色下,一道人影正低着头在寻找什么,正是那个头大如斗的武夷剑派弟子。
楚枫有点意外,一拱手,问:“阁下可是武夷剑派弟子?”
那人亦拱手道:“原来是楚公子,幸会!在下武夷剑派申丑!”
申丑,真是人如其名。
楚枫问:“申兄似乎在寻找什么?”
申丑道:“我自小鼻子不畅,常患鼻塞,听闻青城山上长有木笔花,能缓解此症,故而来寻访一下。”
楚枫果然察觉申丑的鼻息略显凝滞,这对练武之人来说,可算致命,乃道:“既然这样,我与申兄一同寻找,也算是观赏青城之幽?”
“那多谢楚兄了!”
两人开始四下寻找木笔花,寻至一处,却见清幽掩映之间有一洞口,幽深幽深,看不到底。
一丝气息从洞内传来,楚枫心中一震,突然生起一丝愤恨,脑海霎时闪过十年前父亲被四个蒙面人围攻的一幕,心中那丝愤恨随即急剧膨胀,霎时弥漫着他整个心,要将他整个心撕裂溶于愤恨之中。
“楚兄!”
申丑察觉楚枫神色有异,连忙喊了一声。
楚枫一惊,急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
这气息……
他觉得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
洞口边长着几株花,棕紫色,长卵形,酷似毛笔头。
“木笔花?”
楚枫伸手欲摘,一道青锋突然从洞内袭出,凌厉无比。楚枫急一缩手,“咝”,青锋擦着手背而过,“锵”削在远处一块青石上,霎时留下一道锋痕。
楚枫只感到手背一阵发烫,仿如火烧,心中暗惊:这洞口不知有多深,掌锋从里面划出,竟然还能在青石上划出锋痕,功力之深,匪夷所思。
申丑连忙向洞口躬身一揖,道:“晚辈申丑,因鼻塞不畅,欲摘木笔一株,望前辈见谅!”
洞内并没有回应。申丑又躬身一揖,伸手去摘,手指刚一伸出,一道青锋飞袭而出,申丑急一缩手,“锵”,青锋又在那块青石上留下一道锋痕。
看来洞内之人并不想让他们轻易摘取木笔花。
楚枫“铮”拔出古长剑,闪步挡在洞口前,回头道:“申兄速摘,我来挡一下!”
申丑也不多言,右手闪电般向一株木笔花伸去,几乎同时,两道青锋从洞内袭出,带着萧潇杀气。楚枫横剑“锵锵”一挡,火花迸溅,紧接着“啸啸啸啸”,四道青锋袭出,楚枫长剑连挥四下,“锵锵锵锵”,挡住四道青锋。
“啸啸啸啸啸啸啸啸!”
八道青锋紧接袭来,两道划向楚枫咽喉,两道斩向楚枫双臂,两道切向楚枫小腹,两道劈向楚枫双脚,竟是青城绝学,青锋八面,而且锋芒之凌厉,绝非青平君可比。
楚枫一震古长剑,湛起一层太华光芒,八道剑锋截出,只听见“锵锵锵锵……”,剑锋、青锋相撞,楚枫身前火花四溅,凌厉的青锋将他身形逼得向后一滑,未等他站稳,十六道青锋已经袭至眼前。
楚枫长剑激震,硬是截住,但青锋的锋芒开始穿透他剑锋,撕裂他衣衫。
这时,申丑刚好掰下一株木笔花,一闪身出现在楚枫身侧,同时长剑出鞘,连斩八下,霎时斩出八道剑锋,总算帮楚枫挡住这一轮攻击,不过未等他们松一口气,洞内猛然传出一阵惊心动魄的呼啸声,数十上百道青锋排山倒海般袭出。
楚枫和申丑大喝一声,长剑连划,在身前化出一道剑幕,青锋“唰唰唰唰”袭在剑幕上,“铮铮锵锵”溅起连片火花。剑幕硬是把这片恐怖惊人的青锋挡住了,但两人身形竟被震得向后倒飞,“轰”的撞在数丈外那块青石上,“唰”数道青锋还是划穿剑幕袭来,其中两道甚至是擦着两人咽喉“锵锵”划在青石上。
楚枫和申丑后背冷汗直冒,衣衫湿透。
洞内再没有青锋袭出,一切恢复平静。
申丑躬身一揖,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晚辈告退!”
两人不敢逗留,急急走下丈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