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鸟儿拍着双翅不断在楚枫头上盘旋,口中“唧喂唧喂”叫个不停,显得十分欢喜。
楚枫高兴道:“看来你也喜欢这名字,那以后我就喊你小精卫。哎,小精卫,今次真是多谢你救命之恩!”
“唧喂!”小精卫答了一声。
楚枫道:“我听说精卫衔木填海,其志坚决,现在你来回给我衔果子,也不输精卫。”
“唧喂!”
“不过,你可不可以啄个大点的果子来,这些果子我吃一百几十也没啥感觉?”
“唧喂!”
小精卫叫了一声,呼的飞走了。
楚枫高兴了,看来这小精卫颇通人意。
过了一会,小精卫飞回来了,楚枫早张开嘴美滋滋等着,不过今次精卫丢下来的不是果子,却是一株紫红色的鲜嫩小草。
楚枫“哺”的将小草吐出,又好气又好笑道:“精卫,我叫你啄个大点的果子来,你怎啄来一棵草?我不是牛不是马,不吃草!”
小精卫不管他,啄起那株紫红色的小草又掉进他口中,还“唧唧”叫了两声。楚枫又“哺”的吐出,道:“都说了我不吃草!”
小精卫又啄起小草掉入他嘴里,楚枫皱皱眉,“哺”又吐出,索性闭着嘴不张开了。小精卫恼了,一下飞落在他胸膛上,用尖尖的小嘴不住啄着楚枫两边脸,啄得楚枫挤眉弄眼,十分难受,没办法,只好求饶道:“好了好了,不要啄了,我张口便是!”果然张开口。
小精卫又啄起小草掉入他口中,楚枫心道:她坚持让我吃,说不准这小草很美味。这样一想,楚枫即时两眼放光,于是一嚼,哇!又苦又涩,几乎想吐出来,不过精卫那尖尖的小长嘴正盯住他双眼,似乎随时要啄下来。
楚枫慌了,要是让她啄了双眼,那真比窦娥还冤。只好苦着脸嚼起来,哇!真是有苦难言,最后总算是把小草强咽下去了。
小精卫见楚枫吃下小草,高兴了,拍着双翅“唧喂唧喂”叫着。楚枫心下恼怒:原来这家伙喜欢折磨人,看着我难受她倒是高兴了。
“呼”小精卫又飞走了,不一会又衔来一株小草,却是紫黑色的,同样丢入楚枫口中。楚枫暗暗叫苦,不过精卫那尖尖小嘴直盯住自己,不吃是不行了。
或许这一株会好吃点。这样想着张口一嚼,哇!竟比之前的更苦上百倍,苦得楚枫浑身打了个冷颤,要吐出又不敢,要吞下,苦不堪言,唯有合着嘴既不吐出也不吞下,准备等这“可恶”的雀儿飞走后,再偷偷吐掉。
小精卫似乎看穿他心思,乃立在他胸膛上,双眼直瞅着他嘴,绝不移开半分。
楚枫实在苦涩难当,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于是“咕”一声吞了一啖口水。小精卫听得“咕”一声,以为他吞了,于是呼的飞起。
楚枫急忙把嘴一张要吐出,精卫却突然一回头,霎时见他口里还含着那草,登时俯冲而下,伸长尖嘴对着楚枫双眼直啄下去,吓得楚枫“咕”一下吞了,这回是当真吞了。
哇!那苦味让楚枫连舌头都打起颤来。
精卫高兴了,“唧喂唧喂”叫了起来,还亲呢地用头磨蹭着楚枫脸颊。楚枫恨不得一口水啐去,只是不敢。
小精卫呼的又飞起,楚枫慌了,急呼道:“好精卫,我饱了,饱得很,不要衔了,求你了!”
精卫却已经飞得无影无踪,楚枫唯有暗暗求神拜佛,只望今次精卫莫再衔草回来。不过事与愿违,精卫又衔着一株小草回来了,却是浑株乌黑的。
楚枫一见这草颜色,未落嘴已经浑身打起寒颤,叫苦不迭。
精卫照样把小草丢入他口中,楚枫支吾再三,到底支吾不过,一口咬下,哇!那个苦涩难受,简直寻死觅活,要不是手脚不能动,他真恨不得一剑把自己肚子剖开。
他终于吞下去了,然后面无表情望着精卫,等着她下一次“折磨”。精卫却没有再飞走,大概是飞累了。楚枫这下来了精神,笑道:“怎么,不折磨我了?来啊,有什么花草山藤尽管啄来,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我全吃了,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去阿!快去啄来!”
精卫“唧喂”叫了一声,果然又呼的飞起,楚枫后悔了,急嚷道:“哎,精卫!我开玩笑,别当真,快回来,我向你赔罪了!”
小精卫一个回旋又落到他心口上,昂首挺胸,趾高气扬。
楚枫唯有陪笑一声,心道:看来这家伙不太好惹。
正想着,只觉肚子开始生起一阵阵热气,很显然是那三株草以及那些果子一齐作用了,楚枫还不甚在意,不过很快发觉不对劲,那股热气在不断加剧,开始只是温热,跟着是火热,然后是灼热、炽热,仿似整个身子要燃烧起来。
楚枫又惊又骇,看来那三株草和果子绝不寻常,也容不得他多想,体内的热气开始赤火般灼烧他五脏六腑,似乎要把他五脏六腑焚烧殆尽。
小精卫显然也知道楚枫体内灼热难受,口中“唧喂唧喂”叫个不听,十分焦急,不断奋力拍打双翅为楚枫扇风解热,不过她扇起的那丁点风实在无济于事,楚枫觉得自己体内要烧出火了。
就在这时,他体内忽然又生起丝丝雪寒之气,浑身为之一爽。楚枫一喜,他知道是雪莲丹发挥作用了,幸亏自己吃了盘飞凤一整瓶雪莲丹。
那丝丝雪寒之气不断与那三株草和果子的热气相汇交融,然后开始不断游走滋润着他四肢百骸,最后源源汇入丹田之中。
楚枫知道此乃千载难逢之奇遇,急双眼微合,心神尽收,开始默运先天太极,将汇入丹田之气源源纳入体内两股真元之中……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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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不知过了多久,楚枫睁开眼,双眼霎时湛起丝丝神采,只觉神清气爽。他一跃而起,随手一挥,只听见“轰”一声巨响,竟激起冲天巨浪。
楚枫看了看自己手掌,有点不敢相信,也不及多想,急沿着岛岸寻找兰亭和公主,一边寻找一边呼喊,精卫就在头顶跟着。
岛不大,也没有花草树木,一眼就能看个遍,再没有任何人影。
楚枫绕着岛岸不知转了多少百圈,声音也喊哑了,回应他的只有那一下一下拍打岩岸的波浪声。
他颓然跌坐在地,心神恍惚。精卫轻轻飞落在他肩膊上,也没有再鸣叫。
楚枫道:“精卫,要是你能告诉我她们如今身在何处,那该多好!”
精卫“唧”的叫了一声,呼的向着茫茫海域飞走了。楚枫以为她又去给自己衔草吃,急呼道:“精卫,你别走阿,我肚子不饿,你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精卫已经消失了身影,楚枫孤零零立在孤岛上,望着眼前莽莽苍苍的海域,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他心中油然生起一丝恐惧,孤独中的恐惧。
过了好一会,精卫终于飞回来了,却什么也没有衔来。
楚枫伸出手掌,精卫飞落在他手掌上,口中却是衔着一缕雪白的头发。
楚枫捻起这根头发,又惊又喜,除了公主,还有谁有这般雪白漂亮的秀发?他激动异常道:“精卫,你寻着她们了?”
“唧喂!”
“阿,你真寻着她们了,快,快带我去找她们!”
“唧喂!”
精卫呼的飞向海面,然后回头对着楚枫“唧喂唧喂”连叫两声,跟着又转身飞去。楚枫不再迟疑,飞身跃入水面,跟着精卫游向茫茫未知海域。
楚枫跟着精卫游了一程又一程,也不知游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岛屿,楚枫大喜,莫非兰亭和公主就在这岛屿上?而精卫盘旋在这岛上空,也不再向前飞了。楚枫更加肯定自己猜测,拼命游去,但当他游至岸边时,却不见一个人影。
他上了岸,这岛比之前那个小岛大得多,岛岸边怪石嶙峋,岛上沙洲点点,长满树木花草,十分丰茂。他那顾得欣赏,急绕着岛岸走了两圈,依旧不见半个人影。精卫则在岛岸边一块凸出海面的岩石上盘旋着,“唧唧”直叫,显得十分焦急,显然她是从这里把公主一缕头发衔给自己的。
莫非她们被海浪卷了去,楚枫大急,正要跃落那岩石,精卫忽然“唧”一声,向岛上树林飞去。楚枫一喜,莫非她们入了树林?于是连忙跟着奔入。
岛上的树林灌木很茂密,且荆棘遍野。楚枫拔出长剑披荆斩棘跟着精卫左绕右绕。奇怪,这岛虽大,但不至于这般大阿,怎绕来绕去还是在这树林中,不会是在兜圈吧?
楚枫正疑惑,树林深处突然透来一丝丝神秘气息,诡异、阴森、恐怖,楚枫莫名打了个寒颤,霎时毛骨悚然。他慢慢靠近过去,眼前赫然现出一个圆形的水潭。
水潭约十来丈大小,潭水碧绿碧绿,与岛外海水颜色绝不相同,且这绿色看上去阴惨惨,说不出的诡怖。
更诡异的是,潭水是旋转着的,自西向东顺时旋转,转得并不快,却仿似无底黑洞般吞噬着一切,甚至连时间也要被吞噬进去,周围一切仿似都顿住了。
楚枫望着这缓缓旋转的潭水,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开始一步一步向潭水走去,带着茫然的眼神。
上面忽然吹落一片树叶,飘过他头顶落在潭面上,沿着潭水一圈一圈向中心旋去,然后在潭水中心无声无息沉了下去……
楚枫茫然看着,茫然走着,已经走到了潭水边,就在这时,“唧喂”一声刺耳的鸣叫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楚枫猛然一惊,霎时清醒过来。精卫已经啄着他衣领扑着翅膀拼命向外拉,显然深知这潭水诡异,要拉楚枫离开。
看来这潭水有摄人心神之邪异,不可久留。
楚枫转身刚想离开,却猛然看到潭水边丢着一个小箱子,他霍然转回身一看,正是兰亭的小药箱!
楚枫整个人僵住,莫非兰亭和公主已经被这潭水吞噬进去?他想起刚才之情形,心一下凉了半截。
他捡起药箱,这药箱他再熟悉不过,他不知为兰亭挽了多少次。他“卟”打开药箱,里面还是放着一些草药、绷带、纱布之类,还有两只小瓷玉兔。
两只小瓷玉兔一灰一白,天生一对,是他当日在京城灯会上为兰亭投壶射得的。望着两只两只小瓷玉兔,他脑海中自然闪过两人在京城灯会游赏之情景。
旁边还放着一把绿玉琢成的匕首,正是那把从三星堆祭殿带出的玉匕首。
他执起玉匕首,脑海霎时又闪过自己与兰亭被困三星堆祭殿时,两人相扶相依的一幕幕情景。
旁边又放着一个纸团,楚枫展开一看,纸上并排写着两个小篆的“帝”字。
楚枫想起了,当日在泰山脚下那村子里,自己与兰亭医治好村民瘟疫后,自己要在兰亭面前炫耀一下书法,乃提笔写了一个小篆“帝”字,却想不到兰亭书法还在自己之上,亦在旁边写了一个小篆“帝”字,登时把自己的字比了下去。当时自己已经把这纸搓作一团偷偷扔了,想不到兰亭却是悄悄拾了起来,藏在箱子里。
楚枫“啪”合上箱子,“嚓”将古长剑插在潭水边,转身决然望着潭水。
精卫似乎知道他要作什么,急得“唧唧唧唧”直叫,用嘴啄着他衣领拼命向后拉,不过楚枫已经飞身而起,“卟”的跃入了水潭中心,随着旋转着的潭水沉了下去。
外面看潭水是碧绿碧绿的,但一入潭水,却是漆黑漆黑,黑得没有任何光线透入,楚枫不断向下探,周围除了黑,还是黑。他已经探下不止百丈,但这潭底却仿似没有尽头,他体内开始受不了外面水的强大压力,呼吸开始困难,仿似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心口上,而且越来越重。但他还是不顾一切往下探。他体内那股强大的潜隐真元开始发挥作用了,不断逼出真气渗透他全身每一寸肌肤对抗着外面的压力。
楚枫向下探了一程又一程,但这水潭仿似一个无底深渊,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底。然且水的压力越来越大,似乎随时要将他压成碎裂,这还不要紧,最可怕的是潭底最深处不断透发出丝丝诡异阴森的气息,那些气息渗透他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深入他每一寸骨髓,那种恐惧的感觉简直让人心胆俱裂。
莫非这潭水乃是传说中的万丈深渊!哼,就算是万丈深渊,我亦要一探到底,楚枫已经豁出了性命!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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