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道:“匈奴单于已被刺杀,左贤王即可继任单于,他为何还要急着得到祭天金人?”
凤姐儿道:“很简单,刺杀单于之叛军也想自立为单于,所以左贤王即使返回域外胡地,要想继任单于,必得一翻恶战!还有一样,匈奴虽有‘兄终弟及’之俗,但如果单于曾遗命传位给其儿子,左贤王同样难以继任。但假若他得到祭天金人,马上便可号令整个匈奴,名正言顺自立单于,无人敢不服!”
“原来这样!”
凤姐儿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日袭击公主那些匈奴兵士必是左贤王派去的!”
“凤姐儿为何如此肯定?”
凤姐儿道:“左贤王其实不想和亲,他今次亲带十万骑兵进犯西域,本欲席卷中原。但当他与西征大军在天山脚下相持之际,域外胡地突然发生叛乱,单于势危,乃向东土提出和亲,同时急令左贤王撤军平叛;但左贤王一向野心勃勃,乃借口亲自迎接和亲公主,拖延不肯回兵,并暗中派人袭杀公主,破坏和亲,好继续进犯中原。及至单于被刺,左贤王乃改变主意,接受和亲,强占和亲公主,然后撤兵回域外以争单于之位!他不想与叛军火拼,乃欲得祭天金人,以号令整个匈奴!”
经过凤姐儿这一番分析,许多疑问豁然开朗了。不过楚枫心中十分奇怪,凤姐儿为何会如此了解胡地匈奴之情况。
他问:“祭天金人既是匈奴传国重器,为何又流落至中原?”
凤姐儿道:“这要从汉匈相争说起。汉朝时,匈奴与汉朝长年对峙侵战,至汉武帝时,匈奴内乱,汉武帝乃乘机命名将霍去病率军大破匈奴,夺其金人而归,从此祭天金人便流落中原!”
飞凤问:“那如今祭天金人会在何处?”
凤姐儿道:“当年汉武帝多得金人后,将其置于未央宫以炫耀武功威德,颇为珍视。”
楚枫皱眉道:“不过汉朝距今已不知多少千百年,朝代也不知换了多少,如何能得知其下落?”
凤姐儿道:“历次改朝换代,新朝都会接收前朝重器,所以祭天金人理应藏在京城禁宫之中!”
楚枫望向盘飞凤和公主,道:“既如此,我们明日赶赴京城,潜入禁宫搜寻,还好公主熟悉皇宫,可以帮上大忙!”
公主却略有所思,问:“凤姐儿,祭天金人是何模样?”
凤姐儿道:“何等模样已经无人清楚,只知它是一尊金身人像,也不知其大小。不过只要是流着匈奴血脉之人见到它,必会产生无比崇敬慑服,故此拥有它便可以号令匈奴!”
公主道:“宫中重器宝物我均曾过目,就是天宝禁室,天子也曾准我进出数次,却未见过一尊金身人像!”
楚枫道:“你意思是金人不在皇宫之中?”公主点点头,楚枫又问:“那么金人会在哪?莫非早已流落民间?”
公主道:“当年霍去病在祁连山下一战扫灭匈奴,威震华夷,祭天金人可能就是那一战被夺取的,所以此后汉朝再无匈奴之患。可惜他英年早逝,汉武帝极之悲切,亲自命人将其墓冢修建成祁连山状,以彰显其不世功绩。金人对于匈奴是圣物,但对于中原而言,也不过是一普通金像,汉武帝未必珍视。祭天金人既是霍去病从匈奴夺取的,所以汉武帝极有可能将金人作为陪葬品,置于霍去病墓冢之内!”
凤姐儿没有作声,因为公主这一番分析十分有理。
飞凤道:“那我们是去京城还是去霍去病墓冢寻找金人?”
大家不由一齐望向楚枫,楚枫道:“去霍去病墓冢!既然连公主也未曾在宫中见过金人,我们潜入也是枉然!”
众人亦点头同意,况且他们如今身在长安,而霍去病墓冢就在长安西郊,顷刻可到,如果赶去京城,即使能寻得金人,也未必赶得及送往左贤王处!
凤姐儿道:“霍去病墓离此不远,我之前刚好路经过,明日我与你们同去?”
楚枫喜道:“如此再好不过,只是烦着凤姐儿了!”
凤姐儿哈笑道:“楚公子何须客气,只要记着常来我凤临阁光顾赏脸就行了!”边笑着,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古怪神色。
当晚凤姐儿为三人安排了两间厢房,飞凤自是与公主一处,楚枫自躺在床上,正睡得朦胧,忽觉耳朵生疼,似被拧着。睁开眼,却见盘飞凤立在床前,一双凤目瞪着自己,玉指正拧着自己耳朵。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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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楚枫正睡得朦胧,忽觉耳朵生疼,似被拧着。睁开眼,却见盘飞凤立在床前,一双凤目瞪着自己,玉指正拧着自己耳朵。
他吓了一跳,弹身而起道:“飞凤,是你?公主呢?”
盘飞凤噘嘴道:“你就只惦着公主!”
楚枫连忙伸手执住她柔滑娇润的玉手道:“好飞凤,我做梦都惦着你!”
盘飞凤一撇嘴:“你就晓得哄人!”
楚枫已经双手将她搂住,坐在床沿道:“飞凤,你怎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唬了我一跳!”
飞凤玉指一戳他额角道:“你整懒猪一般,没点儿警觉,就不怕人家一枪锋把你咽喉戳穿!”
楚枫捉住她玉指,放在自己脸上磨蹭着道:“我刚才就是梦着你才失了魂,没想到梦着梦着你真来了。飞凤,你快狠狠拧我一把,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盘飞凤娇笑一声,捻起两根玉指在楚枫脸上柔柔拧了一下,嗔道:“你这嘴越来越滑了,怪不得连和亲公主也让你哄了去!”
楚枫心中一紧:“飞凤,我……”
飞凤却道:“好了,不说这个。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楚枫嘻嘻道:“我还以为你有不正经的事跟我说呢!”
盘飞凤粉脸唰的飞红一片,嗔怒道:“你再不正经,人家不理睬你了!”
楚枫连忙敛起嘻笑,问:“什么事?”
飞凤道:“你觉不觉得凤姐儿似乎对匈奴太熟悉了点?”
楚枫道:“凤姐儿说过,她父母原居塞外,可能就是胡人,知道祭天金人也很正常。”
飞凤道:“我不是指祭天金人这事,我是指她对匈奴内部十分了解,她对左贤王那一番分析,你以为一个寻常酒楼的掌柜能说得出来么?”
楚枫皱眉道:“凤姐儿本是精明强干之人,又常与五湖四海之过往客商打交道,见多识广……”
盘飞凤即时翘起嘴:“她见多识广,我就是孤陋寡闻!”
楚枫连忙陪笑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当然比她见多识广多了,你是飞将军嘛,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还智勇双全!”
飞凤“哧”的一笑,跟着正色道:“霍去病墓冢在长安西郊,谁人不晓得去,她偏要帮着带路,你不觉得有古怪?”
楚枫道:“她是一片热心……”
飞凤道:“你不觉得太热心了点么?”
楚枫挠挠头:“不觉得!”
盘飞凤斜眼瞅着他,楚枫连忙道:“凤姐儿本就是热心肠之人。上次我和医子姑娘在大同时,她也是无微不至照顾着我们……”
“呵!难怪你一个劲帮她说话,原来她在大同对你无微不至照顾着!”
楚枫愕然:“飞凤,你不会是……吃醋吧!人家凤姐儿可是未亡人了!”
“哼!未亡人就不能看上你这臭小子,公主还不是看上你这个又蠢又呆又笨又傻的臭小子!”
楚枫奇怪道:“我又蠢又呆又笨又傻还又臭,你还担心什么?”
“你……”
飞凤一扭头,不理楚枫。
楚枫道:“飞凤,你别多心,凤姐儿不会有恶意!”
“呵!她不会有恶意,就是我有恶意啰!”
“哎呀,飞凤,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你心里就是在说我夜半更深走来诬蔑她、毁谤她、冤枉她……”
盘飞凤蛮横嗔说着,却突然顿住,因为她一双娇润的朱唇已经被楚枫双唇紧紧印着,盘飞凤整个僵住,仿似触电了一下,甚至不晓得挣扎,呆呆任由楚枫吻着,整个身子开始酥软,浑身一阵阵生起酥麻之感。
盘飞凤做梦也没想到楚枫会突然吻住自己,亦第一次尝到亲吻之甜蜜,她那心“怦怦”几近跳了出来,脸颊滚滚发烫。
好一会,楚枫才松开双唇,望着盘飞凤,盘飞凤早满脸红晕,咬着嘴唇低头竟不敢望楚枫,细细嗔了一句:“你真坏透了!”那声音恐怕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楚枫发觉,盘飞凤平时虽蛮横无理,但只要自己一有亲昵之举,她即时会变得十分害羞,甚至会不知所措。他十分喜欢盘飞凤这种娇羞之态,搂着她,磨蹭着她娇脸。
盘飞凤咬着嘴道:“你老实说,你有没有这样欺负公主?”
楚枫故意问:“怎样阿?”
盘飞凤粉脸更红,嗔道:“就是……刚才那样!”
楚枫咬着她耳垂细细道:“你一刻不停盯住,我哪有间隙欺负公主!”盘飞凤软伏在他怀中,粉拳捶着楚枫胸膛:“你敢,看我不把你的心捶出来!”
楚枫轻轻捉住她粉拳:“飞凤,你听我说,凤姐儿就算有什么瞒着我们,也不会对我们有恶意,我相信我的眼光,凤姐儿不是险恶之人!”
飞凤道:“我也不是说她有恶意,我只是跟你说说,提个心眼吧了。”
说着想要站起,楚枫却搂得紧一紧,揉着她玉手,道:“飞凤,这段日子,我们都没有好好单独相处,你不要走嘛!”
飞凤咬嘴道:“臭小子,你想着人家,为何又不上天山寻人家?”
楚枫委屈道:“飞凤,你都知道,我一路被追杀着,几次被送入阎罗王处了,哪还能上天山?”
飞凤一瞪凤目:“呵!你不能上天山,却能跟谪仙子一起大闹丐帮,能跟天魔女一道击杀河怪,能跟峨眉妙玉一块游赏莫高窟,能跟慕容大公子御蜂救人,还能跟着上官医子一路从泰山到蜀中唐门,又从唐门到京城,还能当上送嫁将军,却把人家和亲公主给抢啰!”
楚枫呆呆听着,说不出一个字,喃喃道:“我也跟你在云梦泽生死相依……” ')document.w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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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write (' 想到云梦泽,盘飞凤脸上又泛起丝丝甜意,她真希望与楚枫再入一次云梦泽,重温那一段相扶相依的日子。
楚枫同样回忆着那一段时光,耳边响起盘飞凤话语:“臭小子,要是有朝一日,我再入云梦泽,你会跟来么?”
楚枫道:“当然会,你去哪,我都会跟到哪!”
飞凤道:“你不怕青首蛇咬你,虎头蜂蛰你,毒箭鱼刺你?”
楚枫动情道:“跟你一起,就是被青首蛇咬死,虎头蜂蛰死,毒箭鱼刺死,我也愿意!”飞凤将头埋入他怀里,咬嘴小声道:“你越来越晓得哄人了!”
怀抱玉人,娇态羞羞,楚枫再难按奈,俯头又想吻下去,盘飞凤撇转,嗔道:“臭小子!还想得寸进尺!”
楚枫索性吻在她粉香脸颊上,只觉肤如凝脂,润如莹玉,自有一股清芳沁人心脾。楚枫恋恋一直吻至耳根,盘飞凤微微娇喘着,再抵受不过,捶开楚枫嗔道:“你再这样,人家……人家……”
“人家怎样?”楚枫故意逼问。
飞凤红晕满脸,嗔道:“人家不理睬你了!”
两人缠绵一会,楚枫忽道:“飞凤……”欲言又止,盘飞凤奇道:“怎么?”楚枫道:“飞凤,你在人前不要净喊我臭小子嘛,留点面子嘛!”
飞凤“噗哧”笑道:“你就是臭小子,我就喜欢喊你臭小子,怎着?恼气拉?”
楚枫嘻嘻道:“我怎会恼气?我就喜欢听你喊我臭小子,一日不听,如隔三秋啊!”
飞凤玉指一戳:“又滑嘴!”
楚枫道:“飞凤,之前你两次匆匆赶回天山,是不是有什么事?”
飞凤摇摇头,没有作声。楚枫紧张道:“飞凤,你不要瞒我,我很怕你回天山就不下来了!”
飞凤道:“我不下来,你就不晓得上天山寻我?”
楚枫道:“但你不许我上天山!”
飞凤幽幽道:“你知道吗,人家在天山这段日子,每日用枪尖在雪地上划着你臭小子的臭样子,惦着你!
楚枫心中一热,深情望着飞凤,那一段日子,自己何尝不是时刻惦念着!
飞凤忽道:“楚大哥,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一段坎坷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