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很愉悦的轻松。
原来,人生真如山涧流水,一路曲折无数,何不豁达以待,就当是爱宠自己,
“姐姐,你怎么一会皱眉一会发笑?”景河轻轻扯扯我的手,乌亮亮的眼睛疑惑地盯着我。
“没甚么!”我是摸摸他的头,淡淡一笑,目光重新飘回一旁已压轻了声音交谈的二人。
不知雅说了句甚么,只见雪立刻脸色大变,面如土色。只说来一句“随我来!”便匆匆带着我们一群人离开东城楼。
那城楼下行的楼梯是露天的,在城墙最边侧,地面均用青砖铺成。白晃晃的厚雪被扫到两旁,挨着城墙根儿像山峦一样堆得高高低低。但那剩余的一点残渣子,却顽愚得狠,化作坚硬滑溜的冰块子,牢牢粘在地上,稍一不留神,便可将人摔个踉跄。
雪走在最前面,走的飞快。雅紧随其后,扶住敏儿的,像护着宝贝一般。我则紧紧牵牢景河,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下去。由于裙摆极长,纵是我拿出十二分警觉来, 脚底仍不小心踩了裙摆,一个滑溜,一声“哎哟!”, 身子已直直挺挺往倾倒。眼见后脑勺就要磕碰到那坚硬的地面,原以为皮肉之苦再所难免,然眼前却突然一花,身子被一双强健的手臂拦腰扶住。抬起眼对上的,还是那双碧蓝的眸子。心里冒出一股暖意,小心站直身子,盈盈一笑,决定率先打破僵局“多谢!还以为你不打算理会我”
许是笑容太过明媚,许是想不到我竟会说出这样坦率的话来, 雪怔愣了一下,脸色也跟着柔了下来,眼底一抹无可奈何深深化开,
我踢踢腿,幸亏不曾扭伤,于是笑道。“放心,没事。继续走罢!”
再走时,雪特意放慢了脚步。
下了东城楼,来往穿梭的士兵渐渐多了起来。雪匆匆唤了两人,将敏儿和景河送去客房歇息。他则领着我和雅,直奔凤飞城的住所。
一刻钟后,正走在回廊转角处, 却见前面突然
冲出一个脸色惊慌的女子,正是曾在琉璃国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冷艳女子。她却没认出我来。
“洛梅,怎的如此惊慌?”看到洛梅这副仓惶的模样,雪和雅的面色已先变得惨白如纸,而我的一刻心也直直沉了下去。莫非,还是没赶上?!
洛梅艳丽的脸上却是泪珠滚落,哭得肝肠寸断。“呜呜,你们,你们快进去看一下殿下,他,他吐了好多血。我要去找医生,我要去”
洛梅已吓得语无伦次,
雪的“糟糕,想不到那毒提前发作。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替殿下解毒,再耽误只怕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我直觉脑子轰得一声,像是有一团雪球狠狠向我砸来,砸得又猛又急。落在心口,化作冰凉一片,连同我的心,一同降温。
“快带路!”我几乎是吼了起来,想到那个骄傲但却温柔,那个美丽但却孤单的男子,流着血,残喘着,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可能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一直都知道,失去,其实是很容易的,心忽然疼了起来。虽不如过往遭遇背叛时那种钻心的疼,却依旧疼地让我发颤。
雪携着我施展轻功飞奔,雅和洛梅紧随其后。
风呼呼刮过脸颊,如刀割般生疼,但我的脑中只重复着一个字。那就是快,快,快。
一会工夫,我们已冲至凤飞城的居室门前,守卫正紧紧守在门前。见雪到来,慌忙行了个礼。“参见司副将!”
雪,微一点头,肃容道“别让其他人进来,就说殿下正在商议要事。”
“是”侍卫恭敬点头,推倒两侧。
雪正欲推开朱红木门,却见右侧走廊尽头飞奔来一个头上绑红丝带的士兵,连滚带爬跌倒我们面前,“司副将,大事不妙,敌军又在攻城了。快,快禀告殿下!!请他出城迎敌!”
天哪!这是什么捞子状况。凤的毒未解,敌军却摇旗宣战。不战,便是示弱,若站,深受重毒的凤,只怕连出战的力气都没有!
我一拧眉,只觉心惊肉跳。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征战镜头,便像那布幕电影似地,在脑中闪店般划过,清晰无比。一直真真切切憎恶杀戮,却终究还是卷了进来。进退不得,又不能做视不理。悠悠荡荡叹了口气。却见周围的人脸色均是惊惧。尤其那报信的,更是哆哆嗦嗦。看来,此刻战情,真的是千钧一发。
第三卷 烈火红颜 初献策
(更新时间:2006-2-13 9:28:00 本章字数:3507)
雪的双眼已冒出火来,“ 你在外等候,我进去同殿下禀报。” 说罢,推我们进门,迎上的却是一股热流,与门外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有些许温暖如春的意味。
飞快地掩上门,穿过客厅来到卧室。卧室门口一个浓眉的年轻男子,正持剑来回焦走。见了我们,浓眉一皱,立刻冲上前来,“你们怎么都来了。 洛梅,大夫呢?”
“ 云飞,别担心,我们已将解药带了。”
“这可好了。还等什么,快进去呀!” 翻起卷帘,云飞急得直跺脚。
进内冲至榻前,却见纱幔垂下,影约有个人影躺在里面。床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婢女正在拧湿毛巾。见了我们,慌忙施了个礼,然后撩起纱幔。只见凤飞城直蹦蹦躺着,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屋子里放了许多火盆,碳火明旺,暖得身自热烘烘的。然一摸他的身子,却冷地像冰块似的。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凤,我只觉身子像是被僵住,动弹不得。仿佛看见多年前,母亲,就是这样躺着,悄无生息地离我而去。画面交叠,心如刀绞。
“不要死,…不要……”恍惚间,我喃喃道。
四周目光如雪花班纷纷落在我的身上,洛梅盈泪的杏眼迸射冰冷的寒意,“你又是谁?”
我一怔,是了,她和云飞见我的那次,模样还未恢复,难怪他们忍不出来。
雅坐到床侧,一摸脉搏,眼眸一沉。“闲话少说,冉儿姑娘,快将火玉给我”。飞快摸出火递给他,紧张的心开始砰砰跳个不停。
刚想开口问问情况,一把锋利的短剑已架在脖子上,颈间一片冰寒。侧脸对上的,洛梅怨毒愤恨的脸,“大胆贼子,竟敢窃取殿下随身宝物。”
窃取?心下冷冷一笑,若无其事地推开持剑的手。“有这许多力气,不如留着阵前杀敌。难道你认为,你们殿下无能到连自己的贴身宝物都守不住!”
“你……” 硬生生被我呛了一句,她气急,却偏偏无话可驳。只得泄愤似地将那短剑在空中一滑,剑过后,一片纱缦慢悠悠飘落。我头痛的摇摇头,这女子,初看冷静,想不到也是这般毛糙,不分场合胡乱地争风吃醋。。
“洛梅,不得无理,她是殿下的贵客。”雪慌忙夺过她的剑,冷冷警告。
“好了你们被吵了,是不是不想救殿下!”雅恼地转国身子,怒喝道。
“凤飞城的毒解了吗?”
“殿下情况如何?”
齐齐的问声。
雅长长舒了一口气,面色一松“亏得殿下功力深厚,护住心脉。抢回了一线生机。我已经用火玉化开他身上的寒气,又喂他吃下解毒丹。应无大碍。”
正说着,突然“叩,叩,叩,”敲门声如疾雨班骤响,门外影约传来焦急喊声“殿下,殿下,敌军又在催战,现在城头一片慌乱,恳请殿下出来主持大局!殿下!您听到了吗?”
众人脸色一变,冲到门前,云飞怒道“喊什么,殿下已在商议对策。”
那小兵吓得曲膝而跪,“可是,黄大人命小人请殿下到城楼一同商议。”
“放肆,这里哪里论得到他来发号施令。你回去回了黄大人,殿下自有安排。”雪勃然大怒,一掌拍向那木门,震得那木门怦怦作响。
“是,是,小人遵命!”那小兵吓得鼻涕眼泪一把,慌忙告退。
我面色一沉,看来,那个什么黄大人就是凤飞城曾提过的那个黄承。看来这几日凤飞城不曾出现,他已起了疑心。只怕,敌军的这次攻城,多半就是为了试探凤飞城是否真的中毒。
回到房中,人人面色沉重。
我轻声问“雅,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再过12个时辰。”
“12个时辰!不行,来不及了”雪脸色一僵,一咬牙,“你们在此守侯殿下,我代他出去迎战。”说罢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慌忙拉住他,“不要冲动,现在情况复杂,不可轻举妄动。”
“他们几次来叫嚣,我们均未出城迎战,再如此,只怕会更长了他们的志气灭了我们自己的威风。”
“糊涂。现在你们兵弱人少,武器马匹又不足,拿什么去迎战。出了城便是送死。他们只叫嚣,却不攻城,就是想引你们出去。你去了不是上了他们的当。”我恼道,忽忆的在百战奇略里曾读到过守城之数,"凡战,所谓守者,知己者也。知己有未可胜之理,则我且固守,待敌有可胜之理,则出兵以击之,无有不胜。此刻强攻,绝非上策。"
“雪,冉儿姑娘说的有理。”雅利光一闪,目光炯炯得看着我,“不知姑娘可有良策。”
良策?!头皮一阵发麻,我既不十分了解当前的情况,哪里会有良策。虽然熟读古人的兵书,但也终只是纸上谈兵,不曾真正行兵打仗过,万一用错,岂不害了他们。
“冉儿姑娘,——”雅失望一叹,“算了,女儿家,拿的是绣花针又非宝剑,哪里会知打仗的事。是我失礼了。”
“女儿家未必只能拿绣花针。”不服气一咬牙,心中的那份骄傲,那容得他轻视女人的能力 “依我看来,眼前出战只是白白折损兵力。不如先稳住敌人,迷惑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迷惑敌人?”
心一沉,豁出去了,
“第一要做的,现在立刻将那些内贼连同他们亲信部下全部纠出囚禁,防止军情外泄。
第二,城楼前大量增插旌旗,召集百姓假扮作士兵摇旗呐喊,就说援军已到。
第三,马上扎1000个稻草人,至于用途,明日晚再告诉你。"
话语铿锵落地,四周一片寂静,我惶惑不定地抬眼看他们,莫非我还是太天真。这些法子虽在古代奏过效。搬到这儿来,却不适用?
“ 冉儿姑娘,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雅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眼中那抹光芒,烧地明亮。
“厄,什么意思!”我一惊,小心戒备地看着他。
“在下只是佩服姑娘,这么快就能作出应对之策。莫非出自将帅之家?”
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害得我以为。“曾读过一些兵书,故尔略知一二,只是不知能奏效否。”
“依我知,凤肃王一向生性多疑,若无万分把握不会轻易出手。若见城头援兵忽到,虽起疑心但定会先撤兵,等内贼给他消息”雪略一沉吟。
“那最是好,事不疑迟,你们先缩减镇守其他几个城门的士兵,到正楼,然后火速派人召集百姓会聚到城头,记住声势越浩大越号。至于这些内贼,要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分开囚禁,不能让他们彼此见面。”
“为什么不立刻将这些内贼立刻处死?”云飞不解地问。
心下灵机一动,我淡笑,“或许留着他们,以后会更有帮助。”他们里面,总有几个会是贪生怕死,总有几个会倔强不屈,在这样以弱敌强的情况下,若硬碰硬,决无好处。他们利用内贼传递军情,我们何尝不可反国来利用他们传递假军情迷惑敌人呢。
“那扎稻草人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想用他们上场杀敌!”洛梅冷冷道。
“我知道,攻城守称战中,箭是很重要的武器。你们现在剩的不多了罢?”
“是不多,勉强能撑个2场战事。”
“个中奥妙,明晚便知。”抿嘴一笑,草船借箭的典故如此经典,既然我有机会,当然要亲自验证一下,诸葛孔明的妙策了。想到这,忽觉有趣起来。
接过雅递送的内贼名单,雪一挑眉,“好,就这么办!我立刻去捉拿这些人,云飞你速去命人将镇守他处的将官,抽出精壮士兵,调至城楼处。洛梅,你去……”
“你疯了么,她这随口一说,若不奏效,殿下醒来,岂不怪罪!”洛梅脸色大变。
“殿下既将战事托付与我,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担待!”话语落地,如石激浪。众人见雪已下定决心,便不再多言。顷刻间,众人散去,各司其事,只留一室静谧。
我和雅留下,一边照顾凤,一边等候消息。
播了播火盆中的炭火,让它燃得更旺。又走到床前,见雅正给他运功疗伤,凤的面色渐渐回转红润,呼吸也平稳起来,一颗吊着的心,这才渐渐放稳。
不敢打扰,便轻声唤过那小婢女,叫她去泡壶茶来,这一日下来,滴水未尽,极是饥渴。
婢女应声下去,不会功夫,已端了茶和点心上来。胡乱吃了些点心后,那眼皮竟渐重起来,原来这几日赶路下来,其实已经身心体乏。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浩瀚雪地上,两骑骏马正厮杀的火热,而自己偏偏被困当中,怎样也出不去。入眼的,是刀锋剑影,血肉横飞;入耳的,是惨烈嘶叫,凄如鬼魅。
猛得睁开眼,原来是惊梦一场。一抹额头,冷汗一层。回忆起梦中景象,竟然那般真实,真实到让我心惊肉跳。 积案上火烛已经燃起,红蜡泪滴滴流落,已经天黑了么?站起身子,却见那小婢女已不在房中。雅正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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