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便发生了变化。寒冷,一开始只是不住地感觉寒冷。那时,我还可笑地想,自己最后会不会是冻死的。可是,我活了下来,我告诉自己,不管多痛苦,我都要活下去,因为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慢慢地,我也就麻木了,就像我感觉不到任何毒物的痛苦般,我也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之感了。
但是,当丫头把娇小的手放入我的掌中,当丫头对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我又重新感到了寒冷,冷得让我想永远留住自手中传来的温暖。
人,对我而言,分为两种,有用的工具和用工具对付的废物。从来都是如此,直到丫头出现。
丫头之于我,是什么?我渐渐地不清楚了。丫头曾经也是我的工具,用于解闷的工具。可是,若是工具,怎能牵动我的情绪?
丫头一身是血的样子,竟让那颗不知何时被我遗忘的心,难以自制的跳动。我甚至忘记去思考该怎样处置那个伤她的人——凌灵,让她死,唯一记得的就是不允许她再来伤害丫头。可是,被丫头阻止了。我听丫头的话,放了她,我确实放了她。死,实在太便宜她了,所以,我怎能这么做呢?
在江湖中占了一席之地的凌云山庄,没多少年,便没落了。没有人死,一个也没有,虽然他们每个人都盼着可以死去,但是,我怎么能允许呢?
十里红妆。
这就是我要给丫头的婚礼。
洁白如雪的嫁衣,是我要给丫头的惊喜。只是,天地间,会有女子愿意穿上那白色的嫁衣吗?即使是丫头,我也无法确定。
我骑在马上,看着身着一袭如雪嫁衣的丫头被众人簇拥而出。我浅浅地笑了起来,丫头,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在无心山庄的时候,我曾问丫头,要不要嫁给风满楼。如果丫头说不,我也许会把她永远关在山庄里,可是现在,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我已经不忍折断丫头的翅膀,可是我也不会放手,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丫头不会感到任何痛苦地死去,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那夜,我没有要她。
因为从她眼中,我看到了害怕。
更因为,男女之事,曾经对我而言,只是解毒的一个方式而已。找一个女人,通过阴阳相合,把身上的毒转移,仅此而已。毒阎王有得是女人,那些求他赐毒杀人的人,求他解毒救人的人,总是不会忘记给他送来各种女人。她们一个个都拥有绝世的容貌,只可惜,老头子太老了,老得已经……所以,她们多数都被我用来解毒了。因为,老头说,我,是一个世间难寻的药人,我比她们更有用。她们最终,都只是一堆一无是处的白骨。呵呵,再美的皮囊,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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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回到了慈恩寺。
这么多年了,他,踏遍各地,寻着一个人,一个据说与我相生相克的人。我真好奇他会找出怎样的一个人来,因此一直命人监视着他,保护着他,我要他好好的活着,看我怎么让他的预言成真。可是他却一无所获地回到了慈恩寺,这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看着跪在佛前的老僧人,我不禁笑了起来,“出尘,才二十几年,你怎么就老成这样了!你可得好好保重啊,不然有些精彩的事情,你可就等不到了。嗯……或者我就提前……”
“上官公子!”出尘艰难地撑起身子,似摇摇欲坠,“公子何必如此?当年是老僧胡言乱语。。。。。。”
我真担心他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就这么超生了。走过去扶住出尘,“出尘大师,怎么是胡言乱语呢,你看你说得多准呐,我可不就是祸国殃民?你放心,不用等很久,你就可以见识什么叫生灵涂炭了,这个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的。呵呵呵呵……”
我放开出尘颤抖不已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上官公子,一切都是老僧的错,要如何处置都听凭公子,公子,求你……”
我回转身,一瞥出尘,嗤笑道,“大师,佛像可是在您身后,您别老眼昏花得连妖孽与仙佛都分不清楚了。”
一只信鸽停在窗栏之上,我娶下信,放飞信鸽。
我将信纸捏在手中,揉得粉碎。
原来,那个人就是丫头。我习惯性地勾起唇角,向来平静如镜的心,渐渐龟裂,似有什么要从那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夜,丫头几乎没有合眼,清晨眼睛肿得厉害。我什么也没有提,与丫头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直到丫头对我毫无顾忌地大发脾气,我才觉得我的娃娃又回来了。
出尘,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让丫头为你做什么?如有你把丫头带离了我,哼,我不介意先送你去体验一下人间地狱。那是只有暗煞中人才能知晓的秘密呢!
出尘,居然来风府找丫头。
而丫头,答应了出尘的请求,帮他对付我。
哼,水儿呀,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帮出尘做什么吗?不,你什么也做不到,如果没有我,你什么也做不到!
晚膳过后,我与丫头谈了关于出尘的事。
每个人,对于我的过去都充满好奇,丫头也不例外。也许,对于丫头莫名其妙的过度的喜爱,到今天应该停止了。我,终究比较适合一个人活着……
“不想!你的过去又没有我,知道了又如何?”
我的思绪,被丫头的话打断了。那一瞬间,我甚至忘记了怎么思考,只想把丫头紧紧地拥在怀里。
出尘,他也许真的找对人了,这世间,除了丫头,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可以伤我的人了。
丫头说我监视她,呵呵,这怎么可能呢?丫头喜欢自由,所以我只命人护她周全,而非监视她的一言一行。只是,可惜,那些丫头接触的人,我都安排了眼线,进而知道了丫头的事,也是意外之获!
近来,有些不安分的人,正蠢蠢欲动。为“方便”那些人的行动,也为了保护丫头以防万一,我要让丫头极受我宠爱的消息烟消云散。
丫头,一直以来,我都是独掌棋盘,现在我已经把一方棋子交与你。能否帮出尘,那就得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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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阎王喜欢搜集武功秘籍,各种失传的绝世武功秘籍,几乎都可以在他的密室里找到。七岁那年,毒阎王逼我学轻功。这么做,自然不是为我,而是,因为我学了轻功,就可以去更高更危险的地方为他采摘药草。后来,我也因此知道了他的这个秘密。
我杀了毒阎王之后,得到了人们只能在传说中听闻的武功秘笈。习武杀人,耗神耗力,这么麻烦的事自然是找人代劳了。
魑、魅、魍、魉四人,是我亲自挑选、精心培养的,四人的武功造诣、办事能力,是少有人可及的。他们是暗煞中的四大杀手,只在对付极其棘手的人时,我才会动用他们。除此之外,四人还各有长处。
魉,是四人中最安分,最好控制的,我已经把她送给了丫头,有魉在丫头身边保护她,我自然可以放心许多。
魍,既是暗煞中的杀手,又是全倾朝野的风满楼。风满楼其实有两个,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魍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喜欢女人,尤其是处子。他这个爱好倒是为我解决了很多问题。
魅,就是集芳阁的轻烟。男人最大的弱点往往就是女人,漂亮女人。魅的绝世容颜,正是出自我的手。我给她的五官进行修整,寻来千年灵狐,用灵狐之血为她养颜,还把世间最美的武功传于她,是我造就了倾城绝世的轻烟。
魑,是四人中最有才能的。他是风府的管家,是知道我最多事情的人,是四人中唯一懂得医术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
养虎为患,呵呵,我最清楚这四个字的厉害了,毒阎王就是我的前车之鉴。对他们,我自然是作了万无一失的防范。
是我创造了这样的他们,当然知道怎样毁了他们。
至于玄衣,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曾是江湖第一杀手,但是他厌倦了那种在杀与被杀之中残喘的日子,所以他,不是暗煞的杀手,只是一个保护我的人。
正文 第42章风言风语——对弈(下)
更新时间:2008-2-26 15:57:51 本章字数:4140
丫头做戏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好,在集芳阁时,悲痛欲绝的模样连我都要信以为真了。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暗中窃喜以为机会终于来了。
丫头回府的路上便遇见了一个他们的人。呵呵,只可惜,丫头喜欢俊美的男子,那种庸人,丫头怎么看得上眼呢?
这晚丫头的心情很差。丫头说那是因为她在集芳阁时摔得挺重,可是我觉得原因并非如此简单。
啊,对了,那个风满楼是魍,丫头还不知道呢,莫非丫头以为是我与那个女子……
我渐渐笑开了,原来丫头是在吃味儿呢。其实这世上,我唯一无法完全了解的人,就是丫头了,她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我无法窥见,可是现在,我终于慢慢地看见了。
果然,没过多久,安王他们便行动了。安王的计策——美人计,里应外合等等的一切,其实都不坏。可他,最后会功亏一篑,原因就在,他根本就不了解我!
风满楼喜欢女人,也喜欢银子,这没有错。于是,他们给风满楼送来了两个姿容俏丽的女人。只是,喜欢女人的那个风满楼,不是我。在这个世上,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银子。对女人,我向来没有兴趣,至于丫头么,呵呵,她还不是女人呢。而银子,我有得是,这点银子之于我,算什么?
女人自然是给了魉,而银子则被丫头看上了。丫头喜欢银子,向来如此,拿丫头的话说,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瞧,这话多有道理!为了方便丫头使用,我直接给了丫头银票,给了数倍于这些破烂玩艺儿的银票。
本以为丫头只是有些贪财,却不想,那些银子,她是用来赈灾的。她还让魉去联系那些所谓的善心人士一齐赈灾。丫头向来沉稳聪慧,却还会有如此单纯、不切实际的想法。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会有人来做这种蠢事么?丫头总是在一些要事上犯糊涂。而,我却不忍丫头失望,把这事交由魑去办理了。以魑不择手段的办事方式,恐怕没有一个“善心人士”会拒绝的吧?
魑领命而去,我看着杯中翠绿的茶叶,不禁笑了起来,我现在何尝不是在犯糊涂?
这些天,安王一行人,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我若是闲着,岂不是太不给安王面子了?刺杀当朝相国的罪名实在是太小了点,刺杀皇帝,才符合安王这个王爷身份,不是?
两个女人中有一个叫杜若的,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气,那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因为她的身上种着一味毒物,毒阎王最得意的媚药——离魂香。顾名思义,离魂香就是让人慢慢地变得无知无觉,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之药,只是成为傀儡的,不是服药之人,而是与此人交欢的人。
得到消息,今夜安王会派人来府中,本来是要交待魍一些事情,可是不巧,魉正忙着。于是,我在屋顶等着魉办完事,顺便也欣赏一下魉的办事过程。我没有料想到的事,丫头会在此时出现在晚云居,而那时,安王派来联系的人正巧也来了。呵呵,看来,风满楼的秘密,就要被丫头发现了。
我飞身而下,揽住丫头的的腰际,把丫头带上了屋顶。我怕丫头会发出声音打草惊蛇,便捂住了丫头的嘴。丫头只是身形一顿,便安静地伏于我的身下。看来,丫头已经发现了。
烈火焚身,我竟然还会有这种感觉!
曾经的这种感觉是痛不欲生的。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我已经记不得了。那时,我是一个药人,毒阎王的各种新药我都是第一个尝试的人。毒阎王喜欢制各种毒药,时而也会有春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服了他的药,就只有两种结果——解毒与中毒而亡。那时我还不能死,我用毒阎王给的女人,解了春药之毒。后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对那种药物产生不了任何反应时,便不用再试新的春药了。而那些女人,都死了,是我杀的。她们见到了那个没有理智、恍如野兽的我,见到了那个拜毒阎王所赐屈辱不堪的我,所以她们只能死。
自此,我对男女之事也不再有了任何欲望,就如同我冰冷的体温一般,多少年来一直如此。
可是此刻,我竟然这样渴望得到水儿,无法自制的渴望。
水儿也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惊慌地要我让开。她不知道,身体的摩擦只会让我更加渴望她。但是,我不能,也不想,因为我不愿强求水儿。我到底有多在意水儿,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出声让她不要动弹,那沙哑的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感觉陌生。
水儿终于安静了下来,我极力地控制着自己。来自水儿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断地冲击着我的理智。
那个夜访风府的人终于离开了。我刚想带着水儿下去,却被水儿握住了手。她说,她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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