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得好好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不能再让她逮到机会害我。
感觉背后有些发毛,转过头,一看,是那颗奉命看着我的石头(由于有两个魁梧男,我被迫给他取了个别号)。今天的石头,似乎比平时像人一些。但是他那是什么眼神?同情?
“我并不可怜,只是做错了事。”对,就是错在不该这么不谨慎。我淡淡地说。言下之意,麻烦你收起那副人性化的表情。我还是比较习惯他那千年不变的石头表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但是,还是谢谢你,没有在那里揭穿我。”那个集芳阁的魁梧男一定是他,他一定是看到了我,所以我刚才进去的时候,才会诡异地瞟了我一眼。
他听后,没有任何表情,也没说任何话,缓缓地移开了眼。对嘛,这样才比较像石头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有很久很久了。
腿早已失去了知觉。
MD!!!
我忍不住在心中说起了粗话,这个柳元庆到底要我跪到什么时候?
肚子已经感觉不到饿了。可能是太无聊了吧,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是快要睡着的感觉。干脆闭目养神好了。
“小姐,小姐。”耳边忽然传来绿意的地声呼唤。
“你,怎么来了?”很意外,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到门口望了望,然后回到我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到我手中,馒头还有些温热。
我看着手中的馒头,低头不语。
“小姐,奴婢知道您不爱吃这个,但是今日厨房没有备您的午膳,您就将就一下吧。”绿意误解了我的意思,只当我是不合口味才不吃的。“小姐,您一上午还滴水未进呢,至少吃点吧。绿意可担心您的身子了。”
教习嬷嬷曾拿过一本厚厚的柳家家法让我背,前半部是主子要遵守的家法,后一部分是奴仆遵守的家法,其中有一条便是:主子受罚时,若下人没有家主的吩咐私自送食物给受罚之人,一旦被发现,杖责三十。
“好了,我会吃的,你快回去吧。”我掩下所有的情绪,平静道。
“那,小姐,绿意先走了。您一定要吃啊。”说着,小心地出去了。她一定很害怕吧?可是,她还是因为担心我而来了。
目送绿意离开,回转头时正好对上木头的视线,扬了扬手中的馒头,“我要吃饭了,你不管吗?”
他别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外。呵呵,我就是太无聊了,才这么问问,若他要阻止,就不会让绿意进来了。
当我把馒头消灭干净,再回头时,门外是一个笑盈盈的魁梧男。
他们什么时候换的?
从太阳东升到西落要多久?
一个世纪吧!
我觉得自己足足跪了一个世纪!
柳元庆在天快完全黑了的时候,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真是够狠的!
“你,可知错?”柳元庆寒着一张脸问道。
“清儿知错了!”我“虚弱”地,“真诚”地道,“清儿下次不敢了。”
“唉,”他轻轻一叹,“起来吧。为父也是为你好。”
我是很想起来,但是我真的起不来了啊。跪了一天了,正常人都是站不起来的!
看我还在地上,他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来人,扶小姐起来。”
“这半年以内,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踏出临水轩一步!”
什么!我低着头,在心中哀号,半年,待在一个屋子里半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柳元庆,还没开口,他就道,“送小姐回房休息。”
狠,算你狠!我重新低下头咬牙切齿。
“小姐,您现在好些了吗?”绿意用温温的布块敷在我的腿上,一边还给我小心地揉着。
“嗯,好多了。”有知觉就好呀,刚才我一直没有什么感觉,还真是把我吓着了,我可不要残废!“就这样吧,扶我过去吃点东西。”
脚还是不怎么听使唤,我便把整个人都靠在绿意身上,我长得还很娇小,应该不成问题。坐下来的时候,手紧握着绿意的手臂借力。
咝——绿意发出吃痛的轻呼。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小姐快吃吧。”绿意实在不适合说谎,怎么看怎么假。
“把手伸过来。”
“小姐!”她把手臂紧紧地藏于身后,退后了一大步。
看她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活似遇见了色狼。无奈我现在是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只能放弃,“好吧,不看就是了。那你总该过来服侍我用膳吧。”
绿意听了我的话,安心地过来帮我布菜。
为什么这人总是为别人着想,先是她的父母小弟,现在又是我?
我趁她不注意,悄悄地揭起她的衣袖。
天!怎么会?
“小姐!”绿意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说!”我扬声道。
“小姐,”说着跪在我面前,“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这是应该的。”
“是我义父罚的?”
绿意点点头。也是啊,我都受了这么重的惩罚,绿意作为我的贴身婢女怎能幸免?是我连累到她了。
“快起来!”说着拉起她,“你又没做错事,跪什么!”
“扶我去床边。”
“小姐,您不用膳了?”绿意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真是,“饿一会儿,不会死的。你看你肿得这么厉害,都不会去买些药来擦擦。”
我把我自己配的玉凝露拿了出来,这是我配来给自己护肤用的,清凉舒适,有祛疤美容的奇效。
“你背上也有的吧?把衣服给脱了。”
“别让我说第三遍,脱了。”我又不是男的,这么戒备做什么?
在我的淫威下,绿意终于很不情愿地开始解扣子。
雪白的背上,一道道红肿的鞭痕,触目惊心,看起来比手臂上的严重很多。
我小心地把玉凝香涂在一道道鞭痕上,手法尽量地轻柔。但是,她那紧拽着衣服的手,经脉突出,告诉了我,这些伤有多么地痛。
“小姐,”绿意哽咽道,“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即使是爹娘,也从来没有过。”
“傻姑娘!人呐,要学会对自己好,不要老是指望别人。嗯,好了,大功告成。”终于给所有的伤痕都涂上了玉凝香,“幸好,没有出血,要不留下了疤痕,以后怎么嫁人。”
“小姐!”绿意看着我热泪盈眶,还想说什么,来不及开口眼泪就淌了下来。
“你家小姐我还好好地呢,不用这么早给我哭丧!”
“小姐,您,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正所谓童言无忌,我还小呢!”唉,十三岁啊,小三寸丁一个,一无是处。
“再过两年,您就能嫁人了,不小了。”绿意边擦眼泪便道。
对啊,还有两年,我的动作必须得快点。
“小姐!”
“嗯?”
“您在想什么?”
“我啊,在想是在出嫁前把你嫁了呢,还是把你当做我的随嫁物品?”我调皮道。
“小姐,绿意不嫁,绿意要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绿意的眼神是这样坚定,仿佛在说着一个严肃的誓言。
经过了这么些事,我想我已经实在没有理由再怀疑绿意了。
“好,”我看着绿意眼睛道,“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
正文 第8章王府之宴
更新时间:2008-2-26 15:57:43 本章字数:5223
“绿意,我好无聊啊~~”不理我。
“绿意,我好无聊啊~~~”不理我!
“绿意,我好无聊啊~~~~”还是不理我!
“绿意,我好无聊啊~~~~~”我再接再厉!
“绿意,你怎么不理我?”我忍无可忍,满眼控诉地转身看向正在低头刺绣的绿意。
“小姐,是您让我不要理你的。”说完,继续刺绣。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啊!”
“那您就弹琴吧!”
“我弹得手指都痛了。”
“那就做画吧。”
“你没看见那里已经有一叠的废纸了吗?”
“那您就。。。。。。”
“行了,你还是不要理我了!”我坐回窗边,继续发呆。
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掉的。
话说,
第一天,我耐心地在屋内练字。练字可以静心,提高人的修养。
第二天,我很有兴致地在那画荷花池,虽然没有荷花,池里空荡荡的,也还过得去。
第三天,我开始下棋。绿意不会下,我就只能左手和右手开战。开始不错,但是后来有些郁闷了。但是还是很好地过了一天。
第四天,我换成弹琴。从中国古曲忆故人、春晓吟、秋长夜、阳关三叠、平沙落雁、渔樵问答到流行歌曲错了再错、对调、给不了的幸福、换季、相遇的魔咒……绿意听得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好听。她当然乐,这些歌曲子,相当于是原创了,这里没人会这些曲子,我也是第一次弹,她可是第一个听呢。在绿意满眼的崇拜下,我又勉强地过了一天。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上午,我又把这琴棋书画“温习”了一遍。但是下午我是真的不想再做这些了。
六个月,一百八十天,我过了五天。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度过还剩下的一百七十五天。
我抬头,眯着眼,望向天空,拜托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对了,忽然想到些事情。“绿意,我义父的两个儿子在府里了吧?”
“是的,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
“这个。。。。。。”绿意迟疑着,却还是开了口,“因为夫人交代了,少爷们不能来临水轩。如果下人们没看好两位少爷,就要逐出柳府。”
“哼,她是怕我吃了她的儿子还是怎么着?”我不会连累无辜的,要对付也只会针对柳元庆和你兰馨。
“他们多大了?”
“大少爷十二岁了,二少爷还只有七岁。”
十二岁?只比水冰清小了一岁。好个柳元庆,他几乎是一来京都就娶了兰馨!连相忘的时间都没用!
柳元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水芙蓉?她在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是个妓女吗?一夜缠绵过后,就可以轻易抛弃?
柳元庆,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就算陪上我的一切,也不会让你好过!
“小姐,你,你。。。。。。”绿意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惧意。
呵呵,是我刚刚的眼神太恐怖了么?
“干什么?”我甜甜一笑。
“您,您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到底是哪个混蛋害我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我知道,一定要在他的饭菜里放泻药,拉得他手脚发软,看他还怎么跟踪我!”我说的义愤填膺,眼中更是凶相毕露。
呼,绿意轻呼一口气,低笑着道,“那人要是真让小姐抓到了,一定很惨!”
“没错,得罪我的人一定会很惨!”我重又抬头看向天空,嘴角微扬。
没想到,白天如此晴朗,夜间居然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别的女子多是害怕打雷闪电的,我却是最爱看闪电。即使知道闪电形成的原理,依旧觉得神奇,觉得不可思议。在回廊下站了好久,等回屋时,衣服都有些湿了。
没想到只是这样,我隔日就发起了高烧。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
柳元庆给我请了大夫,他自己也来看了我。我趁着模样楚楚可怜的时候,向他提了一个要求,他自是点头答应了。所以,病愈后的日子可以不用这么无聊了。
绿意每隔几天就给我去藏书楼拿书。有书陪伴的日子,即使不能出门,也不至于太难熬。日子一天天过,竟还有一丝惬意。
天气已明显变热了。
荷花池中已是荷叶连天,花骨朵也已长出。
今日,我早早地起床,来到窗边,希望可以看到荷花初放的那一刻。可是,我竟已错过。有些遗憾呐,听人说,荷花初放的那一刹那,才是最美的呢。
“小姐,您怎么起得这么早?”绿意推门而入,看到我已起床,有些惊疑。因为我平日里都是被绿意拖起来的。
“想看荷花啊,很美吧?。”我走过去,让绿意为我梳洗。
“嗯,但是奴婢听说,禄王府里的荷花,那才叫一个美呢!”说着满脸向往,“禄王爷每年都会办赏花宴,人人都以被王爷邀请为荣呐。”
“噢?那义父可曾被邀?”
“有呢,去年有的。”
不知道今年如何?
白天才说的柳元庆,晚上他便来了临水轩。
柳元庆满面春光,脸上有说不尽的喜色。
我为柳元庆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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