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作道将配备的是全身重甲,里面套着锁子甲,又一层专门防箭的丝绸,贴肤还有自身灵池激发的金甲术,对方强弓抵近射箭都未不能够穿透,除非面对罕见的弓道灵池真人,否则这种道将都是免疫远程攻击状态,大军战场上的威力是寻常灵池真人没法比。
道将作为重骑兵的特殊种类,唯一难点在于马力,叶青有先见之明问誉郡王拐了两匹龙马,在南廉山这几年繁衍出了第一批子嗣,稍逊色些,但数量上也够道将使用了,龙血统的战马承载力极强,更可以无视大部分对付骑兵的围堵疲敝手段,若非有破坏敌人运输车队的任务,张方彪都有心在敌人军阵中杀个来回——到目前他还不知道主公已在上面看着,一门心思要冲破敌人阻截去摧毁辎重车队。
除张方彪,道兵的甲胄和马匹稍差,但因没和枪阵纠缠,道兵四层炼体到了一个限度,神经反射速度已很强大,砍手砍脚都还能在法术治疗后坚持杀敌,咬也能咬死普通人,同级别战场相持中生存能力顽强的很,只有绝对力量碾压才会大规模团灭。
可能是刚才的叶火雷爆炸火光浓烟于扰了兵俑的投射,几阵箭雨后,这次宁远观望到的战果,只掉下二三十骑,几乎不影响推进速度。
“杀”一旦冲入阵中,就挥刀砍杀,顿时杀成了一团。
“赤骑还是无法有效突破啊”
“不过装备我们明显胜出不少”
见此,叶青心中自是清楚,本地火灵蒸汽机和造纸坊、纺织业的方便,汉侯军中采用的是正面锻造胸甲,侧面和背面都是特制防箭纸甲,马匹则是草原抢劫或者进口来的良马,棉毡防护,这在保证对箭雨防御的同时兼具轻便速度,本质上还是轻骑兵,考虑到他们还有一件特殊的远程武器,或可说工业社会早期的胸甲骑兵。
外域阵上,将领和散修不清楚其中猫腻,都看得瞪眼:“这些赤红色明光护甲,难不成全是铁甲?”
两域战争文化不同,但对人体的防护不过是应地制宜,板甲、链甲、鳞甲、棉甲、纸甲……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但对大规模列装而言,关键只造价问题,胸腹部板甲整块锻造,需要很高的机械技术和强劲动力,别处可没有叶青的火灵石蒸汽机,成本就高到不可接受了。
“这汉侯看起来很有钱啊。”
散修皱眉判断着,唤起被仙门压迫的糟糕记忆,他们最不爽这种手握强大资源的敌人,但对安全还不担心,敌人刚才冲的只是侧翼前突小队,专门用来钓钩用的,因距离远,箭矢杀伤力没到最强,强弓近到五十米内什么盔甲都扛不住,除非上盾牌。
但敌人似乎也清楚这点,就不是冲着本阵来,只是在侧翼轮流冲击,要打穿阻截的阵型,好用小型叶火雷炸毁后面那些辎重车队。
对骑兵这样疯狂冲击,就算兵俑有几处阵势松动,不过全军训练有素不断变阵挪移方向,始终保护着后方车队撤退,每一次都很迅速调整过来,真正的大箭阵可不是一击即溃的东西。
“这是一支精锐……”
“嚣张……这是欺负我军中无人?”
“若非本军中高层灵池未复,否则定要此贼好看……”
宁远听着这些议论,只喝令:“别管这个道将,他一个灵池真人再强能顶什么事?集火他后面的亲兵扈从没兵了他自然得撤”
按照城邦制的风俗,自是将这些精锐骑兵当做这位英勇城主的扈从骑士。
“集火堵住左翼,让运输车队加快速度,不能影响到对仙舰资源输送……敌人的目标,终是突破过去阻断辎重车队。”
“是,城主。”
因是三段轮射,这时一轮箭雨之后又接着一轮箭雨压制,连绵不绝,只是六七轮箭雨的功夫,骑军离后面辎重车队的绝对距离虽靠近二百米,但冲锋中又倒下一批骑兵,冲击力也渐渐变小。
“光凭热血和道义就有用,还要道法于什么?”
宁远冷笑着,定下心来,这个道将虽勇却明显没脑子,就算冲到了弓箭主队之前,还有枪阵,以及灵石大阵——城内历代积累的灵石财富,全都带来了,虽因灵气与外域不相融而不适合修复弘武舰,组成防护大阵却没问题,岂是这区区一个真人能带队冲破?
除非敌人这种真人数目再翻个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否则他不觉得有输的可能。
任何存活至今的文明都有一段璀璨的过去,作城邦联盟之下首屈一指的铁冠城主,先辈也是在屠戮野兽野族中成长起来,开辟的果实虽给铁冠宗这中等仙门做了嫁衣,使宁远对仙道有着绝对畏惧,但对在人间层次战争中却有着绝对自信。
两千骑兵盔甲整齐,冲刺很快,但一旦陷入军阵,立刻就有着列阵弓箭手直接无差别覆盖,连自己人一起射杀,逼得又一声咆哮:“掷弹兵,投火雷”
“轰轰轰”
长弓射速比机弩更快几倍,很有经验采取三段轮射,就见一波接一波,不停倒下骑兵,所有人都知道——这骑兵冲锋血路还很长,除非有着源源不断的叶火雷。
“这雷法好生奇怪。”宁远皱眉,这威力不大,弱的可以,可给道兵连连使出来就奇怪了。
“快快,别磨蹭,支援前面骑兵兄弟”
而借着前面骑军的掩护,孙策早率三千步弓手出城,这时刚刚展开队形列阵完成,就命令:“射”
“嗡”的一声轮射,兵俑智商低下,对复杂的命令理解不了,但这些兵力可以根据角度和力度进行预抛射。
一批箭雨落下,顿时前面倒下一批兵俑,孙策命令向前步行推进,心想:“要是便携投石车能带出来就好了,直接把敌人的防护大阵轰成渣渣,教教他们什么叫步炮协同”
“可惜大车挤出城门太麻烦,敌人辎重车队早就跑掉了……”
孙策或不和他弟弟孙权那样擅长人事,却是战术素养极高的将领,最擅长各兵种配合作战,任何场合都会本能选择合适战术。
这波浪递推行进的方式看着麻烦,前进速度又不快,但能构成源源不断的火力对抗,现在还是对射僵持掩护的效果,直到骑兵迫使敌人箭阵撤入枪阵保护时,敌人箭雨一中断,本方立刻就形成远程火力的绝对优势。
这与骑兵的冲锋之势合并,就成一股立体攻击爆发力,直接能对敌人的防护大阵形成最大杀伤,并打乱枪阵的秩序。
“前提是骑兵至少一半能完成冲锋,而不是死绝在冲锋路上。”孙策有点担心,回望一眼城上,刚才看见主公来了,后面应该有着安排吧?
众人目光中,叶青不动声色,只按女娲的吩咐立在她身后,凝神观察着下面战场上力量消长变化,如果不计场外因素,这次意外的野战交锋,可算是两域各自骑兵与箭阵的一次对抗实验。
“现在看来,外域的箭阵,绝不输于我们……”随自身军制完整起来,叶青对地面战争各兵种的把握使用,也越来越敏锐:“唯一的弱点还是这个,就是指挥僵化。”
第八百四十六章 仙雷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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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夕阳坠下,红光在西面照射着整片大地,春天日照时间开始变长,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距离太阳消失、黑星光华独显的那一刻时间还很远,不必担心这股魔军兵俑的力量突暴涨。
一个时辰,这样长时间足够自己看清很多东西,也够时间让南面那个外域仙人放松警惕。
骑兵对箭阵没有一冲而灭那容易,相互消耗很久是正常。
叶青研究过下土当年的战例,李陵率领的那支精锐汉军,构成是五千步兵,记录是精于剑法和弓弩,野战对阵方式是布置了长戟手和持盾战士作为拒马,后面列阵弓弩手。
对单于前期三万、后期八万骑兵,统计总共战斗时间约十天,汉代弓手个人随身携矢量一般为五十枝,是当时一人一天战斗所需的标准弹药基数,每人每天消耗五十支箭,最激烈时一百支箭,总计耗用二百五十万枝以上,这个辎重的负担非常大,难怪步军配备大量的马车,这都是绝对优势的后勤制造力支撑起来。
有这样力量碰撞的真实战例在,有些错误的习惯认识,泡影一样轻易破除。
叶青还记得本来习惯认识,认为古代弓箭手面对骑兵冲锋,理由是‘临阵不过三矢,,按照马匹冲锋速度算,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只要十来秒,这个时间只够弓箭手射出三箭,紧接着对方骑兵就到了。
还有的一些理由,如认为古代重弓的拉力太大,弓箭手撒放过十几箭,胳膊就受不了,就伤筋伤肌肉了,甚至拉不开了,诸如此类听起来很有道理,所以骑兵只要穿上优质铠甲死劲冲锋,顶过这三波箭射进入肉搏战,弓箭手就完蛋了。
总之结论——弓箭手弱爆。
但凡事就怕认真计较,比数字更真实的是历史,叶青过去也是这样使用弓箭手,后来想想总觉不对,真这样怎么还会出现纯弓箭集团?
这简单的计算和推演,古代将领不知道吗?
那前汉历史上,李陵五千步弓手在围攻中且战且退,不但没有一波流就覆灭,还坚持近十天,到弹尽粮绝时竟消灭万余骑兵,都是吹着?
汉人对胡骑传统就是箭阵,如果弓箭手弱爆,战绩都是吹,汉朝不早就灭亡无数遍了,还能以强而亡?
直到下土新汉经验后再来看,叶青就觉啼笑皆非——这实际上是现代人不了解自己历史,人云亦云,套用外来低端弓弩的思维方式,一个忽视了古代就有强弓强弩这种大杀器,再一个忽略了集团箭阵和小队弓箭手区别,这就和重炮群和几门小火炮,战略上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
首先一个射程问题,强弓强弩射程远不止一百五十米,而这两倍甚至更多,而这意味着射手相互支援距离更远,箭阵的规模大增十倍。
三段式设计并非火枪时代发明,古人弓手部队的发射也是分批次,骑兵绝不是一百五十米内只遭遇三波射击这么简单。
至于体力不济就是火力输出持续程度,所谓弓手只要开十几次弓就会拉不开弓,这是完全没实践经验的想当然,后世就有传统弓爱好者实验过保持四小时连续射击,前一小时可以保持射击精度,之后三个小时无法再保持精度,但对集团箭阵覆盖射击毫无影响——早期隧发火枪精准度比弓箭难看多了,两百米就能打飞到天外。
古人是从小开始射艺训练的更不在话下,《宋史》记载偏将王舜臣曾与羌人对射,‘自申及酉,抽矢千余发,无虚者,指裂,血流至肘,,二到四小时了一千发,平均十秒射一发,配有专门的药物保护射手的手指,还有专门护具,此将最后射击至指裂而血满手肘,可见战斗意志之强及体力之壮。
宋人擅箭,神臂弓堪称登峰造极,但整体来说还是汉代箭阵最强,标准在于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根据《三国志》记载曰:“瓒白马义从为中坚,亦分作两校,左射右,右射左”,透露了一个古代弓骑兵使用交叉火力的细节,巧妙地避开了对方正面的盾牌防护,袁绍的应对也很有意思,他以八百重甲精锐夹杂一千余名弩手,发起了反冲锋,最后还大破数万弓骑兵编制的白马义从。
骑兵从距离敌人阵地四百米处开始,每一刻都会遭遇大密度的射击,而且是没有间隙的全方位的火力覆盖,有来自空中的抛射,来自左右两侧面的直射和抛射、正面的精准强力直射。
在这段冲锋路上,每一步每一刻,所有的空间都布满了箭矢的交叉火力,推进到最后五十米,强弩之下钢甲都得跪,当然这种箭阵前提是有一位优秀的将领,和他训练良好、数量、勇气都足够部队。
地上百万年战争经验且不论,下土基本只有汉朝和三国时期的军队能达到箭阵大师级专精,宋朝都失之勇气。
比如李陵对匈奴单于那次战役中的伤亡,有明确记载被杀数字的为一次两千多,一次三千多,合计五千多,其他几次战斗结果,都说是杀了数千,因此最少伤亡也在一万以上。
但这只是著名几次战斗记载,其余不间断袭扰的杀敌数没算上,按战役延续的时间以及交战强度推算,可以估计正常的杀敌数目至少在两万左右,受伤更难以估计。
一千比二万人,这伤亡比就是箭阵对骑兵威力,刷胡人跟玩一样,这才是火枪在中国古代根本没有发明需求的缘故。
不过,这对国家的综合实力要求很高,制造力、技术、后勤、兵力、训名将、勇气都缺一不可,后来宋朝是没学到家,仅是武器射程和个体箭术两项进步,整体杀伐能力却天壤之别,画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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