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域里散修虽广大繁盛,除极少数别有一番传承,别的都是人中渣滓的本性。
这不是歧视散修,在一个灵气和资源被瓜分完毕的世界,又不能单靠心性就修炼上去,那为了一点灵药和灵气,相互搏杀,送别人送死,自己捞好处的路线就成了正道——不这样于的人都死了。
不过同样弱点有,打顺风仗时凶焰滔天,一旦损失立刻鸟兽散。
“真当我们怕这冥阳道人?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观望罢……”这时群道人才有些怀念起火羽道人,据说它天赋不凡,又有了一门有传承,虽已式微不成气候,但起点也高些。
在底层大染缸里沾染黑风,可敢打敢拼这点还是可称得上核心,这才是抗衡大门派压迫的关键。
“一群异心之辈,眼下还有点用处,容你们多活段时间。”冥阳道人很清楚知道这些人不可靠,眯着眼扫看着。
“掌教有指示,这些人利用完了,要全部杀了。”
并不理睬他们,在地图上做着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标识,和几个师兄弟暗暗交流,更多是听他们在说:
“这一路扫过几家,都是练气层,没有应召下土?”
“寻常家族武力散乱,打下只损失点外围,就是郡望不好啃,法阵厉害,都有经营数百年的宗祠神域,根据消息,别郡里已有人攻打过,但土著直接祈祷神降,折了我们几个道人没有彻底攻破。”
有人暗笑:“没有关系,只是试探,折损的不是嫡系,留着这帮道人在本土也是祸害……”
“根据消息,土著军调动很快,法符重弩,配合仙门子弟,几县形势吃紧,团灭的队伍都有,就平寿县这没事……”
有人皱了眉:“恩,是很奇怪。”
“似是要鼓动着我们往这里杀……陷阱吧?”
有人稳重的分析:“很有可能是陷阱,火羽道人不是好杀,此人异类出身,积年老道人,狡猾的很……关键是攻、防、探查、遁法都没有短板,可打可走,我们不用师门的底牌,都留不住它……”
“师弟你有没有听过风声?这平寿县有什么?”最年长师兄很客气问,这位小师弟是门中新一辈崛起的人才,总归更受上层看重,不惜为他配上专用小阵……人和人,真没法比。
“不知道。”冥阳道人摇摇头,在平寿县上画了个圈,收了地图,眼眸平静:“不管有什么,必须灭掉就是,上面派我们来,本就是以战养战,不啃下硬骨头,门里就不好交代。”
这是要动用底牌了……几名道人相视一眼,暗暗兴奋起来。
“好”一路无话,又过十里,出现几处暗岗,配备道术工坊制作的警符,深深潜藏在要道附近,但最后都是一个本命警符都没响几个魔门道人直接把人炼成了活尸。
“嘿,这种凡人手段只能防防寻常修士。”
“此世界太平已久,侦察水平都弱,就神灵还有点看头……”
“这南沧郡挺古怪,每家都建了防护法阵,有这怕死么?”
“我私下拷问过,听说这郡里遭遇过多次袭击,北面草原上杀来杀去,平寿县一个郡望叶家做的榜样。”
“你们这帮小辈待会警醒些,别和上次那家一样翻了船……”
一富丽堂皇的庄园出现在前面,夜雨中灯笼,有卫士在巡逻防备。
“有些警觉了,你们看”
众人看去,只见夜色下,这家隐隐一圈法阵,已亮了起来,感受到这力量,这力量不大,在本域随手可破,但在这里很麻烦了。
“谁先上?”群道在阵前逡巡不前。
冥阳道人冷哼一声,不指望几个魔门道人出手,直接带着师兄弟上去。
五人合阵
五色在冥阳道人手心暗蕴,陡化作一种炽白。
“轰——”
只一击,防护灵光闪都来不及闪一下,直接摧毁
“合一的威力真可怖……”
“那威力是什么?”
“可能凭借了什么法宝。”
有点眼力都看出这不是冥阳道人一个人真实法力,而是合阵后五人法力某种程度叠加,但实力就是实力,还有什么好说呢?
大阵一破,冥阳道人就不再出手,扫一眼府中,没有感觉到陷阱,就淡淡的闭上眼睛。
这群道人心领神会,知道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了,当下就命令着土匪:“门破了,上去杀,女人和财富,都是你们所有”
“杀啊”受到这刺激,这些没有后路的匪众,都红了眼,杀了上去,至于这后果,已经顾不得了。
而那些散修,就混在其中,一起杀了进去。
这些匪众,都是附近土匪,绿林黑道,甚至有些是所谓的武林白道——这时自被召集起来。
“这些凡人,又有何用?”有一个道人看见杀了上去,不由问着。
“嘿,你就不懂,这些凡人动手血洗,不但可免去许多反噬,更重要的是争取人心天意。”
“我们要占领这世界,和这方天道已是对立,再没有此方人道认可,就寸步难行,现在是匪军,不久我们还要其中选着有些气运的土著,立成领袖,变成义军,才能在大地上争龙”
“此方人道被天道压制百万年,大有怨气,不利用才是白痴”
“英雄不问出处啊”
“要不是一开始没有办法,不打破些大户郡望,任何起义军都会迅速被绞杀,我们还不想直接出手。”
“注意,除了一开始,我们只能是背后”
第三百十一章 不成道,毋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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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拼了”
有个中年男人抽剑奋起,组织家兵持弩反抗,箭和雨下,但是这些匪众,都是有着武技,自是伤亡不大,个个掩杀过来。
家中有几个炼气有成,却被黑暗中几个黑衣人杀死,眼见这情况,这中年男人面如死灰,一面抵抗,一面小声叮嘱亲信:“带小公子去向叶家求援……
“噗——”一道幽光穿透了他胸口。
“大兄”有人悲愤喊着,咬牙接过了指挥。
喧嚣声响着,妇孺惊惶逃窜,在几个管事引导下,隐隐向着宗祠。
“哼,想跑?”有个道人感觉到什么,幽影绕在后门,直接截杀信使,抢下怀中的一双年幼兄妹,稍大男孩抱紧了啼哭妹妹,明澈眼睛里,目光满满都是仇恨:“害我全家,你们不得好死榜眼公一定会杀光你们”
“哈哈,那是谁?听都没听说过——”幽影听到笑话一样,眼泪笑了出来,笑声一顿,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上去……
“好个上品血食,吃了我的本命又恢复些”
随着庄人家兵节节败退,退入宗祠时,两道赤光在园中升起,喝着:“邪人,你们受死”
……是神明,家破脉绝危机下,终显出。
冥阳道人睁双目看一眼,见是赤光,就松了口气:“这家可以扫灭。”
剩下几个道人见此,都主动出手,只免不了暗中传音交流:“小心有诈,上次有家埋伏个金色神明,直接自爆了”
“是够狠,拉了两个道人同归于尽,这世界我们受到的限制太厉害,生死警兆都微弱到不闻,临到迫睫之急才有感应,哪里来得及?太冒险了……”
“我看更狠的是他们,明摆着拿我们当炮灰”
“你能怎么样?明知道是炮灰又怎么样,总比原本为了几块灵石打生打死的好……这里可是资源丰富的异域”
“对这里可是异域,名门大派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再往下要找个好机会脱离了就是……”
火焰、冰霜、罡风……
围攻下,神灵迅速陨落,红光一散,悲哀在剩下族人心中泛起,空空落落呆滞了瞬,众道人就收到了回兵的命令。
“大片血食,为何放弃?”虽不情愿,还是回来,却指责的说着。
冥阳道人转过脸来,眼睛在夜色下幽幽带着绿光,闷声说:“你们不服么
感觉到杀气,几个道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出声。
“之前就说的很明白,这些血洗的事,要土著于,由土著接过一半因果才是,至于血食,虽杀了后减了几分效果,但这样多人,还不足你们血食?”
冥阳道人呵斥着,掩盖不了厌恶,这些道人多是散修和魔门,为了争夺一点灵石已经把自己弄的鬼不鬼,人不人,后来灵石没有了,为了进步,就开发出血食——以吃人为生。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在本域灵气和灵石都基本瓜分,并且日益衰退的情况下,出现这情况不足为奇。
本域历史上,散修甚至联合起来,推举数位高手,据说背后还有几位亚圣的影子,来攻杀大教,甚至杀到本部。
高喊:“不成道,毋宁死”
“大道至公,圣人金仙宁有种乎?”
“山川河流灵脉灵石,汝派安能私相授受”
这还是圣人于预,才镇压下去。
之后,大教就不时时,丢些灵石灵丹到散修群体里,使他们有些希望,不至于饿极了联合起来起义,又使他们分化,相互残杀——起义虽可镇压,还伤气数和元气是不是
这使冥阳道人想起了养蛊,又想起了很久很久前,本域还存在国家时,国王和贵族对百姓的治政方法。
不过这种养蛊之法,在千万蛊虫中,残杀吞噬而出的蛊王,自是诡异莫测,威力极大,杀掠修士若等闲,这种人自会被圣人招安,变成大教护法,要是不识赏识,自是灰灰。
圣人之下尽是蝼蚁,蛊王也一样。
自己教中就有一个,平时见了还要称声师伯。
只是对这种为了修炼而没有人性的散修,作为享受灵石灵气,是圣人道脉分支的高贵的修道者,是出本心看不起它们。
就算是师伯,不过是我派养的一条狗罢了。
“等利用完了再杀你们这些人渣”他暗暗想着,却指着一人说着:“你们看这个人”
众人看了上去,见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挥刀砍杀,痛快淋漓,一眼看去,灰黑气弥漫,但又有一点红气。
“你们看,这人是土著,虽杀戮无道,但就有本世界的气运,是因可以集众,我就要立他为首脑,为将军,为王”
“有着他,我们才能隐蔽在其中,攻城掠地”
“你们不要坏了大事,触了我的底线,要不,圣人律令为汝等而设”说到最后一句时,一种律令的威严弥漫而出。
这是本域千万年不可动摇的律法威严,来源于号称万劫不坏的圣人,它们本身,就代表着本域的天道。
众道人一时受慑,都只得应是。
这时,杀戮声继续,甚至延伸到了祠堂里,一声声惨叫,女子被折磨的哭喊声……又渐渐变小,消失不闻。
门口出来一伙黑影,只剩祠堂屋檐下挂着的莹红灯笼,在风雨中残破飘摇,鲜血一点点在地面上流淌开来。
雨水飞快冲去了许多血迹,冲不去浓厚血腥味。
曹府
当一个斥候赶到书房门口,正听里面鸣钟响动,只见着曹户扇一手端杯子,正在和一个管家说话。
这斥候不敢打搅,只得垂手候着。
“你明天去一趟叶府,把我们这次议的结果告诉你家小姐,把礼单奉上,看看有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就正式送上去了。”
曹户扇有条不紊的说着,态度很放松。
自曹白静到了叶府,虽渐渐有着附庸的嫌疑,但好处实在不少,无论是生意,田产,还有交往都有照顾。
吩咐完了,曹户扇才看向斥候,这是本家侄子,看着他行了礼,含笑说:“八郎来了,什么事这样急?”
“你家母亲身子骨一直不好,我已派人去请了医生,你就别担心惦记了。
这斥候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带灰青色,又有点潮红,就使得曹户扇误会了,就笑的说着:“自己人,不用讲那样多礼数,有困难,族里自会解决。”
这斥候心里有些感动,忙欠身答着:“多谢族长,托族长的洪福,其实我母亲这几天好些了,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事来——花家出大事了。”
“什么事?”曹户扇撑着臂坐直了身子,问着。
“花家灭门了”
“什么?”曹户扇不敢相信,连连追问,直到确定无疑,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时没有了言语。
花家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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